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汪汪
新安街商業廣場。
姜青山和肖天雙手抱頭蹲在牆角。
銀行的安保負責人正在和兩名片區警員說明情況。
「這兩個人鬼鬼祟祟，在我們金庫後牆這比劃半天，我們懷疑他們是在預謀搶劫！」
「我們的安保發現後他們竟然還敢冒充警察，簡直是太囂張了。」
「請你們一定要好好查查這兩個傢伙。」
安保負責人神情肅穆地拜託了一番，隨後領著下屬離開。
兩名片區警員手裡拿著肖天和姜青山的證件，臉上的笑容快要憋不住了。
肖天氣鼓鼓得從地上蹦起，奪過自己的證件，瞪著眼睛道：「立正！」
啪。
兩名警員立刻抬頭挺胸站出了軍姿。
但一下子沒繃住，噗嗤噗嗤地笑出了聲。
肖天無奈極了，感到十分丟臉，於是先走一步。
姜青山起身對兩人說道：「麻煩了。」
兩人笑著表示沒什麼。
姜青山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隨即轉身去追肖天。
幾分鐘後。
一家烤雞店前，肖天點了十隻烤雞，回頭沒好氣地說道：「你，付錢！」
姜青山老實照辦。
肖天哼了一聲，拎著東西坐到路邊的石墩子上開始大快朵頤。
姜青山站在旁邊抽著煙，低頭想著事情。
片刻，幾隻流浪狗追著一隻乾淨雪白的薩摩耶跑了過來。
「汪汪汪！」
薩摩耶有些驚恐地依偎到肖天的腳邊。
追在後面的流浪狗堵在跟前齜牙咧嘴狂吠不止。
肖天在那隻漂亮的薩摩耶身上掃了兩眼，衝著流浪狗嚴肅地說道：「光天化日，你們竟然想強要人家，這是惡劣的犯罪，懂嗎？」
「汪汪汪汪！」領頭的流浪柴犬鬼迷日眼地叫了兩聲。
肖天懶得理會，俯身將最後一隻雞腿遞給薩摩耶。
薩摩耶十分意外，水靈靈地看了眼肖天，蹭了蹭他的手，嗷嗚一聲將雞腿咬住。
幾隻流浪狗見狀，作勢就要撲搶。
肖天盯著那隻柴犬語氣不善道：「你搶一個試試。」
「汪汪汪！」
「蛤？你小子還想弄死我？嘖......」
那隻柴犬明顯一愣，猛地向後跳了兩步。
什麼情況？
它怎麼突然能聽懂人類說話了？
補兌，這人類竟然也能聽懂它的話！
尼瑪......真是活見鬼了。
柴犬咽了咽口水，壓低身體，驚疑不定地打量著肖天。
白色薩摩耶也嚇得愣住了，連嘴裡的雞腿都掉在了地上。
肖天搖了搖頭，起身掃視著面前的一眾流浪狗，兩手叉腰道：「走，有種去停車場單挑！」
流浪狗們頓時嚇出了飛機耳，沒有任何遲疑，轉身撒腿就跑。
肖天見狀，一臉無趣。
彎下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雞腿，重新遞給薩摩耶。
「吃吧吃吧，大美女。」肖天輕聲說道。
薩摩耶回過神，略顯驚恐地發出了嗚咽聲。
肖天伸手摸了摸薩摩耶柔順的毛髮，給了在旁邊看戲的姜青山一個眼神。
姜青山眼角微微抽動，無奈地挪了下位置，用身體將一人一狗擋住。
肖天蹲在地上，眼睛一閉，身上電弧躍動，旋即光芒一閃，變成了一隻帥氣健碩的純種哈士奇。
薩摩耶猛地瞪大了眼睛。
姜青山甚至在薩摩耶的臉上看到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薩摩耶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嗅了嗅。
只見肖天搖著尾巴，昂首挺胸道：「汪汪汪汪？」
「汪...汪汪......」
「汪汪！」
「汪汪~~~」
姜青山看著面前兩隻狗汪來汪去，一腳踢在了肖天屁股上：「要調情上一邊調去。」
「哼，單身狗，自己玩去吧，我現在要送這位走失的姑娘回家。」
肖天說完，蹭了蹭薩摩耶，兩人......哦不，兩狗便肩並著肩，蹦蹦跳跳地離去。
姜青山頓時氣笑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旋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揚聲喊道：「狗東西，注意隊伍紀律，你可是有編制的。」
「汪汪汪。」肖天頭也不回地叫了兩聲，聽起來十分敷衍。
「汪你媽個頭。」姜青山臉色一黑，拾起地上的小石頭猛猛砸了過去。
路人投來了詫異的目光，像是在看神經病。
姜青山動作一頓，有些尷尬地咳嗽兩聲，拍了拍手朝著別處走去。
是的，肖天和葉萬安一樣，擁有十分少見的擬態能力。
葉萬安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從人類災變出了怪物形態。
而肖天就更加說不清楚了。
肖天想不起來他的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人變成了狗，還是狗變成了人。
姜青山輕輕嘆了口氣，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朝著遠處的寫字樓走去。
三年前，他從獨立星城逃出，駕駛的飛船受損失去控制，進入地球大氣後偏離了預定目標，最後迫降在了怪物橫行的災變區。
當時他身上本就負傷，再加上迫降衝擊，整個人陷入了昏迷。
等到他再醒來，人已經到了一處山洞裡。
而守在他身邊的，就是肖天，是肖天救了他一命。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意外覺醒了精神系異能---共生契約。
他興奮地試了試自己的能力。
然後......
