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是導演？
一早，宋晏昨晚熬到三點才完成了夏洛特煩惱的故事大綱以及角色介紹，裝進牛皮紙袋後，他下樓，跟保姆打了聲招呼，便匆匆出門。
時間緊任務重，他得趕緊把一些事情敲定下來。
02年姜汶在文化宮的小據點剛成立不到一年，兩人就在這裡約見，這是姜汶的習慣，圈內朋友聚會，討論劇本，不是站在這，就是選在莫斯科餐廳。
姜汶的工作室緊挨著故宮，過去是明清太廟，他那間原本是園林管理處改成的院子。
宋晏推門進去的時候，姜汶正坐在小沙發上翻看報紙，巨型辦公桌上堆滿了各種文件，應該是劇本或者分鏡圖之類的。
宋晏落座後，開門見山道：「姜叔，來找您就為兩個事，一個是我想找您借一下現成的劇組，我剛入行，也沒這方面的人脈，看看您這邊是不是有門路，待遇方面我絕對不苛刻，還有一個事，片裡演您閨女的演員我已經找好了，但我年紀太小，還得您出面。」
姜汶把手裡的報紙放下，他臉上表情沒變，很爽快的答應：「小事兒，我那幫兄弟閒著也是閒著。」
宋晏不意外，這可是姜汶，一高興能給投資方發800萬紅包的組，這也是為什麼宋晏打一開始就敲定必須先搞定姜汶。
02年的電影界，真不是想進就能進的，BJ作為主要的電影輸出地，圈子裡排外情緒還是有的，一個純新人想靠自己組班底，無異於痴人說夢。
「姜叔，還是您直爽，我就樂意跟您這樣的長輩打交道，這樣，姜叔，事情挺急的，我現在就約演員來談，這事早一天敲定，省得夜長夢多。」
姜汶點了點頭，眼神里透露出一絲絲欣賞與認可。
聯繫好劉小莉後，兩人趕往了長城飯店，把會面地選在這裡足夠說明宋晏的重視。
坐落於朝陽區東三環的長城飯店是BJ涉外五星級酒店，很多圈內影人，導演談合作都選這裡。
進入大廳後，左側是中式茶園，四周綠植環繞，中間是紅柱金頂仿古涼亭，配著兩座白色仙女石雕。
2樓鴻運樓主打高端潮州菜，原本宋晏想定在21樓的雲台餐廳，但手上的錢是便宜老子的血汗錢，他也不想太過鋪張。
點完菜進入包廂後，約莫半個小時的時間裡，姜汶已經抽了三支煙，臉上的表情給從一開始平靜慢慢掛上了一絲不耐煩。
而這時，包廂門被推開，劉小莉母女姍姍來遲，一進門，劉小莉看著坐在圓桌前的兩人，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哎呀，真不好意思，有點小事耽誤了點時間，沒等太久吧。」
「沒事的，劉阿姨，我跟姜叔也剛到一會，不打緊，你們請坐。」
說著話，宋晏的小眼神不斷往劉藝菲臉上偷瞄，雖然他很清楚，這個階段的劉藝菲沒有什麼話語權，但並不妨礙他欣賞天仙的早期形態。
落座後，服務員開始接連上菜，宋晏也不客套，一貫的直白開門見山說道：「劉阿姨，這位是姜汶導演，昨天跟您提過的，另外這是我帶來的電影大綱，以及藝菲的角色介紹，您可以先看一下。」
說著，宋晏把牛皮紙袋遞給了劉小莉，她取出裡面的東西翻了幾下便又塞了回去。
「等我回去慢慢看，先吃飯吧。」
「劉姨，我們都堅定認為電影是藝菲職業生涯最好的選擇，雖然我很想把這個機會吹上天，但我無法否認現階段電視劇的影響力確實是電影沒法比的。」
宋晏起身拿著茶壺，給姜汶、劉小莉、劉藝菲三人依次倒上。
「茜茜這邊我們最近也有在接洽的劇組，他們也是誠意滿滿的，茜茜是一個新人，我個人覺得選電視劇對她來說會是更穩妥的開始。」
劉小莉舉起茶杯，抿了一口，她神色平靜，看不出情緒有什麼變化。
「劉姨，您知道成瀧大哥吧，尖峰時刻2，您在美國應該看過這部電影吧，章梓怡，她的第一部片子是星星點燈，片酬4000，後來她大二接拍了張導的電影，十五萬的片酬，而現在呢，她成了第一個打進好萊塢的華國女星。」
宋晏手上的動作沒停，他說著話，往劉小莉碗裡夾了點菜。
「我們的誠意也很足，藝菲的第一部片子，我們願意給出10萬，這個機會是我們雙方合作共贏，我們不會以市場普遍給新人的低價片酬邀請藝菲合作。」
劉小莉看著喋喋不休的宋晏，她聽得很認真，不過這會她反應了過來，從剛剛進門開始，一直是這個十六歲的小鬼在這長篇大論，姜汶倒是一句話沒說，她有點沒搞懂。
