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秘史】（周二求追讀！！）
轉過身，人群中走來一個帶著圓頂硬禮帽的男人。
三十來歲，從頭到腳都是黑色，像是一道立在那裡的影子。
以夏恩現在的眼力，不難看出。
那身黑色的大衣看起來樸素，但針眼細密、做工考究，有種低調的奢華感。
同時，面板跳了出來。
【你接觸了一名「秘史」準則的超凡者（首次）！】
【魂質點+1！】
【秘史】，象徵隱秘知識、多重歷史、世界的裂縫。
世界並非只有一個版本。
秘史是記錄的準則，它告訴你哪些歷史被抹去、哪些真相被掩埋。
果然……
不管是身上的穿著，還是身為超凡者這一點，都和夏恩之前的猜測相吻合。
不過，【秘史】準則很難說有什麼立場。
或者說，什麼立場都有可能。
但考慮到親緣關係，這位叔叔對自己應該還是善意居多。
收斂雜念，夏恩微微欠身：
「于格叔叔，晚上好。」
于格的視線掃過侄子的面容，習慣性的帶上了審視。
他沒有關注相貌，而是在觀察更深的東西。
于格還記得三個月前第一次見到夏恩的情形。
剛剛大學畢業、從鄉下來的青年羞澀靦腆，連求人都不會，說話磕磕絆絆。
時而響起的咳嗽聲，幾乎貫穿談話的始終。
給人的印象實在差勁。
可現在呢？
清澈明亮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與自己對視。
那種膽怯、軟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了。
剩下的是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骨子裡透著活力和衝勁。
再想想報紙上的照片，于格心中做出了決定。
他應該知道更多。
——作為一名諾克斯。
于格低頭看了眼手錶，溫和笑道。
「時候差不多了，好戲即將開幕，我們進去吧。」
「嗯。」
夏恩點點頭，跟在于格身後，一起走進榆樹街劇場。
經過劇場大門時，一張海報闖入視線，讓他稍稍一愣。
那海報上的女人如天鵝般驕傲，翠綠色的眼睛比寶石還璀璨。
【芙蕾雅·阿德勒】
【出演劇目：霧中魅影】
怎麼這裡也能遇見她？
夏恩腹誹了一句，又覺得有些奇怪。
從榆樹街劇院的名字也能看出，這是個更加平民化的劇院，受眾主要是中產階級以及普通的小市民。
而芙蕾雅之前可是在皇家大劇院出演過，檔次似乎和這劇院不太相符？
「別著急。」
于格的語氣意味深長：「待會兒演出開始，你就會明白了。」
夏恩聞言，也不再亂猜。
將門票遞給劇場的侍者，對方的神色肉眼可見的熱絡起來。
「兩位，請跟我來。」
夏恩這才意識到，叔叔給他的是位置最好的包廂票。
踏過鋪著深紅地毯的樓梯，兩人在侍者的帶領下走進包廂。
這裡的視野正好，將下方的舞台盡收眼底。
等待演出開幕的時間，于格隨口問道。
「最近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
這位叔叔顯然不怎麼會關心人，只問了一句就卡住了。
出於禮貌，夏恩試探性的發問。
「對了，我還不知道，叔叔你結婚了沒有。」
「結了，我還有個五歲的兒子。」
提起家人，于格的表情軟化了一些，不再那麼緊繃。
「有機會的話，可以帶你認識一下他們。」
「好。」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兩句，氛圍總算不那麼僵硬。
鐺……鐺……
兩聲鐘聲響起，意味著演出即將開始。
包廂下方的燈光開始調暗，觀眾們漸漸安靜下來。
隨即，幕布升起。
一片極深的藍灰色涌了出來。
那是霧，人造的霧。
從舞台地板的暗槽中緩緩湧出，沿著腳燈的光邊緣翻滾，像某種正在呼吸的活物。
在這個時代，這種形式的表演無疑是極為大膽、超前的。
追光燈亮了。
但只照亮霧的一角，顯出一道影影綽綽的身影。
芙蕾雅的聲音響了起來。
「每晚，當鐘樓的影子爬過第三扇窗，我就聽見你。」
「不是腳步聲，不是呼吸，但我聽見你。」
「像風穿過舊琴弦，像冰在杯壁上裂開第一道紋……」
事實上，夏恩還是第一次欣賞這種舞台劇。
但他也能聽出，芙蕾雅的音色醇厚、情緒飽滿，每個尾音都帶著鉤子，使人下意識的代入這場戲劇。
