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蘿拉
回過頭，身後是個微胖的雞窩頭青年。
臉上的雀斑和黑眼圈一樣明顯。
見到對方，夏恩鬆了口氣，用拳頭錘了下青年的肩膀。
「羅南，你嚇我一跳。」
雞窩頭青年名叫羅南·道爾，也是阿卡林大學的助教。
但和窮得叮噹響的夏恩不同，羅南家裡頗有家資，當助教純粹是個人興趣。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要是被辭退，就只能回家繼承萊茵河畔的紡織工廠了。
不過，這傢伙意外的性格不錯，乃是夏恩為數不多的朋友。
「咦？怎麼一天不見，你氣色好了不少？」
羅南看到夏恩略微紅潤些的臉色，又沒聽到那熟悉的咳嗽聲，略感驚訝。
「你總算捨得去聖彼得教堂看看肺病了？」
「沒有，可能是昨天休息得比較好。」
發覺夏恩的目光還落在眾星拱月的克拉拉身上，羅南頓了頓。
「你小子，該不會是喜歡上那位小姐了吧？」
他稍微認真的提醒道。
「恕我直言，那位大小姐可不是咱們這個層次的人能追求的，你還是早點死了這條心比較好。」
「不是你想的那樣。」
夏恩總不能說——我不饞人家身子，只饞【魂質點】吧？
只能隨意用個說辭搪塞過去。
「我找她有點事。」
「最好是這樣。」
羅南聳了聳肩，顯然不太相信。
兩人說話的工夫，克拉拉已經在一眾學生的簇擁下朝學院內走去。
見狀，夏恩也沒有繼續湊上去。
反正都在大學裡，見面的機會總是有的。
「說起來，你今天的課程安排看了嗎？」
羅南又說道：「我剛看到，你的名字好像在一節藝術賞析課上，最好趕緊去確認一下。」
「藝術賞析課？」
夏恩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阿卡林大學的內部架構已經有了幾分後世大學的雛形，由各個分院組成。
除去老牌的理學院、神學院、法學院外，還有一個相對特殊的藝學院。
之所以說它特殊，是因為這個世界的藝術有某種危險性。
過度追求藝術的人，往往會走上一條不歸之路。
可偏偏每年都有無數人對藝術這門學科趨之若鶩。
這就導致，在學生們眼中，藝學院既禁忌，又具有別樣的吸引力。
快步走到教務處。
夏恩的目光在牆壁上的告示牌上迅速掃過。
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果不其然。
一門阿蘿拉教授的《藝術賞析課》赫然正在其中。
教務處的文職人員看見夏恩，姑且解釋了一句。
「本來負責阿蘿拉教授課程的，是溫妮女士，但她兩天前就沒來學校，也沒人能聯繫上她。」
「只能暫時由你代勞了。」
夏恩沉默了下，但還是點頭道。
「我明白了。」
助教雖然也算是教師，可實際上就相當於學校里的學術雜役。
對這種「合理」的安排，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權力。
助教是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
夏恩露出自嘲的苦笑。
旁邊，另一名助教在經過時，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提醒道。
「別去看阿蘿拉教授的畫，別去思考她的話語，會讓自己安全一些。」
「多謝，保羅。」
夏恩向這位身材格外高大的助教道謝。
「我只是希望，下一個和阿蘿拉教授一起上課的，不會是我。」
保羅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藝術賞析課》被安排在上午。
課前，夏恩提前來到了阿蘿拉教授的辦公室。
這裡堆積著大量油彩、石膏像和畫布，空氣里的氣味不算好聞。
大部分畫卷用灰白的紗布蓋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但也會讓人本能的想一探究竟。
辦公桌後坐著的阿蘿拉大約四十多歲。
髮絲微白，顴骨突出，皺紋不多。
但任誰都能看出，她年輕時肯定是個極美的女子。
即便是這個年紀，那氣質、儀態，仍有種無法形容的美感，特別是那雙湖藍色的眼眸，只要見過一次就難以忘懷。
據說現如今，學院裡都有不少阿蘿拉教授的追求者？
收斂雜念，夏恩恭敬的開口。
「阿蘿拉教授，我是來協助您教學的助教夏恩，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新的助教？」
阿蘿拉抬起頭，也沒追問上一任助教的去向，只是指向身邊的一個畫架。
「你來得正好，幫我把這幅畫搬到教室去，上課的時候要用。」
「是。」
夏恩剛點頭應下。
古樸的面板再次顯現。
