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妖奴
秦烈的身影消失在光門裡之後，院子裡的光門也慢慢縮回了百妖鑒中。
銅鏡懸在石桌上方，鏡面泛著一層灰白色的光。
上面能夠清楚地看到秦烈在裡面的情況。
陸沉看了一眼鏡面，開口問道：
「你們覺得，他能闖到第幾關？」
李虎抱著膀子，想都沒想就笑了一聲。
「第一關都懸。」
「百妖鑒里的妖物雖然是法器演化出來的，但是受傷和死亡都是真的。」
「第一次進去的人，看到裡面那些場面，十成力氣能發揮出一半就算不錯了。」
「這小子以前腦子又不清楚，能不能活著過第一關都難說。」
陸沉轉頭看了他一眼。
「我記得你第一次進百妖鑒的時候，也只過了第一關。」
李虎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
「老大，好端端的，你提我幹什麼？」
陸沉淡淡地說道：
「只是提醒你。」
「他要是過了第一關，第一次考核的成績就跟你一樣。」
「你再一口一個傻子，那你算什麼？」
許青禾站在旁邊，輕聲補充了一句。
「李虎當初第一關過得也不輕鬆。」
「出來的時候，腿還抖了半天。」
李虎頓時瞪了她一眼。
「許青禾，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許青禾神色平靜，根本沒有理他。
李虎咳了一聲，把話題重新拉了回來。
「我那是第一次進去，沒有經驗。」
「再說了，我好歹也過了第一關。」
「這小子怎麼可能跟我一樣？」
陸沉繼續看著鏡面。
「我倒覺得，他能過第一關。」
李虎愣了一下。
「老大，你真這麼看好他？」
陸沉道：
「賭不賭？」
聽到這句話，李虎頓時來了精神。
「賭什麼？」
「他要是過了第一關，三個月之內，你不許喝酒。」
李虎的臉色頓時變了。
「老大，這也太狠了吧？」
「你不敢？」
「誰不敢了？」
李虎立刻拍了拍胸口。
「賭就賭。」
「他要是能過第一關，我三個月不碰酒。」
「可他要是連第一關都過不了，老大你藏的那壇十年陳釀，得歸我。」
「可以。」
陸沉答應得十分乾脆。
李虎咧嘴一笑，已經開始惦記那壇酒了。
秦烈聽不見外面的這些話，可張二牛聽得見。
他坐在輪椅上，看著院子裡那面泛光的百妖鑒，手指一點點扣緊了扶手。
從陸沉進門開始，幾個人說的話，他全都聽見了。
補缺並不是拿著鎮妖令就能直接進入鎮妖司，還需要通過考核。
該死的李管事。
當初明明跟他說，只要拿到鎮妖令，後面的事情就不用操心。
現在看來，那人根本沒有跟他說實話。
還好秦烈及時清醒過來，昨天晚上也沒有把鎮妖令交出去。
否則，今天鎮妖司的人一來，所有事情都會露餡。
到時候別說補缺名額，他張二牛能不能保住性命都不好說。
現在，他反而希望秦烈能夠通過考核。
只要秦烈進入鎮妖司，能夠拿到俸祿，這個家就有了穩定的收入。
至於秦烈進入鎮妖司以後，還願不願意聽他的話……
張二牛慢慢鬆開扶手，臉上重新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現在想這些還太早。
先讓秦烈通過考核再說。
此時，百妖鑒內。
秦烈正站在槐樹村外面的土路上。
他沒有急著進入村子，而是盯著那塊寫著「槐樹村」的木牌看了一會兒。
四周十分安靜。
一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風從村子裡面吹了出來。
秦烈握緊手中的柴刀，慢慢朝前走去。
剛走到村口，他就看見地上躺著一具屍體。
屍體的半邊身子已經被啃爛，腹部也被掏空，只剩下一些破碎的血肉。
看到這一幕，秦烈胃裡頓時一陣翻湧。
