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路見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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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千機抬手摸了摸鬍子,喝完酒以後,話也明顯多了起來。

  「其實老夫那個時候雖然掛著掃地的名頭,真正要做的活可不少。鎮妖關常年缺人手,誰有空誰就得去幫忙。」

  「除了掃地,還得搬陣石、填陣沙,沒事的時候修補陣旗,清理那些已經損壞的陣盤。」

  「老夫那個時候年紀不算小,別人都說我天賦低,沒有哪個陣法師願意正式收我為徒,也沒人肯花時間教我。」

  「不過鎮妖關每天都有人布陣,看得多了,慢慢也就能看出一些門道。」

  秦烈聽到這裡,臉上的笑意淡了不少,神色也多了幾分驚訝。

  「你說的要是真的,那你的天賦確實挺厲害。沒有師父教,只靠在旁邊看,就能把陣法學會?」

  顧千機搖了搖頭。

  「哪有看一遍就學會的本事。老夫只是看的次數比別人多,記得也比別人牢。」

  「今天看不懂,就明天接著看,一道陣紋看上幾十遍,總能摸清楚它是幹什麼用的。」

  他說到這裡,臉上又露出幾分得意。

  「有時候趁那些陣法師不在,老夫還會把他們布好的陣法偷偷拆開,看看裡面的陣石到底是怎麼擺的。」

  「看明白以後,再照著原來的位置重新裝回去,這樣學得更快。」

  秦烈聽完以後,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壞笑。

  「那要是拆開以後,裝不回去怎麼辦?」

  顧千機聳了聳肩,回答得十分乾脆。

  「裝不回去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挨打了。那些陣法師脾氣一個比一個大,老夫那個時候可沒少挨他們的揍。」

  秦烈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連一直騎在隊伍最後面、低頭擺弄封魂冊的許青禾,聽到顧千機說自己挨打的時候,也抬起頭輕輕笑了一下。

  顧千機倒是沒覺得丟人,仰頭又喝了一口酒,臉上的表情依舊十分自在。

  秦烈笑了一會兒,這才繼續問道:「那後來呢?您老既然在鎮妖關待得好好的,後來怎麼突然去了東玄城?」

  顧千機拿著酒葫蘆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目光越過前面的山林,落向了更遠的地方,許久都沒有開口。

  顧千機越是不說,秦烈心裡就越好奇。他騎著馬往旁邊靠了靠,盯著顧千機看了一會兒。

  「老顧,你倒是說話啊,到底為什麼離開鎮妖關?是不是當時有人欺負你?」

  顧千機立刻瞪了過來。

  「誰敢欺負老夫?」

  秦烈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恍然。

  「那我明白了。肯定是你學會陣法以後狗仗人勢,整天在鎮妖關里欺負別人,最後被人趕出來了,對不對?」

  顧千機聽完,抬手就揚起了馬鞭。

  秦烈早有準備,立刻催馬往旁邊閃開,嘴上卻一點都沒停。

  「老顧老顧,怎麼一把年紀還動手啊?是不是被我猜中了?你真是在鎮妖關里欺負別人,最後才被趕出來的?」

  「你小子給老夫站住!」

  顧千機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立刻朝著秦烈追了過去。

  「讓你小子亂說。今天老夫要是逮到你,一定得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尊重長輩!」

  秦烈的馬本來就在前面,聽到動靜以後跑得更快了。

  顧千機在後面追了好一陣,始終沒能趕上,只能氣喘吁吁地勒住韁繩,指著秦烈的背影罵了一句。

  「你小子等著。今天晚上等你睡著以後,老夫就在你睡覺的地方布一座聚蟲陣,讓你好好感受一下被蟲子咬一夜是什麼滋味!」

  秦烈聽到這句話,立刻勒住韁繩,把馬停在了前面。

  他回過頭,看著還在喘氣的顧千機,臉上的笑容多少有些討好。

  「哎呀,老顧,我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嗎?你怎麼還當真了?老前輩就得有老前輩的氣度。」

  「這樣吧,我把剛才那些話全收回來,咱倆就算扯平了,你看行不行?」

  顧千機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最少也得讓老夫抽上一鞭子,讓你小子長長記性,省得以後還敢胡說八道。」


  秦烈聽完,立刻撥轉馬頭。

  「那還是算了吧。你現在正在氣頭上,這一鞭子抽下來肯定不輕,我還是不挨了。」

  說完,他再次催馬向前走去。

  幾個人就這麼又往前跑了十幾里。

  秦烈嘴上雖然一直在打趣,心裡卻也清楚,顧千機不願意說,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每個人都有不願意提起的事情,繼續追問下去也沒有意義,等哪天顧千機願意說了,自然會告訴他。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旁邊的樹林裡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緊接著,裡面便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其中還夾雜著孩童壓抑不住的哭喊。

