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要有火
「什麼動靜？」
小克拉拉被嚇了一跳，連忙抓住夏恩的衣角，生怕被丟下似的。
「別怕，有我在。」
夏恩向前一步，擋在小女孩身前。
抬頭看去。
只見遠處的光線下，漸漸出現了一片黑色的陰影。
準確來說。
那不是陰影，而是由無數隻飛蛾組成的蛾群。
它們撲扇著羽翼，鱗粉在光線下灑落成銀色的塵埃。
每一隻飛蛾扇動翅膀的聲音微乎其微，但疊加在一起，便形成了人類能捕捉到的聲音。
而且，和尋常的飛蛾不同。
它們的口器更為鋒利，有如利齒，帶著些許嗜血的氣質。
顯然，它們不像自己的同類那樣無害，而是充滿進攻欲的捕食者。
夏恩的表情有些凝重。
雖然這裡只是夢境，但要是被這群怪異的飛蛾殺死的話，多半會給現實中的自己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
好在，他也不是最開始那個一無所知的初學者了。
這些天惡補的文獻可不是白看的！
在一本名為《夢的解析與巫術之鑑別》的書里，夏恩便看到過這樣的說法。
「夢是潛意識的投影，它並非完全不可控的。」
「傳說中，前羅馬時期，有些巫師能主動操控自己的夢境，將自己熟悉的事物在夢境中召喚出來。」
「例如常用的武器、穿戴的甲冑。」
「其中的佼佼者，甚至可以創造出記憶中故去的親人——但那往往只是一具空殼、一道幻影。」
書上的「巫師」，換成現代的說法，大概就是超凡者中的一種。
夏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值得一試。
得益於多日修行【深潛冥想法】。
即便面對黑壓壓的蛾群，他也能迅速冷靜下來。
按照那本書上所說。
第一步，是確定自己想召喚的事物。
刀？
拿刀砍飛蛾有點抽象了。
霰彈槍？
或許可行。
但很遺憾，他還沒真正摸過這種槍械，更別提熟悉了。
最好是攻擊範圍大的，又是飛蛾的克星，而且還要構造簡單的。
突然，夏恩想到了一件極為合適的「物品。」
第二步，努力幻想這件東西的外形。
越詳細、越具體越好。
夏恩閉上雙眼，集中精神，意識仿佛沉入無邊幽海。
那件事物的形狀，迅速清晰起來。
「大哥哥？」
看著閉眼的夏恩，小克拉拉還以為他被嚇到了。
狂暴的飛蛾群就在面前。
小姑娘渾身抖得不像樣子，臉色慘白，不見血色。
——她很怕蟲子，也很怕疼。
但她還是緊緊咬著嘴唇，張開雙手，試圖擋在夏恩的身前。
「要有火。」
就在小克拉拉準備迎接飛蛾的衝擊時，夏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那聲音莊嚴中帶著肅穆，甚至還有幾分神聖。
小克拉拉睜開眼睛，便看到。
一簇火，在青年的掌心升騰而起。
準確說，那是一簇燭火！
純白的蠟燭矗立在手掌上，燭芯頂端的火苗起初並不大，但卻散發出白金色的光芒。
如此耀眼，如此……讓她移不開眼睛。
【真理火燭！】
這是夏恩想到的最優解。
火焰，本就是飛蛾追尋之物，也能將它們焚燒成灰燼。
與此同時。
【真理火燭】還是象徵【燈】的【司晝】的饋贈，在神秘學的角度，對【蛾】具備特殊的克制效果。
正如夏恩預想中的那樣。
洶湧的蛾群在見到燭火的瞬間，便瘋了似的朝它飛來。
嗤——
最先觸碰燭火的飛蛾身軀被點燃，亮起更明亮的輝光。
夏恩原本還擔心，漫天的飛蛾會把火苗熄滅。
但很快他就發現，隨著被點燃的蛾越來越多，這簇燭火竟然倏地壯大起來。
仿佛從那些「燃料」中汲取了養分。
眨眼間。
火苗變作火焰，火焰化作火海，將整片蛾群盡數燃燒。
而且很奇異的是。
空氣里沒有灼燒蛋白質的焦臭，反而有種乾淨的好聞味道，就像曬過太陽的被子。
某種陰暗、陳腐的氣息，隨著蛾群的焚燒一起散去了。
走廊里變得亮堂一片，澄澈且透亮。
「哇哦。」
小克拉拉發出低低的驚呼，崇拜的盯著夏恩，大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哥，好厲害！」
夏恩坦誠說：「運氣好而已。」
「你是怎麼做到的？我也想學！」
「想學？我教你啊。」
「好耶！！」
說話的時候，夏恩的視線忽然模糊了下，一種隱約的剝離感浮現心頭。
是召喚【真理燭火】消耗了靈性，導致即將從夢境中脫離？
小克拉拉眨了眨眼睛。
「大哥哥，你要走了？」
「嗯。」
「那我們還能再見嗎？」
「應該可以。」
