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徐德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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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獵定在三天後。

  蕭烈站在并州驛館的書案前,攤開輿圖,手指在狼顧山的位置點了點。

  山勢不算陡,但林密溝深,真要設伏,到處都是藏人的地方。

  他叫來勒多。

  「這輿圖不夠詳細,完全達不到本王的要求。」

  「你帶幾個兄弟,扮成進山打獵的百姓,沿著狼顧山外圍走一圈。」

  「獵場的邊界、高坡、隘口、水源,全部標出來。」

  勒多點頭。

  「喏!」

  「末將天亮前回來。」

  說完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勒多走後,蕭烈坐回桌前,提筆給徐德寫信。

  信寫得很短。

  「孤已到并州,三日後入狼顧山。」

  「你在何處?若方便,見面詳談。」

  他把信折好塞進竹筒,系上鴿腿,推開窗。

  鴿子撲棱著翅膀消失在暮色中。

  蕭烈望著那隻灰白色的影子變小消失,心裡總覺得沉甸甸的。

  明明自己已經到了并州,可徐德依舊還是飛鴿傳書,不敢露面,八成是被人盯上了!

  「碧酥,陪孤去見見公主。」

  蕭烈皺著眉頭,拉起碧酥就走。

  碧酥小短腿不停的撲騰。

  「王爺!慢著點,慢著點!」

  蕭烈一進姜憫的院子就開門見山。

  「三日後秋獵,恐怕是楚帝給本王布的局!」

  「碧酥自幼伴在本王身邊,雖名為婢女,實則與兄妹無異。」

  「若孤……哎,罷了!」

  「還請公主幫忙照看碧酥,帶她離開楚國!」

  「以後北疆所有的技術,公主可通過碧酥全盤接收。」

  蕭烈話音剛落,碧酥就不幹了。

  「王爺!碧酥陪著您!」

  「無論是生是死,碧酥都陪著您!」

  蕭烈這次沒有絲毫心軟,直接將碧酥推開。

  「哭什麼?本王還沒死呢!」

  姜憫揮了揮手,屏退下人,親手給蕭烈倒了杯茶,又起身將碧酥拉到身旁。

  「碧酥,王爺帶著你,還如何在山林中周旋?」

  「你就陪本宮在驛館裡安心等著,殿下能以一己之力平定北疆,身邊又有上百陷陣猛士,有什麼可擔心的?」

  「瞧你把殿下氣得,本宮後廚燉著蓮子羹,你去盛些來,給殿下降降火。」

  碧酥抹了把眼淚,低著頭瞟了蕭烈一眼,轉頭離開。

  支走碧酥後,姜憫神色一正。

  「殿下,明知是陷阱,您還要去?」

  「到底為什麼?」

  蕭烈深吸一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秋獵是楚帝的殺招,但也是孤的機會。」

  「楚帝以為孤跟蟠龍衛和青州穆家是一夥的。」

  「所以他把彭軒調來并州,想在狼顧山把孤和蟠龍衛一網打盡。」

  「可他不知道孤跟蟠龍衛不是一路人。」

  「本王想借楚帝的手,比蟠龍衛現身。」

  「青州枉死的百姓,總要有個說法!」

  姜憫還是有些擔心。

  「咱們可以想其他的法子,何必親身涉險呢?」

  蕭烈聳了聳肩。

  「其實孤對於楚帝的陷阱並不關心,我陷陣營對山林作戰和野外生存都有涉獵,楚帝的軍隊想在深山裡找到本王的陷陣營都難,何談死局。」

  姜憫眉頭一皺,輕聲問道。

  「那殿下為何……連碧酥都要託付給本宮?」

  蕭烈沉默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

  「或許是戰場上練出的本能,孤總覺得這次不會簡單,甚至……還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碧酥端著蓮子羹跑來,肩頭還停著一隻鴿子。

  「王爺!徐大夫來信啦!」

  蕭烈見碧酥這麼一會兒就又笑臉盈盈,心頭的煩悶也消退不少。

  「你呀!剛剛還哭得跟小花貓一樣,不害臊!」

  碧酥皺了皺鼻子,輕哼一聲,取下信件交到蕭烈手裡。

  「哪有?」

  蕭烈打開紙條。

  「午時,城西大佛寺一敘。」

  蕭烈點了點碧酥的額頭。

  「你呀!孤出去一趟。」

  「你在驛館守著,任何人來都說孤不在。」

  他換了一身便裝,獨自出門,向城外的大佛寺走去。

  大佛寺在并州城南,年久失修,香火冷清。

  灰瓦上落了厚厚的塵土,幾棵老柏樹在風裡沙沙地響著。

  蕭烈到得早,在寺外的石階上坐下等著,日頭從頭頂慢慢偏西,寺門始終沒有打開過,石板路上只有他自己的影子。

  他站起來,走到寺門口敲了敲,無人應答。

  他推門進去,大殿裡空無一人,香爐里的灰燼都是冷的。

  正要轉身離開時,一個七八歲的小沙彌從偏殿的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聲音怯生生的。

  「施……施主是不是姓蕭?」

  蕭烈轉過身。

  「正是。」

  小沙彌跑出來,懷裡抱著一個舊藥箱,藥箱上還沾著泥土,像是剛從什麼地方匆匆帶回來的。

  他把藥箱塞進蕭烈懷裡。

  「有個遮著臉的施主讓把這個給您,說您看了就知道了。」

  說完轉身就跑,跑了幾步又停下來。

  「那個蒙面施主還說……蕭施主若是不去,就有人要受苦了。」

  然後一溜煙鑽進偏殿,再也找不到了。

  蕭烈站在空蕩蕩的大殿裡,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低頭,打開藥箱。

  裡面是徐德的銀針、藥臼、幾包幹藥材,還有那杆杏黃小旗,旗角已經磨損發白。

  最上面壓著一張字條,疊得整整齊齊。

  他展開字條,上面的字跡陌生而用力,每一筆都像刻上去的。

  「欲尋徐德,三日後,狼顧山,耳谷。」

  蕭烈的手指微微收緊。

  徐德被綁了!

  這是用徐德做餌……

  釣的是蕭烈自己!

  他蹲下來,把藥箱放在膝蓋上,仔細檢查。

  箱蓋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很窄,不像是刀砍的,更像是某種短小的兵刃留下的。

  箱底有一處凹陷,像是撞在了什麼硬物上。

  他翻出那杆杏黃小旗,在手裡攥了攥。

  徐德說過,只要在任何一個州府最熱鬧的街上把它立起來,就會有認識它的人找上來。

  蕭烈決定賭一把。

  若是徐德曾在并州用這杆小旗尋求幫助,那幫過徐德的人應該會有些消息。

  蕭烈現在迫切地需要更多的信息。

  因為他無法判斷徐德到底是因為探查蟠龍衛和穆家被綁,還是其他什麼勢力。

  若是蟠龍衛,直接將徐德滅口就行……

  但若是其他人,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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