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先在急凍人身上做實驗
第88章 先在急凍人身上做實驗
長靴踩在冰冷水泥地面上的聲音在沉悶的走廊里迴蕩，奧列格沒有回頭去看身後挑釁獄警的白髮女孩，但他心中對具體發生了什麼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羅絲·威爾遜果然在黑門監獄。
喪鐘倒不至於在這麼關鍵的情報上說謊。
將注意力從年輕的女傭兵身上收回，奧列格稍微調整了一下風衣的領子，免得再隨機嚇到一個與他對視的路人。
這三天過得並不輕鬆。
幾乎可以說險象環生，是一場讓他無數次遊走在失控邊緣的災難。
嘗試吸收和掌握反生命方程式的滋味無法形容，奧列格差點變得難以見人。
不見人是為了別人好。
因為這個故事差點就向克系發展了。
起初，從他體內溢散出的恐懼力量幾乎凝聚成了實質，任何靠近他三步之內的人，都會被拖入絕望的泥潭，逐漸喪失理智。
意志力越弱，崩潰的速度就越快。
雖然隨著時間推移，這種異狀漸漸受控，但顯然還沒有完全受控黑門監獄的獄警們，以及喪鐘之女羅絲的反應就是最好的證明。
現在的奧列格在旁人眼中依然更像是一個行走的反生命方程式本身，而非擁有血肉之軀的人類。
若是有見過達克賽德的人站到這裡，當場就得來一句「臥槽」，心想這還是地球嗎？
我莫不是跑到天啟星去了？？？
但是正義聯盟的成員們迄今為止查無音信，奧列格這才能大搖大擺地繼續活動。
另一值得慶幸的好消息是，他沒有在這股能夠輕易摧毀心智的龐大力量中迷失自我。
兩個蝙蝠俠的反覆告誡到底起了效果，在解讀和消化方程式時，每當奧列格感到不知來由的恐懼，或升出毀滅性的負面情緒時，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記憶就會如同錨點一般，強行將他拉回現實。
蝙蝠漢堡店的歡聲笑語，中華街的包子和奶茶。
戈登局長死不承認的雙下巴，蝙蝠俠從一數到八數錯了兩遍，伯納德把超人制服穿跑偏了，企鵝人扁扁地走來走去，急凍人膝蓋中了一箭，喪鐘說「NM，老子也要加入你們的失敗者聯盟嗎」————
咦？怎麼都是別人的糗事？
重來。
戈登局長向GCPD發送捍衛正義的遺書，蝙蝠俠站在城市夜色中沉穩而頑固的剪影，伯納德滿懷信念和希望的賭約————
與他們相處的一點一滴在奧列格的腦海中交替浮現，仿佛一堵堅實的堤壩，擋住了反生命方程式帶來的負面情緒狂潮，使奧列格的心靈重新恢復了平靜。
在這個過程中，他能隱約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這場洗禮中發生了一些深層次的蛻變。
但由於反生命方程式帶來的精神和感官衝擊實在太龐大了，密集的宇宙噪音塞滿了奧列格的每一個細胞，他暫時難以分辨出那些細微的變化究竟是什麼。
人總不能一直家裡蹲。
所以在稍微恢復了行動力後，奧列格便決定出門。
他閉關的這三天裡，外面的盟友們過得極為煎熬。
戈登因為他的毫無音訊焦慮了幾十個小時，奧列格再次見到他時，發現他的頭發生生白了一層，黑眼圈都快和眼角的皺紋銜接到一起了。
連企鵝人都明里暗裡派人打聽了好幾次他的狀況，八成是在評估自己重獲自由的可能性。
結果註定要讓企鵝人失望了。當奧列格推開門，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所有人的反應如出一轍。
他們全都愣在了原地。
其後又是雞飛狗跳，好在無人傷亡。
過了半個小時，眾人逐漸適應，企鵝人躺在沙發上瘋狂劃十字架，戈登倒似乎還好，只是剛吐了一半的氣卡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後走到窗台吹冷風去了。
奧列格相信人類的適應能力，他沒有浪費時間安撫盟友們脆弱的心靈，而是獨自去見了急凍人。
在目前的統治哥譚小分隊裡，急凍人是個不穩定因素。
奧列格和企鵝人簽了魔法合同，但是對急凍人，他此前只做了限制行動和口頭威脅這兩件事。
在利益和仇恨的驅動下，急凍人隨時有可能背刺。
