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測試開始
「他叫李虎，是鎮妖司的銅令獵妖人。」
「她叫許青禾，也是這次隨行的書吏。」
「今日我們過來，一是核驗鎮妖令，二是看你能不能通過補缺考核。」
陸沉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秦烈受傷的手臂上。
「三位大人先進來吧。」
秦烈聽完之後，側身讓開院門，請三人進去。
陸沉也沒有客氣，帶著李虎和許青禾走進了院子。
秦烈順手把院門關上。
幾人剛走進院子，屋裡也傳來了動靜。
應該是剛才的馬蹄聲和說話聲，把張家人都驚醒了。
張二牛被小禾和虎子推了出來。
柳芸娘也從偏房裡走了出來，頭髮還沒有完全理好，臉上帶著剛剛睡醒的疲憊。
不過鎮妖司的三個人在場，張家幾人都沒有貿然上前。
柳芸娘和兩個孩子只敢站在門口，偷偷往這邊看。
只有張二牛臉上露出憨厚的笑，似乎想找機會跟鎮妖司的人說上幾句話。
秦烈沒有去管他們的反應，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陸沉身上。
「陸大人，我想先問一句，今天的考核大概是什麼形式？」
走到院子中央之後，秦烈直接開口問道。
陸沉還沒有說話，旁邊的李虎就先笑了起來。
「還知道先問考核形式。」
「看來外面說你是個傻子，也不全對。」
秦烈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滿。
不過李虎也是負責這次考核的人，現在考核還沒有開始，秦烈也沒有立即出口反駁。
李虎見秦烈沒有說話，又接著說道：
「不過你也別以為提前知道考什麼，就能輕鬆矇混過關。」
「鎮妖司的補缺名額，不是白撿的。」
「要是什麼人都能進鎮妖司，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秦烈也聽明白了。
這個李虎就是看不上他，覺得他沒有資格進鎮妖司。
不過這件事情，秦烈也不是不能理解。
鎮妖司出去獵妖不是兒戲。
真遇到妖物的時候，一個人拖了後腿，死的可能就是整支隊伍。
換成秦烈，他也希望自己的同伴有本事，關鍵時候能夠靠得住。
但能不能通過考核，還輪不到李虎現在就下定論。
「李大人放心。」
「我是不是拖累，等考核結束之後，自然就知道了。」
秦烈平靜地回應了一句。
李虎上下看了他一眼。
「口氣倒是不小。」
「行了。」
李虎還想再說，卻被陸沉抬手打斷了。
「正事要緊。」
李虎撇了撇嘴，沒有再繼續開口。
陸沉看向秦烈。
「鎮妖司補缺，不是拿著鎮妖令，就能夠直接入冊。」
「你爹秦山河死在鎮妖司的任務里，所以你有資格補這個缺。」
「但有資格，不代表你一定能夠進去。」
說到這裡，陸沉把懷裡那個用黑布包裹著的東西放在了地上。
他伸手解開黑布，裡面露出了一面銅鏡。
銅鏡不算大，上面卻刻著許多密密麻麻的紋路，一看就不是普通東西。
陸沉開口解釋道：
「這個東西叫百妖鑒，是鎮妖司用來考核見習獵妖人的法器。」
秦烈低頭看著那面銅鏡。
「那我需要做什麼？」
「很簡單。」
「一會兒百妖鑒會打開一條通道。」
「你走進去，再活著走出來就行了。」
「進去？」
聽到這裡，秦烈愣了一下。
難道百妖鑒能夠把他送到其他地方？
「對，走進去。」
陸沉點了點頭。
「不過有些事情，我要提前告訴你。」
「老大，這些事情讓我跟他說吧。」
李虎開口打斷陸沉，然後走到了百妖鑒旁邊。
「小子，我先提醒你一句。」
「百妖鑒不認人。」
「你是秦山河的兒子也好，是黑山鎮的人也好，進去之後都沒有區別。」
「裡面有妖物。」
「一個不小心，就會丟掉性命。」
李虎說到這裡，臉上的神色也認真了一些。
「這可不是普通的幻境。」
「你要是在裡面死了，那就真的死了。」
「鎮妖司每次考核，都有人沒能活著出來。」
「你要是怕死，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李虎說完之後，抱著膀子看向秦烈，等著看他害怕的樣子。
秦烈現在也算明白了。
李虎搶著說這些事情，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說到底，對方還是認為他以前是個傻子，進入鎮妖司只會拖累別人。
「李大人放心。」
「我這個人在黑山鎮的名聲雖然不太好，但膽子還行。」
