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拍兩散
若是啟用「千錘百鍊」，這把短刀的完成度應該能到80點左右。
但沈初並沒有這麼去做。
自己要真在一天之內，鍛造出堪比老師傅幾十年苦練的兵器，可就真是太過驚世駭俗了！
萬一引來有心人的注意，或許會招來一些不必要的災禍，
還是得藏著點兒。
整個下午，沈初連一次千錘百鍊都沒用過，但也完成了足足四把短刀。
完成度分別在44、46、48、50。
質量上和其他人差不多，但數量上已經比其他人多出一把。
隨著他的熟練度提高，這個差距還會越拉越開。
就是不知道今天過後，有沒有機會再讓自己單獨守著一個爐台了。
沈初等著等著，順便將已然熄火的爐台又收拾了一遍。
這時，外出採購的李管事也從外面回來了。
他剛走進大院，就看到了正在收拾灶台的沈初。
中午的事，他也已經聽說，
其實他從未說過讓沈初拜韓鐵山為師，只是讓韓鐵山這個最接近下品鍛造師之人多加關照，
沒想到韓鐵山居然自作主張的想要收沈初為徒，被拒絕後惱羞成怒，還把事情捅到了他這邊。
現在事情就變得有些難辦。
若是保沈初，韓鐵山那麼一幫人肯定不會答應，
這韓鐵山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鬧將起來，都威脅自己說要走人，
李管事早就厭煩至極，但又不能真的放韓鐵山走，畢竟這韓鐵山手藝高超，還籠絡著一批徒弟，一旦全部出走，這對李家而言是不可忽視的損失，
而兵器產量的直接下降，也會導致上頭對他問責。
可若是因為韓鐵山的一句話，就把沈初貶為學徒，不僅會寒了沈初和其他鍛刀人的心，更會讓韓鐵山一行人越發嬌縱，
到時候自己說話，可就更不好使了！
一番權衡之下，李管事還是覺得長痛不如短痛。
與其往後受到韓鐵山一行人的掣肘，不如現在就果決一些，否則韓鐵山真不知道誰才是這座大院的管事。
「沈初，韓鐵山，你們都過來。」
李管事招手將二人喚了過來。
韓鐵山剛到跟前就冷笑著看向沈初：「黃毛小兒，今天老子就讓你滾回去做你的學徒！沒兩三年的時間，別想轉為正式鍛刀人。」
可沈初的表情卻波瀾不驚，
就算真的回去當學徒，他也不怕。
無非是日子苦點累點，只要他以後能磨練出真正的才學，旁人心裡的那桿秤遲早會偏向他這邊。
「到底如何處理，不是憑你說，而是憑李管事決斷。」
沈初看向李管事：
「管事大人，我是您親自提為正式鍛刀人的，您就是將我貶回去，我也不會心生怨言，還請管事大人決斷吧。」
同樣說了一句話，沈初的這段話讓李管事心裡舒坦，而韓鐵山的話里卻暗藏威脅。
這越發讓李管事偏向沈初這邊，他看向韓鐵山，已然有些不耐煩：
「事情我都聽說了，不過就是件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已，何須上綱上線？韓師傅你也該收斂收斂自己的脾性了。」
此話一出，不光是韓鐵山，就連沈初都愣住了。
沈初沒想到面前的李管事居然會幫他一個新人說話，而不惜得罪韓鐵山這個老牌鍛刀人。
韓鐵山也沒想到，李管事這次的態度居然這麼強硬，非但不幫他出頭，還當著這新人的面斥責於他。
「李管事！你當真要護著這個新人？」韓鐵山的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他那些已經成了正式鍛刀人的弟子也通通圍了過來，
和以前一樣，他們試圖以這種方式給李管事帶來壓力，
但李管事卻更加惱火，他依舊堅持自己做出的決定。
長痛不如短痛，像韓鐵山這幫人若是不進行打壓，只會讓規矩不成規矩！
這裡是李家的鍛刀大院，管事的也是他老李，而不是他韓鐵山的師徒幫。
「我說的話不會收回，之後再有這樣的事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好！李管事，這話可是你說的！」
韓鐵山指著李管事，一把脫下身上的李家鍛器服丟在地上。
他的弟子也有樣學樣，脫下鍛器服丟在地上，有人還猛踩了一腳。
李管事看著地上散落的鍛器服，眉頭微微一皺，隨後他緩緩開口：
「韓鐵山，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要離開李家？」