奧列格從不低估阿卡姆瘋子的能力。
所以他決定再加一道保險。
急凍人被叫到他面前時，還有些莫名，但在注意到奧列格的身影后，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迅速抬手握住輪椅的操作杆，打算奪路而逃。
離得最近的企鵝人靈巧地躥起來把門堵死了。
急凍人：「————」
他早晚要弄死這隻企鵝！！
但是在那之前，誰來救救他？！
奧列格與急凍人在封閉房間中的單獨會面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
兩小時後，奧列格面無表情地推門走出，對企鵝人說：「把我那件高領風衣拿過來。」
他得擋著點臉，不然殺傷力太大。
企鵝人連跑帶顛地衝到奧列格的臥室，翻出風衣，又衝刺回來。
等奧列格披上衣服走遠了，他貓著腰，躡手躡腳溜進了剛才那單獨的房間查看情況。
急凍人還沒出來。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很快就知道他為什麼沒出來了。
急凍人的防護服完好無損，此時卻癱坐在椅子上，仿佛被奧列格憑空抽走了脊椎。
「維克多————維克多？」
無人應答。
企鵝人壯著膽子靠近他，定睛一看，發現他前方的桌面上散落著幾團被抓得稀爛的紙巾，那上面沾滿了急凍人的汗水、口水和眼淚。
天知道只能在低溫環境下生存的急凍人是如何在常溫的房間裡擦拭這些液體的。
維克多·弗萊斯無法解答企鵝人的疑問。他還活著，雙眼無神地盯著虛空，嘴唇無意識地顫抖，喃喃呼喚著妻子的名字。
「諾拉————諾拉————求你帶我離開————求求你————」
企鵝人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撿起桌子上濕透的紙團，把它們扔進垃圾桶，做這件事時喉嚨里發乾，甚至沒有細想這兩個小時內究竟發生了什麼的勇氣。
另一邊，披上風衣的奧列格來到陽台，與戈登並肩而立，望著遠方的城市。
戈登悶不做聲地抽完了一根煙，問奧列格：「下一步做什麼？」
「我要去一趟黑門監獄。」奧列格一如往常地回答，「再招個打手，免得人手不足。
貝恩不是被關在那嗎？」
方程式比奧列格想像中更好用。
他想試驗一下當前自己所能發揮的極限在哪裡。
戈登掩藏在鏡片後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小心點。」他說，「貓頭鷹法庭在獵殺罪犯，若是撞上利爪，會很麻煩，你不要像喪鐘一樣中了他們的埋伏。」
奧列格走在黑門監獄裡時，腦海中還迴蕩著喪鐘的話。
心想他是什麼意思？
就算貓頭鷹法庭設置了埋伏，也不能設在黑門監獄裡。
戈登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他這麼想著，又覺得自己可能疑心病太重了。
很快，貝恩的牢房出現在奧列格眼前。
他不得不感慨劇情慣性的強大，歐米伽蝙蝠俠也「招攬」過貝恩。奧列格選中他倒不是為了遵循前人的腳步，而是貝恩常年靠著使用毒液增強自身實力，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都承受過充分的淬鍊。
這豈不是一隻絕佳的小白鼠？
監牢里的人正坐在床邊上休息，聽到聲音，他慢慢抬起了頭。
貝恩沒有戴著他標誌性的黑白面具，用於增強實力的毒液也不在身邊，但他的軀體依然龐大，有如一座花崗岩，在狹小的空間中投下占據了整個牢房的陰影，粗重的金屬鎖鏈纏繞著他的雙臂與腳踝，將他與同樣厚重的金屬牆壁鎖在一起。
他雙眼半睜，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寬闊的脊背沒有一絲佝僂，呼吸緩慢而有規律。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形如黑門監獄暴君的貝恩，與奧列格對視了幾秒鐘後，忽地咧嘴一笑。
說道：「蝙蝠俠和正義聯盟是都死了嗎？把你這樣的傢伙送到罪犯面前。」
頓了頓，他又說：「要殺要剮，隨你便吧，反正也沒有人能阻止了，是不是？」
