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黑門監獄一日游
第87章 黑門監獄一日游
身穿橘色囚服、白髮藍眼、五官偏亞裔的少女躺在黑門監獄的一間牢房裡，雙手墊在腦袋下面，心不在焉地數著牆壁上的縫隙。
她被轉移到黑門監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日子過得無聊透頂。
羅絲·威爾遜不是第一次被通緝，但確實是第一次以走私軍火的罪名被關押。你說她殺了一百個人都比說她走私軍火靠譜，她走私誰家的軍火了？身上攜帶著那一二三四五六————十幾件武器嗎？
然而奇怪的事就這麼發生了，羅絲是在芝加哥被逮捕的，證據詳實，警力充沛，敵眾我寡，她很識相地選擇了舉手投降。
幾天後，她被千里迢迢地送到了哥譚市，從芝加哥勞改中心轉移到了大名鼎鼎的黑門監獄。
難道主線任務是在這邊？
始終想不明白是誰出於什麼目的關押了自己的羅絲，對黑門監獄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早就聽說這裡人才輩出，僅次於阿卡姆精神病院。
傳說監牢深處關押著貝恩、日曆人、泥臉、哈莉·奎茵等臭名昭著的超級罪犯，三天消滅一個普通員工，五天幹掉一個獄警，為抬高哥譚就業率做出了巨大貢獻。
然而羅絲住進來之後，卻發現傳言根本不著邊際。
黑門監獄並非旅遊勝地（很遺憾），儘管它的囚犯享有盛名，但其內部，在大部分時間裡都秩序井然。
這對羅絲而言不是什麼好事。
她在這裡缺乏人脈，即使懷疑害她入獄的罪魁禍首就在哥譚，也無處打聽。
多年以前，喪鐘曾經讓她跟著羅賓學習了一段時間，但曾經的羅賓、如今的夜翼顯然不會出現在監獄裡。
因此羅絲的消息來源就只有那些輕刑犯，他們往往是由於小偷小摸、經濟罪、或是當了替罪羊而被關進來的，用不了幾天就能出去，所以消息十分靈通，且不憚於分享。
於是羅絲便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得知，哥譚警察局換了個局長，韋恩莊園發生了爆炸，阿卡姆的神經病們紛紛出逃。
然後有個來路不明的超級英雄（「也可能是超級反派。」另一個人插話。）跟蝙蝠俠一起，當著整個哥譚市的面，把警察局的臉踩在了地上。
凱薩琳·凱恩局長放過無數次硬話，不承認義警是「義警」，宣稱GCPD絕不會與「街頭罪犯」同流合污。
可是蝙蝠燈依然打破了封鎖，高懸於天際。
這意味著什麼呢？
羅絲聽得稀里糊塗，四處詢問了一圈，卻沒人願意為她解惑。
她的囚室接近重刑犯區，平日裡宛如一潭死水，那些刑期上了三位數的傢伙，很少因這些在他們看來司空見慣的情報震動，好奇心也少得可憐。
見鬼。
好他媽無聊。
羅絲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心想。
說好的監獄風雲呢？堂堂重刑犯區比中學課堂還有秩序，這對勁嗎？
黑暗之中，她漸漸打起了瞌睡，按理說，這個夜晚應該安靜如同墳場，像往常一樣無事發生，但是就在羅絲快要進入夢鄉的一刻，走廊里忽然亮起了燈。
羅絲一下子從淺眠中驚醒，坐起身。
她聽見了密集散亂的腳步聲，一大群人正在接近。
還有從兩側牢房裡傳來的動靜，被驚醒的囚犯們發出了不似人類的吃語，伴隨著金屬床板的摩擦聲和粗重的喘息。
黑門監獄的死水終究被打破了。
不出幾秒，整條走廊上的囚犯都來到了欄杆旁。
羅絲從來沒見他們這麼整齊劃一過。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狼群盯著獵物，也仿佛是正在注視著狼王！
她慢了半拍，也跟著臨時同事們趴在了欄杆上。
但羅絲其實不怎麼感興趣，她人還懵著，心想來者難道是警局的大人物？或是蝙蝠家族成員？
一般人應該沒法在深更半夜進到黑門監獄裡吧？