夏恩不覺得【入夢】會是個一次性的能力。
當靈性再次交匯之時，他們便會在夢中相見。
「那我在這裡等你。」
小克拉拉張了張嘴，傳入夏恩耳中的聲音已經有些含糊不清。
「要記住，別讓我等太久哦……」
……
……
夏恩從床上坐了起來。
天窗外投入幾縷微光，悠遠的鐘聲從遠方盪來。
已經是早上了。
意外的是，夏恩沒有任何疲憊的感覺，反而精力充沛，渾身都有力氣。
和平常睡了一個好覺的感受完全相同。
也就是說，【入夢】並不會影響正常的休息？
夏恩眼前一亮。
這不就相當於多了一段可支配的時間？
對已經把時間掰成兩半來用的他來說，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但如果在夢中身死，情況可能會不太一樣。
具體有什麼負面影響？
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
餘光瞥了眼面板。
夏恩一下子精神了。
【共鳴：0（10%）】
【克拉拉（蛾）→（燈）——偏移度：18%】
【共鳴】提升了。
而且【偏移度】直接漲了13%！
這可是之前都沒有的漲幅。
夏恩腦海中靈光一閃，做出猜測：
自己在夢境中的舉動，消除了克拉拉的部分心理陰影，同時也改變了她潛意識裡的想法。
最明顯的變化。
莫過於讓小克拉拉對【燈】之準則產生嚮往的情緒。
作用在面板上，便是【偏移度】的上升！
不僅如此。
夏恩想到了更多。
已知：
抱有【激情】作畫，可以讓受到靈性觸動的觀眾，成為「被選中的人。」
夢中引導/偏移他人的想法，可以獲取【魂質點】。
換句話說。
賺點數最有效率的方式。
其實是出產高質量畫作，賺取名氣，吸引更多的人來觀看。
只要看過畫作的人基數夠大，總能出現具備神秘學天賦的種子。
他們是潛在的點數來源。
接著，再藉助賺來的【魂質點】提升畫技、增加激情，畫出更精妙的畫作，吸引更多觀眾，形成正向循環。
夏恩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他感覺，這才是面板獲取點數的底層邏輯！
但前提是，他得成為一個有些名氣的新人畫家。
【白色畫布獎】，還是【白色畫布獎】！
小克拉拉被嚇了一跳，連忙抓住夏恩的衣角，生怕被丟下似的。
「別怕，有我在。」
夏恩向前一步，擋在小女孩身前。
抬頭看去。
只見遠處的光線下，漸漸出現了一片黑色的陰影。
準確來說。
那不是陰影，而是由無數隻飛蛾組成的蛾群。
它們撲扇著羽翼，鱗粉在光線下灑落成銀色的塵埃。
每一隻飛蛾扇動翅膀的聲音微乎其微，但疊加在一起，便形成了人類能捕捉到的聲音。
而且，和尋常的飛蛾不同。
它們的口器更為鋒利，有如利齒，帶著些許嗜血的氣質。
顯然，它們不像自己的同類那樣無害，而是充滿進攻欲的捕食者。
夏恩的表情有些凝重。
雖然這裡只是夢境，但要是被這群怪異的飛蛾殺死的話，多半會給現實中的自己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
好在，他也不是最開始那個一無所知的初學者了。
這些天惡補的文獻可不是白看的！
在一本名為《夢的解析與巫術之鑑別》的書里，夏恩便看到過這樣的說法。
「夢是潛意識的投影，它並非完全不可控的。」
「傳說中，前羅馬時期，有些巫師能主動操控自己的夢境，將自己熟悉的事物在夢境中召喚出來。」
「例如常用的武器、穿戴的甲冑。」
「其中的佼佼者，甚至可以創造出記憶中故去的親人——但那往往只是一具空殼、一道幻影。」
書上的「巫師」，換成現代的說法，大概就是超凡者中的一種。
夏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值得一試。
得益於多日修行【深潛冥想法】。
即便面對黑壓壓的蛾群，他也能迅速冷靜下來。
按照那本書上所說。
第一步，是確定自己想召喚的事物。
刀？
拿刀砍飛蛾有點抽象了。
霰彈槍？
或許可行。
但很遺憾，他還沒真正摸過這種槍械，更別提熟悉了。
最好是攻擊範圍大的，又是飛蛾的克星，而且還要構造簡單的。
突然，夏恩想到了一件極為合適的「物品。」
第二步，努力幻想這件東西的外形。
越詳細、越具體越好。
夏恩閉上雙眼，集中精神，意識仿佛沉入無邊幽海。
那件事物的形狀，迅速清晰起來。
「大哥哥？」
看著閉眼的夏恩，小克拉拉還以為他被嚇到了。
狂暴的飛蛾群就在面前。
