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還很遙遠嗎？
【成功討伐虎級異魔：惡焰虎甲。獲得自由技能點碎片（1/3），獲得圖書館積分×5。】
凜花豎起魔杖，水傀儡緩緩恢復了岩石形態，安靜地矗立在廢墟中，宛如一尊忠誠的守衛雕像——話說它本來就是雕像來著。
「好……好厲害。」
身後傳來一道帶著顫音的感嘆。
凜花轉過頭，是16J小隊的一名隊員，一個扎著雙馬尾的棕發少女，此刻她瞪大了眼睛，手裡握著長杖的指節因為緊張而發白，臉上殘留著方才異魔衝鋒時的驚恐，但更多的是目睹那場單方面碾壓的戰鬥後的震撼。
「虎級異魔……就這樣被解決了？」另一名隊員也咽了口唾沫，語氣恍惚。
凜花沒有過多回應這些驚嘆，她目光掃過隊伍中其餘成員的狀態——確認沒人受傷，精神狀態尚可——然後將視線投向了廢墟更深處。
短暫的休息日轉瞬即逝，魔法少女鉛崎凜花又回到了日常。
帶著新人，清理東京都內殘存的大小廢墟——這便是凜花過去一周多以來最主要的工作。她主導下的東京捕鼠行動雖然名字聽起來不甚威風，但作為一項系統性的掃蕩任務，她已經帶著不同的預備役小隊將東京都內已標記的各個大型廢墟都過了一遍。
而今天這處有明物流中心的廢墟，就是最後一個了。
「好了，別愣著了。」凜花拍了拍手，將還在震撼中回不過神來的預備戰姬們拉回現實，「剛才那隻虎級是落單的個體，說不定還會有第二隻，全員集中注意力，保持陣型繼續推進。吉田隊長，交給你了！」
「是！」
參差不齊的應答聲中，站在隊列最前方的那名少女用力挺直了腰杆，將手中的長戟往地面上重重一頓。
16J部隊長，吉田響。
橘色的齊肩短髮在廢墟中飄散的灰塵里顯得格外鮮亮，像一顆被丟在鉛灰色泥地上的橘子，格外醒目。她臉上帶著幾點淡淡的雀斑，此刻沾了些許灰塵和汗水，但眼神卻相當明亮，帶著新人特有的未經磨礪的鋒芒。
「大家聽到了！保持陣型！跟上前輩的腳步！」
吉田的聲音清亮而有力，長戟在手中旋了個漂亮的花，戟尖朝前一指，像舉著一面小小的旗幟。
隊員們迅速收束精神，重新列好了防禦陣型，跟隨著凜花和她的岩石傀儡向廢墟深處推進。
接下來的戰鬥沒有再出現虎級那樣的硬茬，廢墟深處殘留的不過是些或落單或抱團的凶級和魘級異魔。對凜花而言甚至不值得她浪費魔力，但對這群剛入學不久的預備役戰姬來說，依然是貨真價實的生死考驗。
凜花有意壓制了傀儡的輸出，只在隊伍即將出現危險時進行干預，將更多的戰鬥空間留給了新人們。
吉田響的指揮雖然偶爾會出現判斷遲疑或口令模糊的問題，但臨場反應還不錯，能在局勢發生變化時迅速做出調整，長戟的揮舞也相當流暢有力。其餘隊員在她的帶領下，雖然動作還略顯生澀，配合也偶有脫節，但整體的士氣和執行力都保持在了一個合格的水準線上。
沒有人受重傷，沒有人掉隊，士氣正旺。
這就是在仙台保衛戰前，凜花所能給她們的最好的禮物。
「呼——總算清完了！」
最後一隻凶級異魔在吉田的長戟貫穿下發出刺耳的哀鳴，化作一灘暗紫色的殘渣癱軟在地。吉田抽出戟刃，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轉過身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大家辛苦了！」她向隊員們豎起了大拇指，隨後轉向凜花，恭恭敬敬地低了低頭，「還有前輩也辛苦了！多虧有前輩在，我們今天才能這麼順利！」
凜花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都辛苦了。後半段的表現比前半段好了很多——尤其是吉田隊長，面對那群凶級集群時的判斷很果斷，第一時間讓後衛拉開距離是正確的選擇。」
吉田臉頰瞬間漲紅，撓著後腦勺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來，「嘿嘿，真的嗎？被風頭正盛的前輩誇獎了呢——！」
「不過，」凜花話鋒一轉，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太陽穴，「指揮口令要更簡潔一些。剛才有兩次你在下達轉向指令時加了太多前綴，等隊員們反應過來已經慢了半拍。實戰中，半拍的延遲可能就是生死之差。」
「還有陣型切換時的站位分配，你習慣性地把輸出位放在了右翼，但今天的地形左側更開闊，應該靈活調整。不要形成固定思維，每一次戰鬥的地形和敵人組成都是不同的。」
「是！我會好好檢討的！「
吉田立刻收斂了笑容，元氣十足地挺直腰板，啪地敬了一個標準到有些過頭的軍禮，橘色的短髮隨著動作跳了一下。
身後的隊員們則三三兩兩地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起鬨。
「加油啊部隊長~」雙馬尾棕發少女笑嘻嘻地拍了拍吉田的肩膀。
「多虧有吉田隊長替我們被前輩說教呢——」另一名短髮少女捂著嘴偷笑。
