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杯】
這些藝術品擺出來就是給賓客觀賞的。
夏恩很自然的走上前，從左手邊一件件看過來。
《鏡湖暮色》（油畫）
《手握荊棘的少女》（象牙雕塑）
《晚間的白燁樹》（油畫）
……
不得不說，這些作品的藝術成分都很高，看得出來經過精挑細選。
哪怕不懂藝術的人，也會由衷發出讚賞。
可轉了小半圈。
連一件觸發麵板反應的拍品都沒有。
這讓夏恩意識到，阿蘿拉辦公室里那種「超凡」與「普通」的比例才是不正常的。
一般的展出，極少會把沾染神秘的作品端上來。
但凡事都有例外。
【解讀進度：0.1%】
夏恩的腳步在一座銀質的眼球狀擺件前停頓了一下。
【解讀】速度太慢。
等晚宴結束，進度條估計連1%都沒有。
又往前走了兩步。
他的目光被一幅不怎麼起眼的油畫吸引。
畫上，是一根點燃的蠟燭。
四周的黑暗濃郁深沉，唯有蠟燭的火光，照亮了一小片空間。
畫的名字和它的內容一樣簡單——
《燭》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是一幅平平無奇的作品，甚至有些意義不明。
可在夏恩注視它的瞬間。
面板上的【解讀進度】卻是瘋了似的向上跳動。
【2%……5%……12%！】
轉眼間，進度條就來到了12%的位置。
夏恩眼前一亮。
出貨了！
按這個速度，完全可以在這幅畫被拍賣前完全解讀。
隨著投入的注視，夏恩隱約覺得雙眼微微發燙，恍如在凝視一團真實的燭火。
這感覺並不難受。
因為那燭火是溫和的，釋放光明卻不會灼燒他人。
心神漸漸沉浸的時候。
耳邊響起一個沙啞的男聲。
「年輕人，你也對這幅畫感興趣？」
夏恩轉頭看去。
一位拄著手杖的老人，在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青年的陪同下，走到了身邊。
老人臉上滿是歲月刻下的印痕，但那雙眼睛卻很年輕、清澈。
他的語氣溫和，神色慈祥，讓人本能的產生好感。
但夏恩卻警惕了起來。
【你接觸了一名「杯」之準則的超凡者（首次）！】
【魂質點+1！】
杯——欲望、吞噬、誕生、感官、獻祭。
一切源於欲望。
吞噬是為了誕生，獻祭是為了獲得。
杯是永不停歇的渴求，是生命最原始的驅動力。
在夏恩的印象里，【杯】和【蛾】定位相近，都是偏向於邪惡混沌的準則。
換句話說，這老人和善的表現，不過是他的偽裝而已。
「梅森會長？」
旁邊的羅南率先上前，恭敬開口。
「沒想到能在這見到您。」
他連忙扯了扯夏恩的衣角：「這位是鋼鐵聯合商會的會長，我曾跟隨我父親見過一面。」
眼下正處於鋼鐵產業爆發的時期。
掌握鋼鐵的人，便意味著掌握了工業的命脈！
「你是……道爾家的兒子？」
梅森回憶了一下，溫和笑道：「你們家出品的紡織物質量很好，我有印象。」
聞言，羅南有些受寵若驚。
夏恩卻注意到，一旁那個青年在聽到「道爾家」後，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輕視。
他顯然看不太上區區一個工廠主的兒子。
心高自傲、城府很淺。
這種年輕人其實相對好對付，真正讓夏恩捉摸不透的，還是梅森會長本人。
「這是我的侄子拜倫，這位是……」
梅森的視線帶著問詢。
羅南連忙回答：「他是我的好友夏恩，目前在阿卡林大學給阿蘿拉教授幫忙。」
他刻意沒提夏恩的家族和助教的身份。
避免好友被別人瞧不起。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然而，聽到「阿蘿拉」這個名字，梅森的臉色微微一沉。
雖然在下一刻就恢復正常，但夏恩卻將這變化收入眼底。
拜倫的反應更直接。
他露出冷笑：「我勸你離那個老女人遠一點，靠近她的人，最終都會走向不幸。」
「在你之前，已經有了數個例子。」
夏恩眉頭一點點皺起。
阿蘿拉教授對他是有知遇之恩的。
不論是將《畫中人》《心湖》交給自己品鑑，還是專屬助教的事、超凡領域的引導，夏恩對教授始終心懷感激。
面對拜倫的話，他可不能當做沒聽見。
「拜倫先生，你認為，背後貶低一位女士，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嗎？」
夏恩挺直背脊，稍稍提高了音量，目光銳利的注視著他。
