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災變體
單元樓下，姜青山押著黃毛和老頭從門中走出。
兩人一左一右被姜青山鉗在腋下，腦袋仿佛兩顆大白菜。
「你竟然是警察，我要向監察官和區議會舉報你濫用職權！」
「以公謀私！」
「暴力執法！」
「混蛋！你怎麼敢這麼對我，我非讓你脫了這身皮不可。」
老頭十分難受地弓著身體，氣的臉色烏黑。
平日裡混跡上流社會，和議員稱兄道弟的他何曾受過這般委屈。
「舉報我？那你是真得排隊。」
姜青山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四下掃視一番，目光落在了花壇邊的長椅上。
那裡躺著個人，雙腿蜷起，枕著胳膊，似乎睡得正香。
他走上前踹了踹椅子：「懶狗，該幹活了。」
「你才是懶狗，大懶狗！」
青年睜開眼睛，罵罵咧咧地起身。
他伸了個懶腰，見有外人在場，不禁動作一頓，旋即裝模作樣地說道：「咳咳咳，小姜啊，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肖組長，麻煩你滾去開車。」
「好的，姜組員。」
肖天露出了得逞的壞笑，飛也似地跑向了停車場。
姜青山搖了搖頭，早已習慣了搭檔的幼稚行為。
不一會兒，肖天開著輛破舊的黑色轎車返回，那對小夫妻也正好下樓匯合。
姜青山一邊招呼兩人上車一邊走向車後。
「狗崽子，你要幹什麼！」老頭連打帶踹地拼命掙扎。
肖天見狀，趕忙下車勸道：「喂喂喂，這樣不太好吧。」
「坐不下有什麼辦法？」
「那也不能這麼粗暴啊，要保障人權，人權，你懂嗎？」
肖天嘴上一本正經地勸阻著，手卻已經老老實實地打開了後備箱。
姜青山毫不猶豫地將黃毛和老頭硬塞進去，在兩人的罵聲中合上了箱蓋。
肖天翻著白眼吐槽道：「活該你這傢伙升不了職。」
「你開車。」
「憑什麼？沒當組長的時候我開車，當了組長我還開車，那我不是白當了嗎？」
「你就算當了聯合政府的總統，也得給老子開車。」
「嘶，你這個人真是沒良心，當初明明是我救了你，現在反倒像我欠你一條命似的。」
「少廢話，我看你是想吃巧克力了。」
姜青山雙眼微眯，作勢要踢肖天的屁股。
肖天躲閃著扮了個鬼臉，嘀嘀咕咕地上了車。
姜青山搖了搖頭，跟著坐進副駕。
車子啟動，飛快的駛出小區，朝著規劃區警署奔馳而去。
寬闊的馬路上車流密集，街邊的高樓霓虹閃爍，公共飛艇像是魚兒一般穿梭其間。
姜青山開著車窗，感受著晚風撲面。
他很喜歡這種真實的氣息。
在獨立星城潛伏的那幾年，天空是假的，四季是假的，就連風雪都是人造的。
以致於他和他的隊員們幾乎是度日如年，最大的願望就是早日返回地球，過上正常的生活。
可沒想到，最後只有他一個人活著回來。
「想什麼呢？」肖天隨口問了一句。
「沒什麼」姜青山岔開話題道：「最近有人投訴我嗎？」
「別擔心，很快就有了。」
肖天聽著後備箱裡的響動，生無可戀地說道。
姜青山乾笑兩聲，若無其事地打開電台聽起了交通廣播。
【本台快訊，我聯合政府與神聖帝國將於下月初在獨立星城舉行高級別雙邊會談】
【此次會談標誌著自新曆元年至今，在長達二十年熱戰與三十年冷戰之後，天地關係首次迎來重大外交突破】
【近日，規劃區發生一起特大連環殺人案，中央警察廳與災變管理局已發布通告，即將向該區派出聯合調查組】
......
