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斬人斬鬼
李老爺看不出什麼異樣，只得嘆了口氣，拱手道：「既然如此，就有勞幾位差爺了。後續的事宜，還望多多費心。」
「分內之事，分內之事。」捕快笑著應道。
李繼武適時上前，從袖中掏出幾錠銀子，不動聲色地塞進了為首捕快的手中，溫聲道：「幾位差爺辛苦，這點小意思，給兄弟們喝茶。」
捕快掂了掂銀子的分量，臉上的笑容頓時燦爛了幾分，連聲道：「二少爺太客氣了！您放心，李管事的事我們一定料理妥當。先送去義莊讓仵作走個過場，過兩日便可將遺體歸還李家，讓李管事早日入土為安。」
說罷，幾個捕快合力將李管事的遺體抬上木板車，推著朝義莊的方向緩緩而去。
李承文站在原地，望著那輛遠去的板車，淚如雨下，
李繼武站在他身後，面上的沉痛依舊，眼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快意。
......
李管事的死訊在李家上下傳了個遍，沈初在食堂吃飯時聽了一耳朵，也只是搖了搖頭，感嘆一句世事無常，便沒有再多想。
他與李管事並無太深的交情，雖然對方曾替他說過話，但那份善意更多是出於利益權衡，談不上什麼深厚情誼。
晚上下工後，他照常回到自己的小屋，在院子裡扎穩馬步，開始練習崩石拳，
一拳一拳打出，拳風漸起，體內的氣勁也隨之緩緩流轉，
他練了越有一個時辰，正當他漸入佳境之時，周圍的空氣忽然毫無徵兆地冷了下來，
那股寒意並非深夜涼風的清冷，而是一種陰惻惻的森寒，一旁的燭火猛地跳動了幾下，火苗噗地一聲熄滅了。
沈初的瞳孔驟然一縮，本能地側身一閃！
一道漆黑的利爪從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划過，空氣中更是留下一道扭曲的黑色軌跡！
沈初翻身站穩，定睛看去，
只見一個半透明的黑影懸浮在院中，輪廓模糊不清，隱約能看出人形，卻面目猙獰，
它的雙目赤紅如血，周身纏繞著濃烈的黑氣，口中更是發出低沉的嘶吼，
那聲音像是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腦海中炸響。
什麼鬼！
雖然知道這個世界有著妖魔鬼怪，但真的看到實物，還是讓沈初心頭一凜！
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到多少恐懼，反而有一股燥熱的氣血自丹田處湧起，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沈初還不知道，這是就職武者之後帶來的【血勇之氣】，
在面對邪祟之物時會自動激發，令持有者心神穩固、膽氣倍增！
那黑影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再次朝他撲來，速度快得拖出道道殘影，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沈初見狀，不退反進。
他右手往腰間一抹，那是一把他日前精心鍛打的下品短刀，
沈初本是為了防人，沒想到此刻卻要斬鬼，
短刀被他緊緊握在手中，沈初體內那股【血勇之氣】灌注刀身，刀刃之上竟隱隱泛起了一層赤紅色光芒！
隨即沈初側身避開鬼物的利爪，同時手腕翻轉，短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刀鋒划過空氣，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寒光乍起！
「嗤啦」一聲！
那鬼物的身形在半空中突然凝滯，一道赤紅色的刀痕從它的左肩斜貫至右肋，傷口處更是冒出滋滋的白煙，仿佛燒紅的烙鐵落入冷水之中。
鬼物隨之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個身軀劇烈地扭曲，隨即轟然炸裂開來，化作漫天黑色的碎片，消散在夜風中。
院中的陰冷氣息隨之散去，
