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兩個女孩子在摩天輪上要做什麼？
京王線的電車搖晃著駛過多摩地區，車窗外的景色從澀谷的都市叢林漸漸變成了郊外的住宅區，遠處的綠地和丘陵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寧靜而悠遠。
附子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方，壓著手提包，目光一直在偷偷往身旁瞄，耳尖的紅暈從離開餐廳起就一直沒有褪去過。
鉛崎凜花坐在她右側，一隻手撐著下巴看向窗外，粉色的短髮在車廂內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軟，那張側臉的線條利落而好看，唇角微微翹起，琥珀色的目光反射著窗外不斷變幻的風景。
前輩……
附子眨了眨眼，從剛才在車站起，就感覺凜花前輩的狀態有些不一樣呢。
平時的前輩，總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和遊刃有餘的從容感。
但現在，似乎有點……亢奮？
凜花轉過頭，對上了附子的目光，腦袋稍稍往一側傾倒，「從澀谷過去大概要多久？」
「……大約四十分鐘左右。」附子愣了一下連忙回答。
「四十分鐘啊……」凜花點了點頭，然後又轉回去看窗外，左腳不自覺地輕輕點著地板，像在拼命壓抑著某種情緒。
……果然，很不一樣呢。
附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這樣的前輩——怎麼說呢，比起平時那個運籌帷幄的部隊長，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十七歲女孩。
「那、那個……抱歉，前輩。」附子看著一旁的粉發少女，聲音細若蚊蠅，「爸爸他總是這樣擅作主張……其實前輩不用勉強的哦？如果下午還有訓練或者別的事情，沒時間去的話，遊樂園的票可以留著下次……」
「哪裡的話。只要是去玩，我隨時都有空！」
凜花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遊樂園誒！讀賣樂園！我好像已經有……咳，我是說，我好久沒去過遊樂園了！通票可不能浪費了哦！」
「這、這樣啊。」
附子將手貼在胸前，不知不覺，又見到了凜花前輩新的一面呢。
總感覺……好可愛。
「嗯！」附子用力點了點頭，「那今天，我們就盡情地玩個痛快吧，前輩！」
……
讀賣樂園比凜花記憶中的——或者說七歲時模糊的印象里的——要大得多。入口處的拱門上懸掛著色彩斑斕的裝飾旗幟，園區內人潮湧動，到處都是帶著孩子的家庭和三三兩兩的情侶，歡笑聲混合著爆米花和棉花糖的甜膩香氣，仿佛連眼中的景色都變甜了幾度。
凜花站在入口處的導覽地圖前，視線在密密麻麻的遊樂設施標註間飛速移動。
「所以如果先走右邊的話，可以依次打過山車、大擺錘和跳樓機，然後穿過中央廣場去坐激流勇進……但鬼屋在左邊區域，如果最後再繞過去的話可能來不及……」
「打？前輩，你這是在規劃什麼作戰路線嗎……？」
附子站在她身後，凜花低頭認真規劃路線的樣子，讓她一瞬間有些恍惚。
前輩那種平日裡近乎無懈可擊的從容，好像在此刻被輕輕拆掉了一角，退化成了一個會對遊樂園感到興奮的孩子。
「好！我們先去過山車！」凜花一拍手掌，轉身看向附子，眼睛發亮。
被那道視線擊中，附子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微笑著點了點頭，「好的，前輩帶路吧。」
「那就往這邊……嗯，等等。」
粉發少女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湊近了幾分，近到附子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琥珀色的虹膜在近距離下顯得格外清澈。
「凜、凜花前輩？」附子慌亂地後退了半步，太近了——
「附子同學，要是頭髮不紮起來的話，等下會被弄亂哦？」凜花的目光落在附子那頭漂亮的紅髮上，隨手牽起一縷，看向她的眼睛，「那樣的話也太可惜了，明明那麼認真地打理過了。」
「是、是呢……」附子別過臉去，耳尖發燙，不敢與之對視。
「稍等一下。」
凜花眨了眨眼，快步跑向旁邊的一家紀念品超市，五分鐘後，附子還沒緩過神來，便已再度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久等了附子同學，給，有了這個就不怕了。」
「這是……」附子視線往下去，是一根黑色的絲質髮帶。
「本來想買個發圈的，但感覺這根緞帶更適合你呢。」凜花笑眯眯地走上前去，炫耀般展示了下她精挑細選的髮帶，「喜歡嗎？我來幫你系上吧。」
附子抿了抿唇，略微低下頭，垂下的劉海遮住了她的表情，「那……就有勞前輩了。」
「不客氣。」
凜花走到少女身後，牽起她那頭特意熨直的紅髮，露出藏在發下的雪白後頸，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後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把髮帶綁好，紮成一道利落的馬尾辮。
