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司晝】
回過神時，夏恩便已再次置身畫中。
即便不是第一次，但這種體驗仍讓人暗自驚嘆。
他看向身前。
那截燃燒的蠟燭就在不遠處。
燭火照亮四周的一小片區域，後背傳來些許寒意。
像是被許多雙眼睛盯著一般。
拜倫的描述是正確的，但還不夠完整。
夏恩要做的，便是找到那些他還沒「看」到的東西。
沒有去管黑暗中的無形之物。
夏恩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蠟燭上。
這幅畫名為《燭》。
顯然，它才是整幅畫最重要的存在。
而盯著燭火看了一會兒，夏恩很快察覺到了異樣。
有什麼東西，藏在那火焰里。
他下意識的用上了自己觀想《心湖》時的方法。
漸漸的，那團火焰越發熾熱、明亮、壯大。
突然，熾烈的光線猛然擴張。
占據了夏恩的全部視野，也將整處畫中世界染成了白色。
而在火焰的最中央，在無盡光海簇擁的地方。
頭頂火焰冠冕，通體白金、像是光與火化身的耀眼之龍，睜開了白金色的瞳孔。
祂像是跨越了遙遠的時空，注視著此刻的夏恩。
咔嚓！咔嚓！
下一瞬，整個空間四分五裂，與燦爛的光海一同消失。
【你受到了「司晝」的注視！】
【你獲得了「求真」的賜福：真理燭火！】
【真理燭火：「司晝」短暫一瞥化作的火燭，消耗燭火，可暫時加快學習、理解、記憶、解讀速度。】
【當前剩餘燭火：100%】
字跡浮現的同時。
夏恩腦海里多出了一根乳白色的蠟燭。
仿佛心念一動，就能將其點燃。
但現在不是研究它的時候。
意識回到現實。
恍惚之際，夏恩恰好聽到拜倫的發問，下意識的張口說。
「你錯了。」
「這幅畫的重點不在於黑暗中的陰影，而僅僅是那燭火本身！」
「我在那團燭火中，看到了一頭光與火的巨龍，燃燒的火焰是祂的冠冕，白金的光芒是祂的鱗片！」
一旁，之前始終表情平淡的老人終於變了臉色，低聲呢喃。
「【司晝】……」
他看向夏恩的眼神頓時變得深邃且複雜。
拜倫則是猛地愣在原地。
【司晝】
祂是九柱神之一，掌管一切照明與知識，屹立於求真道途的頂點。
事實上，就在市政廳上方的穹頂上，就描繪有這位柱神的形象。
可問題是，他說自己從這幅畫中看到了【司晝】？
——這怎麼可能？
「快看！那幅畫燒起來了！」
突然，羅南指著《燭》驚呼出聲。
幾人轉過頭。
只見油畫上的燭火像是跨越了二維與三維的邊界，真的從圖畫降臨到了現實！
白金中帶著橘紅的火光席捲過整幅畫卷。
這種共鳴，比拜倫剛才的描述更強烈、更直觀。
二者的差距，一目了然。
剛才夏恩和拜倫的爭執，已經引來了不少客人的關注。
而在他們眼中，也同樣掠過了白金的火光。
好在很快，那光芒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仿佛那景象只是短暫的幻覺。
「……咦？」
羅南看著完好無損的畫卷，忍不住愣了愣。
剛才畫上的火呢？
是我眼花了？
「拜倫，退下吧，你的天賦確實遠不如他。」
聽到梅森的話，拜倫咬了咬嘴唇，最終不甘的低下頭。
「夏恩是吧？」
梅森再次看向夏恩，露出欣賞的微笑。
「你……很不錯。」
他伸出手，遞出一張黑色的名片。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遇到困難的時候，可以來找我。」
「希爾曼家族，需要你這樣優秀的年輕人。」
夏恩猶豫了一下，正要接過名片時。
一隻骨節分明的纖細手掌，搶先一步拿走了它。
「梅森會長，好久不見。」
熟悉的冷淡語氣，高挑姣好的身形，見過一次就難以忘記的湖藍色眼眸。
是阿蘿拉。
「教授？」
夏恩很快反應過來。
阿蘿拉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阿蘿拉……」
梅森輕輕嘆息：「確實好久不見了。」
「我已經快要老死了，而你還如此年輕，真是……令人嫉妒。」
「真的快老死了嗎？我看不見得。」
阿蘿拉嘴角向上翹起，言辭如刀鋒般銳利。
「但假如是會長你的葬禮，我一定會去參加的，請儘快告訴我日期。」
兩人一見面，就釋放出濃郁的火藥味。
夏恩躲在阿蘿拉身後，默默觀察。
結合拜倫的態度，不難猜出，他們之間有不小的矛盾。
在前世那款遊戲裡，【心】和【杯】本來就不對付，合理！
「所以，他是你選中的人？」
