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結算入八品
「因剩餘演化時長不足，演化已暫停」
「結算中——」
「演化時長：28年5個月」
「歷史簡評：天崩二十餘載，瑞土農耕再興，奴隸羅錦於微末中辟農道序列，行教化傳道事，二十八載春秋，聚眾立【老農堂】，以奴為根暗中傳道，穩步擴張，後開荒闢土，於瘴谷建【神農谷】，藏良品於其中，優中選優苦心經營，農道之火於初興，八品「田畯」三人，九品「農夫」過百，勢力延及一城，然勢大則分，暗流洶湧，李石頭羅大壯漸生分歧，羅錦閉關沖境在即，老農堂風雨欲來——」
「結算獎勵：序列點*170，羅錦的農道知識傳承·其二，羅錦的修煉經驗·其一，良品種子*2」
「職業特性同步載入本土世界——演化祝福同步載入本土世界——」
……
……
江家農莊內。
江途從萬載歲月前跌回現世，還兀自沉浸在演化日誌中，久久回味。
二十八載歲月，彈指一揮間。
他親眼見證羅錦從一小小奴隸，如履薄冰走到今天，手下過百修士，坐擁一城奴隸根基，暗中開闢神農谷掌握良品。
不容易，真不容易。
可演化的最後，讓江途隱隱不安。
李石頭暗中接觸外人，不是好兆頭！按羅錦的穩健，他若在堂中，絕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可偏偏他閉關了，偏偏李石頭選在這時候動手。
江途搖搖頭按下雜念，復盤日誌，陷入思考。
羅錦兄弟的穩健派和李石頭的發展派兩種路線對沖，在現實中恐怕也會出現。
陳存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是絕對的發展派，而且是特麼的送死流發展派！
但李石頭畢竟和陳存不同，沒那麼張揚，走的仍是比較穩妥的路線，其提出先奴隸再底層農人藥農，暗中積累的路線是有建設性的，未必會失敗。
除了路線分歧，他對羅錦閉關也頗為期待。
七品……能力會是什麼？
按八品目前能力推測，土遁法、地氣感知、天象預判、藥草栽培、動土開道斷水……七品後，這些能力必會大幅加強，此外必定還會有新的超凡能力!
期待！
太期待了！
可金策又特麼在這兒斷了。
媽的！這溝槽的金策，每次都斷在最要命的地方！
不過這次也是他自己沉不住氣，只攢五年就開啟演化，嘗了個鮮，但沒吃爽。
立個小目標——下次起碼先攢它個十年，一口氣演化個痛快！
這時，他眼前金光一閃。
唰！
一疊邊角泛黃的紙頁憑空浮現，比上次厚實，保存得更完整。
江途伸手觸碰，紙頁化作絢爛光流，鑽入眉心。
嗤——唰唰唰！
諸多農道知識紛至沓來，如溪入大湖與已有認知融為一體。
新的知識傳承，比上次更深更廣。
不僅增加對作物習性、天象變化、藥草種植的更深理解，還有許多開荒拓土會用到的實用技巧，如何用山勢引水灌溉，如何辨別哪些荒地值得開墾、哪些不值得開。
肥料製作也有講究，過去江途只知用糞肥、草木灰簡單堆漚，在新的知識里，卻把堆肥劃分七種，針對不同土質不同作物各有配比，各有漚制時長。
有的要加石灰中和酸性，有的要混入骨粉增肥，有的要密封發酵數月才能用。
此外，還有最珍貴的關於「良品」作物的栽培蘊養之法，雖未成完整體系只是些零散心得，選種催芽，辨別良品幼苗，但也足夠讓江途受益匪淺。
幾乎相當於一位資深老農把畢生經驗傾囊相授。
他緩緩睜眼，耳目一新，章法自在。
唰！
金光再閃，一道朦朧虛影豁然浮現。
那是個少年，黑，瘦，模樣不算清秀，普普通通，可卻天然就有種令人信服的親和力。
見此情狀，江途心中感慨萬千。
日誌里模糊的羅錦此刻就在他眼前，雖只是一段虛影，一份記錄下來的修煉經驗，可那種真實感，難以言喻！
