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晉升
混沌的色彩褪去，化作純淨的黑暗。
夏恩環顧四周。
周圍不知何時變成一個純黑的空間。
沒有聲音，沒有氣味。
仿佛置身浩瀚宇宙的中央，讓人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他抬頭望向前方。
深邃的黑暗中，隱約透出數道亮光。
那是一條條虛幻黯淡的道路，仿佛隨時會消失不見。
道途。
夏恩自然聯想到了這個詞。
他意識到，通過這場耗時整整兩周的作畫（儀式），再加上一直以來的冥想學習，積累的靈性、以太。
不知不覺間，自己就邁過了那一條線。
叩門者。
意為叩響大門之人。
而剛才，那扇門就已經向他敞開了。
現在，到了選擇的時候。
——該決定要踏上哪條道途了。
夏恩看向離自己最近的道路。
這條路比其他道途都要明亮，道路盡頭，一團白金色的燭火在安靜的燃燒。
【燈】—【求真道途】—【司晝】
顯而易見。
他和這條道途的契合度是最高的。
但與此同時，還有數條道途發出了邀請。
一顆跳動的心臟——【心】
一本塵封的歷史書——【秘史】
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啟】
這三者給夏恩的親切感也很強。
但讓他意外的是，幾條自己都沒考慮過的道途，居然也拋來了橄欖枝。
一盞裝著美酒的骨杯——【杯】
一把鋒利的刀刃——【刃】
就連扇動翅膀的【蛾】，都隱隱傳來了呼喚的意味。
唯二無動於衷的。
是一口燒得通紅的熔爐。
以及一片仿佛永遠冷漠、永遠旁觀的冰晶。
這麼看來，我還挺受歡迎的？
夏恩心情古怪的想著。
同時他也知道，九大準則（道途）本就是人類不可避免的九種思維方式。
就比如過度追求真理，就可能轉化成撲火的飛蛾。
又比如，愛上一個人後會產生強烈的獨占欲，想要與之交配、繁衍。
這種野蠻與獸慾，則是【杯】之準則的體現。
換句話說。
每個人在做不同的事時，有時會偏向不同的準則。
除了真正的狂信徒外，發生道途的偏移，其實是很正常的事。
夏恩現在更傾向於求真道途。
這並不代表，他的靈魂底色就一定只有一種。
沒有猶豫多久。
夏恩還是按照之前做出的決定，向盡頭是燭火的那條道路邁出一步。
這是目前最為合適的選擇。
似是察覺到他的抉擇。
附近，代表【杯】【蛾】【刃】道途的呼喚感瞬間消失了。
在夏恩放棄了它們的同時，它們也放棄了夏恩。
然而，直到他靠近那團燭火，仍有兩條路徑的光芒沒有黯淡下去。
分別是【秘史】和【心】。
打個不恰當的比喻。
它們就像是戀愛中卑微的那一方。
明知道夏恩投入了別人的懷抱，仍願意等他浪子回頭，並默默給他留了一扇門。
這時，夏恩卻是忽然想起了古書上關於雙道途的描述。
或許……
將來未必沒有這樣的機會？
把雜念按了下去，夏恩重新看向面前的燭火，並伸出手，在心中低聲宣告。
「我、夏恩·諾克斯，在此留下屬於我的烙印。」
在這黑暗的空間中，一個錨點就此落下，將他的靈性與此地相連，從此再難分離。
邁出這一步，他將沒有後退之路可言。
但……那又如何？
恍惚間，無盡的光海將他擁抱。
那熟悉的、頭戴火焰冠冕的璀璨白金之龍，再次於光輝中顯現。
祂微微垂落頭顱。
便有一滴液滴般的光焰墜落，滴入了夏恩的眉心——
【你踏上了「求真」道途。】
【「司晝」正注視著你。】
【「真理燭火」的效果發生變更。】
【你可通過學習積攢燭火，學習位於帷幕後越深的知識，補充燭火的速度越快。】
【你可以於現實中召喚燭火，驅散偽裝，灼燒邪祟。】
……
……
意識重新浮出水面。
夏恩睜開雙眼，回到現實的閣樓。
他發現自己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手持鉛筆，在畫布的後方留下了自己的署名：
夏恩·諾克斯。
10月23日。
署名，顯然便是儀式的最後一環。
夏恩看了一眼面板。
【理性（1→2）！】
【解鎖：冷靜】
【恐懼來自未知。懷揣真理者，能在生死之間心如止水。】
另一個變化，是秘傳中多了一欄：
【真理之火：1（0%）】
夏恩還有些恍惚。
他這就邁過那條線了？
好像也沒有什麼實際的感覺。
事實上，這是因為夏恩本身和帷幕的距離就極近，差的只是最後那一步。
現在，不過是自然而然的邁了進去。
但從叩門者變為踐行者，不是結束，而僅僅是個開始。
只有走得更深、更穩，才能看見更高處的風景。
「夏恩。」
盧修斯從樓下沿著梯子爬了上來。
「我剛才感覺到以太場的變化，你……」
話音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
