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變得更強
「——呼！」
半夜時分，夏恩猛然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
房間裡漆黑一片，些微的月光從窗簾外透進來，距離天亮還有很久。
【理性：2（34%→28%）！】
【共鳴：1:（39%→44%）！】
兩個數字一個向上，一個向下，都跳動了一截。
「活死人……」
夏恩低聲喃喃：「原來這就是活死人。」
他當然不是被嚇醒的。
而是在夢裡與活死人的搏鬥中死去了。
化作活死人的瑪利亞修女，比夏恩預想中強得多。
看似脆弱的身體極為堅硬，拳頭砸在上面，和碰到鐵皮一樣。
而且，力氣大得出奇。
他的【格鬥（1）】【體質（1）】，在這種純粹的力量碾壓面前，顯得格外孱弱。
【真理燭火】也失去了對上深紅獵犬時的特攻效果。
最關鍵的是，活死人極難被真正殺死。
夏恩猜測，就算砍下了她的手臂、雙腿，也不能阻止活死人的活動。
正因為如此。
在一番慘烈的搏鬥後，夏恩拼盡全力無法戰勝，最終在夢境中身亡。
活死人有這麼難對付？
還是說，謝伊在無意識間，將活死人想像成更恐怖的存在？
後者並非沒有可能。
就夏恩翻閱過的《夢的解析與巫術之鑑別》提到。
【恐懼來源於未知。】
【夢境有時候會成為恐懼的放大器。】
【人在潛意識裡幻想出來的怪物，往往比真實的它們還要強大。】
即便如此，活死人的難纏，還是讓夏恩暗暗心驚。
再想想，諾克斯家族曾經解決過帝都的活死人之潮，以及那把射殺過上百頭活死人的【緘默之握】……
夏恩頓時肅然起敬。
帝都的守夜人，的確有為之自傲的資本。
夏恩走到桌前，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借著月光取出【緘默之握】。
左輪手槍在月光下泛出清冷的銀灰色，更顯出幾分神秘的質感。
夢裡，夏恩嘗試過召喚這把槍的投影。
結果卻失敗了。
多半是因為，他還沒真正使用過這把手槍，也就稱不上它真正的主人。
收起手槍，坐在桌前。
夏恩繼續梳理這次入夢獲得的情報。
已經可以確認，學弟謝伊是具有超凡天賦的種子。
但面板卻沒有顯示他偏向哪一種準則。
這種情況並不罕見。
有些人確實有天賦，但性格相對均衡，沒有特別強烈的傾向。
不像芙蕾雅那樣鮮明、強烈，早早就認定了自己的目標。
嚴格來說。
夏恩之前也屬於這類人。
而對這類超凡者種子，夏恩要做的就不是【偏移】，而是【引導】。
引導他走上某一條道途，成就超凡，才能獲取魂質點的獎勵。
「不知不覺，從被引導者變成了引導者嗎？」
夏恩回憶最開始阿蘿拉教授與自己的接觸。
先是通過課堂上的《畫中人》，測試他有沒有那方面的天賦。
再進一步試探，他能不能保持克制。
然後，將記載帷幕後信息的文獻展現在他面前……
一套流程，一步扣一環。
步子不快，但勝在穩。
在其中某一步時，夏恩想退出，也還能夠及時抽身，回歸普通人的生活。
但有了【入夢】在，夏恩引導的方式，便可以進行一些調整。
另一部分。
便是這個夢境透露出來的信息。
謝伊夢裡的瑪利亞修女變成了活死人，且形象如此逼真。
說明，他極大概率見過真正的活死人！
夏恩皺起眉頭，低聲自語。
「不只是帝都，阿什伯頓，過去也出現過活死人？」
還有這場火災、失去音訊的愛德華……
都隱約指向了一個殘酷的答案。
至於這背後的原因？
夢境結束得太倉促，得到的信息太少，夏恩暫時只窺見真相的一角。
整理完信息，夏恩重新躺回床上，卻遲遲難以入睡。
活死人猙獰恐怖的臉龐，時而在他眼前浮現，不得安息。
——還是要變得更強。
對力量的渴望，徘徊在夏恩心頭。
如蔓延的野火，越燒越旺。
……
……
周日上午。
馬蹄清脆，車輪滾過鵝卵石路，揚起一陣塵土。
輕微顛簸的馬車上。
夏恩看了眼窗外後退的街景，重新將目光移回手上的報紙。
這些天，報紙上的帝都可不太平。
【前天夜裡，米切爾街道發生了一起煤氣爆炸案。
【四五戶住宅受到波及，牆體被燒得黢黑一片，且出現了人員傷亡。】
……