沈初持刀而立，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心中卻異常興奮，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這次乃是他第一次動手，
對方還是一隻鬼物！
興奮之餘，他心中又升起了濃濃的疑慮，
自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何時招惹到了這種東西？
沈初皺著眉，看著鬼物消散的位置，忽然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多了灰色細線，
這細線若有若無的，若不是自己注意，還真的難以發現，一段纏繞在他的腰間，另一端則延伸向遠處的黑暗之中。
這又是什麼東西？
沈初低頭看了看腰間的灰線，他略一思索，便做出了決定，
隨即他握緊短刀，沿著那條灰線的方向，縱身追了出去。
灰線穿過大街小巷，一路蜿蜒向前。
沈初腳步飛快，身形在夜色中靈活穿梭，約莫追出一炷香的工夫，灰線終於在一間破敗的土屋前停了下來，
沈初放輕腳步，貼近門縫往裡一看，
一個形容枯槁、蓬頭垢面的男人正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個巴掌大的草人，
草人身上纏著一縷灰色的絲線，正是連接到他身上的那道灰氣的源頭。
那人嘴裡念念有詞，似乎在催動著某種法術，
雖然那人瘦得脫了相，但沈初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正是韓鐵山！
韓鐵山此時正念著咒，
突然「砰」的一聲，
面前的稻草人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碎草屑飛濺了一地。
韓鐵山如遭重擊，整個人猛地向後仰倒，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怎、怎麼會……」
韓鐵山捂住胸口，滿臉不可置信。
他的法術明明已經成功了，咒語也沒有念錯，為什麼會反噬？！
他又驚又怒，氣得渾身發抖，對著空蕩蕩的屋子破口大罵：「沈初！你個狗娘養的小畜生！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等著！老子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罵夠了吧。」
一道冷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韓鐵山的咆哮。
韓鐵山猛地抬頭，只見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月光從敞開的木門外灑進來，勾勒出那人的身形，
正是沈初。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手中提著一把還泛著淡淡赤芒的短刀，眼神平靜，
韓鐵山的瞳孔驟然收縮，驚恐之下，他本能地伸手抓向地上的草人碎片，想要再次催動法術，
只見一道寒光閃過！
一刀，韓鐵山的右手齊腕而斷，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第二刀，他的左手同樣飛了出去！
「分內之事，分內之事。」捕快笑著應道。
李繼武適時上前，從袖中掏出幾錠銀子，不動聲色地塞進了為首捕快的手中，溫聲道：「幾位差爺辛苦，這點小意思，給兄弟們喝茶。」
捕快掂了掂銀子的分量，臉上的笑容頓時燦爛了幾分，連聲道：「二少爺太客氣了！您放心，李管事的事我們一定料理妥當。先送去義莊讓仵作走個過場，過兩日便可將遺體歸還李家，讓李管事早日入土為安。」
說罷，幾個捕快合力將李管事的遺體抬上木板車，推著朝義莊的方向緩緩而去。
李承文站在原地，望著那輛遠去的板車，淚如雨下，
李繼武站在他身後，面上的沉痛依舊，眼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快意。
......