肖天就成了他的第一位契約對象。
也成了最好的夥伴和搭檔。
在他心裡，從來沒把肖天當成狗。
當然。
有時候也沒當成人。
就像剛才。
......
叮----
電梯啟動，直奔寫字樓的頂層。
寬闊的平台上風有點大，姜青山買了一張去往隔離區的票。
上了長途飛艇，不是高峰期，艇內沒什麼乘客。
姜青山坐在角落裡，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與林白雲的舊照，低頭陷入沉思。
他沒記錯的話，幫他們拍這張照片的是替福利院看大門的那位瘸腿老楊。
除了林白雲，就只有老楊手裡有這張照片的電子版了。
姜青山目光閃爍，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摩挲幾下，扭頭看向了窗外。
飛艇已經升空。
天上白雲皚皚，地上樓如青山。
「誒？小兄弟，這麼巧，你也住在隔離區啊？」
「嘿嘿，抽支煙不？」
後方的座位中，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響起。
姜青山回過神，不由地微微一愣。
姜青山和肖天雙手抱頭蹲在牆角。
銀行的安保負責人正在和兩名片區警員說明情況。
「這兩個人鬼鬼祟祟，在我們金庫後牆這比劃半天，我們懷疑他們是在預謀搶劫！」
「我們的安保發現後他們竟然還敢冒充警察，簡直是太囂張了。」
「請你們一定要好好查查這兩個傢伙。」
安保負責人神情肅穆地拜託了一番，隨後領著下屬離開。
兩名片區警員手裡拿著肖天和姜青山的證件，臉上的笑容快要憋不住了。
肖天氣鼓鼓得從地上蹦起，奪過自己的證件，瞪著眼睛道：「立正！」
啪。
兩名警員立刻抬頭挺胸站出了軍姿。
但一下子沒繃住，噗嗤噗嗤地笑出了聲。
肖天無奈極了，感到十分丟臉，於是先走一步。
姜青山起身對兩人說道：「麻煩了。」
兩人笑著表示沒什麼。
姜青山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隨即轉身去追肖天。
幾分鐘後。
一家烤雞店前，肖天點了十隻烤雞，回頭沒好氣地說道：「你，付錢！」
姜青山老實照辦。
肖天哼了一聲，拎著東西坐到路邊的石墩子上開始大快朵頤。
姜青山站在旁邊抽著煙，低頭想著事情。
片刻，幾隻流浪狗追著一隻乾淨雪白的薩摩耶跑了過來。
「汪汪汪！」
薩摩耶有些驚恐地依偎到肖天的腳邊。
追在後面的流浪狗堵在跟前齜牙咧嘴狂吠不止。
肖天在那隻漂亮的薩摩耶身上掃了兩眼，衝著流浪狗嚴肅地說道：「光天化日，你們竟然想強要人家，這是惡劣的犯罪，懂嗎？」
「汪汪汪汪！」領頭的流浪柴犬鬼迷日眼地叫了兩聲。
肖天懶得理會，俯身將最後一隻雞腿遞給薩摩耶。
薩摩耶十分意外，水靈靈地看了眼肖天，蹭了蹭他的手，嗷嗚一聲將雞腿咬住。
幾隻流浪狗見狀，作勢就要撲搶。
肖天盯著那隻柴犬語氣不善道：「你搶一個試試。」
「汪汪汪！」
「蛤？你小子還想弄死我？嘖......」
那隻柴犬明顯一愣，猛地向後跳了兩步。
什麼情況？
它怎麼突然能聽懂人類說話了？
補兌，這人類竟然也能聽懂它的話！
尼瑪......真是活見鬼了。
柴犬咽了咽口水，壓低身體，驚疑不定地打量著肖天。
白色薩摩耶也嚇得愣住了，連嘴裡的雞腿都掉在了地上。
肖天搖了搖頭，起身掃視著面前的一眾流浪狗，兩手叉腰道：「走，有種去停車場單挑！」
流浪狗們頓時嚇出了飛機耳，沒有任何遲疑，轉身撒腿就跑。
肖天見狀，一臉無趣。
彎下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雞腿，重新遞給薩摩耶。
「吃吧吃吧，大美女。」肖天輕聲說道。
薩摩耶回過神，略顯驚恐地發出了嗚咽聲。
肖天伸手摸了摸薩摩耶柔順的毛髮，給了在旁邊看戲的姜青山一個眼神。
姜青山眼角微微抽動，無奈地挪了下位置，用身體將一人一狗擋住。