（下午六點左右還有）
長靴踩在冰冷水泥地面上的聲音在沉悶的走廊里迴蕩，奧列格沒有回頭去看身後挑釁獄警的白髮女孩，但他心中對具體發生了什麼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羅絲·威爾遜果然在黑門監獄。
喪鐘倒不至於在這麼關鍵的情報上說謊。
將注意力從年輕的女傭兵身上收回，奧列格稍微調整了一下風衣的領子，免得再隨機嚇到一個與他對視的路人。
這三天過得並不輕鬆。
幾乎可以說險象環生，是一場讓他無數次遊走在失控邊緣的災難。
嘗試吸收和掌握反生命方程式的滋味無法形容，奧列格差點變得難以見人。
不見人是為了別人好。
因為這個故事差點就向克系發展了。
起初，從他體內溢散出的恐懼力量幾乎凝聚成了實質，任何靠近他三步之內的人，都會被拖入絕望的泥潭，逐漸喪失理智。
意志力越弱，崩潰的速度就越快。
雖然隨著時間推移，這種異狀漸漸受控，但顯然還沒有完全受控黑門監獄的獄警們，以及喪鐘之女羅絲的反應就是最好的證明。
現在的奧列格在旁人眼中依然更像是一個行走的反生命方程式本身，而非擁有血肉之軀的人類。
若是有見過達克賽德的人站到這裡，當場就得來一句「臥槽」，心想這還是地球嗎？
我莫不是跑到天啟星去了？？？
但是正義聯盟的成員們迄今為止查無音信，奧列格這才能大搖大擺地繼續活動。
另一值得慶幸的好消息是，他沒有在這股能夠輕易摧毀心智的龐大力量中迷失自我。
兩個蝙蝠俠的反覆告誡到底起了效果，在解讀和消化方程式時，每當奧列格感到不知來由的恐懼，或升出毀滅性的負面情緒時，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記憶就會如同錨點一般，強行將他拉回現實。
蝙蝠漢堡店的歡聲笑語，中華街的包子和奶茶。
戈登局長死不承認的雙下巴，蝙蝠俠從一數到八數錯了兩遍，伯納德把超人制服穿跑偏了，企鵝人扁扁地走來走去，急凍人膝蓋中了一箭，喪鐘說「NM，老子也要加入你們的失敗者聯盟嗎」————
咦？怎麼都是別人的糗事？
重來。
戈登局長向GCPD發送捍衛正義的遺書，蝙蝠俠站在城市夜色中沉穩而頑固的剪影，伯納德滿懷信念和希望的賭約————
與他們相處的一點一滴在奧列格的腦海中交替浮現，仿佛一堵堅實的堤壩，擋住了反生命方程式帶來的負面情緒狂潮，使奧列格的心靈重新恢復了平靜。
在這個過程中，他能隱約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這場洗禮中發生了一些深層次的蛻變。
但由於反生命方程式帶來的精神和感官衝擊實在太龐大了，密集的宇宙噪音塞滿了奧列格的每一個細胞，他暫時難以分辨出那些細微的變化究竟是什麼。
人總不能一直家裡蹲。
所以在稍微恢復了行動力後，奧列格便決定出門。
他閉關的這三天裡，外面的盟友們過得極為煎熬。
戈登因為他的毫無音訊焦慮了幾十個小時，奧列格再次見到他時，發現他的頭發生生白了一層，黑眼圈都快和眼角的皺紋銜接到一起了。
連企鵝人都明里暗裡派人打聽了好幾次他的狀況，八成是在評估自己重獲自由的可能性。
結果註定要讓企鵝人失望了。當奧列格推開門，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所有人的反應如出一轍。
他們全都愣在了原地。
其後又是雞飛狗跳，好在無人傷亡。
過了半個小時，眾人逐漸適應，企鵝人躺在沙發上瘋狂劃十字架，戈登倒似乎還好，只是剛吐了一半的氣卡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後走到窗台吹冷風去了。
奧列格相信人類的適應能力，他沒有浪費時間安撫盟友們脆弱的心靈，而是獨自去見了急凍人。
在目前的統治哥譚小分隊裡，急凍人是個不穩定因素。
奧列格和企鵝人簽了魔法合同，但是對急凍人，他此前只做了限制行動和口頭威脅這兩件事。
在利益和仇恨的驅動下，急凍人隨時有可能背刺。
奧列格從不低估阿卡姆瘋子的能力。
所以他決定再加一道保險。
