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告別演出
咚咚。
哈里森家族的宅邸，臥室的房門被叩響。
「請進。」
塞西爾放下手上的書，溫聲開口。
克拉拉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
「哥，喝茶！我親手泡的。」
塞西爾挑了挑眉：「今天對我這麼好，都知道給我泡茶了？」
「平時你不都逮著我欺負的嗎？」
金髮少女臉上一紅，分辯道：「哪有那麼誇張？」
「我這不是看你剛畫完要參加比賽的畫，想來關心關心你嗎？」
此時塞西爾臉上確實有幾分疲態，並散發出一股空虛的氣質。
對他來說，準備白色畫布獎的參賽作品，同樣是一件要耗費大量精力的事。
不然，他也不會專程暫時搬回家裡，專心作畫。
克拉拉好奇問。
「哥，你能拿到第一名嗎？」
塞西爾嘴角上揚：「這次比賽，是有幾個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
「比如希爾曼家族的路易斯——他是維爾斯大師的弟子，又比如，那位皇家的小公主。」
「但是，只要評委的判斷力沒出問題，頭獎一定是我的。」
這話說得有些張狂，但克拉拉卻不覺得奇怪。
畢竟，二哥從十歲起，就已經展現出驚人的繪畫天賦。
之後更是陸續得到數位名師的指點、教導，在同齡人中幾乎沒有對手。
一度被報紙評價為——
「繪畫神童。」
「如同浸淫20年才有的筆觸。」
「未來的藝術大師。」
照理來說，二哥奪冠好像沒有任何懸念。
但莫名的，克拉拉卻想到了一個人——
夏恩·諾克斯。
他已經好久沒在學校出現過了。
顯然是把精力都投入到了比賽創作上。
如果是他的話，可能有一點機會？
說來奇怪，克拉拉其實只看過夏恩的畫一次，但卻對他有不小的信心。
可能是因為……他和夢裡的那個男人有點像？
少女的臉頰浮上一抹微紅。
她有個無法對外人說出口的秘密。
之前的數個晚上，她曾接連夢到一個看不清外貌的男人。
但這兩天，對方卻沒有繼續出現在夢境裡。
這讓克拉拉有些釋然，又有些失落。
「克拉拉。」
塞西爾的聲音將她驚醒：「你怎麼臉紅了？」
這個美男子想到一種可能性，憂鬱的氣質瞬間消失，反而變得有些危險。
「你該不會是戀愛了吧？」
「才沒有！」
克拉拉音量上去一截。
「你也不是小姑娘了，談個戀愛很正常。」
兄長語重心長：「但得把你的小男友帶過來給我和大哥看兩眼，聽見了沒有？」
「都說了沒有啦！」
但不管克拉拉怎麼解釋，塞西爾似乎都已經認定了這個事實。
「算了，不和你說了，我先走了。」
正要轉身出門時，塞西爾卻把克拉拉叫住了。
「克拉拉。」
「哥？」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和大哥？我不是指戀愛的事。」
少女腳步頓了頓：「沒有啊，我好得很。」
「那就好。」
塞西爾的聲音很輕：「不管什麼事，都可以和我、和大哥說。」
「因為，我們是家人。」
「放心啦，我會的。」
話音剛落，克拉拉便匆匆走了出去，並將房門帶上。
回到自己的房間。
克拉拉靠在門上，靜了一會兒，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
她其實並不好。
不管是母親的事，還是那封疑似來自【深紅之仆】的信，都讓她感到深深的不安。
克拉拉不是沒有尋求過幫助。
她曾把信的事告訴給父親諾頓。
但父親卻說，不用理會即可，還要求她，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兩位兄長。
而關於母親的事……
兩個哥哥雖有去地下室探望過，但也都找不到解決的方法。
當時，父親對他們的接觸十分不滿。
甚至嚴肅警告過兩人，不准再和克拉拉的母親見面。
聲稱這會將不幸在整個家族裡散布開來。
是因為沒有別的辦法。
克拉拉才會去打開那個信封。
