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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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格也發現了蕭烈,手下意識地按在了刀柄上。

  蕭烈看到了他的動作,直接駕馬前沖,手中長矛遙指圖格鼻尖。

  「圖格!要麼死,要麼降!」

  圖格喉結滾動,一眼掃過整片戰場。

  前有陷陣營,後有蒼狼騎,七萬大軍被擠在中間,動彈不得。

  最關鍵的是,陷陣營和蒼狼騎的重甲鋼刀,遠遠不是人數能彌補的!

  北蠻勇士的箭矢射在他們身上只是撓痒痒,彎刀砍上去就崩口子!

  圖格的臉色一陣變幻,咬著牙收刀回鞘。

  「寧王殿下,都是誤會!」

  「本汗本想演的像一點,可沒想到那蕭瑜居然連城都不敢守。」

  「撤兵。」

  圖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七萬北蠻騎兵如潮水般退出戰場,頭也不回地往北跑去。

  陷陣營和蒼狼騎皆身披重甲,根本沒法追。

  蕭烈坐在馬背上,看著遠去的北蠻大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蕭雄。」

  「末將在。」

  「帶人去收攏潰兵,清點損失。」

  「領命!」

  圖格跑了,但邊州城的爛攤子還得收拾。

  蕭烈帶著人在城裡轉了一圈,發現城裡的禁軍並沒有全跑光。

  還有大約五萬多人糊裡糊塗就留在了城裡。

  這些禁軍,大多是良家子,不是世家門閥的關係戶。

  他們蹲在牆角、坐在路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蕭烈走到一個年輕的禁軍面前,蹲下來。

  「叫什麼名字?」

  那年輕人抬起頭,看到蕭烈身上的寧王旗幟,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王……王爺……小的叫趙虎……小的不是逃兵……小的沒跑……是長官跑了……小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蕭烈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哭了。從今天起,你跟著孤。」

  「孤給你發軍餉,給你分地,你願意嗎?」

  趙虎聞言一愣隨即擦掉眼淚,使勁點頭。

  「願意!小的願意!」

  蕭烈站起來,看著那些縮在牆角的禁軍,高聲吼道。

  「你們聽著!孤不管你們以前是誰的兵,也不管你們以前打過什麼仗。」

  「從今天起,只要你們願意留在北疆,孤就給你們發軍餉、分土地。」

  「有家眷的,可以把家眷接來,孤按人頭分地。」

  禁軍們面面相覷,腦子都蒙了。

  這年頭誰願意當兵?

  還不是家中田產被奪,只能從軍賣命混口飯吃。

  土地兼併,是每個王朝都逃不開的宿命。

  此時聽到不僅有軍餉領,還能有田產,還是按人頭算,這群人哪裡肯離開?

  「王爺,小的不走!」

  「王爺,小的跟著您!」

  蕭烈笑了。

  不到半天,蕭瑜帶來的禁軍大半都歸了北疆。

  邊州城穩住了,但蕭烈還有一筆帳沒算。

  「蕭瑜呢?身為主帥,竟敢棄城而逃!」

  「跑了。」

  蕭雄撇了撇嘴。

  「帶著幾百個親衛往南跑了。要不要追?」

  蕭烈點了點頭。

  「蒼狼騎卸下重甲,隨孤追上去!」

  蕭烈帶著蒼狼騎,沿著官道一路向南追去。

  追了不到兩個時辰,就在一處山坳里堵住了蕭瑜和那群世家公子哥。

  蕭瑜看到蕭烈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震驚、恐懼、憤怒、不甘,各種顏色輪番上演。

  「蕭烈!你……你怎麼……」

  蕭瑜結結巴巴地說。


  蕭烈翻身下馬,提著劍走到蕭瑜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大皇兄……哼!」

  「身為主帥,卻棄城而逃?」

  「真是好膽色啊!」

  蕭瑜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本王……本王是誘敵深入!」

  「誘敵深入?」

  蕭烈笑了,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帶著幾百個親衛,光著腳,連鎧甲都沒穿,你管這叫誘敵深入?」