  樹枝不斷晃動,聲音也越來越近,明顯有人正朝他們所在的位置跑來。

  秦烈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抬手示意顧千機和許青禾停下,另一隻手也慢慢落在了碎雪刀的刀柄上。

  顧千機催馬來到他身邊,聽了一會兒樹林裡的動靜,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

  「別管了,咱們趕緊走。別忘了身上還有任務,沒必要在這種地方惹麻煩。」

  秦烈皺著眉頭看向樹林。

  「可我明明聽見有人在哭,還是過去看一眼吧。」

  顧千機這一次沒有和他鬥嘴,臉上的神色也認真了起來。

  「青石驛的事情才剛剛結束,對方已經知道咱們在往北走。誰能保證這不是別人故意設下的圈套?」

  「你現在一頭扎進去,萬一裡面早就埋好了人,那就是自投羅網。」

  秦烈沒有馬上回答。

  樹林裡的哭喊聲已經越來越清楚,前方的草木也被撞得不斷搖晃。

  有人正在拼命往外跑,而且距離他們已經很近了。

  秦烈想了一下,抬手指向道路旁邊。

  「那咱們先把馬拴到一邊,就在這裡等著。要是出來的人有問題,咱們馬上撤。如果只是普通百姓,就把人救下來。」

  顧千機看著他,又追問了一句。

  「救下來以後呢?你是準備帶著他們一起趕路,還是把人留在這裡,等後面追他們的人重新追上來?」

  秦烈回答得很乾脆。

  「那就先把追他們的人殺乾淨再說。」

  顧千機聽完,輕輕哼了一聲。

  「殺乾淨?你連這群人為什麼被追都不知道,怎麼就敢說殺乾淨?」

  「追他們的一定是妖族嗎?就算真是妖族,你知道附近有沒有埋伏,又知道暗處藏著多少東西嗎?」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語氣也越來越重。

  「就算什麼埋伏都沒有,咱們又要在這裡耽擱多久?一個時辰,一天,還是兩三天?」

  秦烈沒有插話,顧千機便繼續說了下去。

  「秦烈,咱們現在的任務,是把鎮關印送到鎮妖關。青石驛那座殺陣有多危險,你自己剛剛經歷過。既然對方能在青石驛動手,就有可能繼續在前面攔我們。」

  「咱們每耽擱一個時辰,就會多一分危險。救這幾個人當然重要,可如果因為他們耽誤了鎮關印,最後讓斷風關出了問題,到時候死的就不是眼前這幾個,而是更多的人。」

  顧千機這番話說得很直白。

  他沒有故意照顧秦烈的情緒,也沒有給他留下任何迴避的餘地。

  他就是想讓秦烈明白,他們現在做的每一個決定,影響的都不只是眼前這幾條命。

  許青禾始終沒有插話。

  她只是騎在馬上,安靜地看著秦烈,等著他做出決定。

  就在顧千機和秦烈爭論的時候,樹林裡的動靜已經衝到了近前。

  伴隨著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一個滿臉是血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樹林。

  他懷裡死死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緊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十幾名衣衫襤褸的村民。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剛跑出樹林便摔倒在地,又被旁邊兩人架起來繼續往前跑。

  那中年男人看見秦烈三人,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抱著孩子連滾帶爬沖了過來。


  「幾位大人!救命啊!後面有妖物!」

  其餘村民也紛紛圍了過來,一個個神色驚恐,七嘴八舌地喊了起來。

  「求求幾位大人救救我們!」

  「妖物馬上就追上來了!」

  「救救孩子吧!」

  秦烈沒有回應,只是緩緩拔出了腰間的碎雪刀。

  顧千機站在旁邊,看著秦烈的動作,輕輕嘆了口氣。

  「小子,老夫最後提醒你一次,現在走還來得及。」

  「青石驛的事情才剛剛結束,對方已經知道咱們在往北走,誰敢保證這不是故意設下的圈套?你現在一頭扎進去,萬一暗中早就有人等著咱們,那就是自投羅網。」

  秦烈轉頭看向顧千機,神色卻很平靜。

  「老顧,你不是鎮妖司的人,可我是。」

  「你猜鎮妖司存在的意義是什麼?難道僅僅只是斬妖除魔嗎?」

  「我覺得,鎮妖司存在最大的意義,就是守住這些普通百姓的平安。」

  「今天如果我沒有遇見他們,那也就算了,可現在他們已經跑到了我面前。你讓我眼睜睜看著他們送死,就算最後鎮關印順利送到了鎮妖關,對我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