畫架前，身形修長卻不顯得消瘦的俊美青年，被昏黃的夕陽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
塵埃飛散，好似遊蕩的精靈。
靜謐的、神秘的氛圍如紗般籠罩。
而在那雙眼睛裡，微弱但明亮的燭火已經點亮，暈開白金色的光芒。
盧修斯的神色帶上肅穆：「你跨過那條線了。」
夏恩點頭：「是的。」
「那麼，從今以後，我們便是同道了。」
偵探伸出手，鄭重的和夏恩握在一起，語調莊嚴。
「願你的道途一片光明，沐浴在【司晝】的光輝下。」
說完這類似於禱言的一句話，盧修斯又恢復那副不著調的模樣。
「夏恩，你接觸帷幕才多長時間？」
「兩個月不到。」
「小怪物。」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被夏恩聽見了。
「嗯？」
「咳咳！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司晝】的私生子？」
夏恩一臉「你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呢」的表情。
「不管怎樣，恭喜你。還有……這幅畫很不錯。」
「謝謝。」
「盧修斯、夏恩！」
艾琳的聲音傳來：「你們在樓上嘀嘀咕咕些什麼呢？還不快下樓，馬上要開飯了。」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出眼底的無奈。
但那是幸福的煩惱。
「來了來了。」
柔和燈火下，刀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夾雜在輕快的笑聲里。
這天晚上的晚餐，似乎格外美味。
……
……
第二天。
在把畫作交給阿蘿拉教授後。
夏恩徹底放鬆下來，懶洋洋的窩在家裡，什麼也不想做。
這相當於高考結束後的倦怠期。
當然，這可能也和面板上【激情】的消退有關。
【激情：0（87%）】
沒錯，和【理性】一樣，【激情】也是會降低的！
比起屬性，它其實更像是點數那樣的消耗品。
而這次長達兩周的作畫，投入了夏恩大量的【激情】，數值難免有所降低。
好消息是。
【激情】在跌到（1）下之後，並不會把已經解鎖的能力消除。
【入夢】的能力還在。
不管怎樣，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出結果的那天。
夏恩環顧四周。
周圍不知何時變成一個純黑的空間。
沒有聲音，沒有氣味。
仿佛置身浩瀚宇宙的中央，讓人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他抬頭望向前方。
深邃的黑暗中，隱約透出數道亮光。
那是一條條虛幻黯淡的道路，仿佛隨時會消失不見。
道途。
夏恩自然聯想到了這個詞。
他意識到，通過這場耗時整整兩周的作畫（儀式），再加上一直以來的冥想學習，積累的靈性、以太。
不知不覺間，自己就邁過了那一條線。
叩門者。
意為叩響大門之人。
而剛才，那扇門就已經向他敞開了。
現在，到了選擇的時候。
——該決定要踏上哪條道途了。
夏恩看向離自己最近的道路。
這條路比其他道途都要明亮，道路盡頭，一團白金色的燭火在安靜的燃燒。
【燈】—【求真道途】—【司晝】
顯而易見。
他和這條道途的契合度是最高的。
但與此同時，還有數條道途發出了邀請。
一顆跳動的心臟——【心】
一本塵封的歷史書——【秘史】
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啟】
這三者給夏恩的親切感也很強。
但讓他意外的是，幾條自己都沒考慮過的道途，居然也拋來了橄欖枝。
一盞裝著美酒的骨杯——【杯】
一把鋒利的刀刃——【刃】
就連扇動翅膀的【蛾】，都隱隱傳來了呼喚的意味。
唯二無動於衷的。
是一口燒得通紅的熔爐。
以及一片仿佛永遠冷漠、永遠旁觀的冰晶。
這麼看來，我還挺受歡迎的？
夏恩心情古怪的想著。
同時他也知道，九大準則（道途）本就是人類不可避免的九種思維方式。
就比如過度追求真理，就可能轉化成撲火的飛蛾。
又比如，愛上一個人後會產生強烈的獨占欲，想要與之交配、繁衍。
這種野蠻與獸慾，則是【杯】之準則的體現。
換句話說。
每個人在做不同的事時，有時會偏向不同的準則。
除了真正的狂信徒外，發生道途的偏移，其實是很正常的事。
夏恩現在更傾向於求真道途。
這並不代表，他的靈魂底色就一定只有一種。
沒有猶豫多久。
夏恩還是按照之前做出的決定，向盡頭是燭火的那條道路邁出一步。
這是目前最為合適的選擇。
似是察覺到他的抉擇。
附近，代表【杯】【蛾】【刃】道途的呼喚感瞬間消失了。
在夏恩放棄了它們的同時，它們也放棄了夏恩。
然而，直到他靠近那團燭火，仍有兩條路徑的光芒沒有黯淡下去。