「小宋啊，阿姨知道你能說會道的，不過今天我們不是來跟姜汶導演談的嗎，姜導，我想知道您選擇藝菲做女主角是有什麼考慮嗎？」
姜汶掐滅了煙，他全程沒有開過口，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劉小莉，他指了指宋晏道：「他是導演，他說了算，你問他。」
「阿姨，實不相瞞，其實這部電影的導演是我，姜汶導演是這部片子的男主角，我也是真心想請藝菲來做女主。」
「你小子…..你耍我是不是！….….」
劉小莉無語，母女兩自打回國就遇到各種騙子，本以為這小傢伙只是給姜汶跑腿的，不曾想又給人騙了。
而一直靜靜坐在母親邊上的劉藝菲忍不住開口了：「你是導演？」
劉藝菲只覺得眼前這個男生瘋了，他看著也沒比自己大多少。
「……我比你大一歲，你能做演員…我不能做導演嗎？」
宋晏看著劉藝菲，他目光很真誠，但天仙的氣場還是讓他說話都卡了幾分，畢竟作為前世實打實經歷過天仙顏值巔峰的直男來說，他很難控制住自己的語氣。
「劉女士，我說句實話，我從業這麼多年，確實很少見到這樣的氣質，您女兒不拍電影，可惜了。」
姜汶說出了當晚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的一句，飯局在尷尬的氣氛中結束。
離開飯店後，BJ三月的夜風打在兩人臉上，姜汶拍了拍宋晏的肩膀：「緊張了？」
宋晏沒否認：「差點沒兜住。「
「兜不住也得兜，以後這樣的局還多著呢。」
姜汶往停車場的方向走，抬了抬手，宋晏看著他的背影。
「明天上午來太廟，我把人給你碼齊咯。」
而另一邊，坐上計程車的劉小莉撥通了陳今飛的電話，把今晚的荒唐事跟對方說了一通。
「沒想到給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給耍了一通。」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答應他的合作，這對我們藝菲沒壞處，能讓姜汶陪著胡鬧，這小子不會簡單。」
時間緊任務重，他得趕緊把一些事情敲定下來。
02年姜汶在文化宮的小據點剛成立不到一年，兩人就在這裡約見，這是姜汶的習慣，圈內朋友聚會，討論劇本，不是站在這，就是選在莫斯科餐廳。
姜汶的工作室緊挨著故宮，過去是明清太廟，他那間原本是園林管理處改成的院子。
宋晏推門進去的時候，姜汶正坐在小沙發上翻看報紙，巨型辦公桌上堆滿了各種文件，應該是劇本或者分鏡圖之類的。
宋晏落座後，開門見山道：「姜叔，來找您就為兩個事，一個是我想找您借一下現成的劇組，我剛入行，也沒這方面的人脈，看看您這邊是不是有門路，待遇方面我絕對不苛刻，還有一個事，片裡演您閨女的演員我已經找好了，但我年紀太小，還得您出面。」
姜汶把手裡的報紙放下，他臉上表情沒變，很爽快的答應：「小事兒，我那幫兄弟閒著也是閒著。」
宋晏不意外，這可是姜汶，一高興能給投資方發800萬紅包的組，這也是為什麼宋晏打一開始就敲定必須先搞定姜汶。
02年的電影界，真不是想進就能進的，BJ作為主要的電影輸出地，圈子裡排外情緒還是有的，一個純新人想靠自己組班底，無異於痴人說夢。
「姜叔，還是您直爽，我就樂意跟您這樣的長輩打交道，這樣，姜叔，事情挺急的，我現在就約演員來談，這事早一天敲定，省得夜長夢多。」
姜汶點了點頭，眼神里透露出一絲絲欣賞與認可。
聯繫好劉小莉後，兩人趕往了長城飯店，把會面地選在這裡足夠說明宋晏的重視。
坐落於朝陽區東三環的長城飯店是BJ涉外五星級酒店，很多圈內影人，導演談合作都選這裡。
進入大廳後，左側是中式茶園，四周綠植環繞，中間是紅柱金頂仿古涼亭，配著兩座白色仙女石雕。
2樓鴻運樓主打高端潮州菜，原本宋晏想定在21樓的雲台餐廳，但手上的錢是便宜老子的血汗錢，他也不想太過鋪張。
點完菜進入包廂後，約莫半個小時的時間裡，姜汶已經抽了三支煙，臉上的表情給從一開始平靜慢慢掛上了一絲不耐煩。