【有人聲稱，自己親眼目睹泰晤士河旁發生槍擊事件，數名槍手在凌晨時間激鬥。】
……
【蘇格蘭場將霍靈頓大街整條街道封鎖，整整一周不許外人出入。】
【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內幕？】
……
除了這些大大小小的異常事件。
夏恩還在報紙上看到了一張偵探的照片。
深邃的雙眼、一成不變的貝雷帽與風衣，仿佛永遠掛在嘴邊的菸斗，以及……
坐在他肩膀上的一隻黑貓。
不是盧修斯又是誰？
在越過那條線之前，夏恩多半只會以為。
這些事件的發生，單純是因為帝都的治安不好。
但現在，他卻像開啟「靈視」一樣，察覺出其後隱藏的信息。
不難猜出。
頻發的異常事件，多半和蘇格蘭場對【深紅之仆】的抓捕有關。
雖然蘇格蘭場仍未掌握幕後主使的身份。
但在盧修斯的幫助下，許多下級的小頭目難免因為皇家大劇院的刺殺案暴露。
最近，蘇格蘭場開始了收網行動。
【深紅之仆】自然不會坐以待斃，而是進行激烈的反抗。
在官方的報紙上，那些帷幕後的隱秘鬥爭，就變成了「煤氣爆炸案」「突發火災」「沒有緣由的封鎖。」
夏恩把報紙翻過來。
這一面頭版上也有一張照片。
那是個如礁石般沉穩的男人——
朱利安·哈里森。
據報紙所說。
這位警監在抓捕刺殺芙蕾雅兇手的過程中，立下赫赫功勞。
儼然是蘇格蘭場新一代的標杆人物。
看來，克拉拉的兩個哥哥都不是一般人。
在各自領域都取得了不凡的成就。
夏恩摸了摸下巴，反倒覺得有些奇怪。
有這樣兩個厲害的兄長，為什麼還解決不了她母親的問題，甚至逼得她需要向外人求助？
這會和他們的父親有關嗎？
合上報紙，夏恩心裡多出幾分緊迫感。
帷幕後的波瀾已經影響到了一般人的生活。
而且誰也說不好，【深紅之仆】剩下的殘黨會不會搞個大的。
不管怎樣，努力變強總是沒有錯的。
有足夠的自保能力，遇到危險才能從容應對。
其實他這趟出門，正是為了這件事。
「先生，到了。」
馬車停下來。
夏恩向車夫付了錢下車，轉過身，面前是一棟三層磚樓。
這裡是蘇格蘭場的訓練場。
今天，他要在這裡學會用槍。
半夜時分，夏恩猛然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
房間裡漆黑一片，些微的月光從窗簾外透進來，距離天亮還有很久。
【理性：2（34%→28%）！】
【共鳴：1:（39%→44%）！】
兩個數字一個向上，一個向下，都跳動了一截。
「活死人……」
夏恩低聲喃喃：「原來這就是活死人。」
他當然不是被嚇醒的。
而是在夢裡與活死人的搏鬥中死去了。
化作活死人的瑪利亞修女，比夏恩預想中強得多。
看似脆弱的身體極為堅硬，拳頭砸在上面，和碰到鐵皮一樣。
而且，力氣大得出奇。
他的【格鬥（1）】【體質（1）】，在這種純粹的力量碾壓面前，顯得格外孱弱。
【真理燭火】也失去了對上深紅獵犬時的特攻效果。
最關鍵的是，活死人極難被真正殺死。
夏恩猜測，就算砍下了她的手臂、雙腿，也不能阻止活死人的活動。
正因為如此。
在一番慘烈的搏鬥後，夏恩拼盡全力無法戰勝，最終在夢境中身亡。
活死人有這麼難對付？
還是說，謝伊在無意識間，將活死人想像成更恐怖的存在？
後者並非沒有可能。
就夏恩翻閱過的《夢的解析與巫術之鑑別》提到。
【恐懼來源於未知。】
【夢境有時候會成為恐懼的放大器。】
【人在潛意識裡幻想出來的怪物，往往比真實的它們還要強大。】
即便如此，活死人的難纏，還是讓夏恩暗暗心驚。
再想想，諾克斯家族曾經解決過帝都的活死人之潮，以及那把射殺過上百頭活死人的【緘默之握】……
夏恩頓時肅然起敬。
帝都的守夜人，的確有為之自傲的資本。
夏恩走到桌前，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借著月光取出【緘默之握】。
左輪手槍在月光下泛出清冷的銀灰色，更顯出幾分神秘的質感。
夢裡，夏恩嘗試過召喚這把槍的投影。
結果卻失敗了。
多半是因為，他還沒真正使用過這把手槍，也就稱不上它真正的主人。
收起手槍，坐在桌前。
夏恩繼續梳理這次入夢獲得的情報。
