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啟】
「天晴了？」
克拉拉拉開紅絲絨的窗簾。
淅瀝的小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陽光照在街道的水窪上，像一面面銀色的小鏡子。
雨後初晴的清新，隨風一同吹來。
她今天難得沒有被噩夢驚醒。
昨天晚上，像是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的具體內容已經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夢裡出現了一個長得挺好看的男人，好多飛蛾，以及……
一團白金般的燭火。
「這是【司晝】給我的啟示？」
克拉拉喃喃自語。
她聽說過，在不可考的古老歲月，柱神與人們之間的距離還不像今天這麼遙遠。
神祇們時常會進入自己所選中的人類夢裡，指引他們踏上正確的道路。
和昨晚的夢境何其相似！
只不過，夢裡的那個男人……是誰？
克拉拉完全記不得對方的長相，只留下了一個「長得好看」「看著很順眼」「不讓人討厭」的印象。
一直到貼身女僕走進房間，替她梳妝穿衣。
克拉拉都在回味那場夢境。
「小姐，您今天心情很好呢，是昨晚做了個好夢嗎？」
女僕語調輕快的發問。
克拉拉有些驚奇：「你怎麼看出來的？」
「您看一眼鏡子就知道了。」
少女轉過頭。
只見鏡子中的自己，嘴角始終噙著一個淺淺的、柔和的微笑。
那和平時在外人面前刻意掛出的笑臉不同。
那是放鬆的、發自內心的。
在女僕記憶里，小姐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我居然在笑？什麼時候……」
克拉拉嘀咕了一句，又莫名有些期待夜晚的到來。
……
……
噠噠，噠噠，噠噠……
馬蹄踏在鵝卵石路上，發出清脆且歡快的聲音。
兩側，帝都的景物飛快後退。
遠處煙囪的黑煙裊裊升起，呈現出工業時期城市的風貌。
看著窗外的景色，夏恩心中卻有些無奈。
因為這輛馬車的目的地並不是阿卡林大學，而是老城區中的一處住宅。
背後的原因？
還要問坐在對面的偵探先生。
今天早上，夏恩才剛吃完艾琳做的早飯，就遇上了從外面趕回來的盧修斯。
在外奔波幾天，盧修斯的髮型愈發潦草，面色也有些憔悴。
看到夏恩後，他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樣沖了上來。
「江湖救急！」
「夏恩，有個忙你可一定要幫我。」
說完這話，他便半推半拉的把夏恩拽上了馬車，這才有了眼下的場景。
夏恩看向對方。
「盧修斯先生，說說吧，是什麼事要我幫忙？」
「稍……稍等。」
盧修斯把剩下半塊三明治塞進嘴裡，口齒含糊不清。
「等我吃完……」
他用力咀嚼了兩口，又拿起身邊的茶杯，咕嚕咕嚕灌了下去，這才發出一聲滿意的嘆息。
「呼，活過來了~！」
「好久沒吃到艾琳親手做的三明治了，你是不知道我這幾天過的什麼苦日子。」
夏恩猶豫了一下。
沒好意思告訴他，這幾天都是艾琳給自己做的飯。
吃飽喝足，盧修斯正了正神色。
「我找你，是為了一起畫家自殺案。」
夏恩頓時肅然：「和藝術的魔性有關？」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但就我做出的判斷，這更像是一起他殺案。」
說起正事，盧修斯明顯正經許多，灰色的眼眸里閃過縝密的光輝。
夏恩問：「為什麼這麼說？」
「首先，這名畫家是我的一個朋友，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並不是一個會輕易被魔性俘獲的人。」
「其次，就在兩周前，他曾給我寫過一封信。」
「上面說，如果他出現了什麼意外，請務必將案件調查到底。」
夏恩心中一動。
盧修斯的朋友？
這代表，他或許也是帷幕那一邊的人。
再加上那封預告信，確實說明事情的蹊蹺。
「所以，我能幫上什麼忙？」
盧修斯臉上閃過一抹欣賞，繼續說道。
「在畫家自殺的房間裡，留下了一幅畫，我想，我的朋友應該在畫裡藏了某些信息。」
「不巧的是，我對藝術實在沒什麼了解，但如果是夏恩你的話……」
解讀畫作嗎？
自己確實擅長這個。
同時，這也是個機會，一個進入盧修斯圈子的機會。
沒有絲毫猶豫，夏恩認真道：「我會盡力而為。」
