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啥都要票的年代
反正只是學，林向東也不管正宗不正宗，只管大力吆喝。
這一喊可把所有人都驚著了。
李進寶和張大剛對了個眼色，直接呆在原地。
林向眉更是聽得滿臉通紅，別過頭去，後退幾步遠離了攤子。
「......
野豬王野豬王！
大天山裡的野豬王！
蛋蛋腦袋大，鞭子胳膊長！
......」
洪亮的喊聲不停重複，極具震撼力的說辭不停衝擊著所有人的耳膜。
附近能聽到的人齊齊轉頭，視線集中在一個焦點——那個在攤子面前賣力吆喝的年輕人身上。
其他的吆喝聲漸漸小了下去，最後竟只剩下一個聲音，在大巴扎盡頭處的寒風裡迴蕩，「....吃了野豬王的肉，媳婦不用下炕的有呢！」
哄~~~
人群安靜片刻，突然轟動起來，目光不由自主落向他身前的攤位，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野豬王？」
「那什麼...又大又長的...真的假的？」
「吹牛吧？」
「走走！趕緊看看去！」
霎時間，周圍的人群如潮水般往攤子這邊涌過來，把馬車圍了個水泄不通。
東西還能這麼吆喝？
張大剛和李進寶被擠到外面，直接傻了眼。
「誒喲~」最裡面有人驚叫起來。
「啥樣啥樣？我看看！」
攤子很快變的里三層外三層，外面有人擠不進去，只能踮腳伸長脖子，眼睛直往攤子上勾。
「這野豬真大嗨！」
「看那血牙，真成野豬王了！能活這麼長的野豬，我這輩子還真沒見過！」
「小伙子年紀輕輕，能打著這種大貨，了不起啊！」
「看看，那兒！」有人朝相熟的抬抬下巴，視線落在豬鞭和豬蛋上，「嚇人不？」
「嘶~」
「我滴媽！」
「還真他娘的有腦袋大啊~」
「不如胳膊，但也差不了多少。這東西可太難得了。」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
「賣了賣了！一輩子見不著的野豬王啊，今天便宜賣了！」林向東拿起切肉刀，在磨刀棍上錚錚槓幾下，「過了這村沒這店啊~就賣今天這一趟，要買的抓緊了，想選哪塊是哪塊！」
「少花錢不用票，想買多少是多少，大冬天的不怕壞，吃了全家都高興......！」
這時候，他不再強調大和長，只說賣肉的事。
一圈人目光暗轉，心中明顯意動。
「小同志，這肉多少錢一斤？」
很快，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男人按耐不住，開口問起價格。
「五毛半斤！夠便宜了吧？」
之前肯定有人知道價格，林向東不會亂喊價，壞了剛拉起來的氛圍。
他這數一報，不少人都暗自點頭。
價錢確實便宜，只有普通肉的一半——還不要票！
「咳~小兄弟，能不能再便宜點，」蠟黃臉湊近野豬肉聞了聞，故意皺起眉頭，「這肉味太大了，不好處理啊。」
「大哥這話說的，我這可是野豬王，咋能沒味兒呢？」
林向東毫不慌張，反而笑了起來：
「味大就對了！沒這味兒我還不好意思吆喝呢！這野豬王啊，吃的就是這個味！有勁！」
周圍人都聽出意思來了。
這肉還是跟炕有關。
「...唉，我家小孩這兩天吵著要吃肉，實在是沒辦法，這樣——」蠟黃臉一臉無奈，指了指野豬後腿靠近胯部的位置，「你給我切上一、一塊，三斤左右吧，家裡人多。」
出乎意料的，男人一下子要了三公斤。
「好嘞！」林向東大喜。
萬事開頭難。
有了這第一單，後面就不愁賣了！
「三斤一兩，拿好。」林向東熟練把野豬肉用稻草綁了，給男人遞過去，滿臉堆笑道，「回家稱一下，不夠秤找我來，我再給你切三斤！」
「那我可得仔細稱稱！」
聽了這話，男人心裡高興了，痛快數出錢，提著肉匆匆鑽了出去。
很快又有人開口要買。
「小同志，給我也切一斤...野豬王少見，我就好奇是啥味。」
「我也來一斤。」
「給我切半斤，嘗嘗鮮。」
「我要四斤！」
有個白鬍子老頭語出驚人，一下引得周圍眾人側目而視。
一把年紀了大爺，要不您歇會兒呢？
四公斤肉，大媽受得了嗎?