  說完,秦烈伸手探入懷中,將鎮關印取了出來,直接遞到了顧千機面前。

  「老顧,你說得沒錯,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切斷鎮關印和我之間的聯繫,你可以帶著鎮關印繼續前往鎮妖關。」

  「要是我死了,鎮關印和我之間的聯繫自然也就斷了,到時候你照樣可以把斷風關和鎮妖關重新連接起來。」

  顧千機接過鎮關印,在手裡掂了兩下,下一刻卻直接朝著秦烈砸了過去。

  秦烈下意識伸手接住,一臉愕然地看著他。

  顧千機氣得鬍子直翹,抬手指著秦烈便罵了起來。

  「你小子把老夫當成什麼人了?老夫像是那種貪生怕死,丟下同伴自己跑路的人嗎?」

  「一個個的,淨給老夫找麻煩。半個時辰,老夫就給你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內把這裡的事情解決掉,解決不了,咱們立刻撤,誰也不准繼續逞英雄!」

  秦烈聽完,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我就知道,老顧你捨不得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那行,我去擋住那些妖物,你趕緊布陣,把這些百姓藏起來。」

  顧千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再繼續爭辯,轉身便朝那群村民走去。

  他從懷裡摸出幾面陣旗,抬手接連甩出,幾面陣旗準確落向四周,開始布置隱匿陣法。

  那些村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都老老實實站在原地,誰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就在這時,樹林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奔跑聲,地面也隨之輕輕震動起來,大片樹木不停搖晃,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朝這邊快速逼近。

  許青禾翻身下馬,封魂冊已經出現在手中。

  她閉上雙眼感應了片刻,再次睜開眼時,目光已經落向樹林深處。

  「十三道妖氣,最強的一道已經超過我們可以應付的境界了。」

  許青禾話音剛落,樹林裡便接連衝出幾道身影。

  最前面是一頭身材高大的黑狼妖,直立起來以後,比秦烈之前遇到的狼魁還要高出不少。

  它渾身覆蓋著粗硬的黑毛,兩條手臂十分粗壯,鋒利的爪子垂在身側,每走一步,腳下的泥土都會跟著陷下去一些。

  在它身後,還跟著十二頭狼妖。

  其中幾頭狼妖嘴裡叼著鐵鏈,鐵鏈另一端綁著幾個渾身是傷的村民。

  那些人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鮮血浸透,雙腿拖在地上,已經沒有力氣掙扎,只能任由狼妖拖著往前走。

  剛才抱著孩子衝出來的中年男人看見其中一人,臉色瞬間變了。

  「爹!」

  被綁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他的雙腿被鐵鏈死死纏住,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臉上也沾滿了血跡。

  可即便已經被折磨成這樣,他依舊咬緊牙關,始終沒有向這些妖物求饒。

  黑狼妖聽見喊聲,轉頭看了中年男人一眼,隨後抬了抬手。


  旁邊一頭狼妖立刻叼著鐵鏈往前一拽,將老人拖到了最前面。

  老人重重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撐起身體,黑狼妖已經抬腳踩住了他的腦袋。

  「既然這裡有你們認識的人,那事情就好辦多了。說吧,東西到底藏在什麼地方?」

  秦烈聽見黑狼妖開口,握著碎雪刀的手頓時收緊了幾分。

  單從氣息上來判斷的話,眼前的這頭黑狼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妖將境。

  更重要的是,它們還帶著活口趕過來,顯然沒有急著殺掉這些村民,這件事也不只是一場普通的妖物襲村。

  老人被踩得半張臉貼在地上,嘴角不斷往外滲血,聲音卻依舊沒有半點服軟。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就算我知道,也不可能告訴你。」

  黑狼妖聽完以後,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便仰頭大笑起來。

  「好,好得很。既然你不願意配合,那我就換個人問。」

  話音落下,它緩緩抬起腳掌,對準老人的腦袋便要踩下去。

  「住手!」

  秦烈一步衝出,碎雪刀瞬間出鞘。

  刀鋒直奔黑狼妖的脖頸而去,黑狼妖察覺到危險,立刻收回踩向老人的腳,同時抬起利爪擋在身前。

  刀爪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強大的力量沿著刀身傳來,秦烈和黑狼妖同時向後退去。

  秦烈雙腳落地以後,腳下在泥土上拖出一道長痕。

  黑狼妖也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那裡已經多出一道淺淺的傷口,幾滴暗紅色血液正順著黑毛往下流。

