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攤牌
當天午後，白素貞和小青先是返回客棧，取走放在客棧的行禮。
白素貞和小青二女是不是真的回了客棧？徐宣也不清楚，但去幫著拿行李的許府下人的確是說，二位娘子帶著他進了杭州城內的一家客棧。
到底是真回客棧，還是假回客棧，徐宣也不想深究，反正這兩個娘們兒……不是，是這一個半娘們兒會法術，許府的下人怎麼能分辨得出來真假？
在白素貞和小青去取行李的時候，許皎容已經帶著下人，給白素貞和小青收拾好兩間屋子，並做了一番精心的布置，使其徹底成為了女子的閨房。
回到許府的白素貞和小青，見到這般情景，自然是好一番感謝。
也沒等到明日，白素貞當即就給許皎容號了脈，又給李公甫看了診，才給夫妻二人各開了一副調理身體的方子。
許家本來就是開藥鋪的，白素貞開的方子裡又沒有什麼珍奇藥材，李公甫拿著方子就直奔保和堂去了。
李公甫嘴上說著「不在意」「沒問題」，可這個時代的男人，又怎麼能不想留個後呢？
許皎容也是一樣，未能給李公甫誕下子嗣，讓她一直覺得自己虧欠著丈夫。
當下，李公甫出門抓藥，許皎容出門採買。
看來，晚上又是一頓大餐，許家已經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當然，李公甫和許皎容一起出門，還有一層用意，就是給許仙和白素貞留下單獨相處的空間。
許仙的確是和白素貞在相處，而且還是他主動找上了人家。
許家的一間涼亭下，徐宣與白素貞相對而坐，小青立於白素貞的身後，許府的下人都被徐宣趕了出去。
徐宣不打算整那麼多的彎彎繞繞，他要直接跟白娘子攤牌，二人是不可能往情愛方面發展的。
徐宣給白素貞倒了一杯茶：「白娘子，嘗嘗這今年的新茶。」
「多謝許公子。」白素貞淺淺嘗了一口，贊道：「早在青城山時，就聽人提起過『龍井』的大名。今日一品，果然名不虛傳。」
徐宣又給白素貞倒上一杯。
這一杯，白素貞卻沒有喝下去，而是看著許仙道：「許公子，可是有什麼話，要對我姐妹二人說？」
「白娘子聰慧過人，那我也就直說了。」
「公子請講。」
「二位娘子並非是凡人吧？」
白素貞心下一凜，面上卻不見半分變色：「公子，何出此言呢？」
徐宣微微一笑，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這明前龍井他也是第一次喝到。
果然是好茶，鮮爽清甜，沒有半點苦澀，還帶著蘭花的清香。
徐宣放下茶杯：「我不僅知道二位娘子並非是凡人，我還知道二位娘子是主動接近我，而二位娘子這麼做的理由，是為了了卻一樁千年前的恩情。」
這下子，白素貞和其身後的小青，確實是被驚到了。
白素貞心道，許公子一介凡人，自己和小青又沒有露出真身，他怎麼知道千年前的事情？難道他也不是凡人？
「許公子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徐宣嘆了口氣：「我屋中有一瓶雄黃酒，白娘子要不要嘗一嘗？」
徐宣的房間裡除了書還是書，哪裡會有什麼雄黃酒？他不過是在詐白娘子而已。
至此，白娘子不得不承認道：「許公子說對了，我姐妹二人的確不是凡人。可我姐妹二人，並無加害公子的心思，反而是想報答公子的恩情。」
「可我不是他。」徐宣在這裡，指的是許仙。
而在白素貞聽來，許仙說的是，他不是那個在千年前從捕蛇老人手中，救下一條小白蛇的牧童。
白素貞道：「千年過去，公子當然不是他，但他的確是公子的前世，這一點錯不了。」
徐宣知道白素貞是誤會了，但是他也很難跟一個妖精解釋，什麼是穿越者？甚至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他為何會在那一場車禍後，又在這個世界醒來？還成為了許仙？
「就算我是他。千年過去，當初救你的人早已輪迴轉世，你又何苦執著於那一次隨手之舉？」
「於公子而言，那是隨手之舉。可於我白素貞而言，那可是不能不報的再生之恩。」
「好吧！你想報就報吧！但是以身相許，我看就……不必了吧？仙凡殊途，我們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徐宣端起茶杯，假裝喝茶。這話說出來多少有些傷人，也有些自戀，人家白素貞可沒有明確說出來，非要嫁給他許仙的。
