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做買賣得吆喝呀
「手抓飯手抓飯！」
「誒~~~看一看嘛朋友，香香的嘛，烤肉串，沒結婚的娃子肉！」
「人生病了嘛醫院修呢，東西壞了嘛我修呢！」
......
各種夾雜著方言的叫嚷聲混合在一起，嘈雜中透著股充滿活力的熱鬧勁。
不遠處出現一個沿河排開的自發集市，也就是巴扎了，裡面各種民族的人都有，賣的東西也是各種各樣。
美食，乾果，農具，木材，服裝地毯......各種牛羊牲畜。
空氣中，食物烘烤過的焦香味和牲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人與人互相擠挨著，在各個攤位間來回走動。
「這麼多人賣東西啊？比團部那邊熱鬧多了！」李進寶看得大為驚奇，湊到林向東邊上，悄悄問了一句，「這些人...都不怕被抓嗎？」
他記得團部那邊，明面上還是禁止這麼搞的。
前兩年還抓過人呢。
「抓什麼，外面早就不管了。」
林向東沒有回頭，邊走邊伸頭往前面看，尋找張大剛和林向眉的身影。
人太多，只能看到一排涌動的腦袋。
這邊的攤位都是先到先得。
六連離縣裡遠，趕過來時間已經不早，張大剛的攤位應該還在後面。
林向東帶著李進寶鑽進人群，快步往前趕。
「烤包子烤包子！肉多多的有！」
經過一個攤位，伴隨著宏亮的吆喝聲，熱騰騰的烤包子香味鑽進鼻子。
林向東一下子餓了。
看了看日頭，估摸著有十點鐘。
「多少錢一個？」他停下腳步問道。
「便宜的，兩毛錢！」攤主熱情伸出兩根手指，「不好吃不要錢，我的臉上，你巴掌多多的給！」
「給我來八個。」
「哎喲~」
一看來了大顧客，攤主高興壞了，趕緊拿起邊上的報紙，三兩下疊成個大漏斗，「等一下捧油，包子熱熱的馬上就有！」
等了兩分鐘，攤主從饢坑裡湊夠了烤包子，裝在報紙里一起遞過來。
「這個壞了的，好吃，送你！」
裡面還有個破了皮的烤包子，能看到熱氣騰騰的餡，一股子焦香的肉味撲面而來。
咕嘟~
邊上的李進寶眼睛發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謝謝。」
林向東給了錢，拿過報紙，從裡面拿出一個遞給李進寶，「拿著，先墊墊肚子。」
「這...東子你吃吧，我不餓。」
李金寶眼睛勾著烤包子，喉頭滾了滾，艱難開口拒絕，「我拿工錢就行。」
一個兩毛錢，聞聞味兒就行了。
除了林向東，誰的錢經得起這麼吃啊？
「這不算工錢。」林向東覺得有些好笑，把烤包子往他嘴邊遞了遞，「跟我幹活還能餓著你咋的？趕緊趁熱吃了。」
「真的？」
「真的。」
「謝謝東子！」
李進寶眼睛發亮，連忙接過烤包子，在鼻端聞了聞後，忍不住輕輕咬了一小口。
咔滋~
酥脆外皮破開，裡面肉餡被擠出油脂，熱騰騰的香氣一下子充滿了鼻腔。
「真香啊~」
李進寶敢發誓，這是自己活那麼久，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還好跟了林向東，要不然哪裡吃得上這玩意。
下午還能下館子呢！
還好那天搶先一步，要不然這種好事情可輪不上自己...以後還得好好表現，可不能讓人把這位置給搶了！
李進寶跟在林向東身後，心裡暗自慶幸。
「在那兒。」
兩人邊走邊吃，等第二個吃完的時候，終於看到了張大剛和林向眉的身影，趕緊快步走過去。
「還熱乎著呢。」
林向東把報紙遞給張大剛，「你跟向眉先吃點東西，攤子我來看。」
「烤包子？這東西可不便宜，兩毛錢一個呢！」
張大剛看了有些意外。
「剛在那邊碰到個人，把腰子賣了筆錢。」林向東指了指遠處，「大家都沒吃飯，就想著買點東西墊墊，你們趁熱吃，味道不錯。」
「哪邊？柳樹巷子？」
看明白方向，張大剛吃了一驚，「哪裡做生意的可不是什么正經人！沒出什麼差錯吧？」
柳樹巷子裡坑蒙拐騙，什麼人都有。
跟這些人做生意，錢可能會多賺，但是也有非常大的風險。
「東子，你也太不小心了！」
張大剛有些後悔，沒有早跟林向東說清楚這些事，「我聽說不止一次，有人在裡面做了生意，轉頭就被人搶了個精光，你想想是為什麼？」
「放心吧叔，東子機靈著呢......」
李進寶滿嘴油光，眉飛色舞把林向東剛才的做法說了一遍，「......呂茂才那幫傢伙，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哈哈~」
好小子，竟然能想到這麼一出！
張大剛聽完後眼睛發亮，不由暗暗點頭。
有呂茂才六人跟著一起，加上這邊四個，足足有十個人...回去應該沒什麼危險了，就是下館子有些糟蹋錢。
唔...