附子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隨後後退一步，轉了小半個圈看向凜花：「好看嗎？前輩。」
「嗯，附子很漂亮哦。」
「謝、謝謝。」
過山車的隊伍不算太長，大約排了十幾分鐘就輪到了她們。在等待的過程中，凜花一直在抬頭仰望那條蜿蜒曲折的軌道，每當有車輛呼嘯著從頭頂衝過時，便會發出「哦~」的一聲。
附子站在她身旁，悄悄觀察著。
鉛崎凜花，特殊部隊15X的部隊長，剛覺醒就討伐了鬼級異魔的女人，現在卻像個孩子一樣，仰頭盯著過山車的軌道。
附子將這一幕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記憶深處。
過山車發車的瞬間，巨大的推背感將兩人壓入座椅，凜花發出了一聲暢快的大喊，聲音被呼嘯的風和其他乘客的尖叫淹沒，而附子——
「咿呀——！！！！」
附子尖叫著閉上了眼睛，雙手死死抓住安全護欄，馬尾辮在風中留下一道鮮艷的軌跡。
當雲霄飛車緩緩停下時，附子整個人幾乎癱在了座椅上，臉色發白，腿腳發軟。
「附子同學，你還好嗎？」凜花跨出座位，轉頭看向半天沒動靜的紅髮少女，表情裡帶著一絲歉意。
「我、我沒事……」附子深呼吸了好幾次，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雙腿像踩在棉花上，「只是……比想像中刺激了一點點。」
「一點點？」凜花壞笑著，「那聲音差不多整個園區都能聽見了，沒錄下來真是可惜呢。」
「才、才沒有！」附子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通紅，「而且前輩不也叫了嗎！」
「我那是興奮的嚎叫，跟你那種純恐懼的尖叫完全不一樣啦~」
「嗚……」
看著紅髮少女委屈巴巴地瞪著自己，凜花不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紅髮。
手指穿過柔順的紅色髮絲時，附子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隨即又放鬆下來，乖乖地站在原地讓凜花幫她打理。
「接下來去比較溫和的吧。」凜花收回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愧疚的溫柔，「旋轉木馬怎麼樣？」
「……嗯。」附子小小聲地應了一句，低下頭，指尖不自覺地撫上了剛才被凜花觸碰過的發梢。
之後的行程里，凜花明顯放慢了節奏。兩人去了旋轉木馬、鬼屋、旋轉茶杯、激流勇進……
附子幾乎一直抓著凜花的袖子，而凜花則興致勃勃地點評著每一個項目。
一個下午的時光飛速流逝，不知不覺間，天空被染成了絢爛的橘紅色，夕陽西下，遊客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在地面上重疊交錯著。
「哦，還有標誌性的這個呢。」凜花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座緩緩旋轉著的巨大圓輪。
摩天輪。
VIP通道沒有什麼人排隊，工作人員檢過票後，兩人走進其中一間透明的吊艙，艙門關閉，緩緩上升的失重感輕柔地托起了她們的身體。
吊艙內空間不大，兩人面對面坐著，膝蓋幾乎要碰到一起。夕陽從透明的玻璃壁傾瀉而入，給艙內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色，凜花的粉色短髮在這光線下變成了淺橘色，而附子的紅髮則像燃燒著的火焰。
「哇哦……」
凜花靠近玻璃壁，俯瞰著腳下逐漸變小的遊樂園，遠處是多摩丘陵的輪廓，更遠處則是東京都市圈的天際線，全都被籠罩在了夕陽中。
「好漂亮……」凜花喃喃地說，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忽然覺得今天的時間過得太快了。
而此刻看著她的附子，心中也浮現起了相同的一句話——
好漂亮。
附子垂下眼帘，手指攥著裙擺，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地敲擊著。
凜花前輩今天的樣子，和平時很不一樣。
會興奮地盯著過山車軌道，會坐在旋轉木馬上自稱白天鵝騎士，會對鬼屋的布景品頭論足，會舉著棉花糖傻笑——
就只是一個……在遊樂園裡玩耍的普通少女。
而那個少女，此刻就坐在她面前，沐浴在夕陽里，看著窗外她平日守護著的城市。
附子覺得自己的胸口快要炸開了。
城市的燈光正在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像神大人在地上撒下了無數星星，與天際漸漸浮現的第一顆晚星遙遙呼應。吊艙到達了最高點，整個東京平原盡收眼底，萬千燈火如銀河倒懸。
「前輩。」
附子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
凜花轉過頭來，琥珀色的眼眸對上了她的視線，夕陽在那雙眼睛裡燃燒著溫暖的火光。