  他一揮手。

  「綁了。」

  蒼狼騎一擁而上,把蕭瑜從馬上拽下來,五花大綁。

  蕭瑜拼命掙扎,嘶吼著。

  「蕭烈!你敢!本殿下是陛下親封的大帥!你無權抓我!」

  蕭烈沉默著看著蕭瑜醜態百出,緩緩拔出鋼刀插在他面前。

  「自刎,本王算你是條漢子!」

  蕭瑜的嘶吼戛然而止,看著面前的鋼刀雙腿發軟,直接跪了下來。

  「哼!若你不姓蕭,孤現在就活剮了你!」

  蕭烈收起鋼刀,轉頭看向那群世家公子哥。

  那些人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紛紛哭天喊地求饒。

  蕭烈走到一個穿著錦衣的年輕人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

  「王……王……王……」

  「王什麼?」

  「王……王世聰……」

  蕭烈點了點頭。

  「戶部侍郎的兒子?」

  王世聰拼命點頭。

  「好。」

  蕭烈轉身對蕭雄說。

  「把這些人全部關起來,餓不死就行。」

  蕭雄一愣。

  「王爺,這群廢物留著作甚?」

  「那個蕭瑜是皇子確實不好殺,但這些廢物,留著不是浪費糧食嗎?」

  蕭烈笑了。

  「這些人,可都是肉票!而且一個比一個值錢!」

  消息傳回京城,朝野震動。

  大皇子被押解回京,一路被示眾,蕭烈派的人還「不小心」把蕭瑜臨陣脫逃的醜事到處宣揚。

  京城百姓茶餘飯後有了新的談資。

  再加上寧王蕭烈孤軍救城,力挽狂瀾作對比,蕭瑜的名聲瞬間就被定在了恥辱柱上。

  就算楚帝硬要留他一命,此生也與皇位無緣了。

  楚帝蕭牧聽完密報,手裡的硃筆猛地折成了兩截。

  「蕭烈!」

  楚帝此刻只想將蕭烈生吞活剝,但也只能想想,然後繼續無能狂怒。

  畢竟,蕭瑜是他派去的大帥,臨陣脫逃是事實,洗都沒法洗。

  更麻煩的是,那些世家公子哥還在蕭烈手裡,各大世家的家主已經輪番進宮求情了。

  「陛下,您得想想辦法啊!我家那小子從小沒吃過苦,在北疆可怎麼受得了!」

  「陛下,寧王若是真把我兒殺了,老臣可怎麼活啊!」

  楚帝被吵得頭疼,但他卻找出不讓蕭烈放人的理由。

  臨陣脫逃,沒當場斬首都算好的了!

  這些世家門閥最重傳承,而那些能有資格跟著蕭瑜到北疆鍍金的又都是各家的寶貝疙瘩,斷然不能放棄。

  沒辦法,世家門閥見找楚帝蕭牧沒用,只能將目光轉向了北疆。

  蕭烈沒有等太久。

  第一個來贖人的,是京城趙氏。

  趙氏在世家門閥中算不上高門貴族,是趙家先祖跟著大楚開國太祖立了功才發的家。

  在世家圈子裡,趙氏的地位處於中下,算不得什麼大門閥。

  而這次被蕭烈下獄的趙家公子,偏偏又是四代單傳,獨苗一根。

  趙家來的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姓趙名謙,是趙家現任家主。


  他一進州府,就對著蕭烈畢恭畢敬地行了禮。

  「寧王殿下,鄙人教子無方,給殿下添麻煩了。」

  「不知殿下可否網開一面,我京城趙氏必有厚報!」

  蕭烈沒有為難他,讓人把趙家的小孫子叫出來。

  還當著趙謙的面,給他鬆了綁。

  趙謙受寵若驚。

  「王爺,這……這……」

  蕭烈笑了笑。

  「趙家主,趙公子在北疆一切都好,有吃有喝,孤不會為難他。」

  趙謙連忙跪下磕頭。

  「王爺大恩大德,趙家沒齒難忘。」

  蕭烈把他扶起來。

  「不急,孤還有一番富貴要送於趙家主。」

  「北疆互市,草原上好皮貨,孤可以給趙家一股。」

  「每年分紅利,不會少於這個數。」

  他伸出一個巴掌。

  趙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五萬兩?」

  蕭烈笑了笑。

  「是五十萬兩。」

  趙謙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

  「王爺,從今以後,趙家上下,唯王爺馬首是瞻!」

  蕭烈又笑呵呵的客套幾句,便讓趙謙帶著兒子離去。

  趙謙走後,周巡從後堂走了出來。

  「王爺,趙家又不是頂級世家,何須如此禮遇?」

  蕭烈笑了。

  「趙家的確不是頂級世家,但孤要的也不是趙家的力量,而是趙家的崛起!」

  「等趙家跟著孤嘗到了甜頭,其他世家能坐得住?」

  「他們會眼睜睜的看著往日可以隨意譏諷的趙家爬到自己頭上?」

  周巡瞬間會意,臉上露出了和蕭烈同款的奸詐笑容。

  「王爺,若是繼續拉攏這些小家族,那他們內部可就熱鬧了。」

  趙家之後,其他世家果然坐不住了。

  一開始,來的是那些中下層世家。

  蕭烈對他們來者不拒,態度親切,該放人就放人,該談合作就談合作。

  互市的股份、草原的皮貨、北疆的鋼鐵,一樣一樣地往外送。

  那些世家家主們喜出望外,原本以為能贖回人就不錯了,沒想到還能賺錢。

  消息傳開後,頂級世家也坐不住了。

  崔氏、盧氏、鄭氏,一個個派人來贖人。

  但蕭烈對這些頂級世家,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

  崔氏來的是家族長老,趾高氣揚,一進門就要蕭烈放人。

  「寧王,老夫今日便要帶族中後輩離開,你且快快放人!」

  「至於生意上的事,不急。」

  蕭烈沒有生氣,只是笑眯眯地說。

  「生意?什麼生意?」

  「你崔家算哪根蔥?還想和本王做生意?」

  「贖人,可以!一個人,一百萬兩。」

  崔家長老的臉都綠了。

  「你……你這是趁火打劫!」

  蕭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孤就是打劫,怎麼了?」

  「有種的你不贖啊!」

  「等過幾天,孤準備在北疆建一個烈士碑,為那些犧牲的北疆兒郎樹碑立傳!」

  「至於你崔家的幾個崽子,本王也不會虧待。」

  「在烈士碑旁邊,本王還準備豎一個佞臣柱,專門用來掛那些臨陣脫逃之人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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