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三界通吃
銀灰色的光流裹挾著周明穿過壁壘，落在艾爾德蘭大陸熟悉的那片草地上。雙日懸在午後碧藍的天穹上，淡紫色野花在微風中簌簌搖曳。
距離哨塔還有一段路，但周明能遠遠地看見塔頂的窗戶里沒有燈光——這地方看起來比昨晚冷清多了。
「系統掃描啟動。「小七的聲音傳來，「哨塔外圍無人巡邏。地下室傳送陣的能量波動強度為零，徹底離線。「
周明加快了腳步，他摸到哨塔北側外牆，通風口的鐵柵欄還保持著昨晚被他掰開的狀態，說明這段時間沒有人從這裡進出過。他從原路爬下去進入地下室。
地面上的光紋陣法死氣沉沉地躺著，像褪了色的舊刺繡，中央石柱頂端空空如也，晶球已被取走。
而在陣法邊緣的一角，一塊嵌入地面的石板格外顯眼——石板表面刻著密集的坐標符號，跟他在神霄廢墟看到的界別坐標圖有幾分相似。
「界標石盤。「小七確認道，「毀掉它，他們對十二號位面的坐標定位就永遠丟失了，除非重新測繪整個位面的空間錨點——那至少要花幾個月甚至更久。「
周明蹲下，從背包里摸出那枚剩下的攻擊符。火屬性符咒的威力雖小，但用來炸毀一塊石頭綽綽有餘。他將其貼在石盤表面，退後幾步。
「小七，激——「
他剛張口，地下室上方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緊跟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有人來了。
周明臉色一變，來不及多想，一把扯下攻擊符塞回口袋，他閃身躲到石柱後面的陰影里，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地下室門被猛地推開，兩個人沖了進來。
不是黑袍人。
是魔幻世界的原住民。兩個穿皮甲的護衛，其中一個滿臉是汗，嘴裡喊著：「快！把傳送陣底座的備用能源盒拿出來！灰色斗篷的人剛才傳信說他們那邊出了問題要重啟，讓咱們用備用盒先撐著！「
另一個護衛奔向陣法邊緣的一個暗格，摸索出一個小型金屬盒子，盒面刻著跟晶球底座相似的紋路，是一個備用的低功率能源。
周明心裡一緊。清算者居然在十二號位面準備了備用能源！雖然比不上晶球，但足夠支撐一兩次低功率傳送。
他必須立刻毀掉界標石盤，否則備用盒一裝上去他們就能繼續送貨。
他沒有時間猶豫了。
周明從石柱後面沖了出來。
那兩個護衛正在把備用盒往石柱上裝，聽到動靜猛回頭，還沒來得及看清來者是誰，周明已經把那枚攻擊符拍在了石盤表面。
這一次他自己激活了符咒——掌心按在符紙上，靈力脈衝一送，橘紅色的火光在石板表面炸開。
轟！
碎石四濺，界標石盤炸裂成十幾塊碎片。震波把周明推得踉蹌後退了兩步，耳朵嗡鳴作響。
兩個護衛被突然的爆炸嚇得扔了備用盒滾翻在地，金屬盒子骨碌碌滾到牆角。
「什麼人！「其中一個拔出腰間的刀。
周明沒回話，矮身撿起滾到腳邊的備用盒揣進背包，轉身就往通風口跑，身後傳來護衛的吼聲和追趕的腳步，他手腳並用地爬進狹窄的通風管道，身後一刀劈在管道口上迸出火星。
他拼了命地往前拱，狹窄的管道讓他無法加速，他幾乎是在用手肘和膝蓋一寸寸地刨著往前挪。
後方傳來護衛的咒罵聲，有人試圖伸手進管道抓他的腳踝，差了幾寸夠不到。
周明連滾帶爬地衝出通風口，從北牆滑落到草地上，他沒有回頭看，拔腿就往草地方向狂奔，一直跑到雙腿發軟才停下來。
他彎腰扶著一棵樹幹喘氣，耳朵里還嗡嗡響著，碎石劃破了右手背上的皮肉，往外滲著血珠子，但他管不上這些了。
背包里的備用盒沉甸甸地貼著後背，像一塊燙手的烙鐵。
「呼……呼……「周明直起身來，「界標石盤……炸了？「
「炸了。「小七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碎片至少十三塊，無法修復。備用盒雖然被你搶走了，但他們如果手裡有其他替代能源也能送一兩次貨，問題是他們現在連坐標都丟了——沒有界標石盤，能量堆在倉庫里也送不到藍星，艾爾德蘭這條補給線，廢了。「
周明仰頭望著天空，金色和橙色兩個太陽並排掛在樹梢上方，透過葉片濾下斑斕的光斑。
他喘著粗氣，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翹了起來。
這一路的努力沒有白費。
他站直身體，從背包里摸出水瓶灌了兩口，然後把備用盒拿出來翻看。
