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隊友是用來依靠的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全副武裝、身穿黑色盔甲的利爪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聲音嘶啞地問道：
「我們收到你的傳訊，什麼情況？」
「我被人針對了！」雷蒙德·斯旺立刻說道，「有人把法庭的公共資金轉移到了我的海外私人帳戶，我對天發誓不是我乾的！」
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宛如一場噩夢。
雷蒙德·斯旺的前半生過得順風順水，他投了個好胎，家中幾代人積攢下來的財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無論走到哪，都有人看在他父母和家族的面子恭維他、順從他，可以說他從來沒品嘗過失敗是什麼滋味。
直到他應邀去參加企鵝人奧斯瓦爾德·科波特的宴會。
在貓頭鷹法庭的印象中，企鵝人是個「好人」。
這裡的「好」與他的個人品行無關，純粹代表著他願意遵守哥譚上流社會的規則，在各大勢力間左右逢源，為每一位有權有錢的客戶帶來春風般的消費體驗。
所以雷蒙德·斯旺對企鵝人的邀約不曾抱有任何警惕之心，他只當企鵝人最近生意又拓張了，於是請了大量政客、法官、企業家和媒體人，來向外界展示自己的影響力。
宴會本身沒什麼特別的，然而，雷蒙德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性，穿著剪裁得體卻明顯不是哥譚風格的西裝，膚色偏深，帶著掩飾得很好的中東口音。
兩人出於偶然，在酒桌旁邊聊了幾句。
雷蒙德記得自己喝得醉醺醺的，魂飛天外地聽著對方恭維自己：
「斯旺家族很了不起，據說你們已經在哥譚紮根一百多年了。」
雷蒙德對此並不意外。每年都有人通過各種方式與他攀關係，斯旺家族怎麼怎麼樣，類似的話他從小聽到大，耳朵都快長繭子了。
迎著中東男人略顯怪異的視線，他端著酒杯，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暗中罵了一聲：神經病鄉巴佬。
對方笑了笑，繼續說道：「那你一定知道，其實黑夜屬於更古老的獵人，有些人在現代積攢了一些財富，就以為自己統治了一切，實際上卻是無知造成的錯覺。」
雷蒙德沒聽懂，大著舌頭說道：「我他媽不喜歡聽歷史課。」
他剛想質問對方是什麼來頭，企鵝人恰到好處地冒了出來，橫插進他們兩個中間，張開雙臂，像個熱情的老朋友一樣攬住了他的肩膀。
「雷蒙德！」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的額頭和鼻樑上帶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導致眼鏡卡不住，他不停地伸手去扶。
雷蒙德依稀記得，企鵝人的手也有點顫抖。
「我正到處找你呢，好兄弟。」
企鵝人笑著用力，掰著他的肩膀把他拉向另一群賓客。
等雷蒙德再回過頭時，中東男人已經消失在人群里了。
整個經過就像做夢一樣恍惚，當時他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後來，貓頭鷹法庭要處理掉萊徹一家，身為法庭成員的雷蒙德·斯旺當仁不讓地接過了這個任務。
反正也沒什麼難度。他幹過無數次類似的事，他的父母也是，還有他的祖祖輩輩……貓頭鷹法庭就是通過這樣的手段，在人們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恐懼的，他們是棲息在這座城市陰影中的龐然大物，無論時代如何變遷，治安或好或壞，哥譚永遠是一小撮人的為所欲為的後花園。
但是雷蒙德·斯旺忘記了一件事。
他不是貓頭鷹法庭，他只是這個組織內部最為微不足道的一條觸肢。
所以他會失敗，而當他失敗時，責難往往來自內部。
「轉移公共帳戶資金的事先不提，」前來傳話的利爪不置可否地說道，「法庭派你教訓湯普金斯的那幾個親戚，你也沒能做到。」
雷蒙德·斯旺咽了口唾沫，抓起腿上的貓頭鷹面具：
「這個……敵人的能量不小……他們能動我的銀行帳戶，也能偽造其他證據……例如說那家養老院！他們重新檢查了死者的屍體，認為老人死於某種慢性藥物中毒，死者的家屬為了早點拿到遺產，在老人的飲食里做了手腳，所以就不關護工的事了……」
「不管證據是真是假，」利爪說，「他們能越過貓頭鷹法庭的封鎖動員警局和媒體，這就不簡單，你連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也許是靈感判定突然過了，雷蒙德忽而靈光一閃，說道：
「我知道了！是那個男人！企鵝人宴會上那個中東男人！！」
他拼命回憶著對方的話：「『黑夜屬於更古老的獵人，有些人在現代積攢了一些財富，就以為自己統治了一切，實際上卻是無知造成的錯覺』。」