分別是【秘史】和【心】。
打個不恰當的比喻。
它們就像是戀愛中卑微的那一方。
明知道夏恩投入了別人的懷抱，仍願意等他浪子回頭，並默默給他留了一扇門。
這時，夏恩卻是忽然想起了古書上關於雙道途的描述。
或許……
將來未必沒有這樣的機會？
把雜念按了下去，夏恩重新看向面前的燭火，並伸出手，在心中低聲宣告。
「我、夏恩·諾克斯，在此留下屬於我的烙印。」
在這黑暗的空間中，一個錨點就此落下，將他的靈性與此地相連，從此再難分離。
邁出這一步，他將沒有後退之路可言。
但……那又如何？
恍惚間，無盡的光海將他擁抱。
那熟悉的、頭戴火焰冠冕的璀璨白金之龍，再次於光輝中顯現。
祂微微垂落頭顱。
便有一滴液滴般的光焰墜落，滴入了夏恩的眉心——
【你踏上了「求真」道途。】
【「司晝」正注視著你。】
【「真理燭火」的效果發生變更。】
【你可通過學習積攢燭火，學習位於帷幕後越深的知識，補充燭火的速度越快。】
【你可以於現實中召喚燭火，驅散偽裝，灼燒邪祟。】
……
……
意識重新浮出水面。
夏恩睜開雙眼，回到現實的閣樓。
他發現自己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手持鉛筆，在畫布的後方留下了自己的署名：
夏恩·諾克斯。
10月23日。
署名，顯然便是儀式的最後一環。
夏恩看了一眼面板。
【理性（1→2）！】
【解鎖：冷靜】
【恐懼來自未知。懷揣真理者，能在生死之間心如止水。】
另一個變化，是秘傳中多了一欄：
【真理之火：1（0%）】
夏恩還有些恍惚。
他這就邁過那條線了？
好像也沒有什麼實際的感覺。
事實上，這是因為夏恩本身和帷幕的距離就極近，差的只是最後那一步。
現在，不過是自然而然的邁了進去。
但從叩門者變為踐行者，不是結束，而僅僅是個開始。
只有走得更深、更穩，才能看見更高處的風景。
「夏恩。」
盧修斯從樓下沿著梯子爬了上來。
「我剛才感覺到以太場的變化，你……」
話音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
畫架前，身形修長卻不顯得消瘦的俊美青年，被昏黃的夕陽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
塵埃飛散，好似遊蕩的精靈。
靜謐的、神秘的氛圍如紗般籠罩。
而在那雙眼睛裡，微弱但明亮的燭火已經點亮，暈開白金色的光芒。
盧修斯的神色帶上肅穆：「你跨過那條線了。」
夏恩點頭：「是的。」
「那麼，從今以後，我們便是同道了。」
偵探伸出手，鄭重的和夏恩握在一起，語調莊嚴。
「願你的道途一片光明，沐浴在【司晝】的光輝下。」
說完這類似於禱言的一句話，盧修斯又恢復那副不著調的模樣。
「夏恩，你接觸帷幕才多長時間？」
「兩個月不到。」
「小怪物。」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被夏恩聽見了。
「嗯？」
「咳咳！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司晝】的私生子？」
夏恩一臉「你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呢」的表情。
「不管怎樣，恭喜你。還有……這幅畫很不錯。」
「謝謝。」
「盧修斯、夏恩！」
艾琳的聲音傳來：「你們在樓上嘀嘀咕咕些什麼呢？還不快下樓，馬上要開飯了。」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出眼底的無奈。
但那是幸福的煩惱。
「來了來了。」
柔和燈火下，刀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夾雜在輕快的笑聲里。
這天晚上的晚餐，似乎格外美味。
……
……
第二天。
在把畫作交給阿蘿拉教授後。
夏恩徹底放鬆下來，懶洋洋的窩在家裡，什麼也不想做。
這相當於高考結束後的倦怠期。
當然，這可能也和面板上【激情】的消退有關。
【激情：0（87%）】
沒錯，和【理性】一樣，【激情】也是會降低的！
比起屬性，它其實更像是點數那樣的消耗品。
而這次長達兩周的作畫，投入了夏恩大量的【激情】，數值難免有所降低。
好消息是。
【激情】在跌到（1）下之後，並不會把已經解鎖的能力消除。
【入夢】的能力還在。
不管怎樣，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出結果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