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野豬全身都是寶
運氣個屁！
嘎嘎雞又不是真笨，肯定是林向東想出了什麼鬼主意。
蛇皮袋，柳條筐，一根長棍還拆下來了......
沒別的東西啊，這咋抓著的？
李老財眼珠子在幾樣東西上亂轉，怎麼也想不明白。
眼看林家人滿臉興高采烈，拎著鼓脹脹的蛇皮袋進了屋，李老財伸著脖子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悻悻回了自己屋子。
「這李老財，別人撿錢他當丟。」
「氣死他——哎你們說，那嘎嘎雞是咋抓著的？」
「...不知道。要不你去問問？」
「去去~我可沒李老財那麼不要臉。」
不少村民站路口議論起來，不少人其實都動了心思，表面上卻不顯露出來。
張海洋站在門口，看著林向東一路回到家，神色若有所思。
具體怎麼回事，他也說不上來，但心裡卻有種感覺：以前的那個林向東，永遠不會回來了。
掃了眼身邊的侯軍等人，張海洋心裡突然沒滋沒味的。
「海燕，要不你去問問東子，他是咋抓著嘎嘎雞的？」有個青年看得眼熱，在邊上攛掇道，「我們去抓，賣了錢你多拿！」
「那是東子的本事，想知道自己問去！」
張海燕這會兒不傻了，扭頭瞪了他一眼，轉身進了門。
「哎~你這...」
「不就是嘎嘎雞嗎？有什麼了不起...他林向東能抓著，咱們也能抓著！」侯軍看了眼林向東家，滿臉不忿道，「哥幾個今晚帶好傢夥，咱們一起去抓！」
他指了指村子東南邊的荒野：
「他們天天在那撿柴火，嘎嘎雞就在那一片，這玩意傻得很，林向東都能撲著，咱們肯定也能撲著！」
「是啊~嘎嘎雞又不是他養的，咱們也去！」
「大家一起去，咱們人多力量大，指定能撲著更多——到時候得多帶幾個袋子！」
他這一說，幾個年輕人都興奮起來。
「怎麼說海洋，去不去？」眼看張海洋有些意動，一旁的侯軍趕緊催促，「咱不去抓，可都讓林向東一人抓完了！」
...
林向東回到屋子，把嘎嘎雞抓出來罩進柳條筐，總共十一隻活的嘎嘎雞，分成兩個柳條筐罩著。
方蘭進到廚房，從大鍋里舀來兩碗冷掉的豬食，放進筐子裡。
「給它們餵飽點，明天好賣。」
嘎嘎雞早就餓了，大冬天能有這種美食，立刻不管不顧大吃起來。
「行了。」林向東拍拍手，轉頭對林向眉道，「姐你先卸柴火，我出去轉一圈。」
時間還早，他想去村子北邊看看。
「嗯。」
林向眉點點頭，沒有像以前那樣跟他爭執，「早點回來吃飯。」
「知道了。」
林向東答應一聲，帶好棉帽，抄起金箍棒出了門。
沒走幾步，就看到侯軍手裡提著個抄網，滿臉興奮往張海洋家裡趕。
侯軍遠遠看到了他，臉色霎時一變，做賊似的把抄網往身後一收，閃身進了邊上的巷子。
林向東笑了笑，只當做沒看見，快步走了過去。
「東子，幹嘛去？」
來到村口，熊國強看見他，笑著上來打招呼，眼中有些期待，「又是去抓嘎嘎雞，我跟你一起唄？我不要嘎嘎雞，就是看看！」
「沒。」林向東拿棍子指了指北面的天山，「隊長說那邊出來頭野豬，我去轉轉。」
他知道這人性子直，想什麼就說什麼，心裡也不以為意。
母親李桂花覺得他笨，生怕林向東等人帶壞了他，一向不讓他跟這些人一起玩。
其實熊國強只是想法簡單了些，做事很有能力，後來成了村裡的種地大戶，農牧經營結合賺了不少錢，還娶了個漂亮媳婦，有段時間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林向東剛出來那會兒，哪裡都找不到工作，還是熊國強不避諱周圍人的眼光，給了他一份活兒干。
沒過多久，林向東覺得他那媳婦不是什麼好人，很快辭職走了。
再後來，熊國強突然離了婚。
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全都沒要，自己一個人淨身出戶。
林向東再見到他時，這個魁梧的漢子已經成了灘垮掉的爛泥，整天躺在炕上喝酒度日，沒過幾年就死了。
看著眼前鐵塔般的年輕男人，林向東心裡有些唏噓。
「不抓嘎嘎雞啊？」熊國強撓了撓腦袋，顯然有些失望，很快又接著道，「轉轉也行，我跟你一起去！」
他覺得林向東挺有本事的，而且去外面也比較好玩。
「強啊，來幫媽把糠搬到屋裡去，隊長說那野豬都到村邊來了，可不能讓它給拱了，那東西撞著人——」李桂花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好像剛看到林向東一樣，抬頭打了聲招呼，「東子來了！」
「誒，你們忙。」
林向東應了一聲，轉頭往村子北面去了。
「臭小子，不要命了是不是？」李桂花低聲訓了兒子一句，「人家幹啥你都跟著去，那野豬是跟嘎嘎雞一樣的嗎？」
「那他咋能去呢？」
熊國強看了看林向東，有些不服氣。
「他喜歡咋樣我管不著，你是我兒子，就得聽我的！」
...
