第13章：大聖樁
臘月二十五，民間在忙著過年，省立志誠中學，迎來了開學日。
作為高三生，最後這半學期並不用再學文化課，全部時間、全部精力投入進武科的修煉之中。
武科的修行，其實從小學就已經開始。
修煉的功法，名字稱作「陸軍兵式體操」。
二十塊的制服費，學校雖然也斂了些財，但還不算太過分。
四套操練服，春夏兩季長短款，用的是國產仿日不落帝國的卡其布，耐磨並且不褪色，成本價就要十塊錢。
「嗚！」
一聲急促的的號角聲響起，兩個班六十來名同學，分作八個組立在了操練場上。
一時間塵土輕揚，身著茶褐色制服的少年學子們整齊列隊，腰間束著皮帶，腳下紮緊綁腿，個個身姿挺拔，神色肅穆。
乍一看，還真有模有樣。
男的帥氣，女的英氣。
苦逼的郭淳此刻正坐在二年級的教室里，哪還有心思讀書，眼神飄忽，神遊物外。
教習則身著舊式陸軍裝，手持教鞭立於隊前，一聲洪亮口令響徹全場：
「立正！」
眾人聞聲立時收勢，雙腳併攏成立正姿態，脊背繃直，目光平視前方，隊列整整齊齊，不見半分歪斜散漫。
這年頭，在高中整日廝混的，少之又少。
不管是為了家國天下，還是為了成為人上人，幾乎所有人都在卯足了勁提升自己。
安淑真排在了女子一隊，羅炎、潘希爾則在男子七隊。
先是熱身，練徒手柔軟體操，隨著節拍起落，抬手、展臂、弓步、俯身，動作整齊劃一，進退俯仰皆循章法，兼具強身健體之效，又練一身端正儀態。
很快，眾人轉為陸軍制式兵操，所有人手持木製長槍，依令變換姿勢。
托槍、肩槍、舉槍，槍桿起落齊整劃一，動靜之間沉穩有力。齊步前行步履沉穩，正步踏出鏗鏘有聲，轉向、列隊、變換隊形，皆是井然有序。
國家淪落至此，民族陷入危局。
少年人當自強。
整套陸軍兵式體操，最具氣勢的是刺殺演練。
男子第七隊排在最後，八人弓步沉身，雙手緊握木槍，聽令齊齊向前突刺，口中齊聲喝喊，聲勢浩蕩。
當然，有人體力弱，有人體力強，一眼便知誰在偷懶。
只見羅炎格擋劈刺，一招一式利落乾脆、用盡全力，他臉上無毛多少有些少年稚氣，但汗水讓其添了幾分剛毅。
「安淑真，你看……七隊竟然出了個兵。」
安淑真瞥了一眼，對羅炎只是略有些眼熟，連名字都不知道，於是隨口道：「花架子，有甚可看的？」
「安淑真，你就瞞著我們吧！學校里都傳遍了。」
「瞞什麼？」
「瞞你和他唄，什麼時候開始的？你怎選了他啊！雖然看上去有點小帥，但聽說家世不太好，學業也不太行。」
「我不信安淑真會和羅炎談戀愛，肯定是謠言。」
「什麼戀愛？」
安淑真擰起眉頭：「我連他叫什麼都不清楚，誰在造我的謠？」
「我就說嘛！這可不是小事，他在壞你的名聲啊！不能饒了他，誰知道後面還會造什麼更噁心的謠。」
「是啊！是啊！」
安淑真確實青春美貌，原主也確實暗戀了他三年。
但羅炎現在一門心思搞錢，女人只會影響他碼字的速度。
開學第一天，羅炎就已經全力以赴。
在教官的指點下，陸軍兵式體操的入門進度達到了99%。
臨門一腳，就能突破。
羅炎是很自律、很有強迫症的人，今日不突破，那就是渾身發癢。
雖然其他同學都去休息，去打球，但他還是在操練場上一遍又一遍地練著。
夕陽漸漸鋪灑校場。
羅炎滿頭熱汗，額前碎發盡數被汗水浸透，濕漉漉貼在眉心鬢角。
順著下頜滾落的汗珠不斷砸落在衣襟之上，後背衣衫早被淋漓大汗浸透，緊緊黏住脊背，勾勒出青澀單薄的身形。
