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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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烈一聽顧千機說找到了,頓時精神一振。

  他一刀拍飛面前撲來的妖狼,連忙開口問道:「你可算找到了,現在該怎麼破這個陣法?」

  顧千機伸手指向遠處那根不斷震動的黑色石柱。

  「那根黑色石柱確實是陣眼,不過只是明面上的陣眼。」

  「它能夠控制一部分陣法運轉,但如果現在直接把它砍斷,整條地脈都會失去控制。」

  「到時候不用妖物動手,這座礦洞自己就塌下來了。」

  秦烈聽完以後皺起眉頭。

  「那真正的陣眼在哪?」

  「還在找。」

  「你剛才不是說找到了嗎?」

  顧千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行你上,不行就別逼逼,別干擾老夫的思路。」

  說完以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陣盤上。

  「想徹底破陣之前,得先把地脈里的妖氣放出去一部分。」

  顧千機說到這裡,忽然轉頭看向趙鐵山。

  「這座礦洞還有沒有別的出口?」

  趙鐵山認真想了想。

  「出口只有一個。」

  「不過以前礦工在下面挖過一條排水溝,那條排水溝一直通到後山另一邊。」

  「後來礦洞塌過幾次,排水溝也跟著堵死了。」

  顧千機聽完以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排水溝在哪?」

  趙鐵山抬手指向左邊一面石牆。

  「就在那後面,不過從這裡過去的話,要繞很長一段礦道,而且那條路早就塌了。」

  顧千機直接擺手打斷。

  「別說那些廢話,就說現在能不能過去。」

  趙鐵山盯著那面石牆看了一會兒,隨後緩緩點頭。

  「我能過去。」

  秦烈剛好擋下一隻妖豹的撲擊,聞言立刻回頭。

  「能過去就行,那我過去,你留下。」

  趙鐵山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吧,大人您在這一邊比我更有用,而且您去了也找不到地方,還是我去比較合適,我之前跟著師傅走過一次。」

  秦烈皺起眉頭。

  「我不放心的是你這條腿,進去了以後該怎麼出來呀?」

  趙鐵山握緊手裡的砍刀。

  「先想辦法進去,把排水溝打開,把妖氣放出去再說,至於能不能出來,到時候再看吧。」

  顧千機開口打斷了兩人的爭論。

  「行了,就讓他去。」

  他從懷裡取出三塊陣石,三塊陣石顏色各不相同。

  一塊赤紅,一塊雪白,還有一塊漆黑如墨。

  顧千機將陣石快速塞到趙鐵山手裡。

  「你進去了之後不要亂挖,排水溝的附近應該也有陣紋。到了地方之後,把陣石按照我說的位置放下,陣法自然就會把堵住的地方給沖開,妖氣也就排出去了。」

  「紅色的這一塊放在左邊,黑色的放中間,白色的放右邊,順序千萬千萬不要弄錯了。」

  趙鐵山認真點頭。

  「我記住了。」

  顧千機想了想,又從地上撿起一塊陣石遞了過去。

  「這塊也帶著,等那三塊陣石放好以後,你就把這塊捏碎,老夫看到感應,就知道你那邊成了。」

  趙鐵山接過陣石,小心收好,隨後轉身朝著左邊石牆跑去。

  跑出幾步以後,他忽然停了下來,然後回頭看向秦烈幾人。

  「各位大人。」

  「我要是沒回來。」

  「青石驛後面那間屋子,就勞煩你們幫忙打掃一下了。」

  礦洞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秦烈自然聽得出來趙鐵山這是在交代後事。

  他一腳踹飛撲過來的妖狼,語氣有些不耐煩。

  「打掃衛生那可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們可沒空替你干,你還是活著回來自己干吧。」

  趙鐵山明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行,那我儘量活著回來。」

  說完以後他不再猶豫,直接鑽進石牆旁邊一條狹窄裂縫之中。

  沒過多久那道身影便徹底消失在黑暗裡。

  秦烈看著趙鐵山消失在裂縫裡的背影,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因為眼前的情況已經容不得他分心了。

  擋在前方的那道光幕,在一頭頭妖物的撞擊下不斷晃動,表面的裂紋越來越多。

  顧千機先前布下的幾塊陣石,也漸漸失去了光澤,眼看就要徹底耗盡力量。

  「我撐不了多久了。」

  許青禾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秦烈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封魂冊已經被密密麻麻的灰白色妖魂纏住。