「餵、喂喂！」吉田回過頭瞪著自己的隊員們，臉漲得更紅了，「你們也要加油好嗎！被訓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個！」
「才不要~反正有隊長擋在前面~」
「你們這幫——！」
看著這群新人們嬉鬧成一團的模樣，凜花沒有出聲，只是靠在岩石傀儡冰涼的腿部，嘴角無聲地彎了彎。
前世的16J——她不記得具體的面孔了，只記得一個模糊的數據：仙台保衛戰後，16屆預備役魔裝戰姬的存活率不足三成。那些活下來的，要麼是實力超群的天才，要麼是運氣好到離譜的幸運兒。
更多的人，連名字都沒來得及被人記住，就化作了戰後統計報告裡的一行數字，長眠進了魔法少女的墓地——星葬庭里。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那種事發生了。
她當然沒有傲慢到以為自己能拯救所有人，這個世界不是遊戲，要是再度死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重生。但至少鍛鍊這些孩子們，讓她們在踏上那個殘酷的戰場之前再多累積一點實戰經驗，多磨合一次陣型，或許就足夠讓某個人活下來了。
這也是捕鼠行動的目標之一。
「前輩！」
吉田的聲音將凜花從沉思中拉了回來。橘發少女收拾好了隊伍，小跑著湊到凜花面前，戟杆扛在肩上，一臉好奇地歪著頭。
「東京的廢墟掃蕩工作，這次之後就差不多結束了吧？」
「嗯，今天是最後一處。「凜花點了點頭。
「那前輩接下來打算去哪裡呢？」吉田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舍，「還會繼續帶我們訓練嗎？」
凜花沉默了一瞬，視線越過廢墟的殘骸，向北方望去，看向地平線的盡頭。
「……應該是東北地方吧。」
「哇！東北！」隊伍里那名雙馬尾少女湊上來，眼睛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我們也可以跟著去嗎！？「
「怎麼可能啊笨蛋。」旁邊的短髮少女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那邊可是對抗異魔的最前線呢！鬼級異魔到處亂跑的地方！離我們這些新人還遠得很啦。」
遠得很嗎……
看著她們吵鬧的模樣，凜花嘴角維持著笑意，但眼底深處卻有什麼東西微微沉了下去。
距離北陸的異魔大舉南下，仙台保衛戰打響，這群還在為微小的勝利而歡呼雀躍的孩子們被推上真正的修羅場——
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凜花豎起魔杖，水傀儡緩緩恢復了岩石形態，安靜地矗立在廢墟中，宛如一尊忠誠的守衛雕像——話說它本來就是雕像來著。
「好……好厲害。」
身後傳來一道帶著顫音的感嘆。
凜花轉過頭，是16J小隊的一名隊員，一個扎著雙馬尾的棕發少女，此刻她瞪大了眼睛，手裡握著長杖的指節因為緊張而發白，臉上殘留著方才異魔衝鋒時的驚恐，但更多的是目睹那場單方面碾壓的戰鬥後的震撼。
「虎級異魔……就這樣被解決了？」另一名隊員也咽了口唾沫，語氣恍惚。
凜花沒有過多回應這些驚嘆，她目光掃過隊伍中其餘成員的狀態——確認沒人受傷，精神狀態尚可——然後將視線投向了廢墟更深處。
短暫的休息日轉瞬即逝，魔法少女鉛崎凜花又回到了日常。
帶著新人，清理東京都內殘存的大小廢墟——這便是凜花過去一周多以來最主要的工作。她主導下的東京捕鼠行動雖然名字聽起來不甚威風，但作為一項系統性的掃蕩任務，她已經帶著不同的預備役小隊將東京都內已標記的各個大型廢墟都過了一遍。
而今天這處有明物流中心的廢墟，就是最後一個了。
「好了，別愣著了。」凜花拍了拍手，將還在震撼中回不過神來的預備戰姬們拉回現實，「剛才那隻虎級是落單的個體，說不定還會有第二隻，全員集中注意力，保持陣型繼續推進。吉田隊長，交給你了！」
「是！」
參差不齊的應答聲中，站在隊列最前方的那名少女用力挺直了腰杆，將手中的長戟往地面上重重一頓。
16J部隊長，吉田響。
橘色的齊肩短髮在廢墟中飄散的灰塵里顯得格外鮮亮，像一顆被丟在鉛灰色泥地上的橘子，格外醒目。她臉上帶著幾點淡淡的雀斑，此刻沾了些許灰塵和汗水，但眼神卻相當明亮，帶著新人特有的未經磨礪的鋒芒。
「大家聽到了！保持陣型！跟上前輩的腳步！」
吉田的聲音清亮而有力，長戟在手中旋了個漂亮的花，戟尖朝前一指，像舉著一面小小的旗幟。
隊員們迅速收束精神，重新列好了防禦陣型，跟隨著凜花和她的岩石傀儡向廢墟深處推進。
接下來的戰鬥沒有再出現虎級那樣的硬茬，廢墟深處殘留的不過是些或落單或抱團的凶級和魘級異魔。對凜花而言甚至不值得她浪費魔力，但對這群剛入學不久的預備役戰姬來說，依然是貨真價實的生死考驗。
凜花有意壓制了傀儡的輸出，只在隊伍即將出現危險時進行干預，將更多的戰鬥空間留給了新人們。
吉田響的指揮雖然偶爾會出現判斷遲疑或口令模糊的問題，但臨場反應還不錯，能在局勢發生變化時迅速做出調整，長戟的揮舞也相當流暢有力。其餘隊員在她的帶領下，雖然動作還略顯生澀，配合也偶有脫節，但整體的士氣和執行力都保持在了一個合格的水準線上。