秦烈看了李虎一眼。
「倒是李大人說了這麼多。」
「該不會是你以前進百妖鑒的時候，被裡面的妖物嚇到了吧？」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
李虎從進門開始，就一直說他是傻子，覺得他沒有資格加入鎮妖司。
秦烈可以忍一次，卻沒必要一直忍下去。
這句話一說出來，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原本還躲在門口看熱鬧的虎子，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柳芸娘更是嚇了一跳，抬頭看向秦烈，眼裡帶著擔心。
秦烈得罪的可是鎮妖司的人。
萬一李虎在考核里故意為難他，那就麻煩了。
「你說什麼？」
李虎瞪著秦烈，聲音也抬高了幾分。
「行了。」
就在這個時候，陸沉抬手按住了李虎的肩膀。
「他說得有沒有道理，你自己心裡清楚。」
李虎臉色一僵。
「老大，你怎麼還幫他說話？」
「我只是不想聽你繼續浪費時間。」
陸沉鬆開手，看了一眼百妖鑒。
「你真想知道他是不是嘴硬，等他進去之後，自然就知道了。」
李虎盯著秦烈看了一會兒，這才冷笑一聲。
「行。」
「我倒要看看，你進了百妖鑒之後，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秦烈沒有繼續理會他，而是看向陸沉。
陸沉也在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點打量。
旁邊的許青禾同樣看了秦烈一眼，不過什麼都沒有說。
這些都不重要。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通過考核。
「秦烈。」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
「百妖鑒里有危險，也真的會死人。」
「你確定要進去嗎？」
陸沉的語氣很認真。
「確定。」
秦烈沒有猶豫，直接給出了回答。
他想進入鎮妖司，想接觸更多的妖物，想讓自己儘快變強。
百妖鑒這一關，他必須要過。
得到秦烈肯定的回答之後，陸沉也沒有再說其他話。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黃紙，貼在了百妖鑒的背面。
隨後雙手掐訣，嘴裡念了幾句秦烈聽不懂的話。
下一刻，院子裡突然安靜下來。
剛才還在吹動樹枝的風，也跟著停了。
百妖鑒上面那些複雜的紋路，一道接著一道亮起。
原本沒有任何光亮的鏡面上，慢慢湧出了一團白光。
一開始，白光還只有拳頭大小。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就從鏡面前方擴散開來，變成了一道一人多高的光門。
光門裡面灰濛濛的。
從外面根本看不清楚裡面有什麼。
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這個時候都落在了秦烈身上。
柳芸娘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秦烈也沒有去看其他人的反應。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光門前面。
害怕嗎？
當然害怕。
他現在這副身體才剛剛恢復，昨天晚上對付一隻鼠妖，都差點丟掉性命。
百妖鑒裡面有多少妖物，他根本就不知道。
不過害怕也得進去。
想要加入鎮妖司，想要變得強大，就必須跨過眼前這道門。
秦烈伸手握住了腰間的柴刀。
然後抬起腳，走進了光門。
眼前的白光猛地亮起。
一瞬間，周圍的聲音全部消失。
等秦烈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條陌生的土路上。
天空被厚重的烏雲遮住。
四周很安靜。
風從前面吹來，還帶著一股很重的血腥味。
秦烈握緊手中的柴刀，朝前方看去。
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有一座破敗的小村子。
村口倒著一塊木牌。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字。