上輩子活在太平日子裡，他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更別提還是這種死法。
「救命啊！」
就在這個時候，村子裡面突然傳出一聲慘叫。
秦烈強行壓住胃裡的不適，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剛跑出去沒多遠，他就看見一個老婦人抱著孩子，從一間破屋子裡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在她身後，還跟著幾隻黑乎乎的小東西。
那些東西足有半人高，四肢貼著地面快速爬行，後背上還長著一排細密的尖刺。
「救命！」
「誰來救救我們！」
老婦人一邊跑，一邊哭喊。
秦烈沒有猶豫，握著柴刀直接沖了過去。
跑在最前面的那隻小妖聽見動靜，猛地轉頭看向了秦烈。
小小的眼睛裡面全是凶光。
下一刻，它四肢發力，直接朝著秦烈撲了過來。
秦烈雙手握緊柴刀，腦子裡閃過早上練習過的動作。
抬刀。
轉腰。
落刀。
柴刀從上往下，迎著小妖的腦袋劈了下去。
噗！
刀刃砍進了小妖的腦袋。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柄上傳來，震得秦烈虎口發麻。
這東西的骨頭，比早上劈的木柴硬多了。
不過這一刀還是砍了進去。
小妖發出一聲慘叫，身體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之後就不動了。
下一刻，秦烈眼前跳出了一行文字。
【擊殺妖奴】
【獲得屬性點+0.1】
看到系統提示，秦烈皺了一下眉頭。
這些妖奴雖然是百妖鑒演化出來的，但系統依然能夠從它們身上獲得屬性點。
這說明它們並不只是沒有力量的虛假影像。
它們身上有真正的妖力。
它們的爪子和牙齒，也真的能夠殺人。
李虎沒有騙他。
在這個地方一旦死了，那就真的死了。
想到這裡，秦烈把手中的柴刀握得更緊了一些。
他必須活著從這裡出去。
秦烈剛剛殺掉第一隻妖奴，剩下幾隻妖奴也已經追了上來。
它們分散開來，從不同的方向朝著秦烈撲了過去。
秦烈當然害怕。
可怕也沒用。
現在想要活下來，只能把這些東西全部殺光。
更何況，老婦人和孩子還在他的身後。
這些妖奴殺掉以後，還能給他提供屬性點。
既能救人，也能變強，他就沒有後退的理由。
秦烈抬腿踹開一隻撲向他小腿的妖奴，同時將柴刀橫在身前。
砰！
另一隻妖奴重重撞在了刀身上。
秦烈被撞得後退了半步，手臂上昨晚留下的傷口也被扯得一疼。
不過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上傷口了。
撐不住，命就沒了。
秦烈手腕一翻。
原本橫在身前的柴刀從下往上撩起。
刀刃划過妖奴的下巴，直接撕開了它的半張嘴。
腥臭的黑血濺了秦烈一身。
秦烈沒有停下，雙手握刀，又是一刀劈下。
噗！
第二隻妖奴倒在了地上。
【擊殺妖奴】
【獲得屬性點+0.1】
秦烈喘了一口粗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比昨天晚上強了一些。
不過也只強了一點。
這些妖奴單獨一隻不算太厲害，可數量一旦多起來，同樣能夠把他活活咬死。
秦烈剛想到這裡，村子深處突然傳來了密密麻麻的爬行聲。
沙沙。
沙沙。
灰暗的土路盡頭，十幾隻妖奴貼著地面爬了出來。
在它們後面，還有一個肚子鼓得足有水缸那麼大的怪物。
那個怪物趴在老槐樹下面。
腹部不斷收縮，一隻又一隻妖奴從它身下爬了出來。
原來剛才那些妖奴，全都是這個怪物生出來的。
而這第一關，也才剛剛開始。
不能讓那些妖奴全部聚到一起。
一旦被圍住，就算他會基礎刀法，也不可能同時擋住四面八方的攻擊。
必須主動出手。
