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七品之能，新術法
瑞土，新苹城。
佛堂地下，土層深處。
羅大壯拽著李石頭在泥土中穿行，土遁法被催發到極致，可李石頭今日已用過三次土遁，此刻被強行拖入地下頓時感受到強烈窒息和擠壓感，肺里恍如灌滿泥漿每呼吸一口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身體在被土層排斥，隨時可能被逼出地面。
羅大壯咬著牙，死死攥住他硬撐著繼續，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可還在拼命地向前。
忽然——
轟！
一道梵唱從地面炸開，穿透數丈土層，直貫地下。
緊接著。
璀璨金色佛光撕裂夜幕，將新苹城的夜空照得宛如白晝。
一隻巨大的金色佛手浮於高空，五指張開，掌心紋路清晰可見，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舊時代殘存的神通佛法，終究並未隨仙路斷絕而徹底消亡！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佛音傳遍全城！
「佛心慈悲，不可殺生，然我佛亦有金剛怒目，殺我佛門佛子者，踐踏我佛門威嚴者——必誅殺之！」
話音未落，金色佛手猛然下壓！
轟！
轟隆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佛手拍落，整座佛堂所在區域被砸出巨大掌印，深陷一丈。
掌印範圍內的農夫農戶奴隸，全被拍成肉泥，分不清誰是誰……掌印外圍之人都被風浪硬生生掀飛，有人當場撞在牆上筋骨寸斷，有人被氣浪撕碎，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萬眾聚集人群，頃刻間死傷過半！
一掌之威，恐怖如斯！
但……這還沒完。
佛手並未消散而是緩緩抬起，五指合攏，竟掐出個佛印，那蒼老佛音再度響起，徹骨森寒——
「亂起之人，當誅之，去——！」
一道金光從佛手剝離，如離弦之箭遁入大地，直追地下那道正逃竄的氣息。
羅大壯渾身一陣惡寒。
致命的威脅！
來自大地深處迴響的感知告訴他，那道金光正追蹤著他們，速度遠超土遁！
他目眥欲裂，本能地翻身，要把李石頭護在身下。
可李石頭不知哪來的力氣，一腳踩住對方胸膛，嘶啞艱難道：「大壯哥，你還能土遁……速走……！我李石頭今日生機已斷……回不去了……」
「放屁！」
羅大壯想罵人，可話音未落，李石頭已悍然掙脫他的拉扯，主動迎向那道璀璨金光！
「不——！」
羅大壯伸出手卻什麼都抓不到——
金光轟然撞上李石頭的胸膛，他的身體在佛光中寸寸瓦解，血肉炸開，好似飛蛾撲火。
同時，金光餘波掃過，羅大壯半邊身子也一同被吞沒，血肉翻卷白骨裸露……強烈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
……
老農堂總部，閉關處。
嗡嗡嗡。
大地隱隱震顫，轟鳴聲自遠方傳來，搖晃不已。
五年未曾開啟的石門轟然洞開！
羅錦從中走出，身周散溢的農道氣息如春潮湧動，與腳下大地幾乎融為一體，他每步踏出，腳下泥土都會隆起回落，漣漪波動，就像大地在托舉著他行走一般。
可那氣息並不穩定，時漲時落，起伏不定。
「突破了——！堂主出關了！！」
「這！這是新的境界？！太好了！！」
留守總部的農夫們看到大門打開幾乎個個泫然欲泣，這五年裡，老農堂從欣欣向榮到內部分裂，再到一夜間起義血戰，所有人都在等這一刻！
堂主終於破關而出！
可此刻，羅錦臉上沒有絲毫喜色。
他感知到了……那些死去之人，上百位農夫之血，他心中升起難言的悲愴，憤怒，懊惱。
「出事了！」
他嗓音低沉，腳下土層已然翻開，正要施展土遁法沖入地下，沖向戰陣之中。
恰在這時——
隆隆隆！
地面劇烈翻湧，裂開道縫隙，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從地里滾出來。
羅大壯。
他半邊身子都碎了！