「咳~我兒子這兩天回家探親，他媳婦正愁沒菜呢。」老頭老臉泛紅，趕緊解釋一句。
好嘛~
這是急著抱孫子呢！
眾人點點頭，露出理解的表情。
「大家不要搶，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肉應該是夠的啊！」
林向東一邊招呼眾人，一邊讓出位置，把切肉刀塞回還在發懵中的張大剛手裡，「幸苦大剛叔，就這麼賣。」
這後生，咋想得呢？
原本賣不出去的野豬肉，被他這麼一吆喝，人都搶著要！
「誒！」
張大剛回過神，看了眼功成身退的林向東，心裡徹底服了。
「進寶，咱們出去一趟。」
這一趟能賣出不少錢來，正好趁著有車，林向東決定好好採購些裝備和物資，為之後進山做準備。
想買東西得先搞些票。
有需求就有供應，這麼熱鬧的地方，不可能沒有票販子。
林向東喊上李進寶，推著車在巴紮上找起來。
沒過多久，他發現一個角落裡有人手裡拿著票，在跟人做交易，邊上還圍了三四個人，稍微遮擋著，又能讓人看清楚的樣子。
林向東推著車走了過去。
幾道目光很快往他身上掃來，發現不是公家人後，有人讓出個位置。
拿票的男人三十多歲，鬍子有些黃。
「有啥票？」林向東直接問道。
「你要啥票？」
「手電筒票有嗎？」
「兩張工業劵，一共兩塊八。」
「給我來四張。」
黃鬍子抬頭看他一眼，轉過身去，不一會兒轉回來，手裡有了四張工業劵。
林向東遞過錢，「自行車票有嗎？」
「啥牌子的？」
「啊？」林向東愣了下。
黃鬍子撇了撇嘴，「飛鴿牌七十一張，永久牌一百二十一張。」
「手錶呢？」
「鐘山二十，上海牌九十。」黃鬍子明顯不耐煩起來。
「...酒呢？」林向東想了想又問。
「伊麗特，一塊五一張，你要不要吧？」
「給我來一張。」
林向東又買了一張酒票，終於沒有再問，推著車走出了巴扎。
這時候但凡是個東西都要票，問不完的。
「東子，我記得你買了手電啊，今天也帶過來了。」李進寶忍不住問道。
「路上黑，多買幾個。」
這年頭的人，東西能有上一件就不錯了，根本沒有備用意識。
手電筒又沒幾個錢，買了還能用，林向東可不想回去時，被人趁著天黑摸到跟前。
半小時後，兩人回到了供銷社門市部。
這一喊可把所有人都驚著了。
李進寶和張大剛對了個眼色，直接呆在原地。
林向眉更是聽得滿臉通紅，別過頭去，後退幾步遠離了攤子。
「......
野豬王野豬王！
大天山裡的野豬王！
蛋蛋腦袋大，鞭子胳膊長！
......」
洪亮的喊聲不停重複，極具震撼力的說辭不停衝擊著所有人的耳膜。
附近能聽到的人齊齊轉頭，視線集中在一個焦點——那個在攤子面前賣力吆喝的年輕人身上。
其他的吆喝聲漸漸小了下去，最後竟只剩下一個聲音，在大巴扎盡頭處的寒風裡迴蕩，「....吃了野豬王的肉，媳婦不用下炕的有呢！」
哄~~~
人群安靜片刻，突然轟動起來，目光不由自主落向他身前的攤位，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野豬王？」
「那什麼...又大又長的...真的假的？」
「吹牛吧？」
「走走！趕緊看看去！」
霎時間，周圍的人群如潮水般往攤子這邊涌過來，把馬車圍了個水泄不通。
東西還能這麼吆喝？
張大剛和李進寶被擠到外面，直接傻了眼。
「誒喲~」最裡面有人驚叫起來。
「啥樣啥樣？我看看！」
攤子很快變的里三層外三層，外面有人擠不進去，只能踮腳伸長脖子，眼睛直往攤子上勾。
「這野豬真大嗨！」
「看那血牙，真成野豬王了！能活這麼長的野豬，我這輩子還真沒見過！」
「小伙子年紀輕輕，能打著這種大貨，了不起啊！」
「看看，那兒！」有人朝相熟的抬抬下巴，視線落在豬鞭和豬蛋上，「嚇人不？」
「嘶~」
「我滴媽！」
「還真他娘的有腦袋大啊~」
「不如胳膊，但也差不了多少。這東西可太難得了。」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
「賣了賣了！一輩子見不著的野豬王啊，今天便宜賣了！」林向東拿起切肉刀，在磨刀棍上錚錚槓幾下，「過了這村沒這店啊~就賣今天這一趟，要買的抓緊了，想選哪塊是哪塊！」