趁著這些妖奴還沒有聚成一團，能殺多少就先殺多少。
秦烈握緊柴刀，直接迎了上去。
一隻。
兩隻。
三隻。
劈。
撩。
擋。
早上剛練過的三個動作，現在被他一遍遍地用了出來。
剛開始的時候，秦烈還有些手生。
可隨著倒在刀下的妖奴越來越多，他出刀的動作也開始變得順暢。
妖奴的黑血不斷濺在他的衣服上。
手臂上的傷口也再次裂開。
不過秦烈沒有停下。
【擊殺妖奴】
【獲得屬性點+0.1】
【擊殺妖奴】
【獲得屬性點+0.1】
系統提示不斷在眼前跳動。
秦烈根本沒有時間一條條查看。
他只盯著不斷增加的屬性點。
殺到第十隻的時候，屬性點終於湊夠了一個整數。
【當前屬性點：1】
秦烈沒有任何猶豫。
「加體質。」
【體質：4→5】
【當前屬性點：0】
一股熱流從胸口散開，迅速湧進四肢。
原本已經開始發酸的手臂恢復了不少力氣。
就連裂開的傷口，疼痛也跟著減輕了一些。
秦烈眼睛一亮。
增加體質的時候，不光能提升身體，還能恢復一部分消耗掉的體力。
這就意味著，只要他能繼續殺下去，就不會那麼容易被這些妖奴活活耗死。
這時候，又一隻妖奴從側面撲了過來。
秦烈雙手握刀，迎面劈下。
噗！
柴刀直接砍進妖奴的腦袋。
這一次，刀刃沒有再被堅硬的骨頭卡住。
妖奴的腦袋被一刀劈開，身體也重重摔在地上。
這就是體質增加一點之後的變化。
原本，秦烈還想著儘快殺到老槐樹下面，把那隻母體解決掉。
現在看來，倒是沒必要那麼著急了。
母體能夠不斷產出妖奴。
他殺掉妖奴，就能得到屬性點。
增加屬性的時候，還能恢復體力。
只要他不被這些妖奴圍住，這裡對他來說就不只有危險。
也是一個能夠不斷變強的機會。
既然這樣，那就讓那隻母體再多活一會兒。
秦烈繼續揮刀，砍向那些撲過來的妖奴。
十隻。
二十隻。
三十隻。
【當前屬性點：1】
「加體質。」
【體質：5→6】
繼續殺。
【當前屬性點：1】
「繼續加體質。」
【體質：6→7】
體質增加到七點之後，秦烈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再次發生了變化。
原本需要兩刀才能殺死的妖奴，現在只要找准角度，一刀就能從頭劈下去。
面對妖奴的衝撞，他用刀格擋的時候，也不會再被撞得站不穩了。
秦烈越殺越順。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妖奴怎麼越來越少了？
剛才還是一群接著一群往外爬。
現在等上好一會兒，才有一隻妖奴從老槐樹那邊爬過來。
秦烈抬頭看向那隻母體。
母體龐大的肚子還在不斷抽動，可產出妖奴的速度已經明顯慢了下來。
一開始的時候，它幾個呼吸就能生出兩隻妖奴。
可是現在，十幾個呼吸過去，才勉強擠出一隻。
而且剛爬出來的妖奴四肢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秦烈看了一眼自己的屬性面板。
【體質：7】
【當前屬性點：2.5】
這樣算下來，從剛才到現在，他一共殺掉了五十五隻妖奴。
才五十五隻，就已經被掏空了？
秦烈握著柴刀，一步一步朝著老槐樹走了過去。
母體察覺到了危險。
它的肚皮一陣亂顫，嘴裡發出了低沉刺耳的怪叫。
「你要是還能再生幾隻出來，我倒是不急著殺你。」
「可你要是生不出來了……」
秦烈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手裡的柴刀就已經抬了起來。
老槐樹下的母體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原本已經癟下去一些的肚子，再次猛地鼓了起來。
下一刻，一道黑影從它身下鑽了出來。
那隻妖奴剛一落地，就緩緩抬起了腦袋。