左臂從肩膀往下只剩一截殘骨，左眼爛了，臉上一片焦黑創口，他渾身是血，靠著僅剩的右手撐住地面，指縫間死死攥著一根血肉模糊的斷指。
見到羅錦，他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了，轟然跪倒在地，額頭搶地。
「堂主……李石頭……命喪佛門大修佛法之下……屍骨無存……！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斷指遞到羅錦面前那一刻，羅大壯撐不住了，整個人往前一栽徹底昏死過去。
羅錦接過斷指，身體猛地一顫。
五年閉關，五年忍耐，五年靜心修行，在這一刻竟似全部崩塌。
豈會如此？！
豈會如此！
本就不穩的七品氣息驟然混亂，翻湧，失控，崩潰，一股滾燙腥甜直衝喉頭，緊接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踉蹌著跌坐在地，氣息竟在跌落！
噗——！！
「堂主！」
周圍農夫們慌忙圍上，有人扶他，有人去拿藥，有人急得在原地打轉。
羅錦卻擺擺手，堅持道：「佛道仙路傳承，未斷……農道式微！撤！馬上撤！！毀掉總部，所有人撤進神農谷……不得我命令，不許外出。」
他低頭看看昏死重創的羅大壯，呼喚道：「快，拿良品藥草來——！」
……
……
無窮高處。
江途看著這一切，久久無言。
這，這……
【第一次農奴之變】事件，應該是演化線第一次經歷的農道大事件！
全程跌宕起伏，毫無尿點，他看的根本停不下來。
此刻終於告一段落，他忍不住有些唏噓。
李石頭犧牲，羅大壯重創，羅錦剛剛突破七品就遭遇境界反噬，受此劫難，老農堂損失慘重，核心修士幾乎全軍覆沒！
這個打擊……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果然，事物的發展從來不可能是一路向上的，中間必定會經歷各種起伏和劫難！演化之中並沒有「生生不息」的恩賜加持，也不知道老農堂是否能夠再次崛起崛起……」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羅錦這個好領袖能夠帶領農道捲土重來。
通過這次農奴之變，也讓他大大拓寬了對演化線和三萬年前真實歷史的視野！
「仙路明明已斷，但佛道二門之根基深厚，哪怕經歷萬里大遷徙和仙路反噬，竟然也沒有全軍覆沒！還殘餘著某些底牌力量，這次出手的老佛便是最大的證據！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
「某些遺留下來的法器？強者大能的遺澤？還是某種獨特的傳承？這是否代表著佛道二門真的還有某種傳承遺留下來……這才催生出了三萬年後如今勢大的東方道門和西方佛門？」
江途陷入沉思。
可……佛門傳承真是正經傳承嗎？正經佛門不應該是慈悲為懷？
這次老佛出手，殺李石頭與其他農修和掀起戰爭之人，都在情理之中，但有許多毫無還手反抗之能者同樣被捲入佛手被拍成肉泥，動輒殺人無數，看不出半點佛之慈悲，這殺伐氣未免太狠辣了些。
有問題！傳承就算還有，也一定存在異變！絕非當初的正統傳承！
佛道二門強壓在此，未來農道發展岌岌可危啊！
這時候羅錦能果斷放棄老農堂一切，完全藏入神農谷，是最正確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
……
……
【第33年】
【第一次農奴之變】慘敗收場。
新苹城百姓被佛掌徹底嚇破膽，從此再無人敢抬頭看佛堂。
佛道二門開始在全城範圍內清剿老農堂殘餘，追查每處據點，連城外村鎮都不放過，農道修士被搜出來就地格殺，凡與老農堂有過往來的農戶藥農商販，輕則驅逐重則處死。
老農堂元氣大傷，核心修士折損大半。
僅存六十五位修士與數百普通農人遁入神農谷，封死谷口，徹底隱世不出。
【第34年】
神農谷迎來隱居後第一場豐收。
谷中開闢良田已至千畝，良品作物超百株，作物在谷中肥沃水土滋養下長勢驚人，更令人欣慰的是羅錦的境界恢復，七品穩固。
他開始逐一摸索七品的新能力。
最先掌握的，是一門叫「掐丹法」的術法。