對他而言，羅錦似乎不再是紙片人了，而是活生生的人！
此刻，羅錦盤膝在田邊，總結多年修行心得。
「……農道修士，不看根骨，不分老幼。」
「我曾教過一個暮年老農，六十多歲垂垂老矣，可他對土地真心實意，種一輩子地從沒敢糟踐過寸土寸糧，然後，他覺醒了……！」
「我也教過蒙昧孩童，他喜歡跟土地說話，喜歡看種子發芽，他也覺醒了。」
「可那些把耕種看作苦役、看作活計、恨不得少干一分是一分的人，怎麼教都教不會。」
「所以我認為，農道修士最看重的是一顆敬畏之心。」
「對大地之敬畏，依賴，祈求豐收之心，有這顆心，土裡才能長出好收成，也才能覺醒宿慧。」
「此可謂【覺醒之律】……」
「而對覺醒宿慧之人，以及有望覺醒的好苗子，認真教導真心傳授，獲取其尊敬信賴……能提升修為加速進境。」
「有時，弟子破境，我未動，修為卻能自行上漲。」
「此之謂【傳承法】。」
「農道之行重傳承，師帶徒徒帶孫，薪火相傳生生不息，傳者越多教化越誠則修為進境越快，因此我在老農堂內推行老帶新傳統，才有如今農道上百「農夫」繁榮，效果顯著，在師徒傳承維繫下，堂內也更為團結。」
江途聽得入神，羅錦的【傳承法】和他此前猜測不謀而合，印證了他的設想，比他總結得更完善，完全能當做一門真正的序列修士基礎修煉法門，就類似道門給童蒙弟子打基礎的《五氣先天訣》。
勝在好用，勝在無需根骨，勝在人人可修。
也不知現實中的農道序列，在沒有外力干預的情況下，要多久才能參悟出完整的【傳承法】？
目前現實中的農道修士還缺少個類似羅錦這樣有智慧的領袖人物。
再等等，再看看。
羅錦兀自言語著：「傳承修煉法，與傳說中漫天仙佛正統之道截然不同，我雖未見過仙神，卻也聽老人提過，古時修士講究根骨天賦，講究靈根仙基，沒有這些連門都進不去。」
「可農道序列……不看這些，只要敬畏土地，勤懇耕耘，願意傳道授業，就能修行破境。」
「這世上，難道還殘存有仙神的眷顧？」羅錦仰頭望天，目光虔誠。「若有，請庇佑我等奴人，庇佑農道之火永不熄滅。」
虛影消散無蹤。
江途默然，莫名還有點小驕傲。
仙神的眷顧？
羅錦若是知曉，他眼中的「仙神」也就是個苟起來的農戶，不知作何感想？
雖然真正功勞來自序列金策，但看著自己一手引導演化的序列，生根發芽，開花結果，這種感覺妙不可言。
餘下的結算獎勵是兩顆種子。
江途捏在指尖仔細查看，外表看起來和普通的麥種稻種大差不差，毫不起眼，可握在手中，以九品「農夫」修為略加感知，立刻發現不同之處。
種子裡竟透出情緒，喜悅，躁動，對大地的微妙渴望，恰如襁褓嬰童，急切盼著被埋進土裡，盼著發芽，盼著破土。
江途一怔。
隨修為提升，他的確能漸漸感知大地草木情緒，但大多作物和草木情緒都很微弱，不仔細感知根本察覺不到，而這兩顆種子還沒入土情緒卻如此鮮明。
這就是良品？
他開始期待種出的效果了！
不過……如何在暗中悄然種植良品作物還不引起旁人注意，值得好好籌謀一番，好在他已有自家土地農莊，操作空間比過去大多了。
收起種子，江途搓搓手，又到喜聞樂見的加點環節了！
「序列點：170」
他略作盤算，決定拿出70點加修為，先突破八品「田畯」。
餘下100點，照例全加演化時長積累速度。
「我之一切修為進境，皆源自我自身之赤誠，勤懇，努力，不懈，現在……金策加點！」
唰！
「消耗100序列點，演化時長積累速度已提高——」
「此後現實時間每一年，將額外獲取五個月推演時長。」
江途眼睛一亮。
之前是每年加兩個月，現在變成五個月，多了足足三個月！
一年十七個月演化時長？距離他的十年小目標更進一步！
「消耗23序列點，修為已提高！」
