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天
路過車輛的燈光透過玻璃，姜青山稜角清晰的臉龐被照的時明時暗。
他攏著雙手沉默片刻，見肖天一臉凝重的樣子，忍不住調侃道：「你這是在擔心我？」
「胡言亂語！我是擔心我自己，都怪你那破契約，你死了我也得沒命。」
肖天臉色一變，緊了緊衣服，忿忿不平地埋怨道：「你這混蛋真是害苦了朕啊。」
姜青山抿了口咖啡，對此選擇裝聾作啞。
共生契約，這是他三年前在生死關頭覺醒的獨特異能。
他可以通過簽訂契約來共享契約對象的所有能力。
就比如他這個精神系適能者現在可以使用肖天的雷電系異能。
但同時他也將和肖天共生共死，看起來他們有兩個腦袋，實際上卻只有一條命。
啪嗒。
一滴雨落在了擋風玻璃上。
姜青山瞥了眼外面，不知不覺，天上已風起雲湧。
街邊的商販正在匆忙收攤，行人也奔走甚急。
「怎麼突然變天了，天氣預報也沒說今晚有雨啊，這下真要困成狗了。」肖天奇怪道。
姜青山恍若未聞。
是啊，變天了。
情報總局的前雇員接連遇害，這絕不是什麼意外巧合。
這個災變體的幕後指使者會是什麼人？來自內部還是外部？
他不知道。
但大風起於青萍之末，他可以肯定情報總局有大事發生了。
會和三年前的那場行動有關嗎？
自己也會是那個災變體的目標嗎？
連串的疑問勾著往事在姜青山的腦海里不斷盤旋。
三年前，完成潛伏任務的他準備帶領小隊撤離獨立星城。
但就在撤離前夜，他們突然接到了總局下達的緊急命令。
有一位在獨立星城進行學術交流的帝國生態學專家被其他暗線秘密策反，需要由他們接應返回地球。
為了完成好這最後一次任務，他和四名隊員做了周密的分工部署。
作為隊長與射手，他負責在預定地點附近的高處擔任警戒和掩護。
副隊長林白雲前去接人，另外三名隊員分別在不同的撤退路線上待命。
本以為會一切順利，可沒想到策反那名專家的自己人竟然出賣了他們。
林白雲被獨立星城的安全部隊當場圍住。
就在那一瞬間，通訊器里傳來了她顫抖的聲音。
「快開槍，別讓我落在他們手裡。」
嘭！
肖天睡得昏沉，腦袋碰在了車窗上，兩人一同驚醒。
外面小雨淅瀝，不知不覺時間已是後半夜。
就在這時，車載防務通忽然響起。
「各單位注意，發現災變體，最後監控位置，長生花園2棟1單元電梯內。」
「已確認目標為連環殺人案災變體，水系，能級二，請各偵搜小組立即前往處置！」
肖天耳朵輕輕抽動幾下，不由地坐直了身體。
哪兒？
長生花園2棟1單元？
他有些詫異地看向了姜青山。
「開車。」
姜青山攢起眉頭。
肖天迅速啟動車子，風馳電掣地趕往目標地點。
抵達時，單元樓門前已經停著兩輛警車，幾名片區警員正小心翼翼地守在門口。
兩人急忙下車，姜青山快步上前詢問：「目標在什麼位置。」
警員敬禮道：「電梯停在了八樓。」
姜青山和肖天默契對視一眼，火速順著樓梯而上。
八層，803室。
門扇平躺在地，客廳亮著燈，茶几前站著一隻西裝革履的怪物。
猿首人身，白髮青膚，尖銳的毛爪正拈著一張相片與牆上的結婚照進行比對。
忽然，它目光一斜，察覺到人的氣息。
「今晚的運氣不太好啊。」姜青山站在門口打量著對方。
他的眼睛裡浮現出幾道金色血絲，腦海中已經預見了對方下一秒的動作。
這是他的精神系異能---識破。
「是啊，這個時間竟然會不在家，興許是去過二人世界了吧。」
怪物搖了搖頭，突然抬手聚水，凝結出一道水刃甩向兩人。
姜青山早有防備，在對方動手的同時，用念力控起門扇抵擋。
隨著一聲震耳的悶響，不鏽鋼門扇被打了個對摺，失去控制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那怪物並不想和兩人糾纏，虛晃一槍便趁機跳窗遁走。