它的身體，比普通妖奴大了整整一圈。
銅鏡懸在石桌上方，鏡面泛著一層灰白色的光。
上面能夠清楚地看到秦烈在裡面的情況。
陸沉看了一眼鏡面，開口問道：
「你們覺得，他能闖到第幾關？」
李虎抱著膀子，想都沒想就笑了一聲。
「第一關都懸。」
「百妖鑒里的妖物雖然是法器演化出來的，但是受傷和死亡都是真的。」
「第一次進去的人，看到裡面那些場面，十成力氣能發揮出一半就算不錯了。」
「這小子以前腦子又不清楚，能不能活著過第一關都難說。」
陸沉轉頭看了他一眼。
「我記得你第一次進百妖鑒的時候，也只過了第一關。」
李虎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
「老大，好端端的，你提我幹什麼？」
陸沉淡淡地說道：
「只是提醒你。」
「他要是過了第一關，第一次考核的成績就跟你一樣。」
「你再一口一個傻子，那你算什麼？」
許青禾站在旁邊，輕聲補充了一句。
「李虎當初第一關過得也不輕鬆。」
「出來的時候，腿還抖了半天。」
李虎頓時瞪了她一眼。
「許青禾，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許青禾神色平靜，根本沒有理他。
李虎咳了一聲，把話題重新拉了回來。
「我那是第一次進去，沒有經驗。」
「再說了，我好歹也過了第一關。」
「這小子怎麼可能跟我一樣？」
陸沉繼續看著鏡面。
「我倒覺得，他能過第一關。」
李虎愣了一下。
「老大，你真這麼看好他？」
陸沉道：
「賭不賭？」
聽到這句話，李虎頓時來了精神。
「賭什麼？」
「他要是過了第一關，三個月之內，你不許喝酒。」
李虎的臉色頓時變了。
「老大，這也太狠了吧？」
「你不敢？」
「誰不敢了？」
李虎立刻拍了拍胸口。
「賭就賭。」
「他要是能過第一關，我三個月不碰酒。」
「可他要是連第一關都過不了，老大你藏的那壇十年陳釀，得歸我。」
「可以。」
陸沉答應得十分乾脆。
李虎咧嘴一笑，已經開始惦記那壇酒了。
秦烈聽不見外面的這些話，可張二牛聽得見。
他坐在輪椅上，看著院子裡那面泛光的百妖鑒，手指一點點扣緊了扶手。
從陸沉進門開始，幾個人說的話，他全都聽見了。
補缺並不是拿著鎮妖令就能直接進入鎮妖司，還需要通過考核。
該死的李管事。
當初明明跟他說，只要拿到鎮妖令，後面的事情就不用操心。
現在看來，那人根本沒有跟他說實話。
還好秦烈及時清醒過來，昨天晚上也沒有把鎮妖令交出去。
否則，今天鎮妖司的人一來，所有事情都會露餡。
到時候別說補缺名額，他張二牛能不能保住性命都不好說。
現在，他反而希望秦烈能夠通過考核。
只要秦烈進入鎮妖司，能夠拿到俸祿，這個家就有了穩定的收入。
至於秦烈進入鎮妖司以後，還願不願意聽他的話……
張二牛慢慢鬆開扶手，臉上重新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現在想這些還太早。
先讓秦烈通過考核再說。
此時，百妖鑒內。
秦烈正站在槐樹村外面的土路上。
他沒有急著進入村子，而是盯著那塊寫著「槐樹村」的木牌看了一會兒。
四周十分安靜。
一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風從村子裡面吹了出來。
秦烈握緊手中的柴刀，慢慢朝前走去。
剛走到村口，他就看見地上躺著一具屍體。
屍體的半邊身子已經被啃爛，腹部也被掏空，只剩下一些破碎的血肉。
看到這一幕，秦烈胃裡頓時一陣翻湧。
上輩子活在太平日子裡，他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更別提還是這種死法。
「救命啊！」
就在這個時候，村子裡面突然傳出一聲慘叫。