半小時後，規劃區警察總署，偵搜處辦公室。
「你小子一天不給我惹禍就渾身難受是吧？我白守正上輩子得造多大孽才能攤上你這麼個徒弟。」
「你知不知道那個姓金的是劉議長的表弟，剛才區裡的電話都甩到署長辦公室了！」
「兼職幫人捉姦，你可真有能耐，老子的臉都被你丟乾淨了。」
堆滿文件的辦公桌後，偵搜處長白守正拍打著自己清瘦的臉頰，氣的破口大罵。
姜青山窩在柔軟的沙發上，伸手摩挲著盆栽的葉子，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小兔崽子，別碰老子的蘭花。」
白守正敲了敲桌子，黑著臉訓斥道：「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老子的這身衣服遲早被你弄沒。」
「問題不大，等肖天當了總統，我讓他封你做警察廳長。」姜青山說的一本正經。
白守正聞言瞬間氣笑了。
坐在旁邊的肖天更是差點沒繃住，埋著頭狠狠掐了姜青山一把。
「從明天開始你小子給我停職反省，還有你肖天，寫一萬字的檢查交上來！」
白守正沒好氣地說道：「都踏馬給老子滾蛋。」
「是，處長！」
肖天如蒙大赦，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姜青山則不慌不忙地將茶几上的礦泉水順進口袋，隨後起身向外。
「你師娘請婚介所給你物色了個姑娘，明天上午十二點，新安街望月咖啡店。」
白守正埋頭批閱著文件，話語中怒氣漸消。
姜青山微微一愣，立刻搖著頭拒絕。
白守正沉默了片刻，抬眼說道：「三年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小林姑娘若是在天有靈，也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生活。」
「我還沒有查到那個叛徒的下落，我得給她和犧牲的隊員們一個交待。」
「你怎麼查？等肖天當了總統封你做情報總局的局長？況且查到了又能怎麼樣？」
白守正皺著眉頭髮出了靈魂三問，旋即又說道：
「人家要麼受到獨立星城的保護，要麼叛逃去了帝國，就算你是適能者，你是會飛天遁地還是能一拳爆星？」
「......」
「行了，你已經不是情報員了，你現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警察。」
白守正咀嚼著茶葉，接著忙起了手頭的工作：「明天記得把自己收拾利索，別總讓你師娘操心。」
姜青山撓了撓頭，默默轉身離開。
一出門，就看見幾名年輕女警正圍在肖天身邊，噓寒問暖你儂我儂。
姜青山重重地咳嗽了兩聲，肖天便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怎麼樣，老頭子氣消了嗎？」肖天手裡拎著女同事們送的飲品，樂呵呵地問道。
姜青山一把揪住肖天的耳朵，邊走邊說道：「我警告你，別禍害人家小姑娘。」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的帥氣。」
「少放狗屁！」
「有的人就是嘴硬。」肖天拔開姜青山的手，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放心吧，我對女人沒有興趣，我們只是純潔的朋友關係。」
「你最好是，對了，她們怎麼這個點還沒下班？」
「聯合調查組明天就來了，各部門在連夜搞面子工程。」
肖天挑了杯咖啡漫不經心地塞到了姜青山手中。
突然，他目光一亮道：「我明白了，老頭子讓你停職是在護犢子呢。」
姜青山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那一屁股的投訴記錄要是被調查組看見，指定是會挨收拾的。
老頭子提前把他停了職，外人也就不好再說些什麼。
不一會兒，兩人返回車上，開始上街巡邏。
車子滿漫無目的的行駛在路上，肖天吸溜著椰子水慶幸道：「還好那連環殺人案讓一隊的傻瓜搶去了。」
「怎麼了？」