  那些妖魂不斷掙扎,書頁也跟著劇烈顫抖,幾條灰白色鎖鏈繃得筆直,隨時都有斷裂的可能。

  秦烈雖然已經儘量控制力道,可戰鬥到現在,終究還是有不少妖物死在了他的手裡。

  「撐不住的話,就先放掉一部分吧,應該影響不了大局。」

  許青禾輕輕搖了搖頭。

  「我現在還能撐住。如果把妖魂放出去,它們立刻就會被那根石柱吸走,到時候陣法只會越來越強,我們的處境也會更危險。我再堅持一會兒。」

  秦烈沒有繼續勸蘇青禾,因為就在他說話的這點時間裡,擋在前面的光幕終於承受不住,伴隨著一聲脆響,徹底碎裂。

  幾頭妖物幾乎同時撲了上來,鋒利的獠牙和利爪一起朝著秦烈招呼過去。

  秦烈大喝一聲,鎮岳天功徹底運轉,體內氣血瘋狂奔涌,不斷朝著雙腿和腰腹匯聚。

  面對這些妖物,他已經顧不上什麼招式,拳頭、肩膀、手肘、膝蓋,凡是能夠發力的地方,全都成了武器。

  每一頭衝到近前的妖物,都被他重重砸在腦袋上,當場昏死過去。

  可妖物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一頭豹妖突然從側面撲了上來,一口死死咬住秦烈的左臂。

  秦烈連續甩了兩次都沒能甩開,臉色頓時一沉,抬起膝蓋連續撞了三下。

  最後一下狠狠撞在豹妖下巴上,只聽咔嚓一聲,豹妖的下巴當場碎裂,慘叫著鬆開了嘴。

  秦烈甩開豹妖,左臂已經被鮮血染紅,幾道深深的牙印不斷往外滲血。

  許青禾也看見了這一幕。

  她翻動封魂冊的速度越來越快,書頁之間不斷傳出低沉的嘶吼聲,十幾隻妖魂被強行鎮壓在裡面。

  幾條灰白色鎖鏈已經布滿裂紋,眼看就要徹底斷開。

  許青禾抬起手,在自己眉心輕輕一點,一滴鮮血緩緩飛出,被她按進了封魂冊裡面。

  隨著精血融入,原本快要崩斷的鎖鏈再次穩定下來,可她的臉色也明顯蒼白了幾分。

  秦烈看到這一幕,立刻朝顧千機喊了一聲。

  「許青禾都開始用自己的精血了,你再不快一點,我們今天真要死在這裡了!」

  顧千機頭也沒抬,雙手依舊不停撥動著陣石,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陣盤。

  「老夫已經很快了,你能不能別催?」

  秦烈一拳砸翻撲到面前的狼妖,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從剛才到現在,你已經說了三回快了,到底哪一回是真的?」

  顧千機終於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這一次肯定是真的。」

  話音剛落,他突然整個人趴在地上,把耳朵緊緊貼在石面上,一動不動聽了幾息。

  很快,他臉上的神色就變成了驚喜,猛地抬起頭看向左邊石牆。

  「我聽到了!趙鐵山那邊有動靜,他已經到地方了!」

  幾乎就在顧千機說完這句話的同時,整個地下空間猛地震動了一下。

  左邊石牆後方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緊接著,一股濃郁的妖氣順著地下陣紋,被強行抽離出去。


  原本遍布整個礦洞的暗紅色陣紋,同時暗淡了許多,就連那根不斷震動的黑色石柱,震動的幅度也明顯減弱下來。

  顧千機猛地站起身,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成了!」

  秦烈一腳踢飛撲到面前的妖物,趁機喘了一口氣。

  「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顧千機卻立刻搖了搖頭。

  「還不行,真正的陣眼還沒找到。只要陣眼還在,這座殺陣隨時都能重新運轉。」

  說完以後,他直接衝到黑袍人自爆的位置。

  先前布下的幾塊陣石,此時已經全部亮起,一道道光芒彼此連接,最後全都匯聚到黑袍人胸口下方的位置。

  顧千機抬腳把地上的碎肉全部踢開,下面頓時露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陣盤。

  陣盤深深鑲嵌在地面之中,表面密密麻麻刻滿了暗紅色陣紋,正不斷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顧千機蹲下身仔細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這狗東西果然把真正的陣盤藏在這裡了。那根黑色石柱只是用來吸引妖氣的,這塊陣盤才是真正控制整座殺陣的東西。」