跟晶球不同，這個金屬盒子更小巧，表面紋路簡單粗糙，裡面的能源儲量大概只有晶球的十分之一，但用來驅動傳送陣做一兩次低功率傳送是夠的。
「帶回去研究。「他塞回背包，「說不定能從備用盒的結構反推出他們整個能源系統的設計邏輯。「
銀灰色通道再次撕開時，周明回頭看了一眼遠處哨塔的方向。
雙日的光把塔身鍍成暖金色，一切看起來安靜而遙遠，仿佛剛才那場追逃不過是午後的一場夢。
回到辦公室已經是傍晚。
周明把備用盒擺在桌上，跟晶球做了鄰居。
咕嚕好奇地圍著兩個發光的小物件轉圈，尾巴尖碰了碰晶球又縮回去，被能量波動電得打了個哆嗦。
「兩個位面兩個收穫。「周明坐在桌前搓了搓手上的傷口，「清算者的十二號補給線斷了，我手裡多了兩樣研究樣本。「
「再加上沈清嵐的樂譜，三件東西擺在一起——我們終於也算有了可以跟清算者正面叫板的資本。「
小七飄過來坐在桌上，雙腿懸空晃著：「所以你要怎麼用這些？「
「樂譜如果破解成功，我可以開發'音律穿越'業務線。晶球和備用盒能幫我看清算者的能源技術。而我接下來需要做的——「他翻開桌面上的筆記本，拿起筆劃掉了一行舊任務，在旁邊添了新的。
「擴網。我需要更多的客戶、更多的位面、更多的信息來源，清算者的布局橫跨諸天萬界，只靠我一個人在越城區的小圈子裡活動，遲早會被他們摸到底，我要把業務撒出去，撒到他們管不到的角落裡。「
他合上本子的時候，手機響了。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餵？「
「是萬事屋嗎？「對面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語速快得幾乎連成一片，「我是越城區穿越者論壇的版主！有人匿名在論壇上發了一個帖子，說'梧桐路87號有個中介能搞定異界坐標定位'，我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你能不能幫我查一個坐標？我上周在一個廢棄的通道里撿到一塊牌子，上面刻著一串數字，我不確定對應的是哪個位面。「
周明看了一眼小七。小七立刻點頭，系統有能力解析位面坐標編碼。
「你方便把牌子帶來嗎？「周明問，「現場看比較靠譜。「
「我現在就來！「
電話掛斷不到二十分鐘，辦公室門就被敲得咚咚響，一個穿著衛衣和工裝褲的短髮女孩衝進來，馬尾辮在腦後甩得飛起，滿臉興奮。
她把一塊巴掌大的青銅牌子拍在桌上，手指點著上面刻著的一行數字符號。
周明低頭看去，數字編碼排列方式跟系統里存儲的位面坐標格式很像，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小七無聲掃描了三秒，隨後在系統面板上打出結果：【該坐標為高階仙俠位面「天衍界「的入口錨點，注釋標記顯示為'天機閣外門考核傳送點'，該坐標仍處於活躍狀態。】
周明抬起頭看向女孩：「天衍界，天機閣外門考核傳送點。你撿到的這塊牌子是一個'入場券'。「
女孩瞪大了眼睛：「天衍界？就是傳說中那個專門收陣法天才的宗門？「
「系統顯示是這樣，坐標標記是活躍的，說明這個入口還沒關閉，如果你想去，可以憑這塊牌子通過——但考核有風險，天機閣的外門考核據說是陣法推演類，通不過可能會被傳送回來。「
女孩興奮得原地跳了一下：「我學了三年陣法！論壇上都說天衍界的陣法傳承藍星根本比不了！周先生，你能不能幫我確認一下這個考核的具體內容？我可以付費！「
周明看著女孩亮晶晶的眼神，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天衍界天機閣是專門研究陣法的仙俠宗門。
陣法，跟傳送陣、封印標記、界標石盤全是同一類學問。
如果他能打開天衍界的客戶渠道，甚至跟天機閣建立合作關係，那麼清算者那套傳送系統的技術細節，就能找到真正的專業人士來破解。
「這單我接了。「周明點頭，「但我不收你的錢。我只有一個條件——如果你通過了考核、進入了天機閣，以後我需要向天機閣請教陣法相關的問題時，你幫我做中間人。「
女孩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沒問題！我叫方小糖，論壇版主！以後你有什麼陣法方面的事，包在我身上！「
她把青銅牌子往周明面前一推，風風火火地又跑了。
門關上的時候，辦公室里留下了一股洗髮水的香味和年輕人特有的鮮活氣息。
周明低頭看著桌上的青銅牌子。小七在旁邊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唔「。