「聽說是災變體行兇，一隊那幾個土、木系適能者在追捕的時候差點被團滅，這會兒人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呢。」
姜青山有些意外，沒想到情況會這麼嚴重。
他就說老頭子這兩天怎麼有些憔悴，白頭髮看上去都多了不少。
「那個災變體是什麼系？」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水系。」
肖天神秘兮兮地說道。
姜青山不由一愣，眼中閃過了詫異。
一個水系災變體竟然能將克制它的土、木系適能者打爆，這多少有些不可思議。
要麼這隻災變體能級很高，要麼就是有什麼特殊之處。
「死者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信息處那邊只查到九名遇害者都曾是情報總局的雇員。」
肖天說著說著突然頓住，隨即猛打方向盤將車急停在了路邊。
他呆愣幾秒，扭頭盯著姜青山喃喃道：「不對，你曾經也是！」
兩人一左一右被姜青山鉗在腋下，腦袋仿佛兩顆大白菜。
「你竟然是警察，我要向監察官和區議會舉報你濫用職權！」
「以公謀私！」
「暴力執法！」
「混蛋！你怎麼敢這麼對我，我非讓你脫了這身皮不可。」
老頭十分難受地弓著身體，氣的臉色烏黑。
平日裡混跡上流社會，和議員稱兄道弟的他何曾受過這般委屈。
「舉報我？那你是真得排隊。」
姜青山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四下掃視一番，目光落在了花壇邊的長椅上。
那裡躺著個人，雙腿蜷起，枕著胳膊，似乎睡得正香。
他走上前踹了踹椅子：「懶狗，該幹活了。」
「你才是懶狗，大懶狗！」
青年睜開眼睛，罵罵咧咧地起身。
他伸了個懶腰，見有外人在場，不禁動作一頓，旋即裝模作樣地說道：「咳咳咳，小姜啊，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肖組長，麻煩你滾去開車。」
「好的，姜組員。」
肖天露出了得逞的壞笑，飛也似地跑向了停車場。
姜青山搖了搖頭，早已習慣了搭檔的幼稚行為。
不一會兒，肖天開著輛破舊的黑色轎車返回，那對小夫妻也正好下樓匯合。
姜青山一邊招呼兩人上車一邊走向車後。
「狗崽子，你要幹什麼！」老頭連打帶踹地拼命掙扎。
肖天見狀，趕忙下車勸道：「喂喂喂，這樣不太好吧。」
「坐不下有什麼辦法？」
「那也不能這麼粗暴啊，要保障人權，人權，你懂嗎？」
肖天嘴上一本正經地勸阻著，手卻已經老老實實地打開了後備箱。
姜青山毫不猶豫地將黃毛和老頭硬塞進去，在兩人的罵聲中合上了箱蓋。
肖天翻著白眼吐槽道：「活該你這傢伙升不了職。」
「你開車。」
「憑什麼？沒當組長的時候我開車，當了組長我還開車，那我不是白當了嗎？」
「你就算當了聯合政府的總統，也得給老子開車。」
「嘶，你這個人真是沒良心，當初明明是我救了你，現在反倒像我欠你一條命似的。」
「少廢話，我看你是想吃巧克力了。」
姜青山雙眼微眯，作勢要踢肖天的屁股。
肖天躲閃著扮了個鬼臉，嘀嘀咕咕地上了車。
姜青山搖了搖頭，跟著坐進副駕。
車子啟動，飛快的駛出小區，朝著規劃區警署奔馳而去。
寬闊的馬路上車流密集，街邊的高樓霓虹閃爍，公共飛艇像是魚兒一般穿梭其間。
姜青山開著車窗，感受著晚風撲面。
他很喜歡這種真實的氣息。
在獨立星城潛伏的那幾年，天空是假的，四季是假的，就連風雪都是人造的。
以致於他和他的隊員們幾乎是度日如年，最大的願望就是早日返回地球，過上正常的生活。
可沒想到，最後只有他一個人活著回來。
「想什麼呢？」肖天隨口問了一句。
「沒什麼」姜青山岔開話題道：「最近有人投訴我嗎？」
「別擔心，很快就有了。」
肖天聽著後備箱裡的響動，生無可戀地說道。
姜青山乾笑兩聲，若無其事地打開電台聽起了交通廣播。
【本台快訊，我聯合政府與神聖帝國將於下月初在獨立星城舉行高級別雙邊會談】
【此次會談標誌著自新曆元年至今，在長達二十年熱戰與三十年冷戰之後，天地關係首次迎來重大外交突破】
【近日，規劃區發生一起特大連環殺人案，中央警察廳與災變管理局已發布通告，即將向該區派出聯合調查組】
......