【你接觸了一名「心」之準則的超凡者（首次）！】
【魂質點+1！】
【心】，象徵著生命、活力、保護、節奏、永恆的運動。
【生命是永不停止的鼓點。】
【心跳不息，則存續不止。】
回憶著關於【心】之準則的信息，夏恩的心情有些古怪。
阿蘿拉教授是超凡者？
這學校里遇見超凡者的概率是不是有點高啊！
而且和尚未蛻變的克拉拉不同，這位教授明顯是正牌的超凡者，性質截然不同。
「嗯？」
阿蘿拉微微抬起眼眸，視線在那張蒼白的臉上掠過。
「我馬上就去！」
夏恩迅速回過神，連忙小心翼翼的取下畫架上的畫布，朝預定的大教室走去。
在他走後，阿蘿拉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那雙眼睛……看到了什麼？」
……
……
上課鈴聲響起前。
學生們陸陸續續的走入了教室，他們大多神采飛揚，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作為這個國家最優秀的一批年輕人，他們也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站在講台一角的夏恩，和他們相比很沒有存在感。
主動和他打招呼的學生更是寥寥無幾。
夏恩卻不以為意，還樂得當個背景板。
他只想安安穩穩的度過這節藝術賞析課。
但沒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走進了教室。
正是克拉拉。
夏恩皺了皺眉。
雖然藝術賞析課是一門選修課，不是藝學院的人也能來上。
但他和這少女「偶遇」的次數，貌似有點太多了？
就好像有某種冥冥的力量，將他們聯繫到一起似的。
克拉拉同樣看到了夏恩。
她明顯猶豫了一秒，隨後才微笑著問好。
「早上好，夏恩先生。」
「克拉拉小姐，您好。」
夏恩禮貌道：「感謝您昨天的關心，今天我好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
沒人對克拉拉的舉動感到奇怪。
誰讓她就是這樣一個善良溫柔的女孩呢？
即便對一位窮困的助教表示關心，也是很正常的。
鈴鈴鈴……
鈴聲響起的同時，阿蘿拉教授準時走進了教室。
她的目光掃過坐滿階梯教室的學生，沒有說話，喧鬧的教室在短短几秒內安靜下來。
無聲的肅穆感，悄然彌散。
阿蘿拉開口：「上課。」
臉上的雀斑和黑眼圈一樣明顯。
見到對方，夏恩鬆了口氣，用拳頭錘了下青年的肩膀。
「羅南，你嚇我一跳。」
雞窩頭青年名叫羅南·道爾，也是阿卡林大學的助教。
但和窮得叮噹響的夏恩不同，羅南家裡頗有家資，當助教純粹是個人興趣。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要是被辭退，就只能回家繼承萊茵河畔的紡織工廠了。
不過，這傢伙意外的性格不錯，乃是夏恩為數不多的朋友。
「咦？怎麼一天不見，你氣色好了不少？」
羅南看到夏恩略微紅潤些的臉色，又沒聽到那熟悉的咳嗽聲，略感驚訝。
「你總算捨得去聖彼得教堂看看肺病了？」
「沒有，可能是昨天休息得比較好。」
發覺夏恩的目光還落在眾星拱月的克拉拉身上，羅南頓了頓。
「你小子，該不會是喜歡上那位小姐了吧？」
他稍微認真的提醒道。
「恕我直言，那位大小姐可不是咱們這個層次的人能追求的，你還是早點死了這條心比較好。」
「不是你想的那樣。」
夏恩總不能說——我不饞人家身子，只饞【魂質點】吧？
只能隨意用個說辭搪塞過去。
「我找她有點事。」
「最好是這樣。」
羅南聳了聳肩，顯然不太相信。
兩人說話的工夫，克拉拉已經在一眾學生的簇擁下朝學院內走去。
見狀，夏恩也沒有繼續湊上去。
反正都在大學裡，見面的機會總是有的。
「說起來，你今天的課程安排看了嗎？」
羅南又說道：「我剛看到，你的名字好像在一節藝術賞析課上，最好趕緊去確認一下。」
「藝術賞析課？」
夏恩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阿卡林大學的內部架構已經有了幾分後世大學的雛形，由各個分院組成。
除去老牌的理學院、神學院、法學院外，還有一個相對特殊的藝學院。
之所以說它特殊，是因為這個世界的藝術有某種危險性。
過度追求藝術的人，往往會走上一條不歸之路。
可偏偏每年都有無數人對藝術這門學科趨之若鶩。
這就導致，在學生們眼中，藝學院既禁忌，又具有別樣的吸引力。
快步走到教務處。
夏恩的目光在牆壁上的告示牌上迅速掃過。
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果不其然。
一門阿蘿拉教授的《藝術賞析課》赫然正在其中。
教務處的文職人員看見夏恩，姑且解釋了一句。