然後她就看到，一群全副武裝的獄警，簇擁著一個人拐過了走廊的彎道。
那人走在最前，身穿紅黑色的盔甲，盔甲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高領風衣，雙手插兜，領子拉得極高，遮住了小半面孔，從羅絲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略顯凌亂的黑髮，凹陷的眼窩，以及一條高聳的鼻樑線。
他身材高大魁梧，走得並不快，但獄警們跟在他身邊時卻顯得很侷促，仿佛他們不是在護送或者監視他，而是在努力追趕他的步伐。
見此情景，羅絲忍不住發動了自己的技能。
她有預知未來的超能力，但不是魔法。
這份超能力基因遺傳自她的父親喪鐘，又在她體內發生了進一步的突變，強化了她的大腦，讓她能夠處理眼前的信息細節，並據此進行高度精確的概率推演。
換句話說，就是通過科學的手段推測一段時間後會發生什麼。
然而，當她盯著那逐步靠近的男人看時，卻發現眼前什麼都沒有。
羅絲：「？」
她的超能力不是萬能的，有些人思維跳躍、行動隨機，就會導致推演結果出現誤差，但哪怕是這種情況，她也能看見某些碎片，或至少感知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她從來沒遇見過「什麼都沒有」的情況！
就像把手電筒打開，面前卻矗立著一堵不反射任何光芒的黑色牆壁。
牆壁原本是很正常的事物，但是當它出現在黑暗中，出現在你面前，無聲無息地緊貼著你，而你一無所知————
羅絲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在她愣神的這片刻功夫，外面的男人走到了她的牢房前。
他對道路兩旁的囚犯們視若無睹，此時卻突然瞥了羅絲一眼。
這一眼讓羅絲看見了他鉛灰色的眼睛。
那陌生的顏色使她短暫地聯想到了北國終年充斥霧霾的凍土，虹膜中間的兩個深色的瞳孔，宛如不見盡頭的地鐵隧道，延伸向人類文明所能抵達的終點。
霎時間。
腦內警鐘響起，自保的本能瘋狂嘯叫，羅絲心臟狂跳，手臂和後背上汗毛炸開，仿佛有人在她頭上澆了一桶冰水，讓她四肢麻木，甚至失去了體溫！
這是什麼人？
————這是什麼東西？！
好在恐懼的感覺還沒累積到巔峰，那雙眼睛又及時轉了回去。
羅絲咽了口唾沫，危機感暫時消褪，和她爹一脈相承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重新冒頭。
借著一股狠勁，她張開嘴，叫住落在最後頭的獄警。
「喂，你。」
聲音一出，她才察覺自己的嗓子幹得快要裂開，吐字也難聽的不行。
「前面那人是誰？」
獄警聞言看向她，羅絲不出意料地在對方的臉上讀出了深入骨髓的害怕。
他抬起警棍，重重打在羅絲身前的欄杆上，羅絲早有預感，敏捷地後退一步，警棍擦著她的鼻尖，擊中了下方的金屬。
「鐺「6
「不准亂問！」獄警面色蒼白地喊道。
羅絲嘻嘻哈哈地躲開了第二下警棍，重新在床上坐下來，兩條腿在床沿上盪了一盪。
她驚訝於自己在面對了那樣的恐懼後，居然還能擠出笑臉。
我真牛逼！
這樣想著，羅絲的心跳還沒有完全平穩下去，而且發現自己剛才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手摳進了欄杆里，現在指尖都快出血了，卻一點疼痛感都沒有。
獄警們還在跟隨著那人繼續往前走，走廊的另一端是所有囚犯都無法靠近的通道。
羅絲咬了下舌頭，從腦海中調出黑門監獄的地圖。
她意識到，通道的盡頭是單獨的關押區，用來關押「重刑犯」中的「重刑犯」，也即是說，黑門監獄裡真正的大人物。