「三個世界。「周明喃喃道，「神鵰世界有趙老三的藥材網，天衍界有望打通天機閣的陣法專業渠道，再加上十二號位面的能源樣本和沈清嵐的音律穿越法——我的業務版圖從越城區一條街，延展到三個位面了。「
窗外暮色四合，梧桐路街口的路燈依次亮起，暖黃色的光照亮了行人歸家的路，咕嚕趴在窗台上，透明的身體在暮色里發著淺淺的乳白光暈，像個安靜的小燈籠。
周明把青銅牌子和樂譜、晶球並排放好，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清算者的補給線斷了、新的業務渠道正在成形、客戶圈子在擴張——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但他心裡清楚，清算者十二號位面的補給斷了，他們損失了一條重要的後勤線，接下來一定會加大力度排查藍星內部的問題。
他破壞了晶球、炸了石盤、塞了偽造日誌、燒了工具棚，這些痕跡如果被對方串聯起來，遲早會指向「有人在系統性地針對清算者行動「這個結論。
所以留給他的時間窗口，其實在慢慢收窄。
他睜開眼，坐直身體，翻開筆記本的新一頁。筆尖落紙，沙沙地寫著：
「下一步：完成天衍界的坐標確認，打通陣法專業渠道；破解音律樂譜，開發新的穿越業務線；尋找更多位面的客戶觸點，把情報網鋪得更散更廣。「
他寫完後停筆，看著紙面上那幾行字，越城區街頭的晚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紙頁微微掀動。
頭頂的日光燈嗡嗡響著，咕嚕在窗台上翻了個身，發出一聲滿足的「吱「。
辦公室很小，但裡面裝著三個世界的訊息和無數可能性。
周明把筆記本合上，起身伸了個懶腰。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距離哨塔還有一段路，但周明能遠遠地看見塔頂的窗戶里沒有燈光——這地方看起來比昨晚冷清多了。
「系統掃描啟動。「小七的聲音傳來，「哨塔外圍無人巡邏。地下室傳送陣的能量波動強度為零，徹底離線。「
周明加快了腳步，他摸到哨塔北側外牆，通風口的鐵柵欄還保持著昨晚被他掰開的狀態，說明這段時間沒有人從這裡進出過。他從原路爬下去進入地下室。
地面上的光紋陣法死氣沉沉地躺著，像褪了色的舊刺繡，中央石柱頂端空空如也，晶球已被取走。
而在陣法邊緣的一角，一塊嵌入地面的石板格外顯眼——石板表面刻著密集的坐標符號，跟他在神霄廢墟看到的界別坐標圖有幾分相似。
「界標石盤。「小七確認道，「毀掉它，他們對十二號位面的坐標定位就永遠丟失了，除非重新測繪整個位面的空間錨點——那至少要花幾個月甚至更久。「
周明蹲下，從背包里摸出那枚剩下的攻擊符。火屬性符咒的威力雖小，但用來炸毀一塊石頭綽綽有餘。他將其貼在石盤表面，退後幾步。
「小七，激——「
他剛張口，地下室上方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緊跟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有人來了。
周明臉色一變，來不及多想，一把扯下攻擊符塞回口袋，他閃身躲到石柱後面的陰影里，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地下室門被猛地推開，兩個人沖了進來。
不是黑袍人。
是魔幻世界的原住民。兩個穿皮甲的護衛，其中一個滿臉是汗，嘴裡喊著：「快！把傳送陣底座的備用能源盒拿出來！灰色斗篷的人剛才傳信說他們那邊出了問題要重啟，讓咱們用備用盒先撐著！「
另一個護衛奔向陣法邊緣的一個暗格，摸索出一個小型金屬盒子，盒面刻著跟晶球底座相似的紋路，是一個備用的低功率能源。
周明心裡一緊。清算者居然在十二號位面準備了備用能源！雖然比不上晶球，但足夠支撐一兩次低功率傳送。
他必須立刻毀掉界標石盤，否則備用盒一裝上去他們就能繼續送貨。
他沒有時間猶豫了。
周明從石柱後面沖了出來。
那兩個護衛正在把備用盒往石柱上裝，聽到動靜猛回頭，還沒來得及看清來者是誰，周明已經把那枚攻擊符拍在了石盤表面。
這一次他自己激活了符咒——掌心按在符紙上，靈力脈衝一送，橘紅色的火光在石板表面炸開。
轟！
碎石四濺，界標石盤炸裂成十幾塊碎片。震波把周明推得踉蹌後退了兩步，耳朵嗡鳴作響。
兩個護衛被突然的爆炸嚇得扔了備用盒滾翻在地，金屬盒子骨碌碌滾到牆角。
