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嘴硬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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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物每啼哭一次,鎖鏈上就亮起一次紅光。

  隨著紅光閃過,人魚的傷口便有一縷藍光被抽出,順著鎖鏈流向怪物。

  它在吸乾她!

  林言目光一凝,沒再猶豫,從一旁遊了進去。

  聽到水流攪動,人魚艱難抬頭。

  她眸子裡布滿血絲,在看清來人時,微微定了一瞬。

  「你……」

  人魚聲音嘶啞,幾乎出聲時就被水聲淹沒。

  「你怎麼敢來……」

  她似乎想像以往那樣發出冷笑,但嘴角剛剛翹起就痛苦的悶哼一聲。

  人魚眼神更加冷麗,用僅存的力氣說道:

  「滾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林言完全沒把這句逐客令當回事,這種時候不嘴臭,不傲嬌一下就不是人魚了。

  他徑直游到人魚面前,摸了摸那幾根鎖鏈,取刀在上面劃了一下。

  鎖鏈紋絲不動,反而震得他小臂發麻,上面卻連一道劃痕也沒留下。

  這八成又是什麼針對怪誕專門打造的規則囚具。

  林言心裡嘀咕,這種東西局裡倒是常見,但這毒辣的手段又不像是局裡會用的東西。

  他把刀收回刀鞘,故意挑釁的朝人魚看去。

  「你讓我滾我就滾,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你!」

  人魚一記眼刀立刻剜過來。

  「而且我剛才在外面看了半天了。」林言打斷道。

  「外面那個丑東西,哭一下你就抖一下。」

  「我要真滾了,你打算拿什麼把它擺平。」

  「拿你這張冷臉嗎?」

  人魚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接話。

  林言又游近了一點,很神奇,即使在水裡也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冰冰涼涼的。

  「疼不疼?」

  「不關你的事。」

  「那就是疼。」

  「……閉嘴。」

  林言笑了一下,女人被戳中心事時都愛叫人閉嘴。

  眼前這個嘴上讓他滾的女人,好感度顯示為70。

  不對,剛剛她說閉嘴的時候已經漲到了75。

  跟一個女怪誕混熟了之後,她說的話往往都要再想想,是不是反過來說的。

  林言伸手,輕輕蹭過她嘴角那道裂口。

  人魚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尾鰭都微微一顫。

  「你幹什麼。」她瞪圓了眼睛。

  「幫你擦血,看不出來?」林言答得理直氣壯。

  「拿開。」

  林言不僅沒拿開,還得寸進尺,把掌心貼在她臉頰上,輕輕揉了揉。

  人魚不說話,也不躲,就這麼冷著臉,瞪著他。

  「我上次在防空洞快死的時候,有人二話不說就從地下衝出來。」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現在換我來了,你總不能讓我白跑一趟。」

  人魚依舊沒說話,只是她的呼吸亂了半拍,這在半步晉升的怪誕身上算是個破綻。

  「那是你自己先捏碎珍珠的。」

  她把臉偏開,幅度很小,像是想躲開他的手,又只躲了一半。

  「我只是遵守承諾。」

  她聲音更小了些,此乃謊言。

  林言手還懸在原地,沒追上去,也沒收回來,他知道這一下已經夠了。

  門外那個肉塊的哭聲又悶了一圈,鎖鏈上的符文開始泛光。

  林言看了眼鏈子,又看她一眼,眉頭緊鎖。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跟我這兒擺什麼譜呢?」

  「外面那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你這又是誰幹的?」

  人魚看著林言,眼神中似乎有些動搖,但很快又被一層冷意覆蓋。

  「深潛搖籃。」


  「嗯?」

  「外面那東西叫深潛搖籃。」

  「那次的信仰……不乾淨。」

  她咬著牙,把臉別了過去。

  「十萬信徒的潛意識被人埋了髒東西,一種類似精神污染的病毒。」

  「在我吸收信仰最關鍵的時候,它發作了。」

  「它撕裂了我的本源,帶著一部分權柄強行剝離出去,變成了外面那個東西。」

  「它一直在源源不斷抽取我剩下的力量。」

  人魚閉上眼,仿佛不想再多說。

  「等我死了,它就是新的人魚。」

  林言聽完暗自心驚。

  拜怪誕教的算計,遠比他想的深遠。

  他們居然在那十萬紙片人里留了後手,也就是說他們從一開就就把紙片人倒戈的情況算到了。

  如果人魚沒發現漫展上的置換陣法,那她將會被虛影替代,成為拜怪誕教新的容器。

  如果人魚發現了,他們料定人魚決計不會放過那唾手可得的十萬信仰之力。

  而實際上,人魚最初的想法是全部殺光一了百了,反而是聽了林言的勸說才接受了紙片人的信仰。

  陰差陽錯間,真讓拜怪誕教算計成功了。

  「你可以走了。」

  人魚重新睜開眼,目光掃過林言左手的符文。

  「這片水域已經脫離了我的控制,這枚符文撐不了多久了。」

  「繼續待在這裡,你會死。」

  她微微揚起下巴,即使身陷絕境,人魚的傲慢也沒有絲毫改變。

  「滾回你的陸地上去。」

  「我不需要沒用的人類來給我陪葬。」

  「說完了?」林言冷聲道。

  人魚一抖,沒理他。

  「我發現你有個毛病。」

  林言游回她面前,雙手捧起她的臉。

  這種肆意擺弄人魚的機會可不多,林言是個節約的人,不會浪費。

  「每次你關心人的時候,非要用滾這個字。」

  「怎麼,只許你救我,不許我救你?」

  「我沒有在救你,我那是在……」

  「在什麼?」

  人魚把嘴閉上了。

  魚尾在水裡甩了一下,林言看在眼裡。

  「行,就算那次不算,那剛才呢?」

  林言離人魚更近了些,逼得她閉上了眼。

  「外面那東西,哦,叫深潛搖籃,它還沒吸你,你就先讓我走。」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體貼了?我記得咱倆認識也沒多久。」

  人魚冷冷的看著他,只是現在她眼裡全是血絲,威力不足一層,更像是在撒嬌。

  「你腦子裡除了自作多情,還有別的嗎。」

  「有啊。」林言把左手伸到她面前,符文正閃得越來越快。」

  「我在想,一個半步晉升的怪誕,嘴上讓我滾,偏偏還在維持這枚符文。」

  「這東西撐不了多久,那你倒是把它收回去啊?」

  「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反正我一個人類,不值得你費這個功夫。」

  人魚沉默片刻。

  她的手被釘在牆上,動不了,否則以她的脾氣,現在應該已經一巴掌扇過來了。

  「無聊。」人魚悻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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