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咱兒子運氣就是好
地上沒有血跡和殘留的屍體。
也就是說，除了柳條筐里被叼走的那隻，赤狐並沒有偷走更多的嘎嘎雞，這次陷阱捕獲的嘎嘎雞全部都在！
估計那狐狸也是剛來不久。
赤狐生性多疑，又非常機警，對陌生的氣味極度敏感，有人活動的地方都會遠遠避開。
按理說，赤狐大白天絕不會靠近這麼明顯的陷阱。
要麼是餓極了。
要麼就是觀察過一陣危險，而嘎嘎雞的誘惑又實在太大。
想到這裡，林向東目光在周圍的雪地里掃了一圈，果然發現有不少來回逡巡的腳印，不由微微點頭。
還好回來得及時。
「咋樣？」
「沒給都叼走吧？」
方蘭和林向眉從後面趕上來，一臉著急。
「就一隻，剩下的都在呢。」林向東收回視線，目光落到眼前，聲音有些激動，「全是活的！」
腳套陷阱非常成功，三條繩子上都有收穫。
斷掉的那一條上兩邊各掛著一隻嘎嘎雞。
另外一條上也串了兩隻。
最後一條卻是出乎意料的多，足足有四隻嘎嘎雞被纏住了腳，連番撲騰下已經互相纏在一起，糾結成了一個大灰坨子。
看到三人過來，嘎嘎雞們還在不停拍打翅膀。
「八隻！」
「哎喲~這麼多！」方蘭滿臉驚喜，轉頭誇了林向東一句，「這辦法好啊，我兒子就是聰明！」
「我去拿袋子！」
林向眉同樣喜動顏色，轉頭就往爬犁那跑。
三人很快把嘎嘎雞解下來，全部裝進蛇皮袋，裡面一下子鼓囊起來。
方蘭看了有些擔心，「拿刀開兩個口子，別給悶死了。」
三人把陷阱收拾乾淨，拉起爬犁繼續往家裡走，聽著蛇皮袋裡傳來的動靜，母子三人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媽，明天我去團部一趟。」
「你又要...？」
「不是抓著嘎嘎雞了麼，得趕緊換成錢啊！」林向東沒有回頭，聲音里透著興奮，「那邊人多，我尋思好賣點。」
聽到這話，方蘭提起的心放鬆下來。
以往家裡編的東西，都是自己和女兒拿去賣，兒子從來不願意去。
他嫌丟人。
這回竟然主動提出要賣嘎嘎雞，實在讓她有些意外。
看來，兒子真的長大了。
不僅變得懂事，以往的歪心思也都用對了地方，能找著錢不說，家裡氣氛也不像以前那樣冷清，變得歡快不少。
小東以後要是都能這樣，把這個家當起來，我也算是熬出頭了...
「咋樣媽？」
「誒，聽你的。」
方蘭偏過頭，悄悄抹了抹眼眶。
...
「對K！」
侯軍抽出兩張牌，啪的甩在桌上。
張海洋父親平時很少回來，家裡條件又比較好，有台收音機能聽，村里年輕人沒事都愛往他家跑，冬日裡打牌消遣。
這會兒裡面正播著劉蘭芳的岳飛傳，幾個年輕人聽著評書打著牌，別提多美了。
侯軍往前瞟了一眼，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張海燕正在炕上織毛衣。
以往林向東在的時候，她會脫了外面的棉襖，顯出窈窕的身段，這會兒卻裹得嚴嚴實實。
「過。」
下家青年敲了敲桌子，突然提起林向東來，「東子這兩天有些怪啊，連彩色電影都不去看，聽說今天一大早還去撿柴火了。」
「能幫著家裡不也挺好。」張海燕抬頭應了一句。
「過，抓嘎嘎雞啊。」另一青年接口道，「我聽說他今天早上又帶著傢伙去了。抓一隻能賣不少錢呢！」
這些人正處於精力旺盛的年紀，整日裡到處亂竄，最喜歡裝闊擺譜，偏偏有個最大的難處：
兜里沒錢。
「要不咱也去抓抓看，一起賣了下館子！」
「哎~你們說東子這回賣了錢，會請我們去『紅星』吃上一頓吧？」
「今天再抓著，咱們去問問他！」
一提到下館子，幾個人都興奮起來，手裡的牌也不看了。
「對2，他能抓著個屁！」侯軍心裡一陣煩躁，大聲嚷起來，「大白天的他會飛？...你們出不出？不出我贏了啊。」
「林向東回來了！林向東回來了！」
就在這時，外面打牛的朱曉軍突然大喊起來。
「回來這麼早？」
幾人聽到後對視一眼，覺得有些奇怪。
「我說什麼來著？」侯軍這時卻來了精神，一把扔了手裡的牌，跳到地上飛快套上棉鞋，「走！看看他林向東有多能耐？！」
「哥幾個說話可注意點啊，別讓他下不來台。」
張海洋在後面叮囑一句。
幾人出了門，遠遠看到林向東一家拉著爬犁往村子趕來，林向好正往那邊跑。
村子裡不少人都出了門。
大冬天本來就沒什麼事，大家聽說林向東又要去抓嘎嘎雞，這會兒剛好都過來看看熱鬧。
前面林向好跑到半路，突然停了一下，緊接著往前飛奔起來，「我哥抓著嘎嘎雞啦~我哥又抓著嘎嘎雞啦~」
又抓著了？
興奮的喊聲聽得眾人一愣。
朱曉軍老牛也不打了，跟著就往前跑，沒一會兒也大喊起來，「林向東又抓著嘎嘎雞了，好多嘎嘎雞！」
這一喊不少人都跟過去，圍在爬犁邊上看。
蛇皮袋子綁在爬犁上，鼓鼓囊囊的，幾道口子裡伸出嘎嘎雞的腦袋，不安亂叫起來。
「呀~還真又抓著了！」
「這一大袋子，看著比昨天還多了。」
「都是活的呢，不是拿槍打的，這得賣不少錢了吧？」
「林向東這小子，還真有辦法...咋想的呢？」
「方蘭，你這兒子厲害啊，大白天都能逮著嘎嘎雞！」
......