韓鐵山冷笑一聲：「既然李管事不給我面子，那我也不必留在這裡受氣。我韓鐵山好歹也是這城裡數得上號的鍛刀人，離了李家，照樣有地方請我去！」
說完，他一甩袖子，轉身大步朝院門走去。
他的弟子們面面相覷，有幾個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全都跟了上去。
一行人出了鍛刀大院的大門，走出一段距離後，一個弟子終於忍不住湊到韓鐵山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師父，咱們真就這麼走了？以後可怎麼辦啊？」
其他弟子也紛紛圍上來，臉上滿是擔憂。
韓鐵山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李家大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急什麼？你們以為為師是腦子一熱才走的？」
眾弟子一愣。
韓鐵山壓低聲音道：「你們別忘了，再過七天，城北趙家訂的那批兵器就要交貨了。那可是三百把精鐵長刀，光靠現在院裡剩下的那幾個歪瓜裂棗，十天都打不完。到時候交不上貨，李管事擔得起這個責嗎？那可是三千兩銀子的買賣！」
眾弟子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師父的意思是……到時候李管事還得求著咱們回去？」
韓鐵山哼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走吧，先找個地方落腳。用不了幾天，自然會有人來請咱們回去。」
眾弟子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嘻嘻哈哈地跟著韓鐵山往前走去。
然而走在最前面的韓鐵山，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件事，遠不止讓李管事低頭這麼簡單，他韓鐵山在李家幹了這麼多年，手裡捏著的，可不只是幾把錘子的手藝！
但沈初並沒有這麼去做。
自己要真在一天之內，鍛造出堪比老師傅幾十年苦練的兵器，可就真是太過驚世駭俗了！
萬一引來有心人的注意，或許會招來一些不必要的災禍，
還是得藏著點兒。
整個下午，沈初連一次千錘百鍊都沒用過，但也完成了足足四把短刀。
完成度分別在44、46、48、50。
質量上和其他人差不多，但數量上已經比其他人多出一把。
隨著他的熟練度提高，這個差距還會越拉越開。
就是不知道今天過後，有沒有機會再讓自己單獨守著一個爐台了。
沈初等著等著，順便將已然熄火的爐台又收拾了一遍。
這時，外出採購的李管事也從外面回來了。
他剛走進大院，就看到了正在收拾灶台的沈初。
中午的事，他也已經聽說，
其實他從未說過讓沈初拜韓鐵山為師，只是讓韓鐵山這個最接近下品鍛造師之人多加關照，
沒想到韓鐵山居然自作主張的想要收沈初為徒，被拒絕後惱羞成怒，還把事情捅到了他這邊。
現在事情就變得有些難辦。
若是保沈初，韓鐵山那麼一幫人肯定不會答應，
這韓鐵山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鬧將起來，都威脅自己說要走人，
李管事早就厭煩至極，但又不能真的放韓鐵山走，畢竟這韓鐵山手藝高超，還籠絡著一批徒弟，一旦全部出走，這對李家而言是不可忽視的損失，
而兵器產量的直接下降，也會導致上頭對他問責。
可若是因為韓鐵山的一句話，就把沈初貶為學徒，不僅會寒了沈初和其他鍛刀人的心，更會讓韓鐵山一行人越發嬌縱，
到時候自己說話，可就更不好使了！
一番權衡之下，李管事還是覺得長痛不如短痛。
與其往後受到韓鐵山一行人的掣肘，不如現在就果決一些，否則韓鐵山真不知道誰才是這座大院的管事。
「沈初，韓鐵山，你們都過來。」
李管事招手將二人喚了過來。
韓鐵山剛到跟前就冷笑著看向沈初：「黃毛小兒，今天老子就讓你滾回去做你的學徒！沒兩三年的時間，別想轉為正式鍛刀人。」
可沈初的表情卻波瀾不驚，
就算真的回去當學徒，他也不怕。
無非是日子苦點累點，只要他以後能磨練出真正的才學，旁人心裡的那桿秤遲早會偏向他這邊。