  秦烈聽完顧千機的話,立刻催了一句。

  「那你趕緊破陣啊,還磨磨蹭蹭幹什麼?」

  顧千機抬頭看了他一眼,雙手依舊按在陣盤旁邊。

  「老夫破不了,這東西得靠蠻力毀掉。你一看就是四肢發達的,趕緊過來。」

  秦烈回頭看了一眼前面。

  那些妖物還在不斷往這邊沖,他只要稍微退後一步,許青禾和顧千機立刻就會暴露在妖物面前。

  「我走了,誰來擋住這些妖物?」

  顧千機從懷裡摸出幾塊陣石,抬手扔向前方。

  幾塊陣石落地以後迅速亮起,一道新的光幕緩緩升起,暫時擋住了沖在最前面的幾頭妖物。

  「老夫替你擋住十個呼吸。十個呼吸之內,你要是還沒把陣盤砍碎,咱們幾個就一起死在這裡。」

  秦烈看到光幕升起,沒有繼續廢話。

  他揮刀逼退最前面的妖物,隨後轉身朝顧千機那邊沖了過去。

  身後的妖物接連撞在光幕上,沉悶的撞擊聲不斷響起,幾塊陣石的光芒也在快速變暗。

  顧千機雙手按在陣盤兩側,抬頭看向秦烈。

  「就是這個東西。等會兒用盡全力,只要核心陣紋露出來,你就直接砍下去。機會只有一次,千萬別砍偏了。」

  秦烈站到黑色陣盤前,雙手重新握緊碎雪刀。

  鎮岳天功再次全力運轉,體內剩餘的氣血全部朝著雙臂涌去。

  剛才連續戰鬥了這麼久,他的雙手已經開始微微發抖,左臂上的傷口也還在不斷流血。

  可現在根本顧不上這些。

  顧千機忽然回頭看向許青禾。

  「許丫頭,放出兩隻妖魂,快!」

  許青禾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封魂冊迅速打開,兩隻灰白色妖魂從書頁中飛出。

  它們剛剛出現,黑色石柱立刻傳出強烈吸力,將兩隻妖魂直接扯了過去。

  隨著妖魂被石柱吸收,原本已經暗淡下去的陣紋再次亮起。

  黑色陣盤也跟著發生變化。

  一條條暗紅色紋路不斷向外移動,原本藏在最深處的核心陣紋終於顯露出來。

  顧千機抬手指向陣盤中央。

  「砍這裡!」

  秦烈早就已經做好準備。

  顧千機話音剛落,他手裡的碎雪刀便重重斬了下去。

  咔嚓一聲。

  刀鋒正中陣盤中央,黑色陣盤表面立刻裂開一道明顯縫隙。

  秦烈連停頓都沒有,雙臂再次發力,第二刀緊跟著落下。

  又是一聲脆響。

  黑色陣盤徹底碎裂。

  遍布整個地下空間的陣紋同時熄滅,那根一直劇烈震動的黑色石柱,也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下來。


  前方那些已經失去理智的妖物,也全都停在了原地。

  幾頭妖物身體晃動了幾下,眼裡的暗紅色光芒開始慢慢褪去。

  它們站在原地茫然了一會兒,等到重新感受到秦烈身上的武者氣息以後,立刻轉身朝著礦洞深處逃去。

  沒過多久,周圍便重新安靜下來。

  秦烈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了幾下,等氣息稍微平穩一些以後,才抬頭看向顧千機。

  「老顧,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是個陣法大師,這破陣的速度也太慢了吧?而且忙活了半天,最後怎麼還得讓我動手?」

  顧千機剛剛鬆了一口氣,聽見這句話,頓時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

  「今天也就是老夫在這裡。你但凡換一個陣師試試,這會兒早就進妖獸肚子了,哪裡還有力氣站在這裡說風涼話?」

  秦烈撇了撇嘴。

  「你就吹吧。」

  話剛說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看向左邊那道裂縫。

  「趙鐵山怎麼還沒回來?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

  秦烈也顧不上休息,拔起插在地上的碎雪刀,快步朝著裂縫那邊沖了過去。

  剛跑到近前,裡面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緊接著,一隻沾滿泥土的手從裂縫裡伸了出來。

  秦烈一把抓住那隻手,用力往外一拉。

  趙鐵山整個人從裂縫裡摔了出來,身上的衣服已經破了大半,臉上和頭髮上全是泥土,左腿還在不停發抖。

  可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的右手依舊死死攥著顧千機交給他的那塊陣石。

  秦烈低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樣,沒事吧?還有,你手裡這塊陣石不是應該捏碎的嗎?」

  趙鐵山趴在地上咳了好幾聲,緩了一會兒才勉強抬起頭。

  「小人想著,大人給的陣石應該挺珍貴的,就沒捨得用。我拿砍刀在裡面砸了幾下牆,想來幾位大人應該也能聽見。」

  顧千機走過來以後,盯著趙鐵山手裡的陣石看了半天,臉上全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你說說你,真不知道該怎麼講。你的命難道還比不上一塊陣石?」

  趙鐵山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

  「小人這條命雖然不值什麼錢,但一直都挺硬的。大人,陣法破了嗎?」

  秦烈伸手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已經破了。你還能不能走?」

  趙鐵山試著活動了一下左腿,剛往前邁出一步,身體便控制不住地朝旁邊倒去。

  秦烈趕緊伸手扶住他,隨後直接轉過身,將趙鐵山背到了自己背上。

  「行了,你也別逞強了。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是走不出去了,還是我背你吧。」

  趙鐵山剛想拒絕,秦烈已經接著說了下去。

  「還有,少說話。我現在也累得厲害,你多跟我講一句,我就得多花點力氣。萬一等會兒沒力氣把你背出去,你就只能留在這裡陪那些礦工了。」

  趙鐵山聽到這句話,原本準備掙扎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他老老實實趴在秦烈背上,一個字都沒再多說。