槐樹村。
「她叫許青禾，也是這次隨行的書吏。」
「今日我們過來，一是核驗鎮妖令，二是看你能不能通過補缺考核。」
陸沉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秦烈受傷的手臂上。
「三位大人先進來吧。」
秦烈聽完之後，側身讓開院門，請三人進去。
陸沉也沒有客氣，帶著李虎和許青禾走進了院子。
秦烈順手把院門關上。
幾人剛走進院子，屋裡也傳來了動靜。
應該是剛才的馬蹄聲和說話聲，把張家人都驚醒了。
張二牛被小禾和虎子推了出來。
柳芸娘也從偏房裡走了出來，頭髮還沒有完全理好，臉上帶著剛剛睡醒的疲憊。
不過鎮妖司的三個人在場，張家幾人都沒有貿然上前。
柳芸娘和兩個孩子只敢站在門口，偷偷往這邊看。
只有張二牛臉上露出憨厚的笑，似乎想找機會跟鎮妖司的人說上幾句話。
秦烈沒有去管他們的反應，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陸沉身上。
「陸大人，我想先問一句，今天的考核大概是什麼形式？」
走到院子中央之後，秦烈直接開口問道。
陸沉還沒有說話，旁邊的李虎就先笑了起來。
「還知道先問考核形式。」
「看來外面說你是個傻子，也不全對。」
秦烈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滿。
不過李虎也是負責這次考核的人，現在考核還沒有開始，秦烈也沒有立即出口反駁。
李虎見秦烈沒有說話，又接著說道：
「不過你也別以為提前知道考什麼，就能輕鬆矇混過關。」
「鎮妖司的補缺名額，不是白撿的。」
「要是什麼人都能進鎮妖司，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秦烈也聽明白了。
這個李虎就是看不上他，覺得他沒有資格進鎮妖司。
不過這件事情，秦烈也不是不能理解。
鎮妖司出去獵妖不是兒戲。
真遇到妖物的時候，一個人拖了後腿，死的可能就是整支隊伍。
換成秦烈，他也希望自己的同伴有本事，關鍵時候能夠靠得住。
但能不能通過考核，還輪不到李虎現在就下定論。
「李大人放心。」
「我是不是拖累，等考核結束之後，自然就知道了。」
秦烈平靜地回應了一句。
李虎上下看了他一眼。
「口氣倒是不小。」
「行了。」
李虎還想再說，卻被陸沉抬手打斷了。
「正事要緊。」
李虎撇了撇嘴，沒有再繼續開口。
陸沉看向秦烈。
「鎮妖司補缺，不是拿著鎮妖令，就能夠直接入冊。」
「你爹秦山河死在鎮妖司的任務里，所以你有資格補這個缺。」
「但有資格，不代表你一定能夠進去。」
說到這裡，陸沉把懷裡那個用黑布包裹著的東西放在了地上。
他伸手解開黑布，裡面露出了一面銅鏡。
銅鏡不算大，上面卻刻著許多密密麻麻的紋路，一看就不是普通東西。
陸沉開口解釋道：
「這個東西叫百妖鑒，是鎮妖司用來考核見習獵妖人的法器。」
秦烈低頭看著那面銅鏡。
「那我需要做什麼？」
「很簡單。」
「一會兒百妖鑒會打開一條通道。」
「你走進去，再活著走出來就行了。」
「進去？」
聽到這裡，秦烈愣了一下。
難道百妖鑒能夠把他送到其他地方？
「對，走進去。」
陸沉點了點頭。
「不過有些事情，我要提前告訴你。」
「老大，這些事情讓我跟他說吧。」
李虎開口打斷陸沉，然後走到了百妖鑒旁邊。
「小子，我先提醒你一句。」
「百妖鑒不認人。」
「你是秦山河的兒子也好，是黑山鎮的人也好，進去之後都沒有區別。」
「裡面有妖物。」
「一個不小心，就會丟掉性命。」
李虎說到這裡，臉上的神色也認真了一些。
「這可不是普通的幻境。」
「你要是在裡面死了，那就真的死了。」
「鎮妖司每次考核，都有人沒能活著出來。」
「你要是怕死，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李虎說完之後，抱著膀子看向秦烈，等著看他害怕的樣子。
秦烈現在也算明白了。
李虎搶著說這些事情，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說到底，對方還是認為他以前是個傻子，進入鎮妖司只會拖累別人。
「李大人放心。」
「我這個人在黑山鎮的名聲雖然不太好，但膽子還行。」
秦烈看了李虎一眼。
「倒是李大人說了這麼多。」
