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英武少年是誰？
許仙和小青已經喝光了大半壺的酒，二人都有了一些醉意，尤其是小青已經趴在了石桌上。
「五百年了。五百年了！我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她怎麼就不看我一眼呢？偏偏要找你這個所謂的救命恩人，我比你差在哪兒了？」小青把臉埋在石桌上，嘴裡含糊著道。
許仙打了個酒嗝兒：「差在你丟失了真正的自己。」
「胡說！我沒丟，我就在這兒呢！」
許仙撐起身子，扶著石桌，走到小青的身側，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想想吧！你是想一輩子在她身邊做個不男不女的丫鬟，還是一個能和她並肩站在一起的男仙？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麼？切記，不要丟失了本性。」
許仙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院子，向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許仙走後，又過了好久，小青才從石桌上坐了起來，抱著剩下的半壺酒，從地上爬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好在這會兒，沒有許府的下人來白、青二人的小院打掃，不然非得被在地上爬行的小青給嚇個半死。
第二天一早，許仙照常來跟白素貞學習醫術和功夫，然而白素貞的身邊卻沒有再站著小青。
許仙好奇，就問了一嘴：「沒看到小青呀！她不在嗎？」
白素貞道：「小青說是要閉關一陣子。你找她有事兒？」
「隨便問問。」
「嗯。漢文，你已經站樁有一段日子了。接下來，我正式傳你一些，我師門的呼吸吐納之法。」
白素貞開始教許仙如何正確地呼吸吐納，以達到通過細緩綿長的呼吸方式，來調節自身的臟腑功能。
許仙學得極其認真，按照白素貞教給他的方法，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和長度。
白素貞教得也無比認真，不能說是傾囊相授，但是也把自身師門秘而不傳的內功吐納之法，全部教給了許仙。
這期間，白素貞時刻注意著許仙的呼吸方式，並不斷對其予以糾正。
許仙並非練武的奇才，但是經過數日有意識地訓練，他也漸漸掌握了正確呼吸吐納的訣竅，只是他還遲遲沒有感受到，白素貞所說的「氣感」。
這一日，許仙正在接受白素貞的教導，小青的房間內忽然走出一個頗顯英武的少年，目若朗星，劍眉入鬢，身形修長，虎背蜂腰。
一開始，許仙還沒認出來，這英武少年是誰？
但是白素貞馬上就意識到，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小青。
不過，白素貞還是猶豫道：「小青？你……怎麼變回男兒身了？」
小青向白素貞合掌道：「素貞姐姐，自今日起，世間再無女兒身的『小青』，只有散仙岑碧青。」
許仙見小青褪去女相，知道是那一日自己和他的對話，被他聽了進去。
白素貞眉頭微皺：「不好看。你還是變回女兒身的好。」
「我……」小青有些動搖。
許仙趕緊道：「這不是挺好的嘛！小青本來就是男兒，整日變作女子的模樣，這才是悖逆了陰陽。素貞，你們修行之人不是總說要順天應時，怎麼你卻看不得小青他做回男子呢？」
白素貞想了想，又看向小青：「小青，既然你不喜歡變作女子模樣，那你還為何不早點變回男兒身？」
「我……」
許仙在一旁道：「他這個年紀的小妖，性別認同紊亂是很正常的現象。素貞，不是我說你，你這個做姐姐的對妹妹……不，對弟弟的關心可是不夠呀！」
「什麼『紊亂』呀？」白素貞回頭看著許仙。
「性別認同紊亂。這不重要。平心而論，他現在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
白素貞再轉過頭看向小青：「倒是也看得過去。小青啊！你這變化之術可是進步了不少。我記得你五百年前第一次變身成人的時候，那樣子可是真的醜死人了。」
「那時……我還小，對如何變成人身之法也不太熟悉。」小青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去。
許仙在一旁道：「丑有什麼關係？人也有美醜，難道醜人就不活了？」
「哎呀！不是。漢文，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小青第一次變作人形時，不是丑，而是嚇人。魚頭人身，像個怪物似的。我讓他試著變作我的樣子，這才算是有了個人形。」