姜青山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從八樓一躍而下。
快落地時，他集中念力給自己來了個懸浮緩衝。
「啊？那我怎麼辦，我也要跳嗎？」
頭上傳來了肖天的鬼叫：「我特麼來辣！姜子你可要接住我啊。」
姜青山嘴角一扯，看了眼即將跑遠的怪物，索性將快要著陸的肖天直接甩了過去。
那怪物瞥見肖天凌空撲來，眼中殺機畢露，轉身斬出兩道水刃。
本以為可以一擊必中，但沒想到姜青山用念力操控肖天在空中來了個鷂子翻身，輕鬆躲了過去。
「還想跑？」
肖天大喝一聲，舉著帶有球狀閃電的右拳砸向地面：「電氣領域，開！」
「臥槽，別......」
姜青山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整個人猛地繃直，仰面倒了下去。
電流隨著雨水在地面上肆意涌動，整個小區內的路燈瞬間全滅。
停在周遭的車輛劈啪炸響，相繼冒起了濃煙。
肖天壓根沒聽見姜青山的聲音，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帥氣起身。
可定睛看去，那怪物卻不見了蹤影。
一抬頭，只見半空中漂浮著一個巨大的雙層水泡，那怪物竟安然無恙的置身其中。
肖天頓時目瞪口呆。
什麼情況？
這傢伙不是水系的嗎？
怎麼還會飛啊！
就在肖天發蒙之時，幾道帶著電弧的水刃從天而降，徑直斬向了被電翻在地的姜青山。
肖天扭頭瞥去，心中咯噔一下。
他來不及多想，飛速轉身奔回，用盡全力釋放出一道電光屏障進行抵擋。
水刃一觸即爆，屏障也同時炸碎，肖天猝不及防，被衝擊力掀了個四仰八叉。
他在地上打了個滾，順勢拉起姜青山，臉上露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同樣是能級二，在電系異能威力雙倍於水系的情況下，這怪物竟然一擊干穿了他的電光屏障，實在是沒道理啊。
「姜子......這對嗎？」
「是不太對，我剛才好像看見我太奶了。」
姜青山望著怪物消失的方向，活動了一下刺痛的腿腳，閃電般地踢在了肖天的屁股上。
肖天有些不好意思地訕笑道：「剛才太急，忘記你不免疫電系了。」
「我看是你腦袋進了水。」
姜青山沒好氣地說道。
他可以共享使用肖天的電系異能，但卻無法像肖天那樣自身免疫。
這傢伙，都給他電成捲毛了。
「沒想到怪物的目標會是這對小夫妻。」
肖天盯著姜青山神色古怪道：「這也太巧了，要不是你搞副業接了這單，他倆今晚肯定沒命。」
姜青山默然不語，深邃的眼睛裡暗流涌動。
如此精準的連環殺人，很像是在滅口，而且看得出幕後指使者十分急迫。
所以，情報總局到底發生了什麼？
「趕緊給老頭子匯報情況。」
姜青山看了眼亮著燈的八樓，埋著頭返回樓內避雨。
肖天追在後面心虛道：「要不你來？」
「手機是我電壞的？車子是我電報廢的？再說了，我已經停職了。」
「......」
姜青山脫去濕透的大衣，靠著牆坐下歇息。
剛才使用異能消耗了太多精力，讓他有些昏沉疲憊。
片刻，支援小組陸續抵達，肖天借來防務通，火速向處長白守正匯報了情況。
不一會兒，他委屈巴巴地坐回了姜青山身旁。
「完啦，工資沒了，下個月要吃土了，姜子，你可得拉兄弟一把。」
「我可以教你一個通過化學反應從水化矽酸鈣里提取貴金屬的技術，你想學嗎？」
「你還有這種技術？學，當然想學！」
「明天教你。」
姜青山漫不經心地掏了根煙叼在嘴裡。
肖天非常識趣地打了個響指，放出電弧精準點燃。
「那怪物對你沒有興趣，看樣子你不是他們的目標，這下可以安心了。」