這才有了和夏恩、阿蘿拉的接觸。
然而，在她一直沒有回覆信件上的同時，信上的文字也變得越來越激烈、急促。
就在昨天，那封信上只剩下一個簡短的句子。
那句話讓她身體顫慄，心中的不安達到了頂峰。
「放棄掙扎，擁抱你既定的宿命。」
……
……
傍晚時分。
蘇黎世大街車水馬龍，行人熙熙攘攘。
兩側的維多利亞式建築如同攤開的石質書頁。
每一扇凸窗、每一根鑄鐵廊柱，都在無聲的講述帝都的榮光，也在每天接受成百上千人的翻閱。
剛好是周日。
職工們獲得短暫的假期，得以來這條最繁華的街道上閒逛。
而有一部分人的目的地十分明確——
皇家大劇院。
今晚，芙蕾雅小姐將在那裡舉行一場告別演出。
這裡的告別，指的是告別帝都。
原本，這就是一場全國性的巡演。
只不過因為帝都的觀眾過於熱情，芙蕾雅才多留了一段時間。
一輛黑漆車身的樸實馬車上。
羅南微胖的臉上仍有些懷疑：「夏恩，你真能拿到包廂票？」
「我可是聽說，芙蕾雅小姐這最後一場演出，外場的門票都炒到了兩三個金冠幣，包廂票更是有錢都買不到。」
「放心。」
夏恩淡淡微笑：「會有的。」
他可不認為，那位大明星會做出違背承諾的不智舉動。
「好吧，我信你。」
羅南望向窗外不遠處的皇家大劇院，眼神亮得驚人。
「不知道，今晚芙蕾雅小姐會表演什麼劇目。」
「她沒把劇目公開嗎？」
「對呀，說是要保持神秘，留給觀眾一個驚喜，真是令人期待啊。」
夏恩點了點頭。
他本來都沒想來看這場劇，只想老老實實在家裡窩著。
但艾琳看他懶散得過分，有些看不下去了。
剛好在學校里遇見羅南，提到了芙蕾雅的告別演出。
這才有了眼下的一幕。
不過，艾琳剛好要去交好的女同學家里做客。
盧修斯則是又有了一個新案件。
一大一小都沒有時間來。
所以只有夏恩和羅南兩個人結伴。
下了馬車，順著人流向前排隊。
入場的過程很順利，並沒有遭到什麼刁難和嘲諷。
在聽見夏恩報出的名字後，門口的檢票員立刻掛上熱情的微笑。
在其餘人艷羨的目光中，侍者帶著兩人走上了樓上的包廂。
哈里森家族的宅邸，臥室的房門被叩響。
「請進。」
塞西爾放下手上的書，溫聲開口。
克拉拉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
「哥，喝茶！我親手泡的。」
塞西爾挑了挑眉：「今天對我這麼好，都知道給我泡茶了？」
「平時你不都逮著我欺負的嗎？」
金髮少女臉上一紅，分辯道：「哪有那麼誇張？」
「我這不是看你剛畫完要參加比賽的畫，想來關心關心你嗎？」
此時塞西爾臉上確實有幾分疲態，並散發出一股空虛的氣質。
對他來說，準備白色畫布獎的參賽作品，同樣是一件要耗費大量精力的事。
不然，他也不會專程暫時搬回家裡，專心作畫。
克拉拉好奇問。
「哥，你能拿到第一名嗎？」
塞西爾嘴角上揚：「這次比賽，是有幾個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
「比如希爾曼家族的路易斯——他是維爾斯大師的弟子，又比如，那位皇家的小公主。」
「但是，只要評委的判斷力沒出問題，頭獎一定是我的。」
這話說得有些張狂，但克拉拉卻不覺得奇怪。
畢竟，二哥從十歲起，就已經展現出驚人的繪畫天賦。
之後更是陸續得到數位名師的指點、教導，在同齡人中幾乎沒有對手。
一度被報紙評價為——
「繪畫神童。」
「如同浸淫20年才有的筆觸。」
「未來的藝術大師。」
照理來說，二哥奪冠好像沒有任何懸念。
但莫名的，克拉拉卻想到了一個人——
夏恩·諾克斯。
他已經好久沒在學校出現過了。
顯然是把精力都投入到了比賽創作上。
如果是他的話，可能有一點機會？
說來奇怪，克拉拉其實只看過夏恩的畫一次，但卻對他有不小的信心。
可能是因為……他和夢裡的那個男人有點像？
少女的臉頰浮上一抹微紅。
她有個無法對外人說出口的秘密。
之前的數個晚上，她曾接連夢到一個看不清外貌的男人。
但這兩天，對方卻沒有繼續出現在夢境裡。
這讓克拉拉有些釋然，又有些失落。