「等等。你讓他變成你的樣子？」
「對呀！有什麼問題嗎？」
許仙好像找到了，小青一直以女相示人的原因，原來問題是出在白素貞這裡嗎？
不過，現在不是追溯問題原因的時候，何況人家小青自己都不在乎，關鍵是讓白素貞接受現在的小青……不，是接受現在的岑碧青。
「沒……沒什麼問題。但是我覺得，碧青現在這樣挺好，也算是做回了他自己。」
「小青，你自己覺的呢？」白素貞還是習慣叫他「小青」。
「我……」岑碧青猶豫了一下，道：「我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
就在這時，小院外傳來許皎容的聲音：「你們說什麼呢？怎麼這麼熱鬧？」
接著，許皎容就看到了站在許仙和白素貞中間的岑碧青，大驚道：「你是何人？怎麼會出現在我們許家？」
「阿姊，這是小青。」許仙趕緊道。
「小……小青？她不是個女孩子嗎？」
許仙眼珠子一轉，謊話張口就來：「他只是男扮女裝。阿姊，你有所不知。小青的父母怕他不好養活，就一直讓他男扮女裝，把他當女兒養活了十幾年。現在，小青也長大了，自然不用再扮作女孩子了。」
許皎容看向白素貞：「你們老家還有這樣的風俗？」
「對不住了，許家姐姐，對您隱瞞了此事。實在是之前，小青還不到生辰，這才沒對您提起此事。」白素貞反應也是快，將這個謊話編得更加讓人信服。
「原來是這樣。我說你們姐妹倆，怎麼要分成兩間屋子睡呢！這沒什麼，我還能嫌棄你們姐妹……姐弟不成？哎呀！這麼說，今天是小青的生辰了？」
「正是。」白素貞道。
「那我讓下人去準備長壽麵。」說完，許皎容就離開了白素貞和小青的院子。
白素貞望著許皎容的背影，道：「你姐姐她人可真好。」
「那是。不然怎麼能培養出，我這麼優秀的男子？」許仙挺了挺身子。
白素貞掩嘴輕笑，岑碧青翻了個白眼。
許仙勾住小青的肩膀，對著白素貞道：「你也不錯的，培養出了碧青老弟。不過，碧青老弟比起我來，還是差了一點。」
小青抖落許仙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你現在跟著我姐姐學藝。按輩分來說，我是你的師叔。你小子最好給我放尊重點。」
「什麼師叔？我是給素貞行了拜師禮，可是她也沒收我這個弟子呀！」
小青極其認真地道：「姐姐，你真應該收這傢伙做徒弟，教教他該怎麼尊師重道。」
白素貞又是掩嘴而笑，她忽然覺得，就算自己和許仙做不成夫妻，但是這樣相處在一起，倒是也破為有趣。
「五百年了。五百年了！我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她怎麼就不看我一眼呢？偏偏要找你這個所謂的救命恩人，我比你差在哪兒了？」小青把臉埋在石桌上，嘴裡含糊著道。
許仙打了個酒嗝兒：「差在你丟失了真正的自己。」
「胡說！我沒丟，我就在這兒呢！」
許仙撐起身子，扶著石桌，走到小青的身側，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想想吧！你是想一輩子在她身邊做個不男不女的丫鬟，還是一個能和她並肩站在一起的男仙？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麼？切記，不要丟失了本性。」
許仙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院子，向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許仙走後，又過了好久，小青才從石桌上坐了起來，抱著剩下的半壺酒，從地上爬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好在這會兒，沒有許府的下人來白、青二人的小院打掃，不然非得被在地上爬行的小青給嚇個半死。
第二天一早，許仙照常來跟白素貞學習醫術和功夫，然而白素貞的身邊卻沒有再站著小青。
許仙好奇，就問了一嘴：「沒看到小青呀！她不在嗎？」
白素貞道：「小青說是要閉關一陣子。你找她有事兒？」
「隨便問問。」
「嗯。漢文，你已經站樁有一段日子了。接下來，我正式傳你一些，我師門的呼吸吐納之法。」
白素貞開始教許仙如何正確地呼吸吐納，以達到通過細緩綿長的呼吸方式，來調節自身的臟腑功能。
許仙學得極其認真，按照白素貞教給他的方法，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和長度。
白素貞教得也無比認真，不能說是傾囊相授，但是也把自身師門秘而不傳的內功吐納之法，全部教給了許仙。
這期間，白素貞時刻注意著許仙的呼吸方式，並不斷對其予以糾正。
許仙並非練武的奇才，但是經過數日有意識地訓練，他也漸漸掌握了正確呼吸吐納的訣竅，只是他還遲遲沒有感受到，白素貞所說的「氣感」。