羅錦隨手摘下株尋常麥穗握在掌心，五指一勾，麥穗在他掌中迅速乾枯萎縮崩解，掌心凝出滴純粹綠液，隨著指尖掐動凝固成丹！
其內隱約有糧食的清香散開。
——辟穀丹！
一株麥穗就能隨手煉出讓人三日不餓的丹丸！
羅錦又試過藥草，一株止血草掐指一凝，同樣化作草液迅速凝成兩顆藥丸，成色和藥效比土灶上熬出的藥膏丹藥強上數分，入口即化，完全是純粹藥力，不摻任何雜質！
從此神農谷農夫受傷再也無需熬藥，羅錦隨手一掐就是濃縮萃取之藥液與成丹。
掐丹法成為本能，隨摘隨煉，無需丹爐火候，無需繁雜輔料，每日不限次數，但凡有餘力便能使用！
憑掐丹法之丹藥，羅錦將羅大壯從生死線上拉回，可他失去的左臂和左眼再也長不回來，從此變得沉默寡言，不再擔任谷中任何職務，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鋤草，天黑才回來。
旁人跟他說話，他最多點個頭，不再像從前那樣大聲嚷嚷，李石頭之死幾乎成為他的心魔。
除開掐丹法，羅錦的舊有能力也全面升華。
天象感知，能精準感知未來三日之天時變化，提前預判小型天災走向。
大地感知，範圍從方圓數里擴展至全谷，每寸土地動向清晰可見，地上之人行走言語一清二楚。
土遁法蛻變為大土遁法，可同時攜帶最多兩人遁地穿梭，範圍更遠，一日四次。
動土法蛻變為動地術，羅錦伸手虛空一按，身側地面瞬間隆起土牆，堅凝如青石，柴刀大力砍上去只能留下道白印，他五指一勾，土牆又化作一排尖刺破土而出，層層疊疊，森然如林！
進可攻退可守！
全神農谷的防禦工事，他一人在幾日內便可築成。
他相信，掐丹法只是開始，隨著修為精進他還能掌握更多的農道超凡法術。
放眼全谷，有人耕地，有人播種，有人採摘良品藥草，一切終於慢慢安穩下來。
春去秋來，谷內風調雨順，年年豐收，安穩發展。
谷外佛道圍剿清洗仍在持續，但谷口封得嚴實，又有瘴氣在外，外人根本找不見。
就這樣安穩過了五年。
五年間，沒人再提起李石頭之名，但從未有人忘記他，總有人在谷中祭拜，夜夜上香禱告，每年都有單獨的農奴日，祭奠那些農奴之變中喪命的農道亡魂——
佛堂地下，土層深處。
羅大壯拽著李石頭在泥土中穿行，土遁法被催發到極致，可李石頭今日已用過三次土遁，此刻被強行拖入地下頓時感受到強烈窒息和擠壓感，肺里恍如灌滿泥漿每呼吸一口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身體在被土層排斥，隨時可能被逼出地面。
羅大壯咬著牙，死死攥住他硬撐著繼續，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可還在拼命地向前。
忽然——
轟！
一道梵唱從地面炸開，穿透數丈土層，直貫地下。
緊接著。
璀璨金色佛光撕裂夜幕，將新苹城的夜空照得宛如白晝。
一隻巨大的金色佛手浮於高空，五指張開，掌心紋路清晰可見，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舊時代殘存的神通佛法，終究並未隨仙路斷絕而徹底消亡！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佛音傳遍全城！
「佛心慈悲，不可殺生，然我佛亦有金剛怒目，殺我佛門佛子者，踐踏我佛門威嚴者——必誅殺之！」
話音未落，金色佛手猛然下壓！
轟！
轟隆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佛手拍落，整座佛堂所在區域被砸出巨大掌印，深陷一丈。
掌印範圍內的農夫農戶奴隸，全被拍成肉泥，分不清誰是誰……掌印外圍之人都被風浪硬生生掀飛，有人當場撞在牆上筋骨寸斷，有人被氣浪撕碎，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萬眾聚集人群，頃刻間死傷過半！
一掌之威，恐怖如斯！
但……這還沒完。
佛手並未消散而是緩緩抬起，五指合攏，竟掐出個佛印，那蒼老佛音再度響起，徹骨森寒——
「亂起之人，當誅之，去——！」
一道金光從佛手剝離，如離弦之箭遁入大地，直追地下那道正逃竄的氣息。