梅森用的疑問句，語氣卻是肯定的。
「是或不是，與你無關。」
「可惜了，這麼一個天資橫溢的年輕人。」
即便這時，梅森仍不忘向夏恩伸出橄欖枝。
「如果你改變了主意，隨時可以來鋼鐵聯合商會，報我的名字。」
說完，梅森便拄著手杖向後走去。
走出幾步，他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哦對了，別忘了一個月後的比賽，你們這一支，已經很久沒有拿過獎了吧？哈哈……」
笑聲很輕，卻讓阿蘿拉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似是有些黯然。
夏恩還是第一次見到教授的這種表情，理智的保持了沉默。
羅南更是像個肥鵪鶉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這一連串的經歷實在太刺激了，他的心臟現在還在撲通撲通狂跳呢！
沒多久。
阿蘿拉恢復平時的模樣。
她看了眼羅南：「羅南助教，我和夏恩有些話要說，請你先迴避下。」
「沒問題！」
羅南給夏恩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身就走。
「……」
沉默了一會兒，夏恩開口問道。
「阿蘿拉教授，您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參加晚宴，難道很奇怪？我也是有社交需求的。」
「不奇怪不奇怪！」
阿蘿拉轉過身。
這時夏恩才注意到，她穿了件墨綠色的晚禮服，高領長袖，唯一的裝飾是一枚油燈胸針。
這打扮很保守冷淡，但和阿蘿拉平時的樸素穿搭相比，也有一種特殊的新鮮感。
夏恩不禁把腦海里的年輕版阿蘿拉代入了一下……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都沒有！」
「沒有最好。」
阿蘿拉笑了笑：「你剛才的維護……謝了——雖然我也不是很在意那些人的評價。」
「教授你都聽見了？」
「嗯。」
夏恩稍有尷尬。
幸好他沒有說阿蘿拉的壞話。
看了眼梅森離去的方向，阿蘿拉表情嚴肅起來。
「你剛才……被【司晝】注視了？」
即便不是第一次，但這種體驗仍讓人暗自驚嘆。
他看向身前。
那截燃燒的蠟燭就在不遠處。
燭火照亮四周的一小片區域，後背傳來些許寒意。
像是被許多雙眼睛盯著一般。
拜倫的描述是正確的，但還不夠完整。
夏恩要做的，便是找到那些他還沒「看」到的東西。
沒有去管黑暗中的無形之物。
夏恩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蠟燭上。
這幅畫名為《燭》。
顯然，它才是整幅畫最重要的存在。
而盯著燭火看了一會兒，夏恩很快察覺到了異樣。
有什麼東西，藏在那火焰里。
他下意識的用上了自己觀想《心湖》時的方法。
漸漸的，那團火焰越發熾熱、明亮、壯大。
突然，熾烈的光線猛然擴張。
占據了夏恩的全部視野，也將整處畫中世界染成了白色。
而在火焰的最中央，在無盡光海簇擁的地方。
頭頂火焰冠冕，通體白金、像是光與火化身的耀眼之龍，睜開了白金色的瞳孔。
祂像是跨越了遙遠的時空，注視著此刻的夏恩。
咔嚓！咔嚓！
下一瞬，整個空間四分五裂，與燦爛的光海一同消失。
【你受到了「司晝」的注視！】
【你獲得了「求真」的賜福：真理燭火！】
【真理燭火：「司晝」短暫一瞥化作的火燭，消耗燭火，可暫時加快學習、理解、記憶、解讀速度。】
【當前剩餘燭火：100%】
字跡浮現的同時。
夏恩腦海里多出了一根乳白色的蠟燭。
仿佛心念一動，就能將其點燃。
但現在不是研究它的時候。
意識回到現實。
恍惚之際，夏恩恰好聽到拜倫的發問，下意識的張口說。
「你錯了。」
「這幅畫的重點不在於黑暗中的陰影，而僅僅是那燭火本身！」
「我在那團燭火中，看到了一頭光與火的巨龍，燃燒的火焰是祂的冠冕，白金的光芒是祂的鱗片！」
一旁，之前始終表情平淡的老人終於變了臉色，低聲呢喃。
「【司晝】……」
他看向夏恩的眼神頓時變得深邃且複雜。
拜倫則是猛地愣在原地。
【司晝】
祂是九柱神之一，掌管一切照明與知識，屹立於求真道途的頂點。
事實上，就在市政廳上方的穹頂上，就描繪有這位柱神的形象。
可問題是，他說自己從這幅畫中看到了【司晝】？
——這怎麼可能？
「快看！那幅畫燒起來了！」