姜青山深吸一口，吐著煙氣幽幽道：「可是我現在對它很有興趣。」
他攏著雙手沉默片刻，見肖天一臉凝重的樣子，忍不住調侃道：「你這是在擔心我？」
「胡言亂語！我是擔心我自己，都怪你那破契約，你死了我也得沒命。」
肖天臉色一變，緊了緊衣服，忿忿不平地埋怨道：「你這混蛋真是害苦了朕啊。」
姜青山抿了口咖啡，對此選擇裝聾作啞。
共生契約，這是他三年前在生死關頭覺醒的獨特異能。
他可以通過簽訂契約來共享契約對象的所有能力。
就比如他這個精神系適能者現在可以使用肖天的雷電系異能。
但同時他也將和肖天共生共死，看起來他們有兩個腦袋，實際上卻只有一條命。
啪嗒。
一滴雨落在了擋風玻璃上。
姜青山瞥了眼外面，不知不覺，天上已風起雲湧。
街邊的商販正在匆忙收攤，行人也奔走甚急。
「怎麼突然變天了，天氣預報也沒說今晚有雨啊，這下真要困成狗了。」肖天奇怪道。
姜青山恍若未聞。
是啊，變天了。
情報總局的前雇員接連遇害，這絕不是什麼意外巧合。
這個災變體的幕後指使者會是什麼人？來自內部還是外部？
他不知道。
但大風起於青萍之末，他可以肯定情報總局有大事發生了。
會和三年前的那場行動有關嗎？
自己也會是那個災變體的目標嗎？
連串的疑問勾著往事在姜青山的腦海里不斷盤旋。
三年前，完成潛伏任務的他準備帶領小隊撤離獨立星城。
但就在撤離前夜，他們突然接到了總局下達的緊急命令。
有一位在獨立星城進行學術交流的帝國生態學專家被其他暗線秘密策反，需要由他們接應返回地球。
為了完成好這最後一次任務，他和四名隊員做了周密的分工部署。
作為隊長與射手，他負責在預定地點附近的高處擔任警戒和掩護。
副隊長林白雲前去接人，另外三名隊員分別在不同的撤退路線上待命。
本以為會一切順利，可沒想到策反那名專家的自己人竟然出賣了他們。
林白雲被獨立星城的安全部隊當場圍住。
就在那一瞬間，通訊器里傳來了她顫抖的聲音。
「快開槍，別讓我落在他們手裡。」
嘭！
肖天睡得昏沉，腦袋碰在了車窗上，兩人一同驚醒。
外面小雨淅瀝，不知不覺時間已是後半夜。
就在這時，車載防務通忽然響起。
「各單位注意，發現災變體，最後監控位置，長生花園2棟1單元電梯內。」
「已確認目標為連環殺人案災變體，水系，能級二，請各偵搜小組立即前往處置！」
肖天耳朵輕輕抽動幾下，不由地坐直了身體。
哪兒？
長生花園2棟1單元？
他有些詫異地看向了姜青山。
「開車。」
姜青山攢起眉頭。
肖天迅速啟動車子，風馳電掣地趕往目標地點。
抵達時，單元樓門前已經停著兩輛警車，幾名片區警員正小心翼翼地守在門口。
兩人急忙下車，姜青山快步上前詢問：「目標在什麼位置。」
警員敬禮道：「電梯停在了八樓。」
姜青山和肖天默契對視一眼，火速順著樓梯而上。
八層，803室。
門扇平躺在地，客廳亮著燈，茶几前站著一隻西裝革履的怪物。
猿首人身，白髮青膚，尖銳的毛爪正拈著一張相片與牆上的結婚照進行比對。
忽然，它目光一斜，察覺到人的氣息。
「今晚的運氣不太好啊。」姜青山站在門口打量著對方。
他的眼睛裡浮現出幾道金色血絲，腦海中已經預見了對方下一秒的動作。
這是他的精神系異能---識破。
「是啊，這個時間竟然會不在家，興許是去過二人世界了吧。」
怪物搖了搖頭，突然抬手聚水，凝結出一道水刃甩向兩人。
姜青山早有防備，在對方動手的同時，用念力控起門扇抵擋。
隨著一聲震耳的悶響，不鏽鋼門扇被打了個對摺，失去控制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那怪物並不想和兩人糾纏，虛晃一槍便趁機跳窗遁走。
姜青山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從八樓一躍而下。