李桂花沒有撒謊，野豬真到村子邊上了。
剛踏進村子北面的田地，林向東就發現了野豬陷在雪裡的粗大蹄印，痕跡非常清晰，應該就是這兩天留下的。
地上到處都是被翻拱過的痕跡。
膽子大到這種程度，肯定是餓到了極點。
林向東順著痕跡往前走，往天山腳下走去，很快遠離了村子。
綿延的雪峰在極遠處，與天色混在一起，山腰的黑色雪松林筆直豎立，上面蓋著厚厚的雪，一隻看不清品種的黑色大鳥在天上無聲盤旋著。
前面白茫茫的雪地上，有了更多的痕跡。
相比南邊，這裡的動物腳印更多，而且有不少大型動物的身影。
十幾分鐘後，林向東停下腳步，看了看前方山腳的龍口，又抬頭看了看天色，沒敢多做停留，轉身快步往回走。
老野豬全身都是寶——特別是公野豬。
別看這玩意肉不好吃，身上能賣錢的東西可不少，如果能打死，絕對能賺上一筆。
不用進山去找，就有大貨主動送上門，這種機會可相當難得。
怎麼也得想想辦法！
可惜自己手裡沒槍，不然倒是有不小的把握...村子裡不少人都有槍，或許自己可以暫時借上一把——大不了打著了分一筆借槍費就是...
林向東心裡盤算著，腳下快步往後趕。
在他身後，山腳龍口處，一大團黑色的影子慢慢從裡面走了出來。
鋼針般的鬃毛順著脖頸一直長到後腰，暗黃色的下獠牙向上長長彎曲著，濕潤的鼻頭一聳一聳，嗅探著空氣中的味道。
老野豬出山了。
嘎嘎雞又不是真笨，肯定是林向東想出了什麼鬼主意。
蛇皮袋，柳條筐，一根長棍還拆下來了......
沒別的東西啊，這咋抓著的？
李老財眼珠子在幾樣東西上亂轉，怎麼也想不明白。
眼看林家人滿臉興高采烈，拎著鼓脹脹的蛇皮袋進了屋，李老財伸著脖子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悻悻回了自己屋子。
「這李老財，別人撿錢他當丟。」
「氣死他——哎你們說，那嘎嘎雞是咋抓著的？」
「...不知道。要不你去問問？」
「去去~我可沒李老財那麼不要臉。」
不少村民站路口議論起來，不少人其實都動了心思，表面上卻不顯露出來。
張海洋站在門口，看著林向東一路回到家，神色若有所思。
具體怎麼回事，他也說不上來，但心裡卻有種感覺：以前的那個林向東，永遠不會回來了。
掃了眼身邊的侯軍等人，張海洋心裡突然沒滋沒味的。
「海燕，要不你去問問東子，他是咋抓著嘎嘎雞的？」有個青年看得眼熱，在邊上攛掇道，「我們去抓，賣了錢你多拿！」
「那是東子的本事，想知道自己問去！」
張海燕這會兒不傻了，扭頭瞪了他一眼，轉身進了門。
「哎~你這...」
「不就是嘎嘎雞嗎？有什麼了不起...他林向東能抓著，咱們也能抓著！」侯軍看了眼林向東家，滿臉不忿道，「哥幾個今晚帶好傢夥，咱們一起去抓！」
他指了指村子東南邊的荒野：
「他們天天在那撿柴火，嘎嘎雞就在那一片，這玩意傻得很，林向東都能撲著，咱們肯定也能撲著！」
「是啊~嘎嘎雞又不是他養的，咱們也去！」
「大家一起去，咱們人多力量大，指定能撲著更多——到時候得多帶幾個袋子！」
他這一說，幾個年輕人都興奮起來。
「怎麼說海洋，去不去？」眼看張海洋有些意動，一旁的侯軍趕緊催促，「咱不去抓，可都讓林向東一人抓完了！」
...