這一日，許仙正在接受白素貞的教導，小青的房間內忽然走出一個頗顯英武的少年，目若朗星，劍眉入鬢，身形修長，虎背蜂腰。
一開始，許仙還沒認出來，這英武少年是誰？
但是白素貞馬上就意識到，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小青。
不過，白素貞還是猶豫道：「小青？你……怎麼變回男兒身了？」
小青向白素貞合掌道：「素貞姐姐，自今日起，世間再無女兒身的『小青』，只有散仙岑碧青。」
許仙見小青褪去女相，知道是那一日自己和他的對話，被他聽了進去。
白素貞眉頭微皺：「不好看。你還是變回女兒身的好。」
「我……」小青有些動搖。
許仙趕緊道：「這不是挺好的嘛！小青本來就是男兒，整日變作女子的模樣，這才是悖逆了陰陽。素貞，你們修行之人不是總說要順天應時，怎麼你卻看不得小青他做回男子呢？」
白素貞想了想，又看向小青：「小青，既然你不喜歡變作女子模樣，那你還為何不早點變回男兒身？」
「我……」
許仙在一旁道：「他這個年紀的小妖，性別認同紊亂是很正常的現象。素貞，不是我說你，你這個做姐姐的對妹妹……不，對弟弟的關心可是不夠呀！」
「什麼『紊亂』呀？」白素貞回頭看著許仙。
「性別認同紊亂。這不重要。平心而論，他現在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
白素貞再轉過頭看向小青：「倒是也看得過去。小青啊！你這變化之術可是進步了不少。我記得你五百年前第一次變身成人的時候，那樣子可是真的醜死人了。」
「那時……我還小，對如何變成人身之法也不太熟悉。」小青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去。
許仙在一旁道：「丑有什麼關係？人也有美醜，難道醜人就不活了？」
「哎呀！不是。漢文，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小青第一次變作人形時，不是丑，而是嚇人。魚頭人身，像個怪物似的。我讓他試著變作我的樣子，這才算是有了個人形。」
「等等。你讓他變成你的樣子？」
「對呀！有什麼問題嗎？」
許仙好像找到了，小青一直以女相示人的原因，原來問題是出在白素貞這裡嗎？
不過，現在不是追溯問題原因的時候，何況人家小青自己都不在乎，關鍵是讓白素貞接受現在的小青……不，是接受現在的岑碧青。
「沒……沒什麼問題。但是我覺得，碧青現在這樣挺好，也算是做回了他自己。」
「小青，你自己覺的呢？」白素貞還是習慣叫他「小青」。
「我……」岑碧青猶豫了一下，道：「我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
就在這時，小院外傳來許皎容的聲音：「你們說什麼呢？怎麼這麼熱鬧？」
接著，許皎容就看到了站在許仙和白素貞中間的岑碧青，大驚道：「你是何人？怎麼會出現在我們許家？」
「阿姊，這是小青。」許仙趕緊道。
「小……小青？她不是個女孩子嗎？」
許仙眼珠子一轉，謊話張口就來：「他只是男扮女裝。阿姊，你有所不知。小青的父母怕他不好養活，就一直讓他男扮女裝，把他當女兒養活了十幾年。現在，小青也長大了，自然不用再扮作女孩子了。」
許皎容看向白素貞：「你們老家還有這樣的風俗？」
「對不住了，許家姐姐，對您隱瞞了此事。實在是之前，小青還不到生辰，這才沒對您提起此事。」白素貞反應也是快，將這個謊話編得更加讓人信服。
「原來是這樣。我說你們姐妹倆，怎麼要分成兩間屋子睡呢！這沒什麼，我還能嫌棄你們姐妹……姐弟不成？哎呀！這麼說，今天是小青的生辰了？」
「正是。」白素貞道。
「那我讓下人去準備長壽麵。」說完，許皎容就離開了白素貞和小青的院子。
白素貞望著許皎容的背影，道：「你姐姐她人可真好。」
「那是。不然怎麼能培養出，我這麼優秀的男子？」許仙挺了挺身子。
白素貞掩嘴輕笑，岑碧青翻了個白眼。
許仙勾住小青的肩膀，對著白素貞道：「你也不錯的，培養出了碧青老弟。不過，碧青老弟比起我來，還是差了一點。」
小青抖落許仙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你現在跟著我姐姐學藝。按輩分來說，我是你的師叔。你小子最好給我放尊重點。」
「什麼師叔？我是給素貞行了拜師禮，可是她也沒收我這個弟子呀！」
小青極其認真地道：「姐姐，你真應該收這傢伙做徒弟，教教他該怎麼尊師重道。」
白素貞又是掩嘴而笑，她忽然覺得，就算自己和許仙做不成夫妻，但是這樣相處在一起，倒是也破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