「到底如何處理，不是憑你說，而是憑李管事決斷。」
沈初看向李管事：
「管事大人，我是您親自提為正式鍛刀人的，您就是將我貶回去，我也不會心生怨言，還請管事大人決斷吧。」
同樣說了一句話，沈初的這段話讓李管事心裡舒坦，而韓鐵山的話里卻暗藏威脅。
這越發讓李管事偏向沈初這邊，他看向韓鐵山，已然有些不耐煩：
「事情我都聽說了，不過就是件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已，何須上綱上線？韓師傅你也該收斂收斂自己的脾性了。」
此話一出，不光是韓鐵山，就連沈初都愣住了。
沈初沒想到面前的李管事居然會幫他一個新人說話，而不惜得罪韓鐵山這個老牌鍛刀人。
韓鐵山也沒想到，李管事這次的態度居然這麼強硬，非但不幫他出頭，還當著這新人的面斥責於他。
「李管事！你當真要護著這個新人？」韓鐵山的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他那些已經成了正式鍛刀人的弟子也通通圍了過來，
和以前一樣，他們試圖以這種方式給李管事帶來壓力，
但李管事卻更加惱火，他依舊堅持自己做出的決定。
長痛不如短痛，像韓鐵山這幫人若是不進行打壓，只會讓規矩不成規矩！
這裡是李家的鍛刀大院，管事的也是他老李，而不是他韓鐵山的師徒幫。
「我說的話不會收回，之後再有這樣的事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好！李管事，這話可是你說的！」
韓鐵山指著李管事，一把脫下身上的李家鍛器服丟在地上。
他的弟子也有樣學樣，脫下鍛器服丟在地上，有人還猛踩了一腳。
李管事看著地上散落的鍛器服，眉頭微微一皺，隨後他緩緩開口：
「韓鐵山，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要離開李家？」
韓鐵山冷笑一聲：「既然李管事不給我面子，那我也不必留在這裡受氣。我韓鐵山好歹也是這城裡數得上號的鍛刀人，離了李家，照樣有地方請我去！」
說完，他一甩袖子，轉身大步朝院門走去。
他的弟子們面面相覷，有幾個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全都跟了上去。
一行人出了鍛刀大院的大門，走出一段距離後，一個弟子終於忍不住湊到韓鐵山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師父，咱們真就這麼走了？以後可怎麼辦啊？」
其他弟子也紛紛圍上來，臉上滿是擔憂。
韓鐵山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李家大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急什麼？你們以為為師是腦子一熱才走的？」
眾弟子一愣。
韓鐵山壓低聲音道：「你們別忘了，再過七天，城北趙家訂的那批兵器就要交貨了。那可是三百把精鐵長刀，光靠現在院裡剩下的那幾個歪瓜裂棗，十天都打不完。到時候交不上貨，李管事擔得起這個責嗎？那可是三千兩銀子的買賣！」
眾弟子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師父的意思是……到時候李管事還得求著咱們回去？」
韓鐵山哼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走吧，先找個地方落腳。用不了幾天，自然會有人來請咱們回去。」
眾弟子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嘻嘻哈哈地跟著韓鐵山往前走去。
然而走在最前面的韓鐵山，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件事，遠不止讓李管事低頭這麼簡單，他韓鐵山在李家幹了這麼多年，手裡捏著的，可不只是幾把錘子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