「消耗40序列點，已衝破品級界限——！」
「消耗7序列點，修為已提高！」
「修為：初入道途（農道序列·八品·田畯）（7/2000）」
轟——！
下一刻，一股沛然力量從天而降，如仙人撫頂授道，貫穿天庭神池，直入四肢百骸——霸道卻又透著溫和，恍如大河奔涌，本該衝垮一切卻偏偏繞開了要害，浸潤筋骨，滋養臟腑。
周身酥麻由表及里，皮肉骨髓層層遞進。
江途咬緊牙關，強忍住難言的感官。
那股破境力量越來越強，橫衝直撞，每過一處便留下滾燙餘熱，骨骼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發出密集的爆鳴聲，咔咔咔咔——肌肉筋脈微微蠕動，在體表寸寸起伏，從酥酥麻麻及至滾燙熾烈。
嘀嗒，嘀嗒。
汗水大顆大顆滾落，蒸發。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片刻，也許是數個時辰，那股破境的力量終於平息。
「呼哧——呼哧——」
江途大口喘氣，渾身濕透。
緊接著，一股全新感知自腳下升起。
隔著磚石地板，隔著夯土地基，他竟能清晰感知到地下三尺土質，哪裡鬆軟，哪裡硬實，哪裡有碎石，哪裡有蚯蚓爬過，再往下，五尺，七尺，一丈。
地脈走向，水脈流向，隱隱約約，雖不真切卻已能窺見輪廓。
恍惚間，他甚至能感知明日天象，知道明日午後會有雨，不大，毛毛雨，下不到半個時辰。
他知道後天放晴，有風自東來。
這就是八品·「田畯」？
這就是……新的境界？
再一恍惚間，他只覺腳下大地越發滾燙，竟有種要以身融入其中之感——
天穹在感召！浩野在呼喚！
「結算中——」
「演化時長：28年5個月」
「歷史簡評：天崩二十餘載，瑞土農耕再興，奴隸羅錦於微末中辟農道序列，行教化傳道事，二十八載春秋，聚眾立【老農堂】，以奴為根暗中傳道，穩步擴張，後開荒闢土，於瘴谷建【神農谷】，藏良品於其中，優中選優苦心經營，農道之火於初興，八品「田畯」三人，九品「農夫」過百，勢力延及一城，然勢大則分，暗流洶湧，李石頭羅大壯漸生分歧，羅錦閉關沖境在即，老農堂風雨欲來——」
「結算獎勵：序列點*170，羅錦的農道知識傳承·其二，羅錦的修煉經驗·其一，良品種子*2」
「職業特性同步載入本土世界——演化祝福同步載入本土世界——」
……
……
江家農莊內。
江途從萬載歲月前跌回現世，還兀自沉浸在演化日誌中，久久回味。
二十八載歲月，彈指一揮間。
他親眼見證羅錦從一小小奴隸，如履薄冰走到今天，手下過百修士，坐擁一城奴隸根基，暗中開闢神農谷掌握良品。
不容易，真不容易。
可演化的最後，讓江途隱隱不安。
李石頭暗中接觸外人，不是好兆頭！按羅錦的穩健，他若在堂中，絕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可偏偏他閉關了，偏偏李石頭選在這時候動手。
江途搖搖頭按下雜念，復盤日誌，陷入思考。
羅錦兄弟的穩健派和李石頭的發展派兩種路線對沖，在現實中恐怕也會出現。
陳存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是絕對的發展派，而且是特麼的送死流發展派！
但李石頭畢竟和陳存不同，沒那麼張揚，走的仍是比較穩妥的路線，其提出先奴隸再底層農人藥農，暗中積累的路線是有建設性的，未必會失敗。
除了路線分歧，他對羅錦閉關也頗為期待。
七品……能力會是什麼？
按八品目前能力推測，土遁法、地氣感知、天象預判、藥草栽培、動土開道斷水……七品後，這些能力必會大幅加強，此外必定還會有新的超凡能力!