李管事的死訊在李家上下傳了個遍，沈初在食堂吃飯時聽了一耳朵，也只是搖了搖頭，感嘆一句世事無常，便沒有再多想。
他與李管事並無太深的交情，雖然對方曾替他說過話，但那份善意更多是出於利益權衡，談不上什麼深厚情誼。
晚上下工後，他照常回到自己的小屋，在院子裡扎穩馬步，開始練習崩石拳，
一拳一拳打出，拳風漸起，體內的氣勁也隨之緩緩流轉，
他練了越有一個時辰，正當他漸入佳境之時，周圍的空氣忽然毫無徵兆地冷了下來，
那股寒意並非深夜涼風的清冷，而是一種陰惻惻的森寒，一旁的燭火猛地跳動了幾下，火苗噗地一聲熄滅了。
沈初的瞳孔驟然一縮，本能地側身一閃！
一道漆黑的利爪從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划過，空氣中更是留下一道扭曲的黑色軌跡！
沈初翻身站穩，定睛看去，
只見一個半透明的黑影懸浮在院中，輪廓模糊不清，隱約能看出人形，卻面目猙獰，
它的雙目赤紅如血，周身纏繞著濃烈的黑氣，口中更是發出低沉的嘶吼，
那聲音像是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腦海中炸響。
什麼鬼！
雖然知道這個世界有著妖魔鬼怪，但真的看到實物，還是讓沈初心頭一凜！
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到多少恐懼，反而有一股燥熱的氣血自丹田處湧起，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沈初還不知道，這是就職武者之後帶來的【血勇之氣】，
在面對邪祟之物時會自動激發，令持有者心神穩固、膽氣倍增！
那黑影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再次朝他撲來，速度快得拖出道道殘影，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沈初見狀，不退反進。
他右手往腰間一抹，那是一把他日前精心鍛打的下品短刀，
沈初本是為了防人，沒想到此刻卻要斬鬼，
短刀被他緊緊握在手中，沈初體內那股【血勇之氣】灌注刀身，刀刃之上竟隱隱泛起了一層赤紅色光芒！
隨即沈初側身避開鬼物的利爪，同時手腕翻轉，短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刀鋒划過空氣，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寒光乍起！
「嗤啦」一聲！
那鬼物的身形在半空中突然凝滯，一道赤紅色的刀痕從它的左肩斜貫至右肋，傷口處更是冒出滋滋的白煙，仿佛燒紅的烙鐵落入冷水之中。
鬼物隨之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個身軀劇烈地扭曲，隨即轟然炸裂開來，化作漫天黑色的碎片，消散在夜風中。
院中的陰冷氣息隨之散去，
沈初持刀而立，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心中卻異常興奮，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這次乃是他第一次動手，
對方還是一隻鬼物！
興奮之餘，他心中又升起了濃濃的疑慮，
自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何時招惹到了這種東西？
沈初皺著眉，看著鬼物消散的位置，忽然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多了灰色細線，
這細線若有若無的，若不是自己注意，還真的難以發現，一段纏繞在他的腰間，另一端則延伸向遠處的黑暗之中。
這又是什麼東西？
沈初低頭看了看腰間的灰線，他略一思索，便做出了決定，
隨即他握緊短刀，沿著那條灰線的方向，縱身追了出去。
灰線穿過大街小巷，一路蜿蜒向前。
沈初腳步飛快，身形在夜色中靈活穿梭，約莫追出一炷香的工夫，灰線終於在一間破敗的土屋前停了下來，
沈初放輕腳步，貼近門縫往裡一看，
一個形容枯槁、蓬頭垢面的男人正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個巴掌大的草人，
草人身上纏著一縷灰色的絲線，正是連接到他身上的那道灰氣的源頭。
那人嘴裡念念有詞，似乎在催動著某種法術，
雖然那人瘦得脫了相，但沈初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正是韓鐵山！
韓鐵山此時正念著咒，
突然「砰」的一聲，
面前的稻草人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碎草屑飛濺了一地。
韓鐵山如遭重擊，整個人猛地向後仰倒，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怎、怎麼會……」
韓鐵山捂住胸口，滿臉不可置信。
他的法術明明已經成功了，咒語也沒有念錯，為什麼會反噬？！
他又驚又怒，氣得渾身發抖，對著空蕩蕩的屋子破口大罵：「沈初！你個狗娘養的小畜生！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等著！老子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罵夠了吧。」
一道冷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韓鐵山的咆哮。
韓鐵山猛地抬頭，只見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月光從敞開的木門外灑進來，勾勒出那人的身形，
正是沈初。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手中提著一把還泛著淡淡赤芒的短刀，眼神平靜，
韓鐵山的瞳孔驟然收縮，驚恐之下，他本能地伸手抓向地上的草人碎片，想要再次催動法術，
只見一道寒光閃過！
一刀，韓鐵山的右手齊腕而斷，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第二刀，他的左手同樣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