「該不會是你以前進百妖鑒的時候，被裡面的妖物嚇到了吧？」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
李虎從進門開始，就一直說他是傻子，覺得他沒有資格加入鎮妖司。
秦烈可以忍一次，卻沒必要一直忍下去。
這句話一說出來，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原本還躲在門口看熱鬧的虎子，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柳芸娘更是嚇了一跳，抬頭看向秦烈，眼裡帶著擔心。
秦烈得罪的可是鎮妖司的人。
萬一李虎在考核里故意為難他，那就麻煩了。
「你說什麼？」
李虎瞪著秦烈，聲音也抬高了幾分。
「行了。」
就在這個時候，陸沉抬手按住了李虎的肩膀。
「他說得有沒有道理，你自己心裡清楚。」
李虎臉色一僵。
「老大，你怎麼還幫他說話？」
「我只是不想聽你繼續浪費時間。」
陸沉鬆開手，看了一眼百妖鑒。
「你真想知道他是不是嘴硬，等他進去之後，自然就知道了。」
李虎盯著秦烈看了一會兒，這才冷笑一聲。
「行。」
「我倒要看看，你進了百妖鑒之後，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秦烈沒有繼續理會他，而是看向陸沉。
陸沉也在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點打量。
旁邊的許青禾同樣看了秦烈一眼，不過什麼都沒有說。
這些都不重要。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通過考核。
「秦烈。」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
「百妖鑒里有危險，也真的會死人。」
「你確定要進去嗎？」
陸沉的語氣很認真。
「確定。」
秦烈沒有猶豫，直接給出了回答。
他想進入鎮妖司，想接觸更多的妖物，想讓自己儘快變強。
百妖鑒這一關，他必須要過。
得到秦烈肯定的回答之後，陸沉也沒有再說其他話。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黃紙，貼在了百妖鑒的背面。
隨後雙手掐訣，嘴裡念了幾句秦烈聽不懂的話。
下一刻，院子裡突然安靜下來。
剛才還在吹動樹枝的風，也跟著停了。
百妖鑒上面那些複雜的紋路，一道接著一道亮起。
原本沒有任何光亮的鏡面上，慢慢湧出了一團白光。
一開始，白光還只有拳頭大小。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就從鏡面前方擴散開來，變成了一道一人多高的光門。
光門裡面灰濛濛的。
從外面根本看不清楚裡面有什麼。
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這個時候都落在了秦烈身上。
柳芸娘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秦烈也沒有去看其他人的反應。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光門前面。
害怕嗎？
當然害怕。
他現在這副身體才剛剛恢復，昨天晚上對付一隻鼠妖，都差點丟掉性命。
百妖鑒裡面有多少妖物，他根本就不知道。
不過害怕也得進去。
想要加入鎮妖司，想要變得強大，就必須跨過眼前這道門。
秦烈伸手握住了腰間的柴刀。
然後抬起腳，走進了光門。
眼前的白光猛地亮起。
一瞬間，周圍的聲音全部消失。
等秦烈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條陌生的土路上。
天空被厚重的烏雲遮住。
四周很安靜。
風從前面吹來，還帶著一股很重的血腥味。
秦烈握緊手中的柴刀，朝前方看去。
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有一座破敗的小村子。
村口倒著一塊木牌。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字。
槐樹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