秦烈強行壓住胃裡的不適，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剛跑出去沒多遠，他就看見一個老婦人抱著孩子，從一間破屋子裡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在她身後，還跟著幾隻黑乎乎的小東西。
那些東西足有半人高，四肢貼著地面快速爬行，後背上還長著一排細密的尖刺。
「救命！」
「誰來救救我們！」
老婦人一邊跑，一邊哭喊。
秦烈沒有猶豫，握著柴刀直接沖了過去。
跑在最前面的那隻小妖聽見動靜，猛地轉頭看向了秦烈。
小小的眼睛裡面全是凶光。
下一刻，它四肢發力，直接朝著秦烈撲了過來。
秦烈雙手握緊柴刀，腦子裡閃過早上練習過的動作。
抬刀。
轉腰。
落刀。
柴刀從上往下，迎著小妖的腦袋劈了下去。
噗！
刀刃砍進了小妖的腦袋。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柄上傳來，震得秦烈虎口發麻。
這東西的骨頭，比早上劈的木柴硬多了。
不過這一刀還是砍了進去。
小妖發出一聲慘叫，身體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之後就不動了。
下一刻，秦烈眼前跳出了一行文字。
【擊殺妖奴】
【獲得屬性點+0.1】
看到系統提示，秦烈皺了一下眉頭。
這些妖奴雖然是百妖鑒演化出來的，但系統依然能夠從它們身上獲得屬性點。
這說明它們並不只是沒有力量的虛假影像。
它們身上有真正的妖力。
它們的爪子和牙齒，也真的能夠殺人。
李虎沒有騙他。
在這個地方一旦死了，那就真的死了。
想到這裡，秦烈把手中的柴刀握得更緊了一些。
他必須活著從這裡出去。
秦烈剛剛殺掉第一隻妖奴，剩下幾隻妖奴也已經追了上來。
它們分散開來，從不同的方向朝著秦烈撲了過去。
秦烈當然害怕。
可怕也沒用。
現在想要活下來，只能把這些東西全部殺光。
更何況，老婦人和孩子還在他的身後。
這些妖奴殺掉以後，還能給他提供屬性點。
既能救人，也能變強，他就沒有後退的理由。
秦烈抬腿踹開一隻撲向他小腿的妖奴，同時將柴刀橫在身前。
砰！
另一隻妖奴重重撞在了刀身上。
秦烈被撞得後退了半步，手臂上昨晚留下的傷口也被扯得一疼。
不過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上傷口了。
撐不住，命就沒了。
秦烈手腕一翻。
原本橫在身前的柴刀從下往上撩起。
刀刃划過妖奴的下巴，直接撕開了它的半張嘴。
腥臭的黑血濺了秦烈一身。
秦烈沒有停下，雙手握刀，又是一刀劈下。
噗！
第二隻妖奴倒在了地上。
【擊殺妖奴】
【獲得屬性點+0.1】
秦烈喘了一口粗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比昨天晚上強了一些。
不過也只強了一點。
這些妖奴單獨一隻不算太厲害，可數量一旦多起來，同樣能夠把他活活咬死。
秦烈剛想到這裡，村子深處突然傳來了密密麻麻的爬行聲。
沙沙。
沙沙。
灰暗的土路盡頭，十幾隻妖奴貼著地面爬了出來。
在它們後面，還有一個肚子鼓得足有水缸那麼大的怪物。
那個怪物趴在老槐樹下面。
腹部不斷收縮，一隻又一隻妖奴從它身下爬了出來。
原來剛才那些妖奴，全都是這個怪物生出來的。
而這第一關，也才剛剛開始。
不能讓那些妖奴全部聚到一起。
一旦被圍住，就算他會基礎刀法，也不可能同時擋住四面八方的攻擊。
必須主動出手。
趁著這些妖奴還沒有聚成一團，能殺多少就先殺多少。
秦烈握緊柴刀，直接迎了上去。
一隻。
兩隻。
三隻。
劈。
撩。
擋。