雖然氣息粗重，胸口起伏不定，但羅炎依舊咬著牙繃直身姿，格擋、劈刺、弓步一絲不苟，燥熱氣息裹著滿身汗味，盡顯年少筋骨里的硬朗韌勁。
『終於……突破了！』
【技能：陸軍兵式體操（小成0%）】
就在他彎著腰劇烈喘息之際，一雙長筒馬靴站在了他面前。
「可曾去檢測陽炁的數值？」
教官馬長鳴背著手、板著面孔問道。
「教官！」
羅炎挺直了身體：「還不曾檢測。」
「去測一測吧！至少要測三次，分三家醫院，到時候通過誤差能大致計算出你的陽炁數值。如果陽炁夠了，我傳你更好的。」
「一定要測嗎？」倒不是怕浪費錢，而是花時間啊！
「一定要測，陽炁不夠，強行修煉高等級的樁功有害無益。你不拿具體的報告來，誰也不會冒險教你，明白嗎？」
「明白！敢問……陽炁大概要達到多少才合格？」
「105息有105息的功法，110息有110息的功法，就看你的天賦如何了。不要怕花錢，這些功法是教育局提供的，要是放在大金朝，你便是花個三五年時間去伺候師父，也只會教你一招半式。現在，只要成績合格，都教給你們。大好時代，大好青春，莫要辜負！」
雖然大新民國有種種弊政，但在教育、啟民這方面，確實還算做得不錯。
就是有些方面做過了，全面否定自己的文化、全面西化，這可要不得啊！
馬教官交代完便揚長而去，羅炎休息了片刻，這才拖著疲憊往教室走去。
同學們都已經離開，他拿著操練服也準備回去。
突然，一道挺拔的身影攔在了他面前。
羅炎眼前一亮，鼻中也聞到了一股若隱若現的香氣：「安淑真……」
「學校里都在傳我和你好上了，是你造的謠嗎？」
安淑真面有怒氣，不等羅炎開口，便道：「我不管是不是你造的謠，明日若是再有噁心的話傳到我耳中，那就不好意思了，我會一查到底。今日這是先禮後兵，勿謂言之不預也！」
說罷，轉身而去，只留下一抹幽香。
「我哪管得住別人的嘴啊！」
羅炎苦笑一聲，但話又說回來，要不是你爹名聲太大，這謠言又怎麼會傳開。
醫院裡檢測陽炁的數值，價格是三塊。
說真的，有些心疼。
可這筆大洋還不能省了。
閶門西街持德醫院給出102息的報告；葑門內天賜莊博習醫院是姑蘇城最有名、檔次最高的洋醫院，竟然測出109息；齊門外洋涇塘的福音醫院倒是很準，與系統的105息相同。
為了拿這三張報告，羅炎用了三天時間，小說都少寫了近萬字。
馬長鳴拿著報告看了又看，動手算了又算。
「你的陽炁數值最低在104息，大概率在105息到106息左右，勉勉強強吧！這報告我先留檔，兵式體操你依舊要跟著操練，但不必加練。我先傳你一門樁功，每日練個三五次，每次練個十分鐘，不必強求。」
「對了，你每日餐費多少錢？」
「一塊？」
「夠了，多吃肉，牛肉、魚蝦不能斷。有條件再找個理筋師傅來按摩，煉體油就用廣生行的生肌油……」
鄭重囑咐了一番之後，馬教官這才讓羅炎靠著牆站了個大聖樁。
「大聖樁起源於象形拳中的猴形，練成之後身形靈活、神意也足，如大聖觀山，耳聰目明。」
「啪！」
馬教官用教鞭抽了一下錯誤的發力，喝道：「關鍵不在身體，在呼吸，要心靜神凝，意守丹田……」
指點了十來分鐘，馬長鳴不耐煩擺手道：「你先回吧！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明日我再指點你的錯誤……」