「也別太勉強自己。」
盧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覺得那幅畫有危險，就果斷放棄。」
夏恩輕輕點頭。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盧修斯補充道：「來解讀這幅畫作的可能還有別人。」
「是誰？」
「帝都警方找來的人。」
偵探聳了聳肩：「你知道的，警察和偵探一向不算對付。」
「尤其是有個老古板警探，他要是說了些什麼，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
夏恩默默做好心理預期。
談話的工夫，馬車漸漸停了下來。
兩人走下車，面前是座孤零零的老宅子。
外面圍了一圈警戒線，幾名帝國警察正在附近巡查。
見到夏恩兩人走來，他們只是輕輕點頭，就放此放行。
——態度冷淡，但也沒有特別強烈的敵意。
走進老宅子裡，陳腐的木頭味鑽進鼻腔。
盧修斯沒有停留片刻，直奔畫家的臥室。
臥室里意外的空曠，早已經歷過數次搜查。
正中央的那幅畫架格外顯眼。
夏恩稍微有些不解，低聲問道。
「為什麼別的東西被帶走了，這幅畫還留在這裡？」
「靈，這幅畫的靈和這個房間息息相關。」
盧修斯還沒開口解答，背後就傳來一個鐘聲般洪亮的聲音。
「一旦移走，便會把原先的以太場域破壞，就算是資深的靈媒也很難還原出真相。」
門外走進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幾乎有兩米高，警服下的肌肉都快滿出來。
站在盧修斯旁，就像是一隻灰熊和一隻狐狸並肩。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夏恩，咧開嘴笑道：「盧修斯，這就是你找來的人？看著也不怎麼樣啊。」
「怎麼連這種常識都不懂？」
然而，夏恩的目光卻從他身上掠過，看向身後的瘦弱青年。
這青年身穿黑色的西裝，瘦得僅剩下皮包骨，手上還帶著絲質的白色手套。
造型和葬儀師有些相似。
面板跳了出來。
【你接觸了一名尚未點燃的「燈」！】
【你接觸了一名「啟」之準則的超凡者（首次）！】
【魂質點+1！】
克拉拉拉開紅絲絨的窗簾。
淅瀝的小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陽光照在街道的水窪上，像一面面銀色的小鏡子。
雨後初晴的清新，隨風一同吹來。
她今天難得沒有被噩夢驚醒。
昨天晚上，像是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的具體內容已經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夢裡出現了一個長得挺好看的男人，好多飛蛾，以及……
一團白金般的燭火。
「這是【司晝】給我的啟示？」
克拉拉喃喃自語。
她聽說過，在不可考的古老歲月，柱神與人們之間的距離還不像今天這麼遙遠。
神祇們時常會進入自己所選中的人類夢裡，指引他們踏上正確的道路。
和昨晚的夢境何其相似！
只不過，夢裡的那個男人……是誰？
克拉拉完全記不得對方的長相，只留下了一個「長得好看」「看著很順眼」「不讓人討厭」的印象。
一直到貼身女僕走進房間，替她梳妝穿衣。
克拉拉都在回味那場夢境。
「小姐，您今天心情很好呢，是昨晚做了個好夢嗎？」
女僕語調輕快的發問。
克拉拉有些驚奇：「你怎麼看出來的？」
「您看一眼鏡子就知道了。」
少女轉過頭。
只見鏡子中的自己，嘴角始終噙著一個淺淺的、柔和的微笑。
那和平時在外人面前刻意掛出的笑臉不同。
那是放鬆的、發自內心的。
在女僕記憶里，小姐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我居然在笑？什麼時候……」
克拉拉嘀咕了一句，又莫名有些期待夜晚的到來。
……
……
噠噠，噠噠，噠噠……
馬蹄踏在鵝卵石路上，發出清脆且歡快的聲音。
兩側，帝都的景物飛快後退。
遠處煙囪的黑煙裊裊升起，呈現出工業時期城市的風貌。
看著窗外的景色，夏恩心中卻有些無奈。
因為這輛馬車的目的地並不是阿卡林大學，而是老城區中的一處住宅。
背後的原因？
還要問坐在對面的偵探先生。
今天早上，夏恩才剛吃完艾琳做的早飯，就遇上了從外面趕回來的盧修斯。