肖天蹲在地上，眼睛一閉，身上電弧躍動，旋即光芒一閃，變成了一隻帥氣健碩的純種哈士奇。
薩摩耶猛地瞪大了眼睛。
姜青山甚至在薩摩耶的臉上看到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薩摩耶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嗅了嗅。
只見肖天搖著尾巴，昂首挺胸道：「汪汪汪汪？」
「汪...汪汪......」
「汪汪！」
「汪汪~~~」
姜青山看著面前兩隻狗汪來汪去，一腳踢在了肖天屁股上：「要調情上一邊調去。」
「哼，單身狗，自己玩去吧，我現在要送這位走失的姑娘回家。」
肖天說完，蹭了蹭薩摩耶，兩人......哦不，兩狗便肩並著肩，蹦蹦跳跳地離去。
姜青山頓時氣笑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旋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揚聲喊道：「狗東西，注意隊伍紀律，你可是有編制的。」
「汪汪汪。」肖天頭也不回地叫了兩聲，聽起來十分敷衍。
「汪你媽個頭。」姜青山臉色一黑，拾起地上的小石頭猛猛砸了過去。
路人投來了詫異的目光，像是在看神經病。
姜青山動作一頓，有些尷尬地咳嗽兩聲，拍了拍手朝著別處走去。
是的，肖天和葉萬安一樣，擁有十分少見的擬態能力。
葉萬安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從人類災變出了怪物形態。
而肖天就更加說不清楚了。
肖天想不起來他的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人變成了狗，還是狗變成了人。
姜青山輕輕嘆了口氣，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朝著遠處的寫字樓走去。
三年前，他從獨立星城逃出，駕駛的飛船受損失去控制，進入地球大氣後偏離了預定目標，最後迫降在了怪物橫行的災變區。
當時他身上本就負傷，再加上迫降衝擊，整個人陷入了昏迷。
等到他再醒來，人已經到了一處山洞裡。
而守在他身邊的，就是肖天，是肖天救了他一命。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意外覺醒了精神系異能---共生契約。
他興奮地試了試自己的能力。
然後......
肖天就成了他的第一位契約對象。
也成了最好的夥伴和搭檔。
在他心裡，從來沒把肖天當成狗。
當然。
有時候也沒當成人。
就像剛才。
......
叮----
電梯啟動，直奔寫字樓的頂層。
寬闊的平台上風有點大，姜青山買了一張去往隔離區的票。
上了長途飛艇，不是高峰期，艇內沒什麼乘客。
姜青山坐在角落裡，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與林白雲的舊照，低頭陷入沉思。
他沒記錯的話，幫他們拍這張照片的是替福利院看大門的那位瘸腿老楊。
除了林白雲，就只有老楊手裡有這張照片的電子版了。
姜青山目光閃爍，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摩挲幾下，扭頭看向了窗外。
飛艇已經升空。
天上白雲皚皚，地上樓如青山。
「誒？小兄弟，這麼巧，你也住在隔離區啊？」
「嘿嘿，抽支煙不？」
後方的座位中，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響起。
姜青山回過神，不由地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