「……你？！」
拜倫沒想到夏恩敢反駁自己的話。
他早已看出。
能和羅南混在一起，對方的家境就算比一般的中產稍好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而自己可是希爾曼家族的後裔，體內流淌著皇室的血脈！
這小子，哪裡來的勇氣？
「你對我的話有意見？」
「我只是希望，拜倫先生在說話之前，多反思一下自己的話合不合禮節。」
這針尖對麥芒的對話，把羅南嚇得臉色發白。
但關鍵時刻，他還是選擇站在夏恩身邊。
梅森卻只是淡淡的看著這一幕，既沒有指責也沒有制止。
「好，很好！」
拜倫氣得發笑，他看了看身邊的《燭》，忽然說道。
「既然你是那老女人的助手，藝術造詣肯定不差，不妨說說……你對這幅畫，有何評價？」
夏恩挑了挑眉。
他明白，拜倫想讓他給出的評價，可不是考試里閱讀理解那樣的答案。
而是在神秘學的領域發問——
你從這幅畫裡，看到了什麼？
這就相當於下了一封戰書！
你聽不懂，或是給出了表層的答案，就代表著你連那層帷幕都不知道。
那就別再自取其辱，趕緊滾遠點。
但是……
【解讀進度：54%……67%……79%】
瞥了眼余光中的面板，夏恩笑了。
你真要和我比這個？
「也罷，我先給你示範一次好了。」
拜倫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畫布。
緊接著，他的眼中浮現了一圈極淡的紫色光圈。
夏恩看了眼羅南，發現他對光圈毫無察覺——那恐怕是只有「感知」敏銳的人才能看見的事物，同樣也是【秘傳】的一種。
很快，拜倫收回視線，自信開口。
「在那些燭火沒能照到的地方，無數的幽魂在徘徊、在注視。」
「祂們注視著火光，等待蠟燭熄滅的那一刻。」
「這幅畫正是在警示我們——當心那些眼睛！」
話音落下的瞬間。
油畫上的燭火像是顫抖了一下，恍惚間有一隻隻眼睛在那黑暗中顯現。
話語與油畫，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說完，拜倫挑釁的看向夏恩。
「現在，給出你的回答。」
同一時間。
【解讀進度：100%】
夏恩的心神，恍若墜入另一個世界。
夏恩很自然的走上前，從左手邊一件件看過來。
《鏡湖暮色》（油畫）
《手握荊棘的少女》（象牙雕塑）
《晚間的白燁樹》（油畫）
……
不得不說，這些作品的藝術成分都很高，看得出來經過精挑細選。
哪怕不懂藝術的人，也會由衷發出讚賞。
可轉了小半圈。
連一件觸發麵板反應的拍品都沒有。
這讓夏恩意識到，阿蘿拉辦公室里那種「超凡」與「普通」的比例才是不正常的。
一般的展出，極少會把沾染神秘的作品端上來。
但凡事都有例外。
【解讀進度：0.1%】
夏恩的腳步在一座銀質的眼球狀擺件前停頓了一下。
【解讀】速度太慢。
等晚宴結束，進度條估計連1%都沒有。
又往前走了兩步。
他的目光被一幅不怎麼起眼的油畫吸引。
畫上，是一根點燃的蠟燭。
四周的黑暗濃郁深沉，唯有蠟燭的火光，照亮了一小片空間。
畫的名字和它的內容一樣簡單——
《燭》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是一幅平平無奇的作品，甚至有些意義不明。
可在夏恩注視它的瞬間。
面板上的【解讀進度】卻是瘋了似的向上跳動。
【2%……5%……12%！】
轉眼間，進度條就來到了12%的位置。
夏恩眼前一亮。
出貨了！
按這個速度，完全可以在這幅畫被拍賣前完全解讀。
隨著投入的注視，夏恩隱約覺得雙眼微微發燙，恍如在凝視一團真實的燭火。
這感覺並不難受。
因為那燭火是溫和的，釋放光明卻不會灼燒他人。
心神漸漸沉浸的時候。
耳邊響起一個沙啞的男聲。
「年輕人，你也對這幅畫感興趣？」
夏恩轉頭看去。
一位拄著手杖的老人，在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青年的陪同下，走到了身邊。
老人臉上滿是歲月刻下的印痕，但那雙眼睛卻很年輕、清澈。
他的語氣溫和，神色慈祥，讓人本能的產生好感。
但夏恩卻警惕了起來。
【你接觸了一名「杯」之準則的超凡者（首次）！】
【魂質點+1！】
杯——欲望、吞噬、誕生、感官、獻祭。
一切源於欲望。
吞噬是為了誕生，獻祭是為了獲得。
杯是永不停歇的渴求，是生命最原始的驅動力。