  幾人剛準備往外走,顧千機卻忽然轉身,又回到了黑袍人自爆的位置。

  他蹲在地上,伸手在那些碎肉和黑色血跡里翻找起來,衣袖很快便沾上了不少污血。

  秦烈背著趙鐵山站在旁邊,看得眉頭直皺。

  「老顧,你也不嫌噁心,在那堆東西裡面翻什麼呢?」

  顧千機沒有理他,又翻了幾下以後,終於從碎肉下面摸出一塊小小的銅牌。

  他把銅牌舉起來,在秦烈面前晃了晃。

  「找這個。」

  秦烈看了一眼。

  那塊銅牌只有兩根手指大小,表面刻著幾道彎彎曲曲的紋路,他一條也看不懂。

  「這是什麼東西?」

  顧千機用衣袖擦掉上面的黑血,低頭仔細看了幾眼。

  「傳訊牌。殺陣啟動的時候,應該就是通過這塊牌子往外傳遞消息。雖然暫時還不知道傳出去的具體內容,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對方已經知道咱們到了青石驛。」


  秦烈剛準備說話,身後的地面忽然傳來一陣明顯的震動。

  緊接著,頭頂開始不斷有碎石落下,周圍的岩壁也跟著發出沉悶的響聲。

  趙鐵山打開排水溝以後,雖然帶走了大量妖氣,卻也破壞了礦洞下面原本就不穩定的結構。

  秦烈抬頭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了。

  「行了行了,這些事情出去再說。這裡馬上要塌了,趕緊走!」

  顧千機把傳訊牌收進懷裡,轉身沖在最前面。

  他一邊往外跑,一邊不斷朝前方扔出陣石,每一塊陣石落下以後,都會撐起一道短暫的光幕,將快要坍塌的礦道暫時穩定下來。

  許青禾緊跟在顧千機後面。

  秦烈背著趙鐵山走在最後,腳下絲毫不敢停頓。

  身後的轟鳴聲越來越近,碎石不斷從頭頂落下,有好幾塊都擦著他的肩膀砸在地上。

  幾人一路衝出礦洞,又往前跑了幾十步。

  就在他們離開洞口沒多久,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連續的轟鳴聲。

  整個洞口徹底坍塌,大量灰塵從裡面涌了出來,很快便將周圍的地面全部蓋住。

  秦烈這才停下腳步,把背上的趙鐵山小心放到地上。

  顧千機站在旁邊大口喘了幾下,等氣息稍微緩過來以後,又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被碎石徹底封死的洞口。

  「這礦洞原本就已經廢棄了,現在算是徹底用不了了。」

  趙鐵山坐在地上,望著已經徹底坍塌的礦洞,半天都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有些發直,像是又想起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

  秦烈看了他一會兒,抬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怎麼了?」

  趙鐵山這才回過神來。

  他盯著那片被碎石堵死的洞口,聲音低了很多。

  「這一幕,我六年前好像也經歷過。」

  秦烈聽到這句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趙鐵山抬手摸了摸自己毀掉的半張臉,手指在那些凹凸不平的傷疤上停了很久。

  「幾位大人,六年前那場妖物襲擊,會不會也和這座陣法有關?」

  秦烈心裡頓時生出幾分好奇。

  「六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鐵山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慢慢開口。

  「青石驛以前不止我一個人。驛丞、馬夫、廚子,再加上我,一共有十七個人。六年前的一個晚上,後山突然衝出來很多妖物。」

  說到這裡,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服。

  「那些妖物和剛才遇見的差不多,眼睛全是紅的,見人就咬。青石驛里的人全死了,只有我被倒下來的房梁壓在下面,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顧千機原本還在檢查手裡的傳訊牌,聽完這番話以後,也緩緩皺起了眉頭。

  「那些妖物出現前後,後山有沒有發生過震動?」

  趙鐵山認真回想了一下,很快點了點頭。

  「有。當天晚上震動過一次,第二天早上,礦洞口就塌了。」

  顧千機沒有馬上說話。

  他低頭想了片刻,目光也重新落在了坍塌的礦洞上。

  「那應該是他們第一次調試陣法。當時這座陣法還沒有完全布好,對方只是想試試看,能不能把附近的妖物引過來。」

  顧千機停了一下,語氣也沉了幾分。

  「青石驛離這裡最近,所以你們剛好成了他們試陣的目標。」

  趙鐵山聽完以後,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他一句話都沒說,垂在身側的手卻一點點攥緊,指節很快便泛起了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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