快落地時，他集中念力給自己來了個懸浮緩衝。
「啊？那我怎麼辦，我也要跳嗎？」
頭上傳來了肖天的鬼叫：「我特麼來辣！姜子你可要接住我啊。」
姜青山嘴角一扯，看了眼即將跑遠的怪物，索性將快要著陸的肖天直接甩了過去。
那怪物瞥見肖天凌空撲來，眼中殺機畢露，轉身斬出兩道水刃。
本以為可以一擊必中，但沒想到姜青山用念力操控肖天在空中來了個鷂子翻身，輕鬆躲了過去。
「還想跑？」
肖天大喝一聲，舉著帶有球狀閃電的右拳砸向地面：「電氣領域，開！」
「臥槽，別......」
姜青山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整個人猛地繃直，仰面倒了下去。
電流隨著雨水在地面上肆意涌動，整個小區內的路燈瞬間全滅。
停在周遭的車輛劈啪炸響，相繼冒起了濃煙。
肖天壓根沒聽見姜青山的聲音，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帥氣起身。
可定睛看去，那怪物卻不見了蹤影。
一抬頭，只見半空中漂浮著一個巨大的雙層水泡，那怪物竟安然無恙的置身其中。
肖天頓時目瞪口呆。
什麼情況？
這傢伙不是水系的嗎？
怎麼還會飛啊！
就在肖天發蒙之時，幾道帶著電弧的水刃從天而降，徑直斬向了被電翻在地的姜青山。
肖天扭頭瞥去，心中咯噔一下。
他來不及多想，飛速轉身奔回，用盡全力釋放出一道電光屏障進行抵擋。
水刃一觸即爆，屏障也同時炸碎，肖天猝不及防，被衝擊力掀了個四仰八叉。
他在地上打了個滾，順勢拉起姜青山，臉上露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同樣是能級二，在電系異能威力雙倍於水系的情況下，這怪物竟然一擊干穿了他的電光屏障，實在是沒道理啊。
「姜子......這對嗎？」
「是不太對，我剛才好像看見我太奶了。」
姜青山望著怪物消失的方向，活動了一下刺痛的腿腳，閃電般地踢在了肖天的屁股上。
肖天有些不好意思地訕笑道：「剛才太急，忘記你不免疫電系了。」
「我看是你腦袋進了水。」
姜青山沒好氣地說道。
他可以共享使用肖天的電系異能，但卻無法像肖天那樣自身免疫。
這傢伙，都給他電成捲毛了。
「沒想到怪物的目標會是這對小夫妻。」
肖天盯著姜青山神色古怪道：「這也太巧了，要不是你搞副業接了這單，他倆今晚肯定沒命。」
姜青山默然不語，深邃的眼睛裡暗流涌動。
如此精準的連環殺人，很像是在滅口，而且看得出幕後指使者十分急迫。
所以，情報總局到底發生了什麼？
「趕緊給老頭子匯報情況。」
姜青山看了眼亮著燈的八樓，埋著頭返回樓內避雨。
肖天追在後面心虛道：「要不你來？」
「手機是我電壞的？車子是我電報廢的？再說了，我已經停職了。」
「......」
姜青山脫去濕透的大衣，靠著牆坐下歇息。
剛才使用異能消耗了太多精力，讓他有些昏沉疲憊。
片刻，支援小組陸續抵達，肖天借來防務通，火速向處長白守正匯報了情況。
不一會兒，他委屈巴巴地坐回了姜青山身旁。
「完啦，工資沒了，下個月要吃土了，姜子，你可得拉兄弟一把。」
「我可以教你一個通過化學反應從水化矽酸鈣里提取貴金屬的技術，你想學嗎？」
「你還有這種技術？學，當然想學！」
「明天教你。」
姜青山漫不經心地掏了根煙叼在嘴裡。
肖天非常識趣地打了個響指，放出電弧精準點燃。
「那怪物對你沒有興趣，看樣子你不是他們的目標，這下可以安心了。」
姜青山深吸一口，吐著煙氣幽幽道：「可是我現在對它很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