能成為帝都的大明星，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突然。
【激情：0（35%→36%）】
一直沒動過的【激情】，居然在此時漲了一點。
夏恩先是一愣，而後猛然醒悟過來。
如果說，創作作品會消耗【激情】。
那麼，欣賞藝術作品，不就能從中汲取某種【激情】嗎？
這道理，本質上和看了小說後想自己寫一本是一樣的！
之所以現在才發現這一點。
是因為對待【神秘學畫作】，夏恩的第一反應都變成了【解讀】。
抱有太強的功利心，自然無法發自內心的欣賞。
而歷史書上只有枯燥的知識，也根本不算文學作品。
直到今天。
他在什麼都沒想的情況下觀看戲劇，反而得到了別樣的體驗。
壓下砰砰直跳的心臟，夏恩定了定神，準備繼續觀賞這場《霧中魅影》。
然而很快。
他就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隨著演出的進行，那人造的霧氣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滲了出來。
像是雨夜裡的水汽。
又好像紗布包著的濕泥。
那些東西漸漸匯聚在一起，拼湊出一道道不完整的人形，藏在霧氣深處。
「你看到了？」
于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篤定的語氣。
他又問：「聽說過【白夜之瘴】麼？」
夏恩想了想：「在歷史書上看到過。」
「黑死病肆虐後的五十年裡，帝國的部分地區時常會有神秘的霧氣彌散，數日不散。」
「身處霧氣的人，似乎會離奇失蹤，亦或是出現在距離迷霧數十公里外的地方。」
這段話，他是在一本偏野史性質的史書上看到的。
當時只以為是個神秘的謠言。
但現在看來，好像沒那麼簡單？
「【白夜之瘴】，是真實存在的。」
于格指了指腳下：「這座榆樹街劇院，曾經就是它的受災地之一。」
「那場事件，導致此地數十名居民消失在霧氣中，連屍體都沒找到。」
「還有些人，從霧氣里走出來後就瘋了，沒人知道他們在霧瘴里看見了什麼。」
夏恩微微吸了口氣，又轉頭看向舞台上的芙蕾雅。
「那她是在……」
「儀式（Ritus）。」
于格用了拉丁文的詞語：「這是一場儀式。」
三十來歲，從頭到腳都是黑色，像是一道立在那裡的影子。
以夏恩現在的眼力，不難看出。
那身黑色的大衣看起來樸素，但針眼細密、做工考究，有種低調的奢華感。
同時，面板跳了出來。
【你接觸了一名「秘史」準則的超凡者（首次）！】
【魂質點+1！】
【秘史】，象徵隱秘知識、多重歷史、世界的裂縫。
世界並非只有一個版本。
秘史是記錄的準則，它告訴你哪些歷史被抹去、哪些真相被掩埋。
果然……
不管是身上的穿著，還是身為超凡者這一點，都和夏恩之前的猜測相吻合。
不過，【秘史】準則很難說有什麼立場。
或者說，什麼立場都有可能。
但考慮到親緣關係，這位叔叔對自己應該還是善意居多。
收斂雜念，夏恩微微欠身：
「于格叔叔，晚上好。」
于格的視線掃過侄子的面容，習慣性的帶上了審視。
他沒有關注相貌，而是在觀察更深的東西。
于格還記得三個月前第一次見到夏恩的情形。
剛剛大學畢業、從鄉下來的青年羞澀靦腆，連求人都不會，說話磕磕絆絆。
時而響起的咳嗽聲，幾乎貫穿談話的始終。
給人的印象實在差勁。
可現在呢？
清澈明亮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與自己對視。
那種膽怯、軟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了。
剩下的是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骨子裡透著活力和衝勁。
再想想報紙上的照片，于格心中做出了決定。
他應該知道更多。
——作為一名諾克斯。
于格低頭看了眼手錶，溫和笑道。
「時候差不多了，好戲即將開幕，我們進去吧。」
「嗯。」
夏恩點點頭，跟在于格身後，一起走進榆樹街劇場。
經過劇場大門時，一張海報闖入視線，讓他稍稍一愣。
那海報上的女人如天鵝般驕傲，翠綠色的眼睛比寶石還璀璨。
【芙蕾雅·阿德勒】
【出演劇目：霧中魅影】
怎麼這裡也能遇見她？
夏恩腹誹了一句，又覺得有些奇怪。
從榆樹街劇院的名字也能看出，這是個更加平民化的劇院，受眾主要是中產階級以及普通的小市民。