作為高三生，最後這半學期並不用再學文化課，全部時間、全部精力投入進武科的修煉之中。
武科的修行，其實從小學就已經開始。
修煉的功法，名字稱作「陸軍兵式體操」。
二十塊的制服費，學校雖然也斂了些財，但還不算太過分。
四套操練服，春夏兩季長短款，用的是國產仿日不落帝國的卡其布，耐磨並且不褪色，成本價就要十塊錢。
「嗚！」
一聲急促的的號角聲響起，兩個班六十來名同學，分作八個組立在了操練場上。
一時間塵土輕揚，身著茶褐色制服的少年學子們整齊列隊，腰間束著皮帶，腳下紮緊綁腿，個個身姿挺拔，神色肅穆。
乍一看，還真有模有樣。
男的帥氣，女的英氣。
苦逼的郭淳此刻正坐在二年級的教室里，哪還有心思讀書，眼神飄忽，神遊物外。
教習則身著舊式陸軍裝，手持教鞭立於隊前，一聲洪亮口令響徹全場：
「立正！」
眾人聞聲立時收勢，雙腳併攏成立正姿態，脊背繃直，目光平視前方，隊列整整齊齊，不見半分歪斜散漫。
這年頭，在高中整日廝混的，少之又少。
不管是為了家國天下，還是為了成為人上人，幾乎所有人都在卯足了勁提升自己。
安淑真排在了女子一隊，羅炎、潘希爾則在男子七隊。
先是熱身，練徒手柔軟體操，隨著節拍起落，抬手、展臂、弓步、俯身，動作整齊劃一，進退俯仰皆循章法，兼具強身健體之效，又練一身端正儀態。
很快，眾人轉為陸軍制式兵操，所有人手持木製長槍，依令變換姿勢。
托槍、肩槍、舉槍，槍桿起落齊整劃一，動靜之間沉穩有力。齊步前行步履沉穩，正步踏出鏗鏘有聲，轉向、列隊、變換隊形，皆是井然有序。
國家淪落至此，民族陷入危局。
少年人當自強。
整套陸軍兵式體操，最具氣勢的是刺殺演練。
男子第七隊排在最後，八人弓步沉身，雙手緊握木槍，聽令齊齊向前突刺，口中齊聲喝喊，聲勢浩蕩。
當然，有人體力弱，有人體力強，一眼便知誰在偷懶。
只見羅炎格擋劈刺，一招一式利落乾脆、用盡全力，他臉上無毛多少有些少年稚氣，但汗水讓其添了幾分剛毅。
「安淑真，你看……七隊竟然出了個兵。」
安淑真瞥了一眼，對羅炎只是略有些眼熟，連名字都不知道，於是隨口道：「花架子，有甚可看的？」
「安淑真，你就瞞著我們吧！學校里都傳遍了。」
「瞞什麼？」
「瞞你和他唄，什麼時候開始的？你怎選了他啊！雖然看上去有點小帥，但聽說家世不太好，學業也不太行。」
「我不信安淑真會和羅炎談戀愛，肯定是謠言。」
「什麼戀愛？」
安淑真擰起眉頭：「我連他叫什麼都不清楚，誰在造我的謠？」
「我就說嘛！這可不是小事，他在壞你的名聲啊！不能饒了他，誰知道後面還會造什麼更噁心的謠。」
「是啊！是啊！」
安淑真確實青春美貌，原主也確實暗戀了他三年。
但羅炎現在一門心思搞錢，女人只會影響他碼字的速度。
開學第一天，羅炎就已經全力以赴。
在教官的指點下，陸軍兵式體操的入門進度達到了99%。
臨門一腳，就能突破。
羅炎是很自律、很有強迫症的人，今日不突破，那就是渾身發癢。
雖然其他同學都去休息，去打球，但他還是在操練場上一遍又一遍地練著。
夕陽漸漸鋪灑校場。
羅炎滿頭熱汗，額前碎發盡數被汗水浸透，濕漉漉貼在眉心鬢角。
順著下頜滾落的汗珠不斷砸落在衣襟之上，後背衣衫早被淋漓大汗浸透，緊緊黏住脊背，勾勒出青澀單薄的身形。