羅大壯渾身一陣惡寒。
致命的威脅！
來自大地深處迴響的感知告訴他，那道金光正追蹤著他們，速度遠超土遁！
他目眥欲裂，本能地翻身，要把李石頭護在身下。
可李石頭不知哪來的力氣，一腳踩住對方胸膛，嘶啞艱難道：「大壯哥，你還能土遁……速走……！我李石頭今日生機已斷……回不去了……」
「放屁！」
羅大壯想罵人，可話音未落，李石頭已悍然掙脫他的拉扯，主動迎向那道璀璨金光！
「不——！」
羅大壯伸出手卻什麼都抓不到——
金光轟然撞上李石頭的胸膛，他的身體在佛光中寸寸瓦解，血肉炸開，好似飛蛾撲火。
同時，金光餘波掃過，羅大壯半邊身子也一同被吞沒，血肉翻卷白骨裸露……強烈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
……
老農堂總部，閉關處。
嗡嗡嗡。
大地隱隱震顫，轟鳴聲自遠方傳來，搖晃不已。
五年未曾開啟的石門轟然洞開！
羅錦從中走出，身周散溢的農道氣息如春潮湧動，與腳下大地幾乎融為一體，他每步踏出，腳下泥土都會隆起回落，漣漪波動，就像大地在托舉著他行走一般。
可那氣息並不穩定，時漲時落，起伏不定。
「突破了——！堂主出關了！！」
「這！這是新的境界？！太好了！！」
留守總部的農夫們看到大門打開幾乎個個泫然欲泣，這五年裡，老農堂從欣欣向榮到內部分裂，再到一夜間起義血戰，所有人都在等這一刻！
堂主終於破關而出！
可此刻，羅錦臉上沒有絲毫喜色。
他感知到了……那些死去之人，上百位農夫之血，他心中升起難言的悲愴，憤怒，懊惱。
「出事了！」
他嗓音低沉，腳下土層已然翻開，正要施展土遁法沖入地下，沖向戰陣之中。
恰在這時——
隆隆隆！
地面劇烈翻湧，裂開道縫隙，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從地里滾出來。
羅大壯。
他半邊身子都碎了！
左臂從肩膀往下只剩一截殘骨，左眼爛了，臉上一片焦黑創口，他渾身是血，靠著僅剩的右手撐住地面，指縫間死死攥著一根血肉模糊的斷指。
見到羅錦，他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了，轟然跪倒在地，額頭搶地。
「堂主……李石頭……命喪佛門大修佛法之下……屍骨無存……！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斷指遞到羅錦面前那一刻，羅大壯撐不住了，整個人往前一栽徹底昏死過去。
羅錦接過斷指，身體猛地一顫。
五年閉關，五年忍耐，五年靜心修行，在這一刻竟似全部崩塌。
豈會如此？！
豈會如此！
本就不穩的七品氣息驟然混亂，翻湧，失控，崩潰，一股滾燙腥甜直衝喉頭，緊接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踉蹌著跌坐在地，氣息竟在跌落！
噗——！！
「堂主！」
周圍農夫們慌忙圍上，有人扶他，有人去拿藥，有人急得在原地打轉。
羅錦卻擺擺手，堅持道：「佛道仙路傳承，未斷……農道式微！撤！馬上撤！！毀掉總部，所有人撤進神農谷……不得我命令，不許外出。」
他低頭看看昏死重創的羅大壯，呼喚道：「快，拿良品藥草來——！」
……
……
無窮高處。
江途看著這一切，久久無言。
這，這……
【第一次農奴之變】事件，應該是演化線第一次經歷的農道大事件！
全程跌宕起伏，毫無尿點，他看的根本停不下來。
此刻終於告一段落，他忍不住有些唏噓。
李石頭犧牲，羅大壯重創，羅錦剛剛突破七品就遭遇境界反噬，受此劫難，老農堂損失慘重，核心修士幾乎全軍覆沒！
這個打擊……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果然，事物的發展從來不可能是一路向上的，中間必定會經歷各種起伏和劫難！演化之中並沒有「生生不息」的恩賜加持，也不知道老農堂是否能夠再次崛起崛起……」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羅錦這個好領袖能夠帶領農道捲土重來。