已經可以確認，學弟謝伊是具有超凡天賦的種子。
但面板卻沒有顯示他偏向哪一種準則。
這種情況並不罕見。
有些人確實有天賦，但性格相對均衡，沒有特別強烈的傾向。
不像芙蕾雅那樣鮮明、強烈，早早就認定了自己的目標。
嚴格來說。
夏恩之前也屬於這類人。
而對這類超凡者種子，夏恩要做的就不是【偏移】，而是【引導】。
引導他走上某一條道途，成就超凡，才能獲取魂質點的獎勵。
「不知不覺，從被引導者變成了引導者嗎？」
夏恩回憶最開始阿蘿拉教授與自己的接觸。
先是通過課堂上的《畫中人》，測試他有沒有那方面的天賦。
再進一步試探，他能不能保持克制。
然後，將記載帷幕後信息的文獻展現在他面前……
一套流程，一步扣一環。
步子不快，但勝在穩。
在其中某一步時，夏恩想退出，也還能夠及時抽身，回歸普通人的生活。
但有了【入夢】在，夏恩引導的方式，便可以進行一些調整。
另一部分。
便是這個夢境透露出來的信息。
謝伊夢裡的瑪利亞修女變成了活死人，且形象如此逼真。
說明，他極大概率見過真正的活死人！
夏恩皺起眉頭，低聲自語。
「不只是帝都，阿什伯頓，過去也出現過活死人？」
還有這場火災、失去音訊的愛德華……
都隱約指向了一個殘酷的答案。
至於這背後的原因？
夢境結束得太倉促，得到的信息太少，夏恩暫時只窺見真相的一角。
整理完信息，夏恩重新躺回床上，卻遲遲難以入睡。
活死人猙獰恐怖的臉龐，時而在他眼前浮現，不得安息。
——還是要變得更強。
對力量的渴望，徘徊在夏恩心頭。
如蔓延的野火，越燒越旺。
……
……
周日上午。
馬蹄清脆，車輪滾過鵝卵石路，揚起一陣塵土。
輕微顛簸的馬車上。
夏恩看了眼窗外後退的街景，重新將目光移回手上的報紙。
這些天，報紙上的帝都可不太平。
【前天夜裡，米切爾街道發生了一起煤氣爆炸案。
【四五戶住宅受到波及，牆體被燒得黢黑一片，且出現了人員傷亡。】
……
【有人聲稱，自己親眼目睹泰晤士河旁發生槍擊事件，數名槍手在凌晨時間激鬥。】
……
【蘇格蘭場將霍靈頓大街整條街道封鎖，整整一周不許外人出入。】
【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內幕？】
……
除了這些大大小小的異常事件。
夏恩還在報紙上看到了一張偵探的照片。
深邃的雙眼、一成不變的貝雷帽與風衣，仿佛永遠掛在嘴邊的菸斗，以及……
坐在他肩膀上的一隻黑貓。
不是盧修斯又是誰？
在越過那條線之前，夏恩多半只會以為。
這些事件的發生，單純是因為帝都的治安不好。
但現在，他卻像開啟「靈視」一樣，察覺出其後隱藏的信息。
不難猜出。
頻發的異常事件，多半和蘇格蘭場對【深紅之仆】的抓捕有關。
雖然蘇格蘭場仍未掌握幕後主使的身份。
但在盧修斯的幫助下，許多下級的小頭目難免因為皇家大劇院的刺殺案暴露。
最近，蘇格蘭場開始了收網行動。
【深紅之仆】自然不會坐以待斃，而是進行激烈的反抗。
在官方的報紙上，那些帷幕後的隱秘鬥爭，就變成了「煤氣爆炸案」「突發火災」「沒有緣由的封鎖。」
夏恩把報紙翻過來。
這一面頭版上也有一張照片。
那是個如礁石般沉穩的男人——
朱利安·哈里森。
據報紙所說。
這位警監在抓捕刺殺芙蕾雅兇手的過程中，立下赫赫功勞。
儼然是蘇格蘭場新一代的標杆人物。
看來，克拉拉的兩個哥哥都不是一般人。
在各自領域都取得了不凡的成就。
夏恩摸了摸下巴，反倒覺得有些奇怪。
有這樣兩個厲害的兄長，為什麼還解決不了她母親的問題，甚至逼得她需要向外人求助？
這會和他們的父親有關嗎？
合上報紙，夏恩心裡多出幾分緊迫感。
帷幕後的波瀾已經影響到了一般人的生活。
而且誰也說不好，【深紅之仆】剩下的殘黨會不會搞個大的。
不管怎樣，努力變強總是沒有錯的。
有足夠的自保能力，遇到危險才能從容應對。
其實他這趟出門，正是為了這件事。
「先生，到了。」
馬車停下來。
夏恩向車夫付了錢下車，轉過身，面前是一棟三層磚樓。
這裡是蘇格蘭場的訓練場。
今天，他要在這裡學會用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