而芙蕾雅之前可是在皇家大劇院出演過，檔次似乎和這劇院不太相符？
「別著急。」
于格的語氣意味深長：「待會兒演出開始，你就會明白了。」
夏恩聞言，也不再亂猜。
將門票遞給劇場的侍者，對方的神色肉眼可見的熱絡起來。
「兩位，請跟我來。」
夏恩這才意識到，叔叔給他的是位置最好的包廂票。
踏過鋪著深紅地毯的樓梯，兩人在侍者的帶領下走進包廂。
這裡的視野正好，將下方的舞台盡收眼底。
等待演出開幕的時間，于格隨口問道。
「最近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
這位叔叔顯然不怎麼會關心人，只問了一句就卡住了。
出於禮貌，夏恩試探性的發問。
「對了，我還不知道，叔叔你結婚了沒有。」
「結了，我還有個五歲的兒子。」
提起家人，于格的表情軟化了一些，不再那麼緊繃。
「有機會的話，可以帶你認識一下他們。」
「好。」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兩句，氛圍總算不那麼僵硬。
鐺……鐺……
兩聲鐘聲響起，意味著演出即將開始。
包廂下方的燈光開始調暗，觀眾們漸漸安靜下來。
隨即，幕布升起。
一片極深的藍灰色涌了出來。
那是霧，人造的霧。
從舞台地板的暗槽中緩緩湧出，沿著腳燈的光邊緣翻滾，像某種正在呼吸的活物。
在這個時代，這種形式的表演無疑是極為大膽、超前的。
追光燈亮了。
但只照亮霧的一角，顯出一道影影綽綽的身影。
芙蕾雅的聲音響了起來。
「每晚，當鐘樓的影子爬過第三扇窗，我就聽見你。」
「不是腳步聲，不是呼吸，但我聽見你。」
「像風穿過舊琴弦，像冰在杯壁上裂開第一道紋……」
事實上，夏恩還是第一次欣賞這種舞台劇。
但他也能聽出，芙蕾雅的音色醇厚、情緒飽滿，每個尾音都帶著鉤子，使人下意識的代入這場戲劇。
能成為帝都的大明星，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突然。
【激情：0（35%→36%）】
一直沒動過的【激情】，居然在此時漲了一點。
夏恩先是一愣，而後猛然醒悟過來。
如果說，創作作品會消耗【激情】。
那麼，欣賞藝術作品，不就能從中汲取某種【激情】嗎？
這道理，本質上和看了小說後想自己寫一本是一樣的！
之所以現在才發現這一點。
是因為對待【神秘學畫作】，夏恩的第一反應都變成了【解讀】。
抱有太強的功利心，自然無法發自內心的欣賞。
而歷史書上只有枯燥的知識，也根本不算文學作品。
直到今天。
他在什麼都沒想的情況下觀看戲劇，反而得到了別樣的體驗。
壓下砰砰直跳的心臟，夏恩定了定神，準備繼續觀賞這場《霧中魅影》。
然而很快。
他就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隨著演出的進行，那人造的霧氣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滲了出來。
像是雨夜裡的水汽。
又好像紗布包著的濕泥。
那些東西漸漸匯聚在一起，拼湊出一道道不完整的人形，藏在霧氣深處。
「你看到了？」
于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篤定的語氣。
他又問：「聽說過【白夜之瘴】麼？」
夏恩想了想：「在歷史書上看到過。」
「黑死病肆虐後的五十年裡，帝國的部分地區時常會有神秘的霧氣彌散，數日不散。」
「身處霧氣的人，似乎會離奇失蹤，亦或是出現在距離迷霧數十公里外的地方。」
這段話，他是在一本偏野史性質的史書上看到的。
當時只以為是個神秘的謠言。
但現在看來，好像沒那麼簡單？
「【白夜之瘴】，是真實存在的。」
于格指了指腳下：「這座榆樹街劇院，曾經就是它的受災地之一。」
「那場事件，導致此地數十名居民消失在霧氣中，連屍體都沒找到。」
「還有些人，從霧氣里走出來後就瘋了，沒人知道他們在霧瘴里看見了什麼。」
夏恩微微吸了口氣，又轉頭看向舞台上的芙蕾雅。
「那她是在……」
「儀式（Ritus）。」
于格用了拉丁文的詞語：「這是一場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