通過這次農奴之變，也讓他大大拓寬了對演化線和三萬年前真實歷史的視野！
「仙路明明已斷，但佛道二門之根基深厚，哪怕經歷萬里大遷徙和仙路反噬，竟然也沒有全軍覆沒！還殘餘著某些底牌力量，這次出手的老佛便是最大的證據！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
「某些遺留下來的法器？強者大能的遺澤？還是某種獨特的傳承？這是否代表著佛道二門真的還有某種傳承遺留下來……這才催生出了三萬年後如今勢大的東方道門和西方佛門？」
江途陷入沉思。
可……佛門傳承真是正經傳承嗎？正經佛門不應該是慈悲為懷？
這次老佛出手，殺李石頭與其他農修和掀起戰爭之人，都在情理之中，但有許多毫無還手反抗之能者同樣被捲入佛手被拍成肉泥，動輒殺人無數，看不出半點佛之慈悲，這殺伐氣未免太狠辣了些。
有問題！傳承就算還有，也一定存在異變！絕非當初的正統傳承！
佛道二門強壓在此，未來農道發展岌岌可危啊！
這時候羅錦能果斷放棄老農堂一切，完全藏入神農谷，是最正確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
……
……
【第33年】
【第一次農奴之變】慘敗收場。
新苹城百姓被佛掌徹底嚇破膽，從此再無人敢抬頭看佛堂。
佛道二門開始在全城範圍內清剿老農堂殘餘，追查每處據點，連城外村鎮都不放過，農道修士被搜出來就地格殺，凡與老農堂有過往來的農戶藥農商販，輕則驅逐重則處死。
老農堂元氣大傷，核心修士折損大半。
僅存六十五位修士與數百普通農人遁入神農谷，封死谷口，徹底隱世不出。
【第34年】
神農谷迎來隱居後第一場豐收。
谷中開闢良田已至千畝，良品作物超百株，作物在谷中肥沃水土滋養下長勢驚人，更令人欣慰的是羅錦的境界恢復，七品穩固。
他開始逐一摸索七品的新能力。
最先掌握的，是一門叫「掐丹法」的術法。
羅錦隨手摘下株尋常麥穗握在掌心，五指一勾，麥穗在他掌中迅速乾枯萎縮崩解，掌心凝出滴純粹綠液，隨著指尖掐動凝固成丹！
其內隱約有糧食的清香散開。
——辟穀丹！
一株麥穗就能隨手煉出讓人三日不餓的丹丸！
羅錦又試過藥草，一株止血草掐指一凝，同樣化作草液迅速凝成兩顆藥丸，成色和藥效比土灶上熬出的藥膏丹藥強上數分，入口即化，完全是純粹藥力，不摻任何雜質！
從此神農谷農夫受傷再也無需熬藥，羅錦隨手一掐就是濃縮萃取之藥液與成丹。
掐丹法成為本能，隨摘隨煉，無需丹爐火候，無需繁雜輔料，每日不限次數，但凡有餘力便能使用！
憑掐丹法之丹藥，羅錦將羅大壯從生死線上拉回，可他失去的左臂和左眼再也長不回來，從此變得沉默寡言，不再擔任谷中任何職務，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鋤草，天黑才回來。
旁人跟他說話，他最多點個頭，不再像從前那樣大聲嚷嚷，李石頭之死幾乎成為他的心魔。
除開掐丹法，羅錦的舊有能力也全面升華。
天象感知，能精準感知未來三日之天時變化，提前預判小型天災走向。
大地感知，範圍從方圓數里擴展至全谷，每寸土地動向清晰可見，地上之人行走言語一清二楚。
土遁法蛻變為大土遁法，可同時攜帶最多兩人遁地穿梭，範圍更遠，一日四次。
動土法蛻變為動地術，羅錦伸手虛空一按，身側地面瞬間隆起土牆，堅凝如青石，柴刀大力砍上去只能留下道白印，他五指一勾，土牆又化作一排尖刺破土而出，層層疊疊，森然如林！
進可攻退可守！
全神農谷的防禦工事，他一人在幾日內便可築成。
他相信，掐丹法只是開始，隨著修為精進他還能掌握更多的農道超凡法術。
放眼全谷，有人耕地，有人播種，有人採摘良品藥草，一切終於慢慢安穩下來。
春去秋來，谷內風調雨順，年年豐收，安穩發展。
谷外佛道圍剿清洗仍在持續，但谷口封得嚴實，又有瘴氣在外，外人根本找不見。
就這樣安穩過了五年。
五年間，沒人再提起李石頭之名，但從未有人忘記他，總有人在谷中祭拜，夜夜上香禱告，每年都有單獨的農奴日，祭奠那些農奴之變中喪命的農道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