那人是來見超級反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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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橘色囚服、白髮藍眼、五官偏亞裔的少女躺在黑門監獄的一間牢房裡，雙手墊在腦袋下面，心不在焉地數著牆壁上的縫隙。
她被轉移到黑門監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日子過得無聊透頂。
羅絲·威爾遜不是第一次被通緝，但確實是第一次以走私軍火的罪名被關押。你說她殺了一百個人都比說她走私軍火靠譜，她走私誰家的軍火了？身上攜帶著那一二三四五六————十幾件武器嗎？
然而奇怪的事就這麼發生了，羅絲是在芝加哥被逮捕的，證據詳實，警力充沛，敵眾我寡，她很識相地選擇了舉手投降。
幾天後，她被千里迢迢地送到了哥譚市，從芝加哥勞改中心轉移到了大名鼎鼎的黑門監獄。
難道主線任務是在這邊？
始終想不明白是誰出於什麼目的關押了自己的羅絲，對黑門監獄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早就聽說這裡人才輩出，僅次於阿卡姆精神病院。
傳說監牢深處關押著貝恩、日曆人、泥臉、哈莉·奎茵等臭名昭著的超級罪犯，三天消滅一個普通員工，五天幹掉一個獄警，為抬高哥譚就業率做出了巨大貢獻。
然而羅絲住進來之後，卻發現傳言根本不著邊際。
黑門監獄並非旅遊勝地（很遺憾），儘管它的囚犯享有盛名，但其內部，在大部分時間裡都秩序井然。
這對羅絲而言不是什麼好事。
她在這裡缺乏人脈，即使懷疑害她入獄的罪魁禍首就在哥譚，也無處打聽。
多年以前，喪鐘曾經讓她跟著羅賓學習了一段時間，但曾經的羅賓、如今的夜翼顯然不會出現在監獄裡。
因此羅絲的消息來源就只有那些輕刑犯，他們往往是由於小偷小摸、經濟罪、或是當了替罪羊而被關進來的，用不了幾天就能出去，所以消息十分靈通，且不憚於分享。
於是羅絲便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得知，哥譚警察局換了個局長，韋恩莊園發生了爆炸，阿卡姆的神經病們紛紛出逃。
然後有個來路不明的超級英雄（「也可能是超級反派。」另一個人插話。）跟蝙蝠俠一起，當著整個哥譚市的面，把警察局的臉踩在了地上。
凱薩琳·凱恩局長放過無數次硬話，不承認義警是「義警」，宣稱GCPD絕不會與「街頭罪犯」同流合污。
可是蝙蝠燈依然打破了封鎖，高懸於天際。
這意味著什麼呢？
羅絲聽得稀里糊塗，四處詢問了一圈，卻沒人願意為她解惑。
她的囚室接近重刑犯區，平日裡宛如一潭死水，那些刑期上了三位數的傢伙，很少因這些在他們看來司空見慣的情報震動，好奇心也少得可憐。
見鬼。
好他媽無聊。
羅絲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心想。
說好的監獄風雲呢？堂堂重刑犯區比中學課堂還有秩序，這對勁嗎？
黑暗之中，她漸漸打起了瞌睡，按理說，這個夜晚應該安靜如同墳場，像往常一樣無事發生，但是就在羅絲快要進入夢鄉的一刻，走廊里忽然亮起了燈。
羅絲一下子從淺眠中驚醒，坐起身。
她聽見了密集散亂的腳步聲，一大群人正在接近。
還有從兩側牢房裡傳來的動靜，被驚醒的囚犯們發出了不似人類的吃語，伴隨著金屬床板的摩擦聲和粗重的喘息。
黑門監獄的死水終究被打破了。
不出幾秒，整條走廊上的囚犯都來到了欄杆旁。
羅絲從來沒見他們這麼整齊劃一過。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狼群盯著獵物，也仿佛是正在注視著狼王！
她慢了半拍，也跟著臨時同事們趴在了欄杆上。
但羅絲其實不怎麼感興趣，她人還懵著，心想來者難道是警局的大人物？或是蝙蝠家族成員？
一般人應該沒法在深更半夜進到黑門監獄裡吧？
然後她就看到，一群全副武裝的獄警，簇擁著一個人拐過了走廊的彎道。