不過，白素貞在聽到許仙的話後，臉色的確是變了又變，但最終還是安撫下了心中的萬千思緒。
白素貞身後的小青，聽到許仙的這番話，不由得杏眼圓睜，恨恨地盯著許仙。
「公子說的是。你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是小女子痴心妄想了。」白素貞聲音淒楚，面有悲戚，讓人看得心生不忍。
雖然心生不忍，但是徐宣並不後悔，自己說出那一番話來。許仙與白娘子的結合，真的是對的嗎？在徐宣看來，未必如此。雖然許仙和白娘子的確是幸福地生活了一段時間，可二人結局終究是說不上多好。
白素貞面前的那杯茶已經冷掉了，徐宣將舊的茶水潑掉，又為其倒了一杯新的。
「雖然仙凡殊途，但是我也聽說，卻有不少仙人與凡人成為了朋友。白娘子若是不嫌棄許某一介凡人，大家做個普通朋友也是很好的。」徐宣端起茶杯，遞到白素貞的面前。
白素貞猶豫了一下，接過茶盞，一飲而盡。片刻後，白素貞笑著道：「許公子說的是。若能與公子這般灑脫的人成為朋友，也是小女子的榮幸。」
「既已經是朋友，白娘子稱呼我為『漢文』便是，也可直呼我的姓名。」
「那公子……不，漢文兄喚小妹『素貞』便是。」
徐宣心道，你老人家都一千多歲了，還自稱「小妹」？不過，從面相上看，白素貞的確是更顯年輕一些，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
徐宣笑著道：「好。素貞妹子，既然你我已經把話說開了，那愚兄就再多問一句，今後有何打算？是回青城山繼續修行？還是在紅塵中遊歷一番？」
「在山中修行已逾千年，修為卻再難有寸進。不如就在紅塵中歷練一番。我想，就留在這杭州，留在漢文兄的身邊，護佑漢文兄的一世平安，以報答漢文兄在千年前的救命之恩。」
徐宣以為，他和白素貞攤牌後，她會帶著小青返回青城山繼續修行。誰曾想，這姑娘竟然想留在杭州，留在自己的身邊，她不會是對自己還不死心吧？
見許仙皺眉不語，白素貞道：「漢文兄，有什麼不妥嗎？」
「啊？」徐宣回過神來：「沒什麼不妥，甚好。來，喝茶。」
白素貞和小青二女是不是真的回了客棧？徐宣也不清楚，但去幫著拿行李的許府下人的確是說，二位娘子帶著他進了杭州城內的一家客棧。
到底是真回客棧，還是假回客棧，徐宣也不想深究，反正這兩個娘們兒……不是，是這一個半娘們兒會法術，許府的下人怎麼能分辨得出來真假？
在白素貞和小青去取行李的時候，許皎容已經帶著下人，給白素貞和小青收拾好兩間屋子，並做了一番精心的布置，使其徹底成為了女子的閨房。
回到許府的白素貞和小青，見到這般情景，自然是好一番感謝。
也沒等到明日，白素貞當即就給許皎容號了脈，又給李公甫看了診，才給夫妻二人各開了一副調理身體的方子。
許家本來就是開藥鋪的，白素貞開的方子裡又沒有什麼珍奇藥材，李公甫拿著方子就直奔保和堂去了。
李公甫嘴上說著「不在意」「沒問題」，可這個時代的男人，又怎麼能不想留個後呢？
許皎容也是一樣，未能給李公甫誕下子嗣，讓她一直覺得自己虧欠著丈夫。
當下，李公甫出門抓藥，許皎容出門採買。
看來，晚上又是一頓大餐，許家已經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當然，李公甫和許皎容一起出門，還有一層用意，就是給許仙和白素貞留下單獨相處的空間。
許仙的確是和白素貞在相處，而且還是他主動找上了人家。
許家的一間涼亭下，徐宣與白素貞相對而坐，小青立於白素貞的身後，許府的下人都被徐宣趕了出去。
徐宣不打算整那麼多的彎彎繞繞，他要直接跟白娘子攤牌，二人是不可能往情愛方面發展的。
徐宣給白素貞倒了一杯茶：「白娘子，嘗嘗這今年的新茶。」
「多謝許公子。」白素貞淺淺嘗了一口，贊道：「早在青城山時，就聽人提起過『龍井』的大名。今日一品，果然名不虛傳。」
徐宣又給白素貞倒上一杯。
這一杯，白素貞卻沒有喝下去，而是看著許仙道：「許公子，可是有什麼話，要對我姐妹二人說？」
「白娘子聰慧過人，那我也就直說了。」
「公子請講。」
「二位娘子並非是凡人吧？」
白素貞心下一凜，面上卻不見半分變色：「公子，何出此言呢？」