沒有人受重傷，沒有人掉隊，士氣正旺。
這就是在仙台保衛戰前，凜花所能給她們的最好的禮物。
「呼——總算清完了！」
最後一隻凶級異魔在吉田的長戟貫穿下發出刺耳的哀鳴，化作一灘暗紫色的殘渣癱軟在地。吉田抽出戟刃，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轉過身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大家辛苦了！」她向隊員們豎起了大拇指，隨後轉向凜花，恭恭敬敬地低了低頭，「還有前輩也辛苦了！多虧有前輩在，我們今天才能這麼順利！」
凜花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都辛苦了。後半段的表現比前半段好了很多——尤其是吉田隊長，面對那群凶級集群時的判斷很果斷，第一時間讓後衛拉開距離是正確的選擇。」
吉田臉頰瞬間漲紅，撓著後腦勺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來，「嘿嘿，真的嗎？被風頭正盛的前輩誇獎了呢——！」
「不過，」凜花話鋒一轉，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太陽穴，「指揮口令要更簡潔一些。剛才有兩次你在下達轉向指令時加了太多前綴，等隊員們反應過來已經慢了半拍。實戰中，半拍的延遲可能就是生死之差。」
「還有陣型切換時的站位分配，你習慣性地把輸出位放在了右翼，但今天的地形左側更開闊，應該靈活調整。不要形成固定思維，每一次戰鬥的地形和敵人組成都是不同的。」
「是！我會好好檢討的！「
吉田立刻收斂了笑容，元氣十足地挺直腰板，啪地敬了一個標準到有些過頭的軍禮，橘色的短髮隨著動作跳了一下。
身後的隊員們則三三兩兩地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起鬨。
「加油啊部隊長~」雙馬尾棕發少女笑嘻嘻地拍了拍吉田的肩膀。
「多虧有吉田隊長替我們被前輩說教呢——」另一名短髮少女捂著嘴偷笑。
「餵、喂喂！」吉田回過頭瞪著自己的隊員們，臉漲得更紅了，「你們也要加油好嗎！被訓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個！」
「才不要~反正有隊長擋在前面~」
「你們這幫——！」
看著這群新人們嬉鬧成一團的模樣，凜花沒有出聲，只是靠在岩石傀儡冰涼的腿部，嘴角無聲地彎了彎。
前世的16J——她不記得具體的面孔了，只記得一個模糊的數據：仙台保衛戰後，16屆預備役魔裝戰姬的存活率不足三成。那些活下來的，要麼是實力超群的天才，要麼是運氣好到離譜的幸運兒。
更多的人，連名字都沒來得及被人記住，就化作了戰後統計報告裡的一行數字，長眠進了魔法少女的墓地——星葬庭里。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那種事發生了。
她當然沒有傲慢到以為自己能拯救所有人，這個世界不是遊戲，要是再度死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重生。但至少鍛鍊這些孩子們，讓她們在踏上那個殘酷的戰場之前再多累積一點實戰經驗，多磨合一次陣型，或許就足夠讓某個人活下來了。
這也是捕鼠行動的目標之一。
「前輩！」
吉田的聲音將凜花從沉思中拉了回來。橘發少女收拾好了隊伍，小跑著湊到凜花面前，戟杆扛在肩上，一臉好奇地歪著頭。
「東京的廢墟掃蕩工作，這次之後就差不多結束了吧？」
「嗯，今天是最後一處。「凜花點了點頭。
「那前輩接下來打算去哪裡呢？」吉田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舍，「還會繼續帶我們訓練嗎？」
凜花沉默了一瞬，視線越過廢墟的殘骸，向北方望去，看向地平線的盡頭。
「……應該是東北地方吧。」
「哇！東北！」隊伍里那名雙馬尾少女湊上來，眼睛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我們也可以跟著去嗎！？「
「怎麼可能啊笨蛋。」旁邊的短髮少女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那邊可是對抗異魔的最前線呢！鬼級異魔到處亂跑的地方！離我們這些新人還遠得很啦。」
遠得很嗎……
看著她們吵鬧的模樣，凜花嘴角維持著笑意，但眼底深處卻有什麼東西微微沉了下去。
距離北陸的異魔大舉南下，仙台保衛戰打響，這群還在為微小的勝利而歡呼雀躍的孩子們被推上真正的修羅場——
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