不拿這個吊住他們，呂茂才等人也不會乖乖聽話等著。
這趟來縣裡已經賺了不少錢，絕不能因小失大...
東子想問題十分周全。
「你小子，不去搞偵察可惜了。」
想到這裡，張大剛鬆了口氣，拍拍林向東肩膀，眼裡滿是讚賞。
六連最不著調的後輩，現在做事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也是湊巧想到的，」林向東笑了笑，看了眼馬車上擺開的攤子，轉而問起這邊的情況，「野豬肉賣得怎麼樣？」
上面的肉沒賣出去多少。
「有點難賣...」
說到這個，張大剛皺起眉頭。
馬車一路緊趕慢趕，來到巴扎已經比較晚了，攤位差不多到了最後面。
縣裡的客流雖然多，但有部分人是不吃豬肉的。
最主要的是：
這頭野豬實在太老，身上其他東西都能賣出高價，而且因為稀缺性還十分搶手。
偏偏這一身肉，確實賣不上價錢。
這時候的豬肉是一塊錢一市斤，但需要肉票，就算是工人家庭，一個月也吃不上幾頓。
野豬肉因為便宜容易賣，才能有市場。
為了儘可能多賣些肉，兩人昨天商量過，野豬肉直接半價賣，五毛錢一市斤。
結果還是看的人多，買的人少。
更多人聞一聞那味道，就搖著頭走開了。
「...倒是那狼肉賣出去不少。」
說到最後，張大剛指了指那頭狼，過來不到三小時，已經賣出去一小半了。
這狼肉本來以為沒什麼人要，商量的也是五毛一斤，張大剛看好賣，給加到了七毛，難賣的野豬肉他不敢擅自降價，只能等林向東過來。
「東子，要不這價格，咱們再降降？」
「唔...」
林向東雙手抱胸，看著攤子上的野豬肉摸起了下巴。
這老野豬的肉，自己吃一口就不想吃，味道實在不怎麼樣，光靠吃肉想讓人買確實是難了。
降價不僅虧錢，還不一定管用。
得換個思路。
在一片嘈雜的吆喝聲中，林向東陷入了沉思......
有了！
片刻之後，他眼睛一亮，轉頭問張大剛，「豬鞭和豬蛋賣了沒？」
「還沒，我想著先在攤上賣賣，看能不能高點。」
「很好，把它們一起擺上！」
林向東把袋子裡的野豬肚拿出來，往馬車攤子上一放，眼睛往四周一掃，突然張開了嘴。
「誒~~~~~~~」
他先起了個長長的調，等吸引住周圍人的目光後，才開始賣力吆喝起來：
「野豬王野豬王，剛打著的野豬王！
來~看一看嘛捧油！
吃了野豬王的肉，你的身體牛一樣的強壯著呢！你的力氣熊一樣的大著呢！
野豬王野豬王！
大天山裡的野豬王！
蛋蛋腦袋大，鞭子胳膊長！
吃了野豬王的肉，炕上不用燒火的有呢！
吃了野豬王的肉，媳婦不用下炕的有呢！
」
「誒~~~看一看嘛朋友，香香的嘛，烤肉串，沒結婚的娃子肉！」
「人生病了嘛醫院修呢，東西壞了嘛我修呢！」
......