那人走在最前，身穿紅黑色的盔甲，盔甲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高領風衣，雙手插兜，領子拉得極高，遮住了小半面孔，從羅絲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略顯凌亂的黑髮，凹陷的眼窩，以及一條高聳的鼻樑線。
他身材高大魁梧，走得並不快，但獄警們跟在他身邊時卻顯得很侷促，仿佛他們不是在護送或者監視他，而是在努力追趕他的步伐。
見此情景，羅絲忍不住發動了自己的技能。
她有預知未來的超能力，但不是魔法。
這份超能力基因遺傳自她的父親喪鐘，又在她體內發生了進一步的突變，強化了她的大腦，讓她能夠處理眼前的信息細節，並據此進行高度精確的概率推演。
換句話說，就是通過科學的手段推測一段時間後會發生什麼。
然而，當她盯著那逐步靠近的男人看時，卻發現眼前什麼都沒有。
羅絲：「？」
她的超能力不是萬能的，有些人思維跳躍、行動隨機，就會導致推演結果出現誤差，但哪怕是這種情況，她也能看見某些碎片，或至少感知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她從來沒遇見過「什麼都沒有」的情況！
就像把手電筒打開，面前卻矗立著一堵不反射任何光芒的黑色牆壁。
牆壁原本是很正常的事物，但是當它出現在黑暗中，出現在你面前，無聲無息地緊貼著你，而你一無所知————
羅絲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在她愣神的這片刻功夫，外面的男人走到了她的牢房前。
他對道路兩旁的囚犯們視若無睹，此時卻突然瞥了羅絲一眼。
這一眼讓羅絲看見了他鉛灰色的眼睛。
那陌生的顏色使她短暫地聯想到了北國終年充斥霧霾的凍土，虹膜中間的兩個深色的瞳孔，宛如不見盡頭的地鐵隧道，延伸向人類文明所能抵達的終點。
霎時間。
腦內警鐘響起，自保的本能瘋狂嘯叫，羅絲心臟狂跳，手臂和後背上汗毛炸開，仿佛有人在她頭上澆了一桶冰水，讓她四肢麻木，甚至失去了體溫！
這是什麼人？
————這是什麼東西？！
好在恐懼的感覺還沒累積到巔峰，那雙眼睛又及時轉了回去。
羅絲咽了口唾沫，危機感暫時消褪，和她爹一脈相承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重新冒頭。
借著一股狠勁，她張開嘴，叫住落在最後頭的獄警。
「喂，你。」
聲音一出，她才察覺自己的嗓子幹得快要裂開，吐字也難聽的不行。
「前面那人是誰？」
獄警聞言看向她，羅絲不出意料地在對方的臉上讀出了深入骨髓的害怕。
他抬起警棍，重重打在羅絲身前的欄杆上，羅絲早有預感，敏捷地後退一步，警棍擦著她的鼻尖，擊中了下方的金屬。
「鐺「6
「不准亂問！」獄警面色蒼白地喊道。
羅絲嘻嘻哈哈地躲開了第二下警棍，重新在床上坐下來，兩條腿在床沿上盪了一盪。
她驚訝於自己在面對了那樣的恐懼後，居然還能擠出笑臉。
我真牛逼！
這樣想著，羅絲的心跳還沒有完全平穩下去，而且發現自己剛才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手摳進了欄杆里，現在指尖都快出血了，卻一點疼痛感都沒有。
獄警們還在跟隨著那人繼續往前走，走廊的另一端是所有囚犯都無法靠近的通道。
羅絲咬了下舌頭，從腦海中調出黑門監獄的地圖。
她意識到，通道的盡頭是單獨的關押區，用來關押「重刑犯」中的「重刑犯」，也即是說，黑門監獄裡真正的大人物。
那人是來見超級反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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