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醫學奇蹟
死侍往嘴裡扔了一粒花生米，面罩上的白色眼罩向上翻了翻，在危局之中展現出了一種不顧他人死活的閒適：
「你才是這地方的管理者，你不知道？」
「我他媽就是因為知道，才覺得不可思議！」
感知到綠巨人的意識從右腿傳遞到大腦的奧列格說，「班納博士不變身的時候，怎麼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死侍：「哥們，你想讓一個社恐內向的死宅在多人宿舍里有什麼存在感？他沒被擠出抑鬱症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奧列格嘴角一抽，心說鬧了半天他的左右腿都是內向患者，外向的全集中在上半身了。
還挺講究合租原則！
他與死侍爭論的功夫，浩克衝出了客廳，在約瑟夫視線所不及的走廊另一端大吵大鬧。
這實際上都是右腿意識傳導到大腦的具象化。
然而約瑟夫不清楚這一點，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奧列格的記憶里，還是對方的瘋狂導致大腦發生病變，促成了此時的「幻覺」。
問題在於他現在是靈魂狀態，即便只是意識受到衝擊，靈魂也會承受不輕的損傷。
浩克的怒火已經到了凝結成實質的程度，這種在意識空間中大肆宣洩的行為，給約瑟夫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太可怕了……奧列格平時是如何處理這些記憶和幻覺的？他真的能夠控制住自己嗎？！
恍惚間，約瑟夫聽見沙發前的奧列格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此前他一直表現得像是完全看不見站在客廳中央的約瑟夫一樣，但是現在，他卻站起身，徑直朝著約瑟夫走來。
綠巨人的怒吼聲在不遠處響徹雲霄，奧列格卻閒庭信步，看都不往那邊看一眼。
他在約瑟夫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滿臉驚恐的不速之客，再開口時，語氣里多了幾分長輩教訓小輩時的無奈：
「我本來不想用這種方式把你趕出去的……但你這孩子怎麼不知道知難而退呢？別人的身體很好玩嗎？」
約瑟夫瞳孔一縮，心驚肉跳的同時忍不住想到：
TM的，我想退啊！誰要留在這種地方！我是能力失控了被關在這裡退不出去啊！！
他拼命地想要張嘴解釋，告訴對方自己不是故意的，這只是個意外，但無論他怎麼用力，也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嗬嗬」的喘息。
約瑟夫是個啞巴。
童年時，喪鐘的仇家割斷了他的聲帶，奪走了他說話的能力，危急時刻，哪怕是在精神世界，這份心理陰影和肉體記憶依然讓他無法吐露半個字。
面對奧列格的質問，他只能徒勞地張合著嘴巴，用手胡亂比劃。
他很害怕。
這種害怕並不是出於對具體的人和事的恐懼，而是對未知的恐懼。
與奧列格相關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和認知，他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時期，面對的卻不再是割斷他喉嚨的殘忍殺手，而是一整片黑暗虛無的宇宙。
奧列格沒有深究對面小孩是怎麼想的。
他急著將人趕出去，然後去安撫發狂的右腿，於是乾脆地伸出手，揪住約瑟夫的衣領，把他提到腳後跟離地。
接著舉起拳頭，毫不留情地往他臉上掄了一拳！
咣當！
好似熊掌拍樹的時候不小心拍自己身上了，約瑟夫被砸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鼻樑酸痛無比，差點嗷一聲哭出來——他要是真嗷了，這就是醫學奇蹟了。
奧列格不會想要打死他吧！這死法也太倒霉了！！
心中冒出這個想法時，一股不可抗拒的強大力量突然出現，裹挾住了約瑟夫的靈魂，猶如拔出土裡的蚯蚓般，將他極其粗暴地從奧列格的身體裡扯了出去，救回了現實！
約瑟夫轉瞬間跌進自己位於小巷高處的身體裡。
五感恢復的一剎那，他發出了無聲的尖叫，鮮血從他的眼眶、鼻腔和耳道里噴涌而出。
從奧列格的身體內獲得的信息和目睹的事物，終究對他的大腦造成了創傷，他的眼前一會是現實，一會浮現出瀕臨破碎的宇宙末日，一會出現歐米伽的標誌，一會又變成了奧列格的溫馨小屋，下一秒，綠巨人狂怒地摧毀了一切……