「克拉拉。」
塞西爾的聲音將她驚醒：「你怎麼臉紅了？」
這個美男子想到一種可能性，憂鬱的氣質瞬間消失，反而變得有些危險。
「你該不會是戀愛了吧？」
「才沒有！」
克拉拉音量上去一截。
「你也不是小姑娘了，談個戀愛很正常。」
兄長語重心長：「但得把你的小男友帶過來給我和大哥看兩眼，聽見了沒有？」
「都說了沒有啦！」
但不管克拉拉怎麼解釋，塞西爾似乎都已經認定了這個事實。
「算了，不和你說了，我先走了。」
正要轉身出門時，塞西爾卻把克拉拉叫住了。
「克拉拉。」
「哥？」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和大哥？我不是指戀愛的事。」
少女腳步頓了頓：「沒有啊，我好得很。」
「那就好。」
塞西爾的聲音很輕：「不管什麼事，都可以和我、和大哥說。」
「因為，我們是家人。」
「放心啦，我會的。」
話音剛落，克拉拉便匆匆走了出去，並將房門帶上。
回到自己的房間。
克拉拉靠在門上，靜了一會兒，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
她其實並不好。
不管是母親的事，還是那封疑似來自【深紅之仆】的信，都讓她感到深深的不安。
克拉拉不是沒有尋求過幫助。
她曾把信的事告訴給父親諾頓。
但父親卻說，不用理會即可，還要求她，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兩位兄長。
而關於母親的事……
兩個哥哥雖有去地下室探望過，但也都找不到解決的方法。
當時，父親對他們的接觸十分不滿。
甚至嚴肅警告過兩人，不准再和克拉拉的母親見面。
聲稱這會將不幸在整個家族裡散布開來。
是因為沒有別的辦法。
克拉拉才會去打開那個信封。
這才有了和夏恩、阿蘿拉的接觸。
然而，在她一直沒有回覆信件上的同時，信上的文字也變得越來越激烈、急促。
就在昨天，那封信上只剩下一個簡短的句子。
那句話讓她身體顫慄，心中的不安達到了頂峰。
「放棄掙扎，擁抱你既定的宿命。」
……
……
傍晚時分。
蘇黎世大街車水馬龍，行人熙熙攘攘。
兩側的維多利亞式建築如同攤開的石質書頁。
每一扇凸窗、每一根鑄鐵廊柱，都在無聲的講述帝都的榮光，也在每天接受成百上千人的翻閱。
剛好是周日。
職工們獲得短暫的假期，得以來這條最繁華的街道上閒逛。
而有一部分人的目的地十分明確——
皇家大劇院。
今晚，芙蕾雅小姐將在那裡舉行一場告別演出。
這裡的告別，指的是告別帝都。
原本，這就是一場全國性的巡演。
只不過因為帝都的觀眾過於熱情，芙蕾雅才多留了一段時間。
一輛黑漆車身的樸實馬車上。
羅南微胖的臉上仍有些懷疑：「夏恩，你真能拿到包廂票？」
「我可是聽說，芙蕾雅小姐這最後一場演出，外場的門票都炒到了兩三個金冠幣，包廂票更是有錢都買不到。」
「放心。」
夏恩淡淡微笑：「會有的。」
他可不認為，那位大明星會做出違背承諾的不智舉動。
「好吧，我信你。」
羅南望向窗外不遠處的皇家大劇院，眼神亮得驚人。
「不知道，今晚芙蕾雅小姐會表演什麼劇目。」
「她沒把劇目公開嗎？」
「對呀，說是要保持神秘，留給觀眾一個驚喜，真是令人期待啊。」
夏恩點了點頭。
他本來都沒想來看這場劇，只想老老實實在家裡窩著。
但艾琳看他懶散得過分，有些看不下去了。
剛好在學校里遇見羅南，提到了芙蕾雅的告別演出。
這才有了眼下的一幕。
不過，艾琳剛好要去交好的女同學家里做客。
盧修斯則是又有了一個新案件。
一大一小都沒有時間來。
所以只有夏恩和羅南兩個人結伴。
下了馬車，順著人流向前排隊。
入場的過程很順利，並沒有遭到什麼刁難和嘲諷。
在聽見夏恩報出的名字後，門口的檢票員立刻掛上熱情的微笑。
在其餘人艷羨的目光中，侍者帶著兩人走上了樓上的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