在夏恩的印象里，【杯】和【蛾】定位相近，都是偏向於邪惡混沌的準則。
換句話說，這老人和善的表現，不過是他的偽裝而已。
「梅森會長？」
旁邊的羅南率先上前，恭敬開口。
「沒想到能在這見到您。」
他連忙扯了扯夏恩的衣角：「這位是鋼鐵聯合商會的會長，我曾跟隨我父親見過一面。」
眼下正處於鋼鐵產業爆發的時期。
掌握鋼鐵的人，便意味著掌握了工業的命脈！
「你是……道爾家的兒子？」
梅森回憶了一下，溫和笑道：「你們家出品的紡織物質量很好，我有印象。」
聞言，羅南有些受寵若驚。
夏恩卻注意到，一旁那個青年在聽到「道爾家」後，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輕視。
他顯然看不太上區區一個工廠主的兒子。
心高自傲、城府很淺。
這種年輕人其實相對好對付，真正讓夏恩捉摸不透的，還是梅森會長本人。
「這是我的侄子拜倫，這位是……」
梅森的視線帶著問詢。
羅南連忙回答：「他是我的好友夏恩，目前在阿卡林大學給阿蘿拉教授幫忙。」
他刻意沒提夏恩的家族和助教的身份。
避免好友被別人瞧不起。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然而，聽到「阿蘿拉」這個名字，梅森的臉色微微一沉。
雖然在下一刻就恢復正常，但夏恩卻將這變化收入眼底。
拜倫的反應更直接。
他露出冷笑：「我勸你離那個老女人遠一點，靠近她的人，最終都會走向不幸。」
「在你之前，已經有了數個例子。」
夏恩眉頭一點點皺起。
阿蘿拉教授對他是有知遇之恩的。
不論是將《畫中人》《心湖》交給自己品鑑，還是專屬助教的事、超凡領域的引導，夏恩對教授始終心懷感激。
面對拜倫的話，他可不能當做沒聽見。
「拜倫先生，你認為，背後貶低一位女士，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嗎？」
夏恩挺直背脊，稍稍提高了音量，目光銳利的注視著他。
「……你？！」
拜倫沒想到夏恩敢反駁自己的話。
他早已看出。
能和羅南混在一起，對方的家境就算比一般的中產稍好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而自己可是希爾曼家族的後裔，體內流淌著皇室的血脈！
這小子，哪裡來的勇氣？
「你對我的話有意見？」
「我只是希望，拜倫先生在說話之前，多反思一下自己的話合不合禮節。」
這針尖對麥芒的對話，把羅南嚇得臉色發白。
但關鍵時刻，他還是選擇站在夏恩身邊。
梅森卻只是淡淡的看著這一幕，既沒有指責也沒有制止。
「好，很好！」
拜倫氣得發笑，他看了看身邊的《燭》，忽然說道。
「既然你是那老女人的助手，藝術造詣肯定不差，不妨說說……你對這幅畫，有何評價？」
夏恩挑了挑眉。
他明白，拜倫想讓他給出的評價，可不是考試里閱讀理解那樣的答案。
而是在神秘學的領域發問——
你從這幅畫裡，看到了什麼？
這就相當於下了一封戰書！
你聽不懂，或是給出了表層的答案，就代表著你連那層帷幕都不知道。
那就別再自取其辱，趕緊滾遠點。
但是……
【解讀進度：54%……67%……79%】
瞥了眼余光中的面板，夏恩笑了。
你真要和我比這個？
「也罷，我先給你示範一次好了。」
拜倫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畫布。
緊接著，他的眼中浮現了一圈極淡的紫色光圈。
夏恩看了眼羅南，發現他對光圈毫無察覺——那恐怕是只有「感知」敏銳的人才能看見的事物，同樣也是【秘傳】的一種。
很快，拜倫收回視線，自信開口。
「在那些燭火沒能照到的地方，無數的幽魂在徘徊、在注視。」
「祂們注視著火光，等待蠟燭熄滅的那一刻。」
「這幅畫正是在警示我們——當心那些眼睛！」
話音落下的瞬間。
油畫上的燭火像是顫抖了一下，恍惚間有一隻隻眼睛在那黑暗中顯現。
話語與油畫，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說完，拜倫挑釁的看向夏恩。
「現在，給出你的回答。」
同一時間。
【解讀進度：100%】
夏恩的心神，恍若墜入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