「本來負責阿蘿拉教授課程的，是溫妮女士，但她兩天前就沒來學校，也沒人能聯繫上她。」
「只能暫時由你代勞了。」
夏恩沉默了下，但還是點頭道。
「我明白了。」
助教雖然也算是教師，可實際上就相當於學校里的學術雜役。
對這種「合理」的安排，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權力。
助教是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
夏恩露出自嘲的苦笑。
旁邊，另一名助教在經過時，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提醒道。
「別去看阿蘿拉教授的畫，別去思考她的話語，會讓自己安全一些。」
「多謝，保羅。」
夏恩向這位身材格外高大的助教道謝。
「我只是希望，下一個和阿蘿拉教授一起上課的，不會是我。」
保羅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藝術賞析課》被安排在上午。
課前，夏恩提前來到了阿蘿拉教授的辦公室。
這裡堆積著大量油彩、石膏像和畫布，空氣里的氣味不算好聞。
大部分畫卷用灰白的紗布蓋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但也會讓人本能的想一探究竟。
辦公桌後坐著的阿蘿拉大約四十多歲。
髮絲微白，顴骨突出，皺紋不多。
但任誰都能看出，她年輕時肯定是個極美的女子。
即便是這個年紀，那氣質、儀態，仍有種無法形容的美感，特別是那雙湖藍色的眼眸，只要見過一次就難以忘懷。
據說現如今，學院裡都有不少阿蘿拉教授的追求者？
收斂雜念，夏恩恭敬的開口。
「阿蘿拉教授，我是來協助您教學的助教夏恩，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新的助教？」
阿蘿拉抬起頭，也沒追問上一任助教的去向，只是指向身邊的一個畫架。
「你來得正好，幫我把這幅畫搬到教室去，上課的時候要用。」
「是。」
夏恩剛點頭應下。
古樸的面板再次顯現。
【你接觸了一名「心」之準則的超凡者（首次）！】
【魂質點+1！】
【心】，象徵著生命、活力、保護、節奏、永恆的運動。
【生命是永不停止的鼓點。】
【心跳不息，則存續不止。】
回憶著關於【心】之準則的信息，夏恩的心情有些古怪。
阿蘿拉教授是超凡者？
這學校里遇見超凡者的概率是不是有點高啊！
而且和尚未蛻變的克拉拉不同，這位教授明顯是正牌的超凡者，性質截然不同。
「嗯？」
阿蘿拉微微抬起眼眸，視線在那張蒼白的臉上掠過。
「我馬上就去！」
夏恩迅速回過神，連忙小心翼翼的取下畫架上的畫布，朝預定的大教室走去。
在他走後，阿蘿拉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那雙眼睛……看到了什麼？」
……
……
上課鈴聲響起前。
學生們陸陸續續的走入了教室，他們大多神采飛揚，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作為這個國家最優秀的一批年輕人，他們也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站在講台一角的夏恩，和他們相比很沒有存在感。
主動和他打招呼的學生更是寥寥無幾。
夏恩卻不以為意，還樂得當個背景板。
他只想安安穩穩的度過這節藝術賞析課。
但沒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走進了教室。
正是克拉拉。
夏恩皺了皺眉。
雖然藝術賞析課是一門選修課，不是藝學院的人也能來上。
但他和這少女「偶遇」的次數，貌似有點太多了？
就好像有某種冥冥的力量，將他們聯繫到一起似的。
克拉拉同樣看到了夏恩。
她明顯猶豫了一秒，隨後才微笑著問好。
「早上好，夏恩先生。」
「克拉拉小姐，您好。」
夏恩禮貌道：「感謝您昨天的關心，今天我好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
沒人對克拉拉的舉動感到奇怪。
誰讓她就是這樣一個善良溫柔的女孩呢？
即便對一位窮困的助教表示關心，也是很正常的。
鈴鈴鈴……
鈴聲響起的同時，阿蘿拉教授準時走進了教室。
她的目光掃過坐滿階梯教室的學生，沒有說話，喧鬧的教室在短短几秒內安靜下來。
無聲的肅穆感，悄然彌散。
阿蘿拉開口：「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