「什麼人！「其中一個拔出腰間的刀。
周明沒回話，矮身撿起滾到腳邊的備用盒揣進背包，轉身就往通風口跑，身後傳來護衛的吼聲和追趕的腳步，他手腳並用地爬進狹窄的通風管道，身後一刀劈在管道口上迸出火星。
他拼了命地往前拱，狹窄的管道讓他無法加速，他幾乎是在用手肘和膝蓋一寸寸地刨著往前挪。
後方傳來護衛的咒罵聲，有人試圖伸手進管道抓他的腳踝，差了幾寸夠不到。
周明連滾帶爬地衝出通風口，從北牆滑落到草地上，他沒有回頭看，拔腿就往草地方向狂奔，一直跑到雙腿發軟才停下來。
他彎腰扶著一棵樹幹喘氣，耳朵里還嗡嗡響著，碎石劃破了右手背上的皮肉，往外滲著血珠子，但他管不上這些了。
背包里的備用盒沉甸甸地貼著後背，像一塊燙手的烙鐵。
「呼……呼……「周明直起身來，「界標石盤……炸了？「
「炸了。「小七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碎片至少十三塊，無法修復。備用盒雖然被你搶走了，但他們如果手裡有其他替代能源也能送一兩次貨，問題是他們現在連坐標都丟了——沒有界標石盤，能量堆在倉庫里也送不到藍星，艾爾德蘭這條補給線，廢了。「
周明仰頭望著天空，金色和橙色兩個太陽並排掛在樹梢上方，透過葉片濾下斑斕的光斑。
他喘著粗氣，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翹了起來。
這一路的努力沒有白費。
他站直身體，從背包里摸出水瓶灌了兩口，然後把備用盒拿出來翻看。
跟晶球不同，這個金屬盒子更小巧，表面紋路簡單粗糙，裡面的能源儲量大概只有晶球的十分之一，但用來驅動傳送陣做一兩次低功率傳送是夠的。
「帶回去研究。「他塞回背包，「說不定能從備用盒的結構反推出他們整個能源系統的設計邏輯。「
銀灰色通道再次撕開時，周明回頭看了一眼遠處哨塔的方向。
雙日的光把塔身鍍成暖金色，一切看起來安靜而遙遠，仿佛剛才那場追逃不過是午後的一場夢。
回到辦公室已經是傍晚。
周明把備用盒擺在桌上，跟晶球做了鄰居。
咕嚕好奇地圍著兩個發光的小物件轉圈，尾巴尖碰了碰晶球又縮回去，被能量波動電得打了個哆嗦。
「兩個位面兩個收穫。「周明坐在桌前搓了搓手上的傷口，「清算者的十二號補給線斷了，我手裡多了兩樣研究樣本。「
「再加上沈清嵐的樂譜，三件東西擺在一起——我們終於也算有了可以跟清算者正面叫板的資本。「
小七飄過來坐在桌上，雙腿懸空晃著：「所以你要怎麼用這些？「
「樂譜如果破解成功，我可以開發'音律穿越'業務線。晶球和備用盒能幫我看清算者的能源技術。而我接下來需要做的——「他翻開桌面上的筆記本，拿起筆劃掉了一行舊任務，在旁邊添了新的。
「擴網。我需要更多的客戶、更多的位面、更多的信息來源，清算者的布局橫跨諸天萬界，只靠我一個人在越城區的小圈子裡活動，遲早會被他們摸到底，我要把業務撒出去，撒到他們管不到的角落裡。「
他合上本子的時候，手機響了。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餵？「
「是萬事屋嗎？「對面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語速快得幾乎連成一片，「我是越城區穿越者論壇的版主！有人匿名在論壇上發了一個帖子，說'梧桐路87號有個中介能搞定異界坐標定位'，我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你能不能幫我查一個坐標？我上周在一個廢棄的通道里撿到一塊牌子，上面刻著一串數字，我不確定對應的是哪個位面。「
周明看了一眼小七。小七立刻點頭，系統有能力解析位面坐標編碼。
「你方便把牌子帶來嗎？「周明問，「現場看比較靠譜。「
「我現在就來！「
電話掛斷不到二十分鐘，辦公室門就被敲得咚咚響，一個穿著衛衣和工裝褲的短髮女孩衝進來，馬尾辮在腦後甩得飛起，滿臉興奮。
她把一塊巴掌大的青銅牌子拍在桌上，手指點著上面刻著的一行數字符號。
周明低頭看去，數字編碼排列方式跟系統里存儲的位面坐標格式很像，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小七無聲掃描了三秒，隨後在系統面板上打出結果：【該坐標為高階仙俠位面「天衍界「的入口錨點，注釋標記顯示為'天機閣外門考核傳送點'，該坐標仍處於活躍狀態。】
周明抬起頭看向女孩：「天衍界，天機閣外門考核傳送點。你撿到的這