他與利爪隱藏在護目鏡後的眼睛對視了幾秒鐘，小聲說道：「你覺得他們有可能是刺客聯盟嗎？」
利爪按住雷蒙德的肩膀，讚許地說：「不錯，你的任務結束了，後面我會調查的。」
雷蒙德剛鬆了一口氣，就聽利爪放輕聲音，用一種帶著笑意、猶如情人間纏綿的口吻說：
「至於你，你現在涉嫌背叛法庭、洗錢、教唆謀殺、跨境勾結黑幫與恐怖組織……法庭可以不追究第一條，不過後面的那些，就要你自己去向警局和媒體解釋了。」
雷蒙德·斯旺猛地抬起頭，結結巴巴不可置信地問：「什、什麼？」
「這個點，警察和媒體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吧。」
利爪看了眼手腕上不存在的手錶，「記得多請幾個保鏢，或者讓GCPD盡最大努力保護你，你可是得罪了瘋狂的恐怖分子……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收到炸彈。」
「恐怖分……等一下！！」雷蒙德·斯旺反應過來時只覺得眼前一黑，「我是斯旺家族的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斯旺算什麼？就連堂堂韋恩家族，如今不葉門庭凋零到只剩下一個半大小子？」
利爪的身影漸漸融進陰影，「再說，上面哪個罪名也不是敵人誣陷你，都是你親自做過的事。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大人物，不會不懂得這個道理吧……」
話音落下，他徹底消失不見了，雷蒙德·斯旺一臉絕望地癱坐在豪華地毯上，光潔如新的落地窗外，響起了連綿不斷的警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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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人宴會上出現的中東男人和刺客聯盟八竿子打不著。
那是戈登假扮的。
奧列格本來想要親自上，但他的身高太顯眼了，戈登說要不我來吧，於是就在蝙蝠俠的幫助下塗了粉底、粘一把絡腮鬍上了。
成果斐然。
奧列格有時候覺得，自己有這幫神隊友，幹什麼幹不成啊？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技術有技術，只要放棄道德底線，拳打刺客聯盟、腳踢貓頭鷹法庭，指日可待！
隊友就是用來依靠的。
「好了，現在貓頭鷹法庭徹底怒了，」奧列格說，「我需要一個人，去把喪鐘引出來。」
戈登看向奧列格，奧列格看向了蝙蝠俠。
殭屍蝙蝠俠：「？」
「我們收到你的傳訊，什麼情況？」
「我被人針對了！」雷蒙德·斯旺立刻說道，「有人把法庭的公共資金轉移到了我的海外私人帳戶，我對天發誓不是我乾的！」
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宛如一場噩夢。
雷蒙德·斯旺的前半生過得順風順水，他投了個好胎，家中幾代人積攢下來的財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無論走到哪，都有人看在他父母和家族的面子恭維他、順從他，可以說他從來沒品嘗過失敗是什麼滋味。
直到他應邀去參加企鵝人奧斯瓦爾德·科波特的宴會。
在貓頭鷹法庭的印象中，企鵝人是個「好人」。
這裡的「好」與他的個人品行無關，純粹代表著他願意遵守哥譚上流社會的規則，在各大勢力間左右逢源，為每一位有權有錢的客戶帶來春風般的消費體驗。
所以雷蒙德·斯旺對企鵝人的邀約不曾抱有任何警惕之心，他只當企鵝人最近生意又拓張了，於是請了大量政客、法官、企業家和媒體人，來向外界展示自己的影響力。
宴會本身沒什麼特別的，然而，雷蒙德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性，穿著剪裁得體卻明顯不是哥譚風格的西裝，膚色偏深，帶著掩飾得很好的中東口音。
兩人出於偶然，在酒桌旁邊聊了幾句。
雷蒙德記得自己喝得醉醺醺的，魂飛天外地聽著對方恭維自己：
「斯旺家族很了不起，據說你們已經在哥譚紮根一百多年了。」
雷蒙德對此並不意外。每年都有人通過各種方式與他攀關係，斯旺家族怎麼怎麼樣，類似的話他從小聽到大，耳朵都快長繭子了。
迎著中東男人略顯怪異的視線，他端著酒杯，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暗中罵了一聲：神經病鄉巴佬。
對方笑了笑，繼續說道：「那你一定知道，其實黑夜屬於更古老的獵人，有些人在現代積攢了一些財富，就以為自己統治了一切，實際上卻是無知造成的錯覺。」
雷蒙德沒聽懂，大著舌頭說道：「我他媽不喜歡聽歷史課。」
他剛想質問對方是什麼來頭，企鵝人恰到好處地冒了出來，橫插進他們兩個中間，張開雙臂，像個熱情的老朋友一樣攬住了他的肩膀。