各種夾雜著方言的叫嚷聲混合在一起，嘈雜中透著股充滿活力的熱鬧勁。
不遠處出現一個沿河排開的自發集市，也就是巴扎了，裡面各種民族的人都有，賣的東西也是各種各樣。
美食，乾果，農具，木材，服裝地毯......各種牛羊牲畜。
空氣中，食物烘烤過的焦香味和牲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人與人互相擠挨著，在各個攤位間來回走動。
「這麼多人賣東西啊？比團部那邊熱鬧多了！」李進寶看得大為驚奇，湊到林向東邊上，悄悄問了一句，「這些人...都不怕被抓嗎？」
他記得團部那邊，明面上還是禁止這麼搞的。
前兩年還抓過人呢。
「抓什麼，外面早就不管了。」
林向東沒有回頭，邊走邊伸頭往前面看，尋找張大剛和林向眉的身影。
人太多，只能看到一排涌動的腦袋。
這邊的攤位都是先到先得。
六連離縣裡遠，趕過來時間已經不早，張大剛的攤位應該還在後面。
林向東帶著李進寶鑽進人群，快步往前趕。
「烤包子烤包子！肉多多的有！」
經過一個攤位，伴隨著宏亮的吆喝聲，熱騰騰的烤包子香味鑽進鼻子。
林向東一下子餓了。
看了看日頭，估摸著有十點鐘。
「多少錢一個？」他停下腳步問道。
「便宜的，兩毛錢！」攤主熱情伸出兩根手指，「不好吃不要錢，我的臉上，你巴掌多多的給！」
「給我來八個。」
「哎喲~」
一看來了大顧客，攤主高興壞了，趕緊拿起邊上的報紙，三兩下疊成個大漏斗，「等一下捧油，包子熱熱的馬上就有！」
等了兩分鐘，攤主從饢坑裡湊夠了烤包子，裝在報紙里一起遞過來。
「這個壞了的，好吃，送你！」
裡面還有個破了皮的烤包子，能看到熱氣騰騰的餡，一股子焦香的肉味撲面而來。
咕嘟~
邊上的李進寶眼睛發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謝謝。」
林向東給了錢，拿過報紙，從裡面拿出一個遞給李進寶，「拿著，先墊墊肚子。」
「這...東子你吃吧，我不餓。」
李金寶眼睛勾著烤包子，喉頭滾了滾，艱難開口拒絕，「我拿工錢就行。」
一個兩毛錢，聞聞味兒就行了。
除了林向東，誰的錢經得起這麼吃啊？
「這不算工錢。」林向東覺得有些好笑，把烤包子往他嘴邊遞了遞，「跟我幹活還能餓著你咋的？趕緊趁熱吃了。」
「真的？」
「真的。」
「謝謝東子！」
李進寶眼睛發亮，連忙接過烤包子，在鼻端聞了聞後，忍不住輕輕咬了一小口。
咔滋~
酥脆外皮破開，裡面肉餡被擠出油脂，熱騰騰的香氣一下子充滿了鼻腔。
「真香啊~」
李進寶敢發誓，這是自己活那麼久，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還好跟了林向東，要不然哪裡吃得上這玩意。
下午還能下館子呢！
還好那天搶先一步，要不然這種好事情可輪不上自己...以後還得好好表現，可不能讓人把這位置給搶了！
李進寶跟在林向東身後，心裡暗自慶幸。
「在那兒。」
兩人邊走邊吃，等第二個吃完的時候，終於看到了張大剛和林向眉的身影，趕緊快步走過去。
「還熱乎著呢。」
林向東把報紙遞給張大剛，「你跟向眉先吃點東西，攤子我來看。」
「烤包子？這東西可不便宜，兩毛錢一個呢！」
張大剛看了有些意外。
「剛在那邊碰到個人，把腰子賣了筆錢。」林向東指了指遠處，「大家都沒吃飯，就想著買點東西墊墊，你們趁熱吃，味道不錯。」
「哪邊？柳樹巷子？」
看明白方向，張大剛吃了一驚，「哪裡做生意的可不是什么正經人！沒出什麼差錯吧？」
柳樹巷子裡坑蒙拐騙，什麼人都有。
跟這些人做生意，錢可能會多賺，但是也有非常大的風險。
「東子，你也太不小心了！」
張大剛有些後悔，沒有早跟林向東說清楚這些事，「我聽說不止一次，有人在裡面做了生意，轉頭就被人搶了個精光，你想想是為什麼？」
「放心吧叔，東子機靈著呢......」
李進寶滿嘴油光，眉飛色舞把林向東剛才的做法說了一遍，「......呂茂才那幫傢伙，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哈哈~」
好小子，竟然能想到這麼一出！
張大剛聽完後眼睛發亮，不由暗暗點頭。
有呂茂才六人跟著一起，加上這邊四個，足足有十個人...回去應該沒什麼危險了，就是下館子有些糟蹋錢。
唔...