「約瑟夫·威爾遜？約瑟夫·威爾遜！看著我！」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約瑟夫勉強睜開眼，看到奧列格半蹲在自己面前，伸手試探自己的呼吸，貓女站在他身邊，面露焦急。
「集中注意力冥想！想我所在的那間公寓，不要關注別的東西！」
「你現在很安全，威爾遜！」
公寓……紅色的窗花……上面寫著「新年快樂」……冒著綿密氣泡的可樂……電視音響里傳來歡快的樂聲……
約瑟夫漸漸沉浸在了那個世界裡，緊皺的眉頭緩慢舒展開，像是做了個美夢一般，意識一點點墜落到祥和安寧的黑暗深處。
現實中，他的身體掙扎抽搐了片刻，隨即便軟綿綿地栽倒在了落滿灰塵的廢棄建築之間。
奧列格任由他自由落體，確認這破孩子還有呼吸後，長舒一口氣，捂著右腿的膝蓋說：
「搞定了。不過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聯繫湯普金斯醫生，讓醫生再給他檢查一下吧。」
貓女聞言聽話地掏出手機，但是人還懵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剛才聊天聊得好好的，奧列格突然說有人監視他們，然後上樓一看，的確有人，卻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
對方只是和奧列格對視了一眼就倒地不起，奧列格也站在原地，很久沒有說話，貓女看出情況有異，不敢輕易打擾他們，只能從旁觀察，沒想到十分鐘之後，本該是挑起事端的對象先一步七竅流血倒下去了，奧列格還得去請醫生，防止他死了！
這叫什麼事？
奧列格也沒做解釋，他的意識空間太複雜了，三言兩語說不清，再者他和貓女也不熟。
「走吧。」他說道，「湯普金斯醫生的診所在……呃！」
起身時，奧列格劇烈地踉蹌了一下，貓女連忙扶住他的手臂：「你沒事吧？？」
奧列格按著右腿不說話，有那麼一秒鐘，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痛苦中又夾雜著無語，要是有常年便秘的人出現在這裡，就會發現奧列格的神情和自己一模一樣。
「我有點不舒服……要不你帶著約瑟夫·威爾遜先走，我馬上趕到。」
「你才是這地方的管理者，你不知道？」
「我他媽就是因為知道，才覺得不可思議！」
感知到綠巨人的意識從右腿傳遞到大腦的奧列格說，「班納博士不變身的時候，怎麼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死侍：「哥們，你想讓一個社恐內向的死宅在多人宿舍里有什麼存在感？他沒被擠出抑鬱症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奧列格嘴角一抽，心說鬧了半天他的左右腿都是內向患者，外向的全集中在上半身了。
還挺講究合租原則！
他與死侍爭論的功夫，浩克衝出了客廳，在約瑟夫視線所不及的走廊另一端大吵大鬧。
這實際上都是右腿意識傳導到大腦的具象化。
然而約瑟夫不清楚這一點，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奧列格的記憶里，還是對方的瘋狂導致大腦發生病變，促成了此時的「幻覺」。
問題在於他現在是靈魂狀態，即便只是意識受到衝擊，靈魂也會承受不輕的損傷。
浩克的怒火已經到了凝結成實質的程度，這種在意識空間中大肆宣洩的行為，給約瑟夫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太可怕了……奧列格平時是如何處理這些記憶和幻覺的？他真的能夠控制住自己嗎？！
恍惚間，約瑟夫聽見沙發前的奧列格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此前他一直表現得像是完全看不見站在客廳中央的約瑟夫一樣，但是現在，他卻站起身，徑直朝著約瑟夫走來。
綠巨人的怒吼聲在不遠處響徹雲霄，奧列格卻閒庭信步，看都不往那邊看一眼。
他在約瑟夫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滿臉驚恐的不速之客，再開口時，語氣里多了幾分長輩教訓小輩時的無奈：
「我本來不想用這種方式把你趕出去的……但你這孩子怎麼不知道知難而退呢？別人的身體很好玩嗎？」
約瑟夫瞳孔一縮，心驚肉跳的同時忍不住想到：