「嗯？」
附子的手指在裙擺上攥緊，又鬆開。
她深吸了一口氣。
「前輩！我……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
附子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方，壓著手提包，目光一直在偷偷往身旁瞄，耳尖的紅暈從離開餐廳起就一直沒有褪去過。
鉛崎凜花坐在她右側，一隻手撐著下巴看向窗外，粉色的短髮在車廂內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軟，那張側臉的線條利落而好看，唇角微微翹起，琥珀色的目光反射著窗外不斷變幻的風景。
前輩……
附子眨了眨眼，從剛才在車站起，就感覺凜花前輩的狀態有些不一樣呢。
平時的前輩，總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和遊刃有餘的從容感。
但現在，似乎有點……亢奮？
凜花轉過頭，對上了附子的目光，腦袋稍稍往一側傾倒，「從澀谷過去大概要多久？」
「……大約四十分鐘左右。」附子愣了一下連忙回答。
「四十分鐘啊……」凜花點了點頭，然後又轉回去看窗外，左腳不自覺地輕輕點著地板，像在拼命壓抑著某種情緒。
……果然，很不一樣呢。
附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這樣的前輩——怎麼說呢，比起平時那個運籌帷幄的部隊長，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十七歲女孩。
「那、那個……抱歉，前輩。」附子看著一旁的粉發少女，聲音細若蚊蠅，「爸爸他總是這樣擅作主張……其實前輩不用勉強的哦？如果下午還有訓練或者別的事情，沒時間去的話，遊樂園的票可以留著下次……」
「哪裡的話。只要是去玩，我隨時都有空！」
凜花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遊樂園誒！讀賣樂園！我好像已經有……咳，我是說，我好久沒去過遊樂園了！通票可不能浪費了哦！」
「這、這樣啊。」
附子將手貼在胸前，不知不覺，又見到了凜花前輩新的一面呢。
總感覺……好可愛。
「嗯！」附子用力點了點頭，「那今天，我們就盡情地玩個痛快吧，前輩！」
……
讀賣樂園比凜花記憶中的——或者說七歲時模糊的印象里的——要大得多。入口處的拱門上懸掛著色彩斑斕的裝飾旗幟，園區內人潮湧動，到處都是帶著孩子的家庭和三三兩兩的情侶，歡笑聲混合著爆米花和棉花糖的甜膩香氣，仿佛連眼中的景色都變甜了幾度。
凜花站在入口處的導覽地圖前，視線在密密麻麻的遊樂設施標註間飛速移動。
「所以如果先走右邊的話，可以依次打過山車、大擺錘和跳樓機，然後穿過中央廣場去坐激流勇進……但鬼屋在左邊區域，如果最後再繞過去的話可能來不及……」
「打？前輩，你這是在規劃什麼作戰路線嗎……？」
附子站在她身後，凜花低頭認真規劃路線的樣子，讓她一瞬間有些恍惚。
前輩那種平日裡近乎無懈可擊的從容，好像在此刻被輕輕拆掉了一角，退化成了一個會對遊樂園感到興奮的孩子。
「好！我們先去過山車！」凜花一拍手掌，轉身看向附子，眼睛發亮。
被那道視線擊中，附子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微笑著點了點頭，「好的，前輩帶路吧。」
「那就往這邊……嗯，等等。」
粉發少女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湊近了幾分，近到附子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琥珀色的虹膜在近距離下顯得格外清澈。
「凜、凜花前輩？」附子慌亂地後退了半步，太近了——
「附子同學，要是頭髮不紮起來的話，等下會被弄亂哦？」凜花的目光落在附子那頭漂亮的紅髮上，隨手牽起一縷，看向她的眼睛，「那樣的話也太可惜了，明明那麼認真地打理過了。」
「是、是呢……」附子別過臉去，耳尖發燙，不敢與之對視。
「稍等一下。」
凜花眨了眨眼，快步跑向旁邊的一家紀念品超市，五分鐘後，附子還沒緩過神來，便已再度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久等了附子同學，給，有了這個就不怕了。」
「這是……」附子視線往下去，是一根黑色的絲質髮帶。
「本來想買個發圈的，但感覺這根緞帶更適合你呢。」凜花笑眯眯地走上前去，炫耀般展示了下她精挑細選的髮帶，「喜歡嗎？我來幫你系上吧。」
附子抿了抿唇，略微低下頭，垂下的劉海遮住了她的表情，「那……就有勞前輩了。」
「不客氣。」
凜花走到少女身後，牽起她那頭特意熨直的紅髮，露出藏在發下的雪白後頸，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後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把髮帶綁好，紮成一道利落的馬尾辮。