而這時，包廂門被推開，劉小莉母女姍姍來遲，一進門，劉小莉看著坐在圓桌前的兩人，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哎呀，真不好意思，有點小事耽誤了點時間，沒等太久吧。」
「沒事的，劉阿姨，我跟姜叔也剛到一會，不打緊，你們請坐。」
說著話，宋晏的小眼神不斷往劉藝菲臉上偷瞄，雖然他很清楚，這個階段的劉藝菲沒有什麼話語權，但並不妨礙他欣賞天仙的早期形態。
落座後，服務員開始接連上菜，宋晏也不客套，一貫的直白開門見山說道：「劉阿姨，這位是姜汶導演，昨天跟您提過的，另外這是我帶來的電影大綱，以及藝菲的角色介紹，您可以先看一下。」
說著，宋晏把牛皮紙袋遞給了劉小莉，她取出裡面的東西翻了幾下便又塞了回去。
「等我回去慢慢看，先吃飯吧。」
「劉姨，我們都堅定認為電影是藝菲職業生涯最好的選擇，雖然我很想把這個機會吹上天，但我無法否認現階段電視劇的影響力確實是電影沒法比的。」
宋晏起身拿著茶壺，給姜汶、劉小莉、劉藝菲三人依次倒上。
「茜茜這邊我們最近也有在接洽的劇組，他們也是誠意滿滿的，茜茜是一個新人，我個人覺得選電視劇對她來說會是更穩妥的開始。」
劉小莉舉起茶杯，抿了一口，她神色平靜，看不出情緒有什麼變化。
「劉姨，您知道成瀧大哥吧，尖峰時刻2，您在美國應該看過這部電影吧，章梓怡，她的第一部片子是星星點燈，片酬4000，後來她大二接拍了張導的電影，十五萬的片酬，而現在呢，她成了第一個打進好萊塢的華國女星。」
宋晏手上的動作沒停，他說著話，往劉小莉碗裡夾了點菜。
「我們的誠意也很足，藝菲的第一部片子，我們願意給出10萬，這個機會是我們雙方合作共贏，我們不會以市場普遍給新人的低價片酬邀請藝菲合作。」
劉小莉看著喋喋不休的宋晏，她聽得很認真，不過這會她反應了過來，從剛剛進門開始，一直是這個十六歲的小鬼在這長篇大論，姜汶倒是一句話沒說，她有點沒搞懂。
「小宋啊，阿姨知道你能說會道的，不過今天我們不是來跟姜汶導演談的嗎，姜導，我想知道您選擇藝菲做女主角是有什麼考慮嗎？」
姜汶掐滅了煙，他全程沒有開過口，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劉小莉，他指了指宋晏道：「他是導演，他說了算，你問他。」
「阿姨，實不相瞞，其實這部電影的導演是我，姜汶導演是這部片子的男主角，我也是真心想請藝菲來做女主。」
「你小子…..你耍我是不是！….….」
劉小莉無語，母女兩自打回國就遇到各種騙子，本以為這小傢伙只是給姜汶跑腿的，不曾想又給人騙了。
而一直靜靜坐在母親邊上的劉藝菲忍不住開口了：「你是導演？」
劉藝菲只覺得眼前這個男生瘋了，他看著也沒比自己大多少。
「……我比你大一歲，你能做演員…我不能做導演嗎？」
宋晏看著劉藝菲，他目光很真誠，但天仙的氣場還是讓他說話都卡了幾分，畢竟作為前世實打實經歷過天仙顏值巔峰的直男來說，他很難控制住自己的語氣。
「劉女士，我說句實話，我從業這麼多年，確實很少見到這樣的氣質，您女兒不拍電影，可惜了。」
姜汶說出了當晚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的一句，飯局在尷尬的氣氛中結束。
離開飯店後，BJ三月的夜風打在兩人臉上，姜汶拍了拍宋晏的肩膀：「緊張了？」
宋晏沒否認：「差點沒兜住。「
「兜不住也得兜，以後這樣的局還多著呢。」
姜汶往停車場的方向走，抬了抬手，宋晏看著他的背影。
「明天上午來太廟，我把人給你碼齊咯。」
而另一邊，坐上計程車的劉小莉撥通了陳今飛的電話，把今晚的荒唐事跟對方說了一通。
「沒想到給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給耍了一通。」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答應他的合作，這對我們藝菲沒壞處，能讓姜汶陪著胡鬧，這小子不會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