急凍人被叫到他面前時，還有些莫名，但在注意到奧列格的身影后，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迅速抬手握住輪椅的操作杆，打算奪路而逃。
離得最近的企鵝人靈巧地躥起來把門堵死了。
急凍人：「————」
他早晚要弄死這隻企鵝！！
但是在那之前，誰來救救他？！
奧列格與急凍人在封閉房間中的單獨會面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
兩小時後，奧列格面無表情地推門走出，對企鵝人說：「把我那件高領風衣拿過來。」
他得擋著點臉，不然殺傷力太大。
企鵝人連跑帶顛地衝到奧列格的臥室，翻出風衣，又衝刺回來。
等奧列格披上衣服走遠了，他貓著腰，躡手躡腳溜進了剛才那單獨的房間查看情況。
急凍人還沒出來。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很快就知道他為什麼沒出來了。
急凍人的防護服完好無損，此時卻癱坐在椅子上，仿佛被奧列格憑空抽走了脊椎。
「維克多————維克多？」
無人應答。
企鵝人壯著膽子靠近他，定睛一看，發現他前方的桌面上散落著幾團被抓得稀爛的紙巾，那上面沾滿了急凍人的汗水、口水和眼淚。
天知道只能在低溫環境下生存的急凍人是如何在常溫的房間裡擦拭這些液體的。
維克多·弗萊斯無法解答企鵝人的疑問。他還活著，雙眼無神地盯著虛空，嘴唇無意識地顫抖，喃喃呼喚著妻子的名字。
「諾拉————諾拉————求你帶我離開————求求你————」
企鵝人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撿起桌子上濕透的紙團，把它們扔進垃圾桶，做這件事時喉嚨里發乾，甚至沒有細想這兩個小時內究竟發生了什麼的勇氣。
另一邊，披上風衣的奧列格來到陽台，與戈登並肩而立，望著遠方的城市。
戈登悶不做聲地抽完了一根煙，問奧列格：「下一步做什麼？」
「我要去一趟黑門監獄。」奧列格一如往常地回答，「再招個打手，免得人手不足。
貝恩不是被關在那嗎？」
方程式比奧列格想像中更好用。
他想試驗一下當前自己所能發揮的極限在哪裡。
戈登掩藏在鏡片後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小心點。」他說，「貓頭鷹法庭在獵殺罪犯，若是撞上利爪，會很麻煩，你不要像喪鐘一樣中了他們的埋伏。」
奧列格走在黑門監獄裡時，腦海中還迴蕩著喪鐘的話。
心想他是什麼意思？
就算貓頭鷹法庭設置了埋伏，也不能設在黑門監獄裡。
戈登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他這麼想著，又覺得自己可能疑心病太重了。
很快，貝恩的牢房出現在奧列格眼前。
他不得不感慨劇情慣性的強大，歐米伽蝙蝠俠也「招攬」過貝恩。奧列格選中他倒不是為了遵循前人的腳步，而是貝恩常年靠著使用毒液增強自身實力，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都承受過充分的淬鍊。
這豈不是一隻絕佳的小白鼠？
監牢里的人正坐在床邊上休息，聽到聲音，他慢慢抬起了頭。
貝恩沒有戴著他標誌性的黑白面具，用於增強實力的毒液也不在身邊，但他的軀體依然龐大，有如一座花崗岩，在狹小的空間中投下占據了整個牢房的陰影，粗重的金屬鎖鏈纏繞著他的雙臂與腳踝，將他與同樣厚重的金屬牆壁鎖在一起。
他雙眼半睜，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寬闊的脊背沒有一絲佝僂，呼吸緩慢而有規律。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形如黑門監獄暴君的貝恩，與奧列格對視了幾秒鐘後，忽地咧嘴一笑。
說道：「蝙蝠俠和正義聯盟是都死了嗎？把你這樣的傢伙送到罪犯面前。」
頓了頓，他又說：「要殺要剮，隨你便吧，反正也沒有人能阻止了，是不是？」
（下午六點左右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