小姑娘渾身抖得不像樣子，臉色慘白，不見血色。
——她很怕蟲子，也很怕疼。
但她還是緊緊咬著嘴唇，張開雙手，試圖擋在夏恩的身前。
「要有火。」
就在小克拉拉準備迎接飛蛾的衝擊時，夏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那聲音莊嚴中帶著肅穆，甚至還有幾分神聖。
小克拉拉睜開眼睛，便看到。
一簇火，在青年的掌心升騰而起。
準確說，那是一簇燭火！
純白的蠟燭矗立在手掌上，燭芯頂端的火苗起初並不大，但卻散發出白金色的光芒。
如此耀眼，如此……讓她移不開眼睛。
【真理火燭！】
這是夏恩想到的最優解。
火焰，本就是飛蛾追尋之物，也能將它們焚燒成灰燼。
與此同時。
【真理火燭】還是象徵【燈】的【司晝】的饋贈，在神秘學的角度，對【蛾】具備特殊的克制效果。
正如夏恩預想中的那樣。
洶湧的蛾群在見到燭火的瞬間，便瘋了似的朝它飛來。
嗤——
最先觸碰燭火的飛蛾身軀被點燃，亮起更明亮的輝光。
夏恩原本還擔心，漫天的飛蛾會把火苗熄滅。
但很快他就發現，隨著被點燃的蛾越來越多，這簇燭火竟然倏地壯大起來。
仿佛從那些「燃料」中汲取了養分。
眨眼間。
火苗變作火焰，火焰化作火海，將整片蛾群盡數燃燒。
而且很奇異的是。
空氣里沒有灼燒蛋白質的焦臭，反而有種乾淨的好聞味道，就像曬過太陽的被子。
某種陰暗、陳腐的氣息，隨著蛾群的焚燒一起散去了。
走廊里變得亮堂一片，澄澈且透亮。
「哇哦。」
小克拉拉發出低低的驚呼，崇拜的盯著夏恩，大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哥，好厲害！」
夏恩坦誠說：「運氣好而已。」
「你是怎麼做到的？我也想學！」
「想學？我教你啊。」
「好耶！！」
說話的時候，夏恩的視線忽然模糊了下，一種隱約的剝離感浮現心頭。
是召喚【真理燭火】消耗了靈性，導致即將從夢境中脫離？
小克拉拉眨了眨眼睛。
「大哥哥，你要走了？」
「嗯。」
「那我們還能再見嗎？」
「應該可以。」
夏恩不覺得【入夢】會是個一次性的能力。
當靈性再次交匯之時，他們便會在夢中相見。
「那我在這裡等你。」
小克拉拉張了張嘴，傳入夏恩耳中的聲音已經有些含糊不清。
「要記住，別讓我等太久哦……」
……
……
夏恩從床上坐了起來。
天窗外投入幾縷微光，悠遠的鐘聲從遠方盪來。
已經是早上了。
意外的是，夏恩沒有任何疲憊的感覺，反而精力充沛，渾身都有力氣。
和平常睡了一個好覺的感受完全相同。
也就是說，【入夢】並不會影響正常的休息？
夏恩眼前一亮。
這不就相當於多了一段可支配的時間？
對已經把時間掰成兩半來用的他來說，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但如果在夢中身死，情況可能會不太一樣。
具體有什麼負面影響？
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
餘光瞥了眼面板。
夏恩一下子精神了。
【共鳴：0（10%）】
【克拉拉（蛾）→（燈）——偏移度：18%】
【共鳴】提升了。
而且【偏移度】直接漲了13%！
這可是之前都沒有的漲幅。
夏恩腦海中靈光一閃，做出猜測：
自己在夢境中的舉動，消除了克拉拉的部分心理陰影，同時也改變了她潛意識裡的想法。
最明顯的變化。
莫過於讓小克拉拉對【燈】之準則產生嚮往的情緒。
作用在面板上，便是【偏移度】的上升！
不僅如此。
夏恩想到了更多。
已知：
抱有【激情】作畫，可以讓受到靈性觸動的觀眾，成為「被選中的人。」
夢中引導/偏移他人的想法，可以獲取【魂質點】。
換句話說。
賺點數最有效率的方式。
其實是出產高質量畫作，賺取名氣，吸引更多的人來觀看。
只要看過畫作的人基數夠大，總能出現具備神秘學天賦的種子。
他們是潛在的點數來源。
接著，再藉助賺來的【魂質點】提升畫技、增加激情，畫出更精妙的畫作，吸引更多觀眾，形成正向循環。
夏恩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他感覺，這才是面板獲取點數的底層邏輯！
但前提是，他得成為一個有些名氣的新人畫家。
【白色畫布獎】，還是【白色畫布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