突然，羅南指著《燭》驚呼出聲。
幾人轉過頭。
只見油畫上的燭火像是跨越了二維與三維的邊界，真的從圖畫降臨到了現實！
白金中帶著橘紅的火光席捲過整幅畫卷。
這種共鳴，比拜倫剛才的描述更強烈、更直觀。
二者的差距，一目了然。
剛才夏恩和拜倫的爭執，已經引來了不少客人的關注。
而在他們眼中，也同樣掠過了白金的火光。
好在很快，那光芒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仿佛那景象只是短暫的幻覺。
「……咦？」
羅南看著完好無損的畫卷，忍不住愣了愣。
剛才畫上的火呢？
是我眼花了？
「拜倫，退下吧，你的天賦確實遠不如他。」
聽到梅森的話，拜倫咬了咬嘴唇，最終不甘的低下頭。
「夏恩是吧？」
梅森再次看向夏恩，露出欣賞的微笑。
「你……很不錯。」
他伸出手，遞出一張黑色的名片。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遇到困難的時候，可以來找我。」
「希爾曼家族，需要你這樣優秀的年輕人。」
夏恩猶豫了一下，正要接過名片時。
一隻骨節分明的纖細手掌，搶先一步拿走了它。
「梅森會長，好久不見。」
熟悉的冷淡語氣，高挑姣好的身形，見過一次就難以忘記的湖藍色眼眸。
是阿蘿拉。
「教授？」
夏恩很快反應過來。
阿蘿拉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阿蘿拉……」
梅森輕輕嘆息：「確實好久不見了。」
「我已經快要老死了，而你還如此年輕，真是……令人嫉妒。」
「真的快老死了嗎？我看不見得。」
阿蘿拉嘴角向上翹起，言辭如刀鋒般銳利。
「但假如是會長你的葬禮，我一定會去參加的，請儘快告訴我日期。」
兩人一見面，就釋放出濃郁的火藥味。
夏恩躲在阿蘿拉身後，默默觀察。
結合拜倫的態度，不難猜出，他們之間有不小的矛盾。
在前世那款遊戲裡，【心】和【杯】本來就不對付，合理！
「所以，他是你選中的人？」
梅森用的疑問句，語氣卻是肯定的。
「是或不是，與你無關。」
「可惜了，這麼一個天資橫溢的年輕人。」
即便這時，梅森仍不忘向夏恩伸出橄欖枝。
「如果你改變了主意，隨時可以來鋼鐵聯合商會，報我的名字。」
說完，梅森便拄著手杖向後走去。
走出幾步，他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哦對了，別忘了一個月後的比賽，你們這一支，已經很久沒有拿過獎了吧？哈哈……」
笑聲很輕，卻讓阿蘿拉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似是有些黯然。
夏恩還是第一次見到教授的這種表情，理智的保持了沉默。
羅南更是像個肥鵪鶉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這一連串的經歷實在太刺激了，他的心臟現在還在撲通撲通狂跳呢！
沒多久。
阿蘿拉恢復平時的模樣。
她看了眼羅南：「羅南助教，我和夏恩有些話要說，請你先迴避下。」
「沒問題！」
羅南給夏恩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身就走。
「……」
沉默了一會兒，夏恩開口問道。
「阿蘿拉教授，您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參加晚宴，難道很奇怪？我也是有社交需求的。」
「不奇怪不奇怪！」
阿蘿拉轉過身。
這時夏恩才注意到，她穿了件墨綠色的晚禮服，高領長袖，唯一的裝飾是一枚油燈胸針。
這打扮很保守冷淡，但和阿蘿拉平時的樸素穿搭相比，也有一種特殊的新鮮感。
夏恩不禁把腦海里的年輕版阿蘿拉代入了一下……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都沒有！」
「沒有最好。」
阿蘿拉笑了笑：「你剛才的維護……謝了——雖然我也不是很在意那些人的評價。」
「教授你都聽見了？」
「嗯。」
夏恩稍有尷尬。
幸好他沒有說阿蘿拉的壞話。
看了眼梅森離去的方向，阿蘿拉表情嚴肅起來。
「你剛才……被【司晝】注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