附子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隨後後退一步，轉了小半個圈看向凜花：「好看嗎？前輩。」
「嗯，附子很漂亮哦。」
「謝、謝謝。」
過山車的隊伍不算太長，大約排了十幾分鐘就輪到了她們。在等待的過程中，凜花一直在抬頭仰望那條蜿蜒曲折的軌道，每當有車輛呼嘯著從頭頂衝過時，便會發出「哦~」的一聲。
附子站在她身旁，悄悄觀察著。
鉛崎凜花，特殊部隊15X的部隊長，剛覺醒就討伐了鬼級異魔的女人，現在卻像個孩子一樣，仰頭盯著過山車的軌道。
附子將這一幕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記憶深處。
過山車發車的瞬間，巨大的推背感將兩人壓入座椅，凜花發出了一聲暢快的大喊，聲音被呼嘯的風和其他乘客的尖叫淹沒，而附子——
「咿呀——！！！！」
附子尖叫著閉上了眼睛，雙手死死抓住安全護欄，馬尾辮在風中留下一道鮮艷的軌跡。
當雲霄飛車緩緩停下時，附子整個人幾乎癱在了座椅上，臉色發白，腿腳發軟。
「附子同學，你還好嗎？」凜花跨出座位，轉頭看向半天沒動靜的紅髮少女，表情裡帶著一絲歉意。
「我、我沒事……」附子深呼吸了好幾次，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雙腿像踩在棉花上，「只是……比想像中刺激了一點點。」
「一點點？」凜花壞笑著，「那聲音差不多整個園區都能聽見了，沒錄下來真是可惜呢。」
「才、才沒有！」附子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通紅，「而且前輩不也叫了嗎！」
「我那是興奮的嚎叫，跟你那種純恐懼的尖叫完全不一樣啦~」
「嗚……」
看著紅髮少女委屈巴巴地瞪著自己，凜花不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紅髮。
手指穿過柔順的紅色髮絲時，附子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隨即又放鬆下來，乖乖地站在原地讓凜花幫她打理。
「接下來去比較溫和的吧。」凜花收回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愧疚的溫柔，「旋轉木馬怎麼樣？」
「……嗯。」附子小小聲地應了一句，低下頭，指尖不自覺地撫上了剛才被凜花觸碰過的發梢。
之後的行程里，凜花明顯放慢了節奏。兩人去了旋轉木馬、鬼屋、旋轉茶杯、激流勇進……
附子幾乎一直抓著凜花的袖子，而凜花則興致勃勃地點評著每一個項目。
一個下午的時光飛速流逝，不知不覺間，天空被染成了絢爛的橘紅色，夕陽西下，遊客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在地面上重疊交錯著。
「哦，還有標誌性的這個呢。」凜花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座緩緩旋轉著的巨大圓輪。
摩天輪。
VIP通道沒有什麼人排隊，工作人員檢過票後，兩人走進其中一間透明的吊艙，艙門關閉，緩緩上升的失重感輕柔地托起了她們的身體。
吊艙內空間不大，兩人面對面坐著，膝蓋幾乎要碰到一起。夕陽從透明的玻璃壁傾瀉而入，給艙內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色，凜花的粉色短髮在這光線下變成了淺橘色，而附子的紅髮則像燃燒著的火焰。
「哇哦……」
凜花靠近玻璃壁，俯瞰著腳下逐漸變小的遊樂園，遠處是多摩丘陵的輪廓，更遠處則是東京都市圈的天際線，全都被籠罩在了夕陽中。
「好漂亮……」凜花喃喃地說，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忽然覺得今天的時間過得太快了。
而此刻看著她的附子，心中也浮現起了相同的一句話——
好漂亮。
附子垂下眼帘，手指攥著裙擺，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地敲擊著。
凜花前輩今天的樣子，和平時很不一樣。
會興奮地盯著過山車軌道，會坐在旋轉木馬上自稱白天鵝騎士，會對鬼屋的布景品頭論足，會舉著棉花糖傻笑——
就只是一個……在遊樂園裡玩耍的普通少女。
而那個少女，此刻就坐在她面前，沐浴在夕陽里，看著窗外她平日守護著的城市。
附子覺得自己的胸口快要炸開了。
城市的燈光正在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像神大人在地上撒下了無數星星，與天際漸漸浮現的第一顆晚星遙遙呼應。吊艙到達了最高點，整個東京平原盡收眼底，萬千燈火如銀河倒懸。
「前輩。」
附子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
凜花轉過頭來，琥珀色的眼眸對上了她的視線，夕陽在那雙眼睛裡燃燒著溫暖的火光。
「嗯？」
附子的手指在裙擺上攥緊，又鬆開。
她深吸了一口氣。
「前輩！我……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