徐宣微微一笑，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這明前龍井他也是第一次喝到。
果然是好茶，鮮爽清甜，沒有半點苦澀，還帶著蘭花的清香。
徐宣放下茶杯：「我不僅知道二位娘子並非是凡人，我還知道二位娘子是主動接近我，而二位娘子這麼做的理由，是為了了卻一樁千年前的恩情。」
這下子，白素貞和其身後的小青，確實是被驚到了。
白素貞心道，許公子一介凡人，自己和小青又沒有露出真身，他怎麼知道千年前的事情？難道他也不是凡人？
「許公子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徐宣嘆了口氣：「我屋中有一瓶雄黃酒，白娘子要不要嘗一嘗？」
徐宣的房間裡除了書還是書，哪裡會有什麼雄黃酒？他不過是在詐白娘子而已。
至此，白娘子不得不承認道：「許公子說對了，我姐妹二人的確不是凡人。可我姐妹二人，並無加害公子的心思，反而是想報答公子的恩情。」
「可我不是他。」徐宣在這裡，指的是許仙。
而在白素貞聽來，許仙說的是，他不是那個在千年前從捕蛇老人手中，救下一條小白蛇的牧童。
白素貞道：「千年過去，公子當然不是他，但他的確是公子的前世，這一點錯不了。」
徐宣知道白素貞是誤會了，但是他也很難跟一個妖精解釋，什麼是穿越者？甚至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他為何會在那一場車禍後，又在這個世界醒來？還成為了許仙？
「就算我是他。千年過去，當初救你的人早已輪迴轉世，你又何苦執著於那一次隨手之舉？」
「於公子而言，那是隨手之舉。可於我白素貞而言，那可是不能不報的再生之恩。」
「好吧！你想報就報吧！但是以身相許，我看就……不必了吧？仙凡殊途，我們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徐宣端起茶杯，假裝喝茶。這話說出來多少有些傷人，也有些自戀，人家白素貞可沒有明確說出來，非要嫁給他許仙的。
不過，白素貞在聽到許仙的話後，臉色的確是變了又變，但最終還是安撫下了心中的萬千思緒。
白素貞身後的小青，聽到許仙的這番話，不由得杏眼圓睜，恨恨地盯著許仙。
「公子說的是。你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是小女子痴心妄想了。」白素貞聲音淒楚，面有悲戚，讓人看得心生不忍。
雖然心生不忍，但是徐宣並不後悔，自己說出那一番話來。許仙與白娘子的結合，真的是對的嗎？在徐宣看來，未必如此。雖然許仙和白娘子的確是幸福地生活了一段時間，可二人結局終究是說不上多好。
白素貞面前的那杯茶已經冷掉了，徐宣將舊的茶水潑掉，又為其倒了一杯新的。
「雖然仙凡殊途，但是我也聽說，卻有不少仙人與凡人成為了朋友。白娘子若是不嫌棄許某一介凡人，大家做個普通朋友也是很好的。」徐宣端起茶杯，遞到白素貞的面前。
白素貞猶豫了一下，接過茶盞，一飲而盡。片刻後，白素貞笑著道：「許公子說的是。若能與公子這般灑脫的人成為朋友，也是小女子的榮幸。」
「既已經是朋友，白娘子稱呼我為『漢文』便是，也可直呼我的姓名。」
「那公子……不，漢文兄喚小妹『素貞』便是。」
徐宣心道，你老人家都一千多歲了，還自稱「小妹」？不過，從面相上看，白素貞的確是更顯年輕一些，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
徐宣笑著道：「好。素貞妹子，既然你我已經把話說開了，那愚兄就再多問一句，今後有何打算？是回青城山繼續修行？還是在紅塵中遊歷一番？」
「在山中修行已逾千年，修為卻再難有寸進。不如就在紅塵中歷練一番。我想，就留在這杭州，留在漢文兄的身邊，護佑漢文兄的一世平安，以報答漢文兄在千年前的救命之恩。」
徐宣以為，他和白素貞攤牌後，她會帶著小青返回青城山繼續修行。誰曾想，這姑娘竟然想留在杭州，留在自己的身邊，她不會是對自己還不死心吧？
見許仙皺眉不語，白素貞道：「漢文兄，有什麼不妥嗎？」
「啊？」徐宣回過神來：「沒什麼不妥，甚好。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