「少花錢不用票，想買多少是多少，大冬天的不怕壞，吃了全家都高興......！」
這時候，他不再強調大和長，只說賣肉的事。
一圈人目光暗轉，心中明顯意動。
「小同志，這肉多少錢一斤？」
很快，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男人按耐不住，開口問起價格。
「五毛半斤！夠便宜了吧？」
之前肯定有人知道價格，林向東不會亂喊價，壞了剛拉起來的氛圍。
他這數一報，不少人都暗自點頭。
價錢確實便宜，只有普通肉的一半——還不要票！
「咳~小兄弟，能不能再便宜點，」蠟黃臉湊近野豬肉聞了聞，故意皺起眉頭，「這肉味太大了，不好處理啊。」
「大哥這話說的，我這可是野豬王，咋能沒味兒呢？」
林向東毫不慌張，反而笑了起來：
「味大就對了！沒這味兒我還不好意思吆喝呢！這野豬王啊，吃的就是這個味！有勁！」
周圍人都聽出意思來了。
這肉還是跟炕有關。
「...唉，我家小孩這兩天吵著要吃肉，實在是沒辦法，這樣——」蠟黃臉一臉無奈，指了指野豬後腿靠近胯部的位置，「你給我切上一、一塊，三斤左右吧，家裡人多。」
出乎意料的，男人一下子要了三公斤。
「好嘞！」林向東大喜。
萬事開頭難。
有了這第一單，後面就不愁賣了！
「三斤一兩，拿好。」林向東熟練把野豬肉用稻草綁了，給男人遞過去，滿臉堆笑道，「回家稱一下，不夠秤找我來，我再給你切三斤！」
「那我可得仔細稱稱！」
聽了這話，男人心裡高興了，痛快數出錢，提著肉匆匆鑽了出去。
很快又有人開口要買。
「小同志，給我也切一斤...野豬王少見，我就好奇是啥味。」
「我也來一斤。」
「給我切半斤，嘗嘗鮮。」
「我要四斤！」
有個白鬍子老頭語出驚人，一下引得周圍眾人側目而視。
一把年紀了大爺，要不您歇會兒呢？
四公斤肉，大媽受得了嗎?
「咳~我兒子這兩天回家探親，他媳婦正愁沒菜呢。」老頭老臉泛紅，趕緊解釋一句。
好嘛~
這是急著抱孫子呢！
眾人點點頭，露出理解的表情。
「大家不要搶，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肉應該是夠的啊！」
林向東一邊招呼眾人，一邊讓出位置，把切肉刀塞回還在發懵中的張大剛手裡，「幸苦大剛叔，就這麼賣。」
這後生，咋想得呢？
原本賣不出去的野豬肉，被他這麼一吆喝，人都搶著要！
「誒！」
張大剛回過神，看了眼功成身退的林向東，心裡徹底服了。
「進寶，咱們出去一趟。」
這一趟能賣出不少錢來，正好趁著有車，林向東決定好好採購些裝備和物資，為之後進山做準備。
想買東西得先搞些票。
有需求就有供應，這麼熱鬧的地方，不可能沒有票販子。
林向東喊上李進寶，推著車在巴紮上找起來。
沒過多久，他發現一個角落裡有人手裡拿著票，在跟人做交易，邊上還圍了三四個人，稍微遮擋著，又能讓人看清楚的樣子。
林向東推著車走了過去。
幾道目光很快往他身上掃來，發現不是公家人後，有人讓出個位置。
拿票的男人三十多歲，鬍子有些黃。
「有啥票？」林向東直接問道。
「你要啥票？」
「手電筒票有嗎？」
「兩張工業劵，一共兩塊八。」
「給我來四張。」
黃鬍子抬頭看他一眼，轉過身去，不一會兒轉回來，手裡有了四張工業劵。
林向東遞過錢，「自行車票有嗎？」
「啥牌子的？」
「啊？」林向東愣了下。
黃鬍子撇了撇嘴，「飛鴿牌七十一張，永久牌一百二十一張。」
「手錶呢？」
「鐘山二十，上海牌九十。」黃鬍子明顯不耐煩起來。
「...酒呢？」林向東想了想又問。
「伊麗特，一塊五一張，你要不要吧？」
「給我來一張。」
林向東又買了一張酒票，終於沒有再問，推著車走出了巴扎。
這時候但凡是個東西都要票，問不完的。
「東子，我記得你買了手電啊，今天也帶過來了。」李進寶忍不住問道。
「路上黑，多買幾個。」
這年頭的人，東西能有上一件就不錯了，根本沒有備用意識。
手電筒又沒幾個錢，買了還能用，林向東可不想回去時，被人趁著天黑摸到跟前。
半小時後，兩人回到了供銷社門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