「雷蒙德！」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的額頭和鼻樑上帶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導致眼鏡卡不住，他不停地伸手去扶。
雷蒙德依稀記得，企鵝人的手也有點顫抖。
「我正到處找你呢，好兄弟。」
企鵝人笑著用力，掰著他的肩膀把他拉向另一群賓客。
等雷蒙德再回過頭時，中東男人已經消失在人群里了。
整個經過就像做夢一樣恍惚，當時他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後來，貓頭鷹法庭要處理掉萊徹一家，身為法庭成員的雷蒙德·斯旺當仁不讓地接過了這個任務。
反正也沒什麼難度。他幹過無數次類似的事，他的父母也是，還有他的祖祖輩輩……貓頭鷹法庭就是通過這樣的手段，在人們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恐懼的，他們是棲息在這座城市陰影中的龐然大物，無論時代如何變遷，治安或好或壞，哥譚永遠是一小撮人的為所欲為的後花園。
但是雷蒙德·斯旺忘記了一件事。
他不是貓頭鷹法庭，他只是這個組織內部最為微不足道的一條觸肢。
所以他會失敗，而當他失敗時，責難往往來自內部。
「轉移公共帳戶資金的事先不提，」前來傳話的利爪不置可否地說道，「法庭派你教訓湯普金斯的那幾個親戚，你也沒能做到。」
雷蒙德·斯旺咽了口唾沫，抓起腿上的貓頭鷹面具：
「這個……敵人的能量不小……他們能動我的銀行帳戶，也能偽造其他證據……例如說那家養老院！他們重新檢查了死者的屍體，認為老人死於某種慢性藥物中毒，死者的家屬為了早點拿到遺產，在老人的飲食里做了手腳，所以就不關護工的事了……」
「不管證據是真是假，」利爪說，「他們能越過貓頭鷹法庭的封鎖動員警局和媒體，這就不簡單，你連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也許是靈感判定突然過了，雷蒙德忽而靈光一閃，說道：
「我知道了！是那個男人！企鵝人宴會上那個中東男人！！」
他拼命回憶著對方的話：「『黑夜屬於更古老的獵人，有些人在現代積攢了一些財富，就以為自己統治了一切，實際上卻是無知造成的錯覺』。」
他與利爪隱藏在護目鏡後的眼睛對視了幾秒鐘，小聲說道：「你覺得他們有可能是刺客聯盟嗎？」
利爪按住雷蒙德的肩膀，讚許地說：「不錯，你的任務結束了，後面我會調查的。」
雷蒙德剛鬆了一口氣，就聽利爪放輕聲音，用一種帶著笑意、猶如情人間纏綿的口吻說：
「至於你，你現在涉嫌背叛法庭、洗錢、教唆謀殺、跨境勾結黑幫與恐怖組織……法庭可以不追究第一條，不過後面的那些，就要你自己去向警局和媒體解釋了。」
雷蒙德·斯旺猛地抬起頭，結結巴巴不可置信地問：「什、什麼？」
「這個點，警察和媒體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吧。」
利爪看了眼手腕上不存在的手錶，「記得多請幾個保鏢，或者讓GCPD盡最大努力保護你，你可是得罪了瘋狂的恐怖分子……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收到炸彈。」
「恐怖分……等一下！！」雷蒙德·斯旺反應過來時只覺得眼前一黑，「我是斯旺家族的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斯旺算什麼？就連堂堂韋恩家族，如今不葉門庭凋零到只剩下一個半大小子？」
利爪的身影漸漸融進陰影，「再說，上面哪個罪名也不是敵人誣陷你，都是你親自做過的事。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大人物，不會不懂得這個道理吧……」
話音落下，他徹底消失不見了，雷蒙德·斯旺一臉絕望地癱坐在豪華地毯上，光潔如新的落地窗外，響起了連綿不斷的警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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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人宴會上出現的中東男人和刺客聯盟八竿子打不著。
那是戈登假扮的。
奧列格本來想要親自上，但他的身高太顯眼了，戈登說要不我來吧，於是就在蝙蝠俠的幫助下塗了粉底、粘一把絡腮鬍上了。
成果斐然。
奧列格有時候覺得，自己有這幫神隊友，幹什麼幹不成啊？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技術有技術，只要放棄道德底線，拳打刺客聯盟、腳踢貓頭鷹法庭，指日可待！
隊友就是用來依靠的。
「好了，現在貓頭鷹法庭徹底怒了，」奧列格說，「我需要一個人，去把喪鐘引出來。」
戈登看向奧列格，奧列格看向了蝙蝠俠。
殭屍蝙蝠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