早上剛練過的三個動作，現在被他一遍遍地用了出來。
剛開始的時候，秦烈還有些手生。
可隨著倒在刀下的妖奴越來越多，他出刀的動作也開始變得順暢。
妖奴的黑血不斷濺在他的衣服上。
手臂上的傷口也再次裂開。
不過秦烈沒有停下。
【擊殺妖奴】
【獲得屬性點+0.1】
【擊殺妖奴】
【獲得屬性點+0.1】
系統提示不斷在眼前跳動。
秦烈根本沒有時間一條條查看。
他只盯著不斷增加的屬性點。
殺到第十隻的時候，屬性點終於湊夠了一個整數。
【當前屬性點：1】
秦烈沒有任何猶豫。
「加體質。」
【體質：4→5】
【當前屬性點：0】
一股熱流從胸口散開，迅速湧進四肢。
原本已經開始發酸的手臂恢復了不少力氣。
就連裂開的傷口，疼痛也跟著減輕了一些。
秦烈眼睛一亮。
增加體質的時候，不光能提升身體，還能恢復一部分消耗掉的體力。
這就意味著，只要他能繼續殺下去，就不會那麼容易被這些妖奴活活耗死。
這時候，又一隻妖奴從側面撲了過來。
秦烈雙手握刀，迎面劈下。
噗！
柴刀直接砍進妖奴的腦袋。
這一次，刀刃沒有再被堅硬的骨頭卡住。
妖奴的腦袋被一刀劈開，身體也重重摔在地上。
這就是體質增加一點之後的變化。
原本，秦烈還想著儘快殺到老槐樹下面，把那隻母體解決掉。
現在看來，倒是沒必要那麼著急了。
母體能夠不斷產出妖奴。
他殺掉妖奴，就能得到屬性點。
增加屬性的時候，還能恢復體力。
只要他不被這些妖奴圍住，這裡對他來說就不只有危險。
也是一個能夠不斷變強的機會。
既然這樣，那就讓那隻母體再多活一會兒。
秦烈繼續揮刀，砍向那些撲過來的妖奴。
十隻。
二十隻。
三十隻。
【當前屬性點：1】
「加體質。」
【體質：5→6】
繼續殺。
【當前屬性點：1】
「繼續加體質。」
【體質：6→7】
體質增加到七點之後，秦烈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再次發生了變化。
原本需要兩刀才能殺死的妖奴，現在只要找准角度，一刀就能從頭劈下去。
面對妖奴的衝撞，他用刀格擋的時候，也不會再被撞得站不穩了。
秦烈越殺越順。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妖奴怎麼越來越少了？
剛才還是一群接著一群往外爬。
現在等上好一會兒，才有一隻妖奴從老槐樹那邊爬過來。
秦烈抬頭看向那隻母體。
母體龐大的肚子還在不斷抽動，可產出妖奴的速度已經明顯慢了下來。
一開始的時候，它幾個呼吸就能生出兩隻妖奴。
可是現在，十幾個呼吸過去，才勉強擠出一隻。
而且剛爬出來的妖奴四肢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秦烈看了一眼自己的屬性面板。
【體質：7】
【當前屬性點：2.5】
這樣算下來，從剛才到現在，他一共殺掉了五十五隻妖奴。
才五十五隻，就已經被掏空了？
秦烈握著柴刀，一步一步朝著老槐樹走了過去。
母體察覺到了危險。
它的肚皮一陣亂顫，嘴裡發出了低沉刺耳的怪叫。
「你要是還能再生幾隻出來，我倒是不急著殺你。」
「可你要是生不出來了……」
秦烈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手裡的柴刀就已經抬了起來。
老槐樹下的母體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原本已經癟下去一些的肚子，再次猛地鼓了起來。
下一刻，一道黑影從它身下鑽了出來。
那隻妖奴剛一落地，就緩緩抬起了腦袋。
它的身體，比普通妖奴大了整整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