期待！
太期待了！
可金策又特麼在這兒斷了。
媽的！這溝槽的金策，每次都斷在最要命的地方！
不過這次也是他自己沉不住氣，只攢五年就開啟演化，嘗了個鮮，但沒吃爽。
立個小目標——下次起碼先攢它個十年，一口氣演化個痛快！
這時，他眼前金光一閃。
唰！
一疊邊角泛黃的紙頁憑空浮現，比上次厚實，保存得更完整。
江途伸手觸碰，紙頁化作絢爛光流，鑽入眉心。
嗤——唰唰唰！
諸多農道知識紛至沓來，如溪入大湖與已有認知融為一體。
新的知識傳承，比上次更深更廣。
不僅增加對作物習性、天象變化、藥草種植的更深理解，還有許多開荒拓土會用到的實用技巧，如何用山勢引水灌溉，如何辨別哪些荒地值得開墾、哪些不值得開。
肥料製作也有講究，過去江途只知用糞肥、草木灰簡單堆漚，在新的知識里，卻把堆肥劃分七種，針對不同土質不同作物各有配比，各有漚制時長。
有的要加石灰中和酸性，有的要混入骨粉增肥，有的要密封發酵數月才能用。
此外，還有最珍貴的關於「良品」作物的栽培蘊養之法，雖未成完整體系只是些零散心得，選種催芽，辨別良品幼苗，但也足夠讓江途受益匪淺。
幾乎相當於一位資深老農把畢生經驗傾囊相授。
他緩緩睜眼，耳目一新，章法自在。
唰！
金光再閃，一道朦朧虛影豁然浮現。
那是個少年，黑，瘦，模樣不算清秀，普普通通，可卻天然就有種令人信服的親和力。
見此情狀，江途心中感慨萬千。
日誌里模糊的羅錦此刻就在他眼前，雖只是一段虛影，一份記錄下來的修煉經驗，可那種真實感，難以言喻！
對他而言，羅錦似乎不再是紙片人了，而是活生生的人！
此刻，羅錦盤膝在田邊，總結多年修行心得。
「……農道修士，不看根骨，不分老幼。」
「我曾教過一個暮年老農，六十多歲垂垂老矣，可他對土地真心實意，種一輩子地從沒敢糟踐過寸土寸糧，然後，他覺醒了……！」
「我也教過蒙昧孩童，他喜歡跟土地說話，喜歡看種子發芽，他也覺醒了。」
「可那些把耕種看作苦役、看作活計、恨不得少干一分是一分的人，怎麼教都教不會。」
「所以我認為，農道修士最看重的是一顆敬畏之心。」
「對大地之敬畏，依賴，祈求豐收之心，有這顆心，土裡才能長出好收成，也才能覺醒宿慧。」
「此可謂【覺醒之律】……」
「而對覺醒宿慧之人，以及有望覺醒的好苗子，認真教導真心傳授，獲取其尊敬信賴……能提升修為加速進境。」
「有時，弟子破境，我未動，修為卻能自行上漲。」
「此之謂【傳承法】。」
「農道之行重傳承，師帶徒徒帶孫，薪火相傳生生不息，傳者越多教化越誠則修為進境越快，因此我在老農堂內推行老帶新傳統，才有如今農道上百「農夫」繁榮，效果顯著，在師徒傳承維繫下，堂內也更為團結。」
江途聽得入神，羅錦的【傳承法】和他此前猜測不謀而合，印證了他的設想，比他總結得更完善，完全能當做一門真正的序列修士基礎修煉法門，就類似道門給童蒙弟子打基礎的《五氣先天訣》。
勝在好用，勝在無需根骨，勝在人人可修。
也不知現實中的農道序列，在沒有外力干預的情況下，要多久才能參悟出完整的【傳承法】？
目前現實中的農道修士還缺少個類似羅錦這樣有智慧的領袖人物。
再等等，再看看。
羅錦兀自言語著：「傳承修煉法，與傳說中漫天仙佛正統之道截然不同，我雖未見過仙神，卻也聽老人提過，古時修士講究根骨天賦，講究靈根仙基，沒有這些連門都進不去。」
「可農道序列……不看這些，只要敬畏土地，勤懇耕耘，願意傳道授業，就能修行破境。」