TM的，我想退啊！誰要留在這種地方！我是能力失控了被關在這裡退不出去啊！！
他拼命地想要張嘴解釋，告訴對方自己不是故意的，這只是個意外，但無論他怎麼用力，也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嗬嗬」的喘息。
約瑟夫是個啞巴。
童年時，喪鐘的仇家割斷了他的聲帶，奪走了他說話的能力，危急時刻，哪怕是在精神世界，這份心理陰影和肉體記憶依然讓他無法吐露半個字。
面對奧列格的質問，他只能徒勞地張合著嘴巴，用手胡亂比劃。
他很害怕。
這種害怕並不是出於對具體的人和事的恐懼，而是對未知的恐懼。
與奧列格相關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和認知，他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時期，面對的卻不再是割斷他喉嚨的殘忍殺手，而是一整片黑暗虛無的宇宙。
奧列格沒有深究對面小孩是怎麼想的。
他急著將人趕出去，然後去安撫發狂的右腿，於是乾脆地伸出手，揪住約瑟夫的衣領，把他提到腳後跟離地。
接著舉起拳頭，毫不留情地往他臉上掄了一拳！
咣當！
好似熊掌拍樹的時候不小心拍自己身上了，約瑟夫被砸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鼻樑酸痛無比，差點嗷一聲哭出來——他要是真嗷了，這就是醫學奇蹟了。
奧列格不會想要打死他吧！這死法也太倒霉了！！
心中冒出這個想法時，一股不可抗拒的強大力量突然出現，裹挾住了約瑟夫的靈魂，猶如拔出土裡的蚯蚓般，將他極其粗暴地從奧列格的身體裡扯了出去，救回了現實！
約瑟夫轉瞬間跌進自己位於小巷高處的身體裡。
五感恢復的一剎那，他發出了無聲的尖叫，鮮血從他的眼眶、鼻腔和耳道里噴涌而出。
從奧列格的身體內獲得的信息和目睹的事物，終究對他的大腦造成了創傷，他的眼前一會是現實，一會浮現出瀕臨破碎的宇宙末日，一會出現歐米伽的標誌，一會又變成了奧列格的溫馨小屋，下一秒，綠巨人狂怒地摧毀了一切……
「約瑟夫·威爾遜？約瑟夫·威爾遜！看著我！」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約瑟夫勉強睜開眼，看到奧列格半蹲在自己面前，伸手試探自己的呼吸，貓女站在他身邊，面露焦急。
「集中注意力冥想！想我所在的那間公寓，不要關注別的東西！」
「你現在很安全，威爾遜！」
公寓……紅色的窗花……上面寫著「新年快樂」……冒著綿密氣泡的可樂……電視音響里傳來歡快的樂聲……
約瑟夫漸漸沉浸在了那個世界裡，緊皺的眉頭緩慢舒展開，像是做了個美夢一般，意識一點點墜落到祥和安寧的黑暗深處。
現實中，他的身體掙扎抽搐了片刻，隨即便軟綿綿地栽倒在了落滿灰塵的廢棄建築之間。
奧列格任由他自由落體，確認這破孩子還有呼吸後，長舒一口氣，捂著右腿的膝蓋說：
「搞定了。不過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聯繫湯普金斯醫生，讓醫生再給他檢查一下吧。」
貓女聞言聽話地掏出手機，但是人還懵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剛才聊天聊得好好的，奧列格突然說有人監視他們，然後上樓一看，的確有人，卻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
對方只是和奧列格對視了一眼就倒地不起，奧列格也站在原地，很久沒有說話，貓女看出情況有異，不敢輕易打擾他們，只能從旁觀察，沒想到十分鐘之後，本該是挑起事端的對象先一步七竅流血倒下去了，奧列格還得去請醫生，防止他死了！
這叫什麼事？
奧列格也沒做解釋，他的意識空間太複雜了，三言兩語說不清，再者他和貓女也不熟。
「走吧。」他說道，「湯普金斯醫生的診所在……呃！」
起身時，奧列格劇烈地踉蹌了一下，貓女連忙扶住他的手臂：「你沒事吧？？」
奧列格按著右腿不說話，有那麼一秒鐘，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痛苦中又夾雜著無語，要是有常年便秘的人出現在這裡，就會發現奧列格的神情和自己一模一樣。
「我有點不舒服……要不你帶著約瑟夫·威爾遜先走，我馬上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