在外奔波幾天，盧修斯的髮型愈發潦草，面色也有些憔悴。
看到夏恩後，他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樣沖了上來。
「江湖救急！」
「夏恩，有個忙你可一定要幫我。」
說完這話，他便半推半拉的把夏恩拽上了馬車，這才有了眼下的場景。
夏恩看向對方。
「盧修斯先生，說說吧，是什麼事要我幫忙？」
「稍……稍等。」
盧修斯把剩下半塊三明治塞進嘴裡，口齒含糊不清。
「等我吃完……」
他用力咀嚼了兩口，又拿起身邊的茶杯，咕嚕咕嚕灌了下去，這才發出一聲滿意的嘆息。
「呼，活過來了~！」
「好久沒吃到艾琳親手做的三明治了，你是不知道我這幾天過的什麼苦日子。」
夏恩猶豫了一下。
沒好意思告訴他，這幾天都是艾琳給自己做的飯。
吃飽喝足，盧修斯正了正神色。
「我找你，是為了一起畫家自殺案。」
夏恩頓時肅然：「和藝術的魔性有關？」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但就我做出的判斷，這更像是一起他殺案。」
說起正事，盧修斯明顯正經許多，灰色的眼眸里閃過縝密的光輝。
夏恩問：「為什麼這麼說？」
「首先，這名畫家是我的一個朋友，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並不是一個會輕易被魔性俘獲的人。」
「其次，就在兩周前，他曾給我寫過一封信。」
「上面說，如果他出現了什麼意外，請務必將案件調查到底。」
夏恩心中一動。
盧修斯的朋友？
這代表，他或許也是帷幕那一邊的人。
再加上那封預告信，確實說明事情的蹊蹺。
「所以，我能幫上什麼忙？」
盧修斯臉上閃過一抹欣賞，繼續說道。
「在畫家自殺的房間裡，留下了一幅畫，我想，我的朋友應該在畫裡藏了某些信息。」
「不巧的是，我對藝術實在沒什麼了解，但如果是夏恩你的話……」
解讀畫作嗎？
自己確實擅長這個。
同時，這也是個機會，一個進入盧修斯圈子的機會。
沒有絲毫猶豫，夏恩認真道：「我會盡力而為。」
「也別太勉強自己。」
盧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覺得那幅畫有危險，就果斷放棄。」
夏恩輕輕點頭。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盧修斯補充道：「來解讀這幅畫作的可能還有別人。」
「是誰？」
「帝都警方找來的人。」
偵探聳了聳肩：「你知道的，警察和偵探一向不算對付。」
「尤其是有個老古板警探，他要是說了些什麼，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
夏恩默默做好心理預期。
談話的工夫，馬車漸漸停了下來。
兩人走下車，面前是座孤零零的老宅子。
外面圍了一圈警戒線，幾名帝國警察正在附近巡查。
見到夏恩兩人走來，他們只是輕輕點頭，就放此放行。
——態度冷淡，但也沒有特別強烈的敵意。
走進老宅子裡，陳腐的木頭味鑽進鼻腔。
盧修斯沒有停留片刻，直奔畫家的臥室。
臥室里意外的空曠，早已經歷過數次搜查。
正中央的那幅畫架格外顯眼。
夏恩稍微有些不解，低聲問道。
「為什麼別的東西被帶走了，這幅畫還留在這裡？」
「靈，這幅畫的靈和這個房間息息相關。」
盧修斯還沒開口解答，背後就傳來一個鐘聲般洪亮的聲音。
「一旦移走，便會把原先的以太場域破壞，就算是資深的靈媒也很難還原出真相。」
門外走進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幾乎有兩米高，警服下的肌肉都快滿出來。
站在盧修斯旁，就像是一隻灰熊和一隻狐狸並肩。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夏恩，咧開嘴笑道：「盧修斯，這就是你找來的人？看著也不怎麼樣啊。」
「怎麼連這種常識都不懂？」
然而，夏恩的目光卻從他身上掠過，看向身後的瘦弱青年。
這青年身穿黑色的西裝，瘦得僅剩下皮包骨，手上還帶著絲質的白色手套。
造型和葬儀師有些相似。
面板跳了出來。
【你接觸了一名尚未點燃的「燈」！】
【你接觸了一名「啟」之準則的超凡者（首次）！】
【魂質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