「這世上，難道還殘存有仙神的眷顧？」羅錦仰頭望天，目光虔誠。「若有，請庇佑我等奴人，庇佑農道之火永不熄滅。」
虛影消散無蹤。
江途默然，莫名還有點小驕傲。
仙神的眷顧？
羅錦若是知曉，他眼中的「仙神」也就是個苟起來的農戶，不知作何感想？
雖然真正功勞來自序列金策，但看著自己一手引導演化的序列，生根發芽，開花結果，這種感覺妙不可言。
餘下的結算獎勵是兩顆種子。
江途捏在指尖仔細查看，外表看起來和普通的麥種稻種大差不差，毫不起眼，可握在手中，以九品「農夫」修為略加感知，立刻發現不同之處。
種子裡竟透出情緒，喜悅，躁動，對大地的微妙渴望，恰如襁褓嬰童，急切盼著被埋進土裡，盼著發芽，盼著破土。
江途一怔。
隨修為提升，他的確能漸漸感知大地草木情緒，但大多作物和草木情緒都很微弱，不仔細感知根本察覺不到，而這兩顆種子還沒入土情緒卻如此鮮明。
這就是良品？
他開始期待種出的效果了！
不過……如何在暗中悄然種植良品作物還不引起旁人注意，值得好好籌謀一番，好在他已有自家土地農莊，操作空間比過去大多了。
收起種子，江途搓搓手，又到喜聞樂見的加點環節了！
「序列點：170」
他略作盤算，決定拿出70點加修為，先突破八品「田畯」。
餘下100點，照例全加演化時長積累速度。
「我之一切修為進境，皆源自我自身之赤誠，勤懇，努力，不懈，現在……金策加點！」
唰！
「消耗100序列點，演化時長積累速度已提高——」
「此後現實時間每一年，將額外獲取五個月推演時長。」
江途眼睛一亮。
之前是每年加兩個月，現在變成五個月，多了足足三個月！
一年十七個月演化時長？距離他的十年小目標更進一步！
「消耗23序列點，修為已提高！」
「消耗40序列點，已衝破品級界限——！」
「消耗7序列點，修為已提高！」
「修為：初入道途（農道序列·八品·田畯）（7/2000）」
轟——！
下一刻，一股沛然力量從天而降，如仙人撫頂授道，貫穿天庭神池，直入四肢百骸——霸道卻又透著溫和，恍如大河奔涌，本該衝垮一切卻偏偏繞開了要害，浸潤筋骨，滋養臟腑。
周身酥麻由表及里，皮肉骨髓層層遞進。
江途咬緊牙關，強忍住難言的感官。
那股破境力量越來越強，橫衝直撞，每過一處便留下滾燙餘熱，骨骼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發出密集的爆鳴聲，咔咔咔咔——肌肉筋脈微微蠕動，在體表寸寸起伏，從酥酥麻麻及至滾燙熾烈。
嘀嗒，嘀嗒。
汗水大顆大顆滾落，蒸發。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片刻，也許是數個時辰，那股破境的力量終於平息。
「呼哧——呼哧——」
江途大口喘氣，渾身濕透。
緊接著，一股全新感知自腳下升起。
隔著磚石地板，隔著夯土地基，他竟能清晰感知到地下三尺土質，哪裡鬆軟，哪裡硬實，哪裡有碎石，哪裡有蚯蚓爬過，再往下，五尺，七尺，一丈。
地脈走向，水脈流向，隱隱約約，雖不真切卻已能窺見輪廓。
恍惚間，他甚至能感知明日天象，知道明日午後會有雨，不大，毛毛雨，下不到半個時辰。
他知道後天放晴，有風自東來。
這就是八品·「田畯」？
這就是……新的境界？
再一恍惚間，他只覺腳下大地越發滾燙，竟有種要以身融入其中之感——
天穹在感召！浩野在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