不拿這個吊住他們，呂茂才等人也不會乖乖聽話等著。
這趟來縣裡已經賺了不少錢，絕不能因小失大...
東子想問題十分周全。
「你小子，不去搞偵察可惜了。」
想到這裡，張大剛鬆了口氣，拍拍林向東肩膀，眼裡滿是讚賞。
六連最不著調的後輩，現在做事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也是湊巧想到的，」林向東笑了笑，看了眼馬車上擺開的攤子，轉而問起這邊的情況，「野豬肉賣得怎麼樣？」
上面的肉沒賣出去多少。
「有點難賣...」
說到這個，張大剛皺起眉頭。
馬車一路緊趕慢趕，來到巴扎已經比較晚了，攤位差不多到了最後面。
縣裡的客流雖然多，但有部分人是不吃豬肉的。
最主要的是：
這頭野豬實在太老，身上其他東西都能賣出高價，而且因為稀缺性還十分搶手。
偏偏這一身肉，確實賣不上價錢。
這時候的豬肉是一塊錢一市斤，但需要肉票，就算是工人家庭，一個月也吃不上幾頓。
野豬肉因為便宜容易賣，才能有市場。
為了儘可能多賣些肉，兩人昨天商量過，野豬肉直接半價賣，五毛錢一市斤。
結果還是看的人多，買的人少。
更多人聞一聞那味道，就搖著頭走開了。
「...倒是那狼肉賣出去不少。」
說到最後，張大剛指了指那頭狼，過來不到三小時，已經賣出去一小半了。
這狼肉本來以為沒什麼人要，商量的也是五毛一斤，張大剛看好賣，給加到了七毛，難賣的野豬肉他不敢擅自降價，只能等林向東過來。
「東子，要不這價格，咱們再降降？」
「唔...」
林向東雙手抱胸，看著攤子上的野豬肉摸起了下巴。
這老野豬的肉，自己吃一口就不想吃，味道實在不怎麼樣，光靠吃肉想讓人買確實是難了。
降價不僅虧錢，還不一定管用。
得換個思路。
在一片嘈雜的吆喝聲中，林向東陷入了沉思......
有了！
片刻之後，他眼睛一亮，轉頭問張大剛，「豬鞭和豬蛋賣了沒？」
「還沒，我想著先在攤上賣賣，看能不能高點。」
「很好，把它們一起擺上！」
林向東把袋子裡的野豬肚拿出來，往馬車攤子上一放，眼睛往四周一掃，突然張開了嘴。
「誒~~~~~~~」
他先起了個長長的調，等吸引住周圍人的目光後，才開始賣力吆喝起來：
「野豬王野豬王，剛打著的野豬王！
來~看一看嘛捧油！
吃了野豬王的肉，你的身體牛一樣的強壯著呢！你的力氣熊一樣的大著呢！
野豬王野豬王！
大天山裡的野豬王！
蛋蛋腦袋大，鞭子胳膊長！
吃了野豬王的肉，炕上不用燒火的有呢！
吃了野豬王的肉，媳婦不用下炕的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