  黑狼妖抬手摸了一下傷口,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七品武者。就憑你,也想從我狼行手裡救人?看來你還沒弄清楚自己有多少本事。」

  秦烈沒有回答,只是重新握緊碎雪刀,腳下一蹬,再次沖了上去。

  狼行看著迎面衝來的秦烈,嘴角重新露出冷笑。

  「你們人族武者永遠都是這樣,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對手,還要硬著頭皮往上沖。何必呢?乖乖投降,至少還能少受些苦。」

  秦烈奔跑的速度沒有減慢,目光始終鎖定在狼行身上。

  「這就是我們人族和你們這些畜生的區別。」

  話音落下,秦烈已經衝到狼行面前。

  他雙手握緊刀柄,體內氣血迅速湧入雙臂,碎雪刀帶著沉重的力量迎頭斬下。

  狼行不敢再像剛才那樣隨意應對,立刻抬起雙臂,交叉擋在頭頂。

  轟的一聲,刀鋒重重砸在狼行的雙臂上。

  狼行腳下的地面當場裂開,雙腿也控制不住地往下一沉。

  直到這個時候,它臉上的神色才真正發生變化,因為這一刀的力量,已經和剛才那次交手完全不同。

  秦烈能夠爆發出遠超七品巔峰武者的力量,並不是因為他的境界突然提升,而是因為體內的鎮岳天功已經開始運轉。

  隨著功法運行,原本分散在四肢百骸的氣血不斷匯聚,最後全部湧入他的雙臂之中。

  如今秦烈雖然依舊只是七品巔峰,但是單論爆發出來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的七品巔峰武者。

  狼行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它低吼一聲,體內妖氣瞬間爆發,強大的力量從雙臂之中湧出。

  秦烈只感覺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傳來,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後退了數步。

  另一邊,顧千機並沒有參與戰鬥。

  他趁著秦烈和狼行交手的時間,快速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幾面陣旗,插在周圍不同的位置。

  「所有人不要亂跑,待在這裡。」

  那些村民雖然不知道顧千機到底在做什麼,但是他們也看得出來,眼前這幾個人正在救他們。

  聽見顧千機的話以後,眾人紛紛點頭,按照他的指示聚集到陣旗圍成的範圍裡面。

  許青禾站在另一側,手中的封魂冊已經打開。

  隨著書頁翻動,一道道灰白色的鎖鏈從其中飛出,朝著那些準備沖向村民的狼妖纏繞過去。

  幾頭狼妖剛準備撲上前,身體突然一僵。


  它們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後腿已經被灰白色的鎖鏈牢牢纏住。

  許青禾看了一眼秦烈的方向。

  「這些小妖交給我,你專心解決自己的對手。」

  秦烈點了點頭。

  「沒問題。」

  下一刻,他再次沖向狼行。

  兩道身影瞬間撞在一起,刀光和妖氣不斷碰撞。

  狼行的速度極快,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強烈的妖氣。

  秦烈雖然憑藉鎮岳天功不斷強化自身,但戰鬥經驗和境界上的差距依舊存在,很快身上又多出了幾道傷口。

  可是他沒有後退一步。

  因為他的身後,就是那些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村民。

  狼行很快也發現了這一點。

  它看了一眼秦烈身後的村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突然改變了攻擊方向,身影一閃,直接朝著後方衝去。

  秦烈臉色一變,腳下一踏,整個人瞬間擋在了狼行面前。

  「你的對手是我。」

  狼行被迫停下腳步,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秦烈,眼中露出幾分嘲弄。

  「你擋在我面前又有什麼用?憑你的實力,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還不如早點投降,至少還能留下一條命。」

  秦烈握緊碎雪刀,目光沒有絲毫變化。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

  狼行愣了一下,隨後仰頭大笑起來。

  「愚蠢。」

  話音落下,它再次撲向秦烈。

  這一戰持續了很久,直到最後一面陣旗落地,周圍的氣息突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還在交手的狼行猛然停下動作,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它回頭看去,只見顧千機站在不遠處,而周圍那些看似普通的位置,已經被一道無形的力量連接起來。

  周圍的景象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但是狼行卻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行動受到了限制。

  它的速度變慢了,妖氣運轉也出現了一絲停滯。

  狼行神色一沉,看向顧千機。

  「陣法師。」

  顧千機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老夫研究陣法這麼多年,只是不擅長正面戰鬥而已。」

  「不過既然給了老夫布陣的時間,那今天你就別想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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