林向東拉著爬犁往家走，村民們一路跟著看，心裡羨慕的同時，更加好奇這嘎嘎雞怎麼抓著的，就是沒人問出來。
「東子，這回抓了幾隻？」張海燕站在門口沖他招手。
「八隻，跟昨天差不多。」
「這麼多啊？」張海燕眼睛笑成兩彎月牙，「他們剛才還說你抓不著呢，我就知道你能抓著！」
「還行吧。」
林向東看了眼邊上的侯軍等人，發現他們臉色十分古怪，心裡卻沒有太多想法。
這些人已經跟他沒關係了。
「哎喲~」
李老財這會兒剛聽到風聲，出門就看到林向東一家拉著爬犁走過來，趕緊兩步竄到院子邊上，「還真抓著了？」
「是呢。」方蘭笑了笑。
「這、這...」
李老財隔著籬笆，脖子往這邊伸得老長，喉頭滾了幾滾，終於沒忍住問了出來，「這咋抓著的？」
方蘭淡淡回了一句：
「嘎嘎雞笨，東子運氣好呢。」
也就是說，除了柳條筐里被叼走的那隻，赤狐並沒有偷走更多的嘎嘎雞，這次陷阱捕獲的嘎嘎雞全部都在！
估計那狐狸也是剛來不久。
赤狐生性多疑，又非常機警，對陌生的氣味極度敏感，有人活動的地方都會遠遠避開。
按理說，赤狐大白天絕不會靠近這麼明顯的陷阱。
要麼是餓極了。
要麼就是觀察過一陣危險，而嘎嘎雞的誘惑又實在太大。
想到這裡，林向東目光在周圍的雪地里掃了一圈，果然發現有不少來回逡巡的腳印，不由微微點頭。
還好回來得及時。
「咋樣？」
「沒給都叼走吧？」
方蘭和林向眉從後面趕上來，一臉著急。
「就一隻，剩下的都在呢。」林向東收回視線，目光落到眼前，聲音有些激動，「全是活的！」
腳套陷阱非常成功，三條繩子上都有收穫。
斷掉的那一條上兩邊各掛著一隻嘎嘎雞。
另外一條上也串了兩隻。
最後一條卻是出乎意料的多，足足有四隻嘎嘎雞被纏住了腳，連番撲騰下已經互相纏在一起，糾結成了一個大灰坨子。
看到三人過來，嘎嘎雞們還在不停拍打翅膀。
「八隻！」
「哎喲~這麼多！」方蘭滿臉驚喜，轉頭誇了林向東一句，「這辦法好啊，我兒子就是聰明！」
「我去拿袋子！」
林向眉同樣喜動顏色，轉頭就往爬犁那跑。
三人很快把嘎嘎雞解下來，全部裝進蛇皮袋，裡面一下子鼓囊起來。
方蘭看了有些擔心，「拿刀開兩個口子，別給悶死了。」
三人把陷阱收拾乾淨，拉起爬犁繼續往家裡走，聽著蛇皮袋裡傳來的動靜，母子三人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媽，明天我去團部一趟。」
「你又要...？」
「不是抓著嘎嘎雞了麼，得趕緊換成錢啊！」林向東沒有回頭，聲音里透著興奮，「那邊人多，我尋思好賣點。」
聽到這話，方蘭提起的心放鬆下來。
以往家裡編的東西，都是自己和女兒拿去賣，兒子從來不願意去。
他嫌丟人。
這回竟然主動提出要賣嘎嘎雞，實在讓她有些意外。
看來，兒子真的長大了。
不僅變得懂事，以往的歪心思也都用對了地方，能找著錢不說，家裡氣氛也不像以前那樣冷清，變得歡快不少。
小東以後要是都能這樣，把這個家當起來，我也算是熬出頭了...