半小時後，規劃區警察總署，偵搜處辦公室。
「你小子一天不給我惹禍就渾身難受是吧？我白守正上輩子得造多大孽才能攤上你這麼個徒弟。」
「你知不知道那個姓金的是劉議長的表弟，剛才區裡的電話都甩到署長辦公室了！」
「兼職幫人捉姦，你可真有能耐，老子的臉都被你丟乾淨了。」
堆滿文件的辦公桌後，偵搜處長白守正拍打著自己清瘦的臉頰，氣的破口大罵。
姜青山窩在柔軟的沙發上，伸手摩挲著盆栽的葉子，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小兔崽子，別碰老子的蘭花。」
白守正敲了敲桌子，黑著臉訓斥道：「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老子的這身衣服遲早被你弄沒。」
「問題不大，等肖天當了總統，我讓他封你做警察廳長。」姜青山說的一本正經。
白守正聞言瞬間氣笑了。
坐在旁邊的肖天更是差點沒繃住，埋著頭狠狠掐了姜青山一把。
「從明天開始你小子給我停職反省，還有你肖天，寫一萬字的檢查交上來！」
白守正沒好氣地說道：「都踏馬給老子滾蛋。」
「是，處長！」
肖天如蒙大赦，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姜青山則不慌不忙地將茶几上的礦泉水順進口袋，隨後起身向外。
「你師娘請婚介所給你物色了個姑娘，明天上午十二點，新安街望月咖啡店。」
白守正埋頭批閱著文件，話語中怒氣漸消。
姜青山微微一愣，立刻搖著頭拒絕。
白守正沉默了片刻，抬眼說道：「三年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小林姑娘若是在天有靈，也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生活。」
「我還沒有查到那個叛徒的下落，我得給她和犧牲的隊員們一個交待。」
「你怎麼查？等肖天當了總統封你做情報總局的局長？況且查到了又能怎麼樣？」
白守正皺著眉頭髮出了靈魂三問，旋即又說道：
「人家要麼受到獨立星城的保護，要麼叛逃去了帝國，就算你是適能者，你是會飛天遁地還是能一拳爆星？」
「......」
「行了，你已經不是情報員了，你現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警察。」
白守正咀嚼著茶葉，接著忙起了手頭的工作：「明天記得把自己收拾利索，別總讓你師娘操心。」
姜青山撓了撓頭，默默轉身離開。
一出門，就看見幾名年輕女警正圍在肖天身邊，噓寒問暖你儂我儂。
姜青山重重地咳嗽了兩聲，肖天便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怎麼樣，老頭子氣消了嗎？」肖天手裡拎著女同事們送的飲品，樂呵呵地問道。
姜青山一把揪住肖天的耳朵，邊走邊說道：「我警告你，別禍害人家小姑娘。」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的帥氣。」
「少放狗屁！」
「有的人就是嘴硬。」肖天拔開姜青山的手，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放心吧，我對女人沒有興趣，我們只是純潔的朋友關係。」
「你最好是，對了，她們怎麼這個點還沒下班？」
「聯合調查組明天就來了，各部門在連夜搞面子工程。」
肖天挑了杯咖啡漫不經心地塞到了姜青山手中。
突然，他目光一亮道：「我明白了，老頭子讓你停職是在護犢子呢。」
姜青山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那一屁股的投訴記錄要是被調查組看見，指定是會挨收拾的。
老頭子提前把他停了職，外人也就不好再說些什麼。
不一會兒，兩人返回車上，開始上街巡邏。
車子滿漫無目的的行駛在路上，肖天吸溜著椰子水慶幸道：「還好那連環殺人案讓一隊的傻瓜搶去了。」
「怎麼了？」
「聽說是災變體行兇，一隊那幾個土、木系適能者在追捕的時候差點被團滅，這會兒人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呢。」
姜青山有些意外，沒想到情況會這麼嚴重。
他就說老頭子這兩天怎麼有些憔悴，白頭髮看上去都多了不少。
「那個災變體是什麼系？」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水系。」
肖天神秘兮兮地說道。
姜青山不由一愣，眼中閃過了詫異。
一個水系災變體竟然能將克制它的土、木系適能者打爆，這多少有些不可思議。
要麼這隻災變體能級很高，要麼就是有什麼特殊之處。
「死者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信息處那邊只查到九名遇害者都曾是情報總局的雇員。」
肖天說著說著突然頓住，隨即猛打方向盤將車急停在了路邊。
他呆愣幾秒，扭頭盯著姜青山喃喃道：「不對，你曾經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