林向東回到屋子，把嘎嘎雞抓出來罩進柳條筐，總共十一隻活的嘎嘎雞，分成兩個柳條筐罩著。
方蘭進到廚房，從大鍋里舀來兩碗冷掉的豬食，放進筐子裡。
「給它們餵飽點，明天好賣。」
嘎嘎雞早就餓了，大冬天能有這種美食，立刻不管不顧大吃起來。
「行了。」林向東拍拍手，轉頭對林向眉道，「姐你先卸柴火，我出去轉一圈。」
時間還早，他想去村子北邊看看。
「嗯。」
林向眉點點頭，沒有像以前那樣跟他爭執，「早點回來吃飯。」
「知道了。」
林向東答應一聲，帶好棉帽，抄起金箍棒出了門。
沒走幾步，就看到侯軍手裡提著個抄網，滿臉興奮往張海洋家裡趕。
侯軍遠遠看到了他，臉色霎時一變，做賊似的把抄網往身後一收，閃身進了邊上的巷子。
林向東笑了笑，只當做沒看見，快步走了過去。
「東子，幹嘛去？」
來到村口，熊國強看見他，笑著上來打招呼，眼中有些期待，「又是去抓嘎嘎雞，我跟你一起唄？我不要嘎嘎雞，就是看看！」
「沒。」林向東拿棍子指了指北面的天山，「隊長說那邊出來頭野豬，我去轉轉。」
他知道這人性子直，想什麼就說什麼，心裡也不以為意。
母親李桂花覺得他笨，生怕林向東等人帶壞了他，一向不讓他跟這些人一起玩。
其實熊國強只是想法簡單了些，做事很有能力，後來成了村裡的種地大戶，農牧經營結合賺了不少錢，還娶了個漂亮媳婦，有段時間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林向東剛出來那會兒，哪裡都找不到工作，還是熊國強不避諱周圍人的眼光，給了他一份活兒干。
沒過多久，林向東覺得他那媳婦不是什麼好人，很快辭職走了。
再後來，熊國強突然離了婚。
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全都沒要，自己一個人淨身出戶。
林向東再見到他時，這個魁梧的漢子已經成了灘垮掉的爛泥，整天躺在炕上喝酒度日，沒過幾年就死了。
看著眼前鐵塔般的年輕男人，林向東心裡有些唏噓。
「不抓嘎嘎雞啊？」熊國強撓了撓腦袋，顯然有些失望，很快又接著道，「轉轉也行，我跟你一起去！」
他覺得林向東挺有本事的，而且去外面也比較好玩。
「強啊，來幫媽把糠搬到屋裡去，隊長說那野豬都到村邊來了，可不能讓它給拱了，那東西撞著人——」李桂花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好像剛看到林向東一樣，抬頭打了聲招呼，「東子來了！」
「誒，你們忙。」
林向東應了一聲，轉頭往村子北面去了。
「臭小子，不要命了是不是？」李桂花低聲訓了兒子一句，「人家幹啥你都跟著去，那野豬是跟嘎嘎雞一樣的嗎？」
「那他咋能去呢？」
熊國強看了看林向東，有些不服氣。
「他喜歡咋樣我管不著，你是我兒子，就得聽我的！」
...
李桂花沒有撒謊，野豬真到村子邊上了。
剛踏進村子北面的田地，林向東就發現了野豬陷在雪裡的粗大蹄印，痕跡非常清晰，應該就是這兩天留下的。
地上到處都是被翻拱過的痕跡。
膽子大到這種程度，肯定是餓到了極點。
林向東順著痕跡往前走，往天山腳下走去，很快遠離了村子。
綿延的雪峰在極遠處，與天色混在一起，山腰的黑色雪松林筆直豎立，上面蓋著厚厚的雪，一隻看不清品種的黑色大鳥在天上無聲盤旋著。
前面白茫茫的雪地上，有了更多的痕跡。
相比南邊，這裡的動物腳印更多，而且有不少大型動物的身影。
十幾分鐘後，林向東停下腳步，看了看前方山腳的龍口，又抬頭看了看天色，沒敢多做停留，轉身快步往回走。
老野豬全身都是寶——特別是公野豬。
別看這玩意肉不好吃，身上能賣錢的東西可不少，如果能打死，絕對能賺上一筆。
不用進山去找，就有大貨主動送上門，這種機會可相當難得。
怎麼也得想想辦法！
可惜自己手裡沒槍，不然倒是有不小的把握...村子裡不少人都有槍，或許自己可以暫時借上一把——大不了打著了分一筆借槍費就是...
林向東心裡盤算著，腳下快步往後趕。
在他身後，山腳龍口處，一大團黑色的影子慢慢從裡面走了出來。
鋼針般的鬃毛順著脖頸一直長到後腰，暗黃色的下獠牙向上長長彎曲著，濕潤的鼻頭一聳一聳，嗅探著空氣中的味道。
老野豬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