「咋樣媽？」
「誒，聽你的。」
方蘭偏過頭，悄悄抹了抹眼眶。
...
「對K！」
侯軍抽出兩張牌，啪的甩在桌上。
張海洋父親平時很少回來，家裡條件又比較好，有台收音機能聽，村里年輕人沒事都愛往他家跑，冬日裡打牌消遣。
這會兒裡面正播著劉蘭芳的岳飛傳，幾個年輕人聽著評書打著牌，別提多美了。
侯軍往前瞟了一眼，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張海燕正在炕上織毛衣。
以往林向東在的時候，她會脫了外面的棉襖，顯出窈窕的身段，這會兒卻裹得嚴嚴實實。
「過。」
下家青年敲了敲桌子，突然提起林向東來，「東子這兩天有些怪啊，連彩色電影都不去看，聽說今天一大早還去撿柴火了。」
「能幫著家裡不也挺好。」張海燕抬頭應了一句。
「過，抓嘎嘎雞啊。」另一青年接口道，「我聽說他今天早上又帶著傢伙去了。抓一隻能賣不少錢呢！」
這些人正處於精力旺盛的年紀，整日裡到處亂竄，最喜歡裝闊擺譜，偏偏有個最大的難處：
兜里沒錢。
「要不咱也去抓抓看，一起賣了下館子！」
「哎~你們說東子這回賣了錢，會請我們去『紅星』吃上一頓吧？」
「今天再抓著，咱們去問問他！」
一提到下館子，幾個人都興奮起來，手裡的牌也不看了。
「對2，他能抓著個屁！」侯軍心裡一陣煩躁，大聲嚷起來，「大白天的他會飛？...你們出不出？不出我贏了啊。」
「林向東回來了！林向東回來了！」
就在這時，外面打牛的朱曉軍突然大喊起來。
「回來這麼早？」
幾人聽到後對視一眼，覺得有些奇怪。
「我說什麼來著？」侯軍這時卻來了精神，一把扔了手裡的牌，跳到地上飛快套上棉鞋，「走！看看他林向東有多能耐？！」
「哥幾個說話可注意點啊，別讓他下不來台。」
張海洋在後面叮囑一句。
幾人出了門，遠遠看到林向東一家拉著爬犁往村子趕來，林向好正往那邊跑。
村子裡不少人都出了門。
大冬天本來就沒什麼事，大家聽說林向東又要去抓嘎嘎雞，這會兒剛好都過來看看熱鬧。
前面林向好跑到半路，突然停了一下，緊接著往前飛奔起來，「我哥抓著嘎嘎雞啦~我哥又抓著嘎嘎雞啦~」
又抓著了？
興奮的喊聲聽得眾人一愣。
朱曉軍老牛也不打了，跟著就往前跑，沒一會兒也大喊起來，「林向東又抓著嘎嘎雞了，好多嘎嘎雞！」
這一喊不少人都跟過去，圍在爬犁邊上看。
蛇皮袋子綁在爬犁上，鼓鼓囊囊的，幾道口子裡伸出嘎嘎雞的腦袋，不安亂叫起來。
「呀~還真又抓著了！」
「這一大袋子，看著比昨天還多了。」
「都是活的呢，不是拿槍打的，這得賣不少錢了吧？」
「林向東這小子，還真有辦法...咋想的呢？」
「方蘭，你這兒子厲害啊，大白天都能逮著嘎嘎雞！」
......
林向東拉著爬犁往家走，村民們一路跟著看，心裡羨慕的同時，更加好奇這嘎嘎雞怎麼抓著的，就是沒人問出來。
「東子，這回抓了幾隻？」張海燕站在門口沖他招手。
「八隻，跟昨天差不多。」
「這麼多啊？」張海燕眼睛笑成兩彎月牙，「他們剛才還說你抓不著呢，我就知道你能抓著！」
「還行吧。」
林向東看了眼邊上的侯軍等人，發現他們臉色十分古怪，心裡卻沒有太多想法。
這些人已經跟他沒關係了。
「哎喲~」
李老財這會兒剛聽到風聲，出門就看到林向東一家拉著爬犁走過來，趕緊兩步竄到院子邊上，「還真抓著了？」
「是呢。」方蘭笑了笑。
「這、這...」
李老財隔著籬笆，脖子往這邊伸得老長，喉頭滾了幾滾，終於沒忍住問了出來，「這咋抓著的？」
方蘭淡淡回了一句：
「嘎嘎雞笨，東子運氣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