雖然氣息粗重，胸口起伏不定，但羅炎依舊咬著牙繃直身姿，格擋、劈刺、弓步一絲不苟，燥熱氣息裹著滿身汗味，盡顯年少筋骨里的硬朗韌勁。
『終於……突破了！』
【技能：陸軍兵式體操（小成0%）】
就在他彎著腰劇烈喘息之際，一雙長筒馬靴站在了他面前。
「可曾去檢測陽炁的數值？」
教官馬長鳴背著手、板著面孔問道。
「教官！」
羅炎挺直了身體：「還不曾檢測。」
「去測一測吧！至少要測三次，分三家醫院，到時候通過誤差能大致計算出你的陽炁數值。如果陽炁夠了，我傳你更好的。」
「一定要測嗎？」倒不是怕浪費錢，而是花時間啊！
「一定要測，陽炁不夠，強行修煉高等級的樁功有害無益。你不拿具體的報告來，誰也不會冒險教你，明白嗎？」
「明白！敢問……陽炁大概要達到多少才合格？」
「105息有105息的功法，110息有110息的功法，就看你的天賦如何了。不要怕花錢，這些功法是教育局提供的，要是放在大金朝，你便是花個三五年時間去伺候師父，也只會教你一招半式。現在，只要成績合格，都教給你們。大好時代，大好青春，莫要辜負！」
雖然大新民國有種種弊政，但在教育、啟民這方面，確實還算做得不錯。
就是有些方面做過了，全面否定自己的文化、全面西化，這可要不得啊！
馬教官交代完便揚長而去，羅炎休息了片刻，這才拖著疲憊往教室走去。
同學們都已經離開，他拿著操練服也準備回去。
突然，一道挺拔的身影攔在了他面前。
羅炎眼前一亮，鼻中也聞到了一股若隱若現的香氣：「安淑真……」
「學校里都在傳我和你好上了，是你造的謠嗎？」
安淑真面有怒氣，不等羅炎開口，便道：「我不管是不是你造的謠，明日若是再有噁心的話傳到我耳中，那就不好意思了，我會一查到底。今日這是先禮後兵，勿謂言之不預也！」
說罷，轉身而去，只留下一抹幽香。
「我哪管得住別人的嘴啊！」
羅炎苦笑一聲，但話又說回來，要不是你爹名聲太大，這謠言又怎麼會傳開。
醫院裡檢測陽炁的數值，價格是三塊。
說真的，有些心疼。
可這筆大洋還不能省了。
閶門西街持德醫院給出102息的報告；葑門內天賜莊博習醫院是姑蘇城最有名、檔次最高的洋醫院，竟然測出109息；齊門外洋涇塘的福音醫院倒是很準，與系統的105息相同。
為了拿這三張報告，羅炎用了三天時間，小說都少寫了近萬字。
馬長鳴拿著報告看了又看，動手算了又算。
「你的陽炁數值最低在104息，大概率在105息到106息左右，勉勉強強吧！這報告我先留檔，兵式體操你依舊要跟著操練，但不必加練。我先傳你一門樁功，每日練個三五次，每次練個十分鐘，不必強求。」
「對了，你每日餐費多少錢？」
「一塊？」
「夠了，多吃肉，牛肉、魚蝦不能斷。有條件再找個理筋師傅來按摩，煉體油就用廣生行的生肌油……」
鄭重囑咐了一番之後，馬教官這才讓羅炎靠著牆站了個大聖樁。
「大聖樁起源於象形拳中的猴形，練成之後身形靈活、神意也足，如大聖觀山，耳聰目明。」
「啪！」
馬教官用教鞭抽了一下錯誤的發力，喝道：「關鍵不在身體，在呼吸，要心靜神凝，意守丹田……」
指點了十來分鐘，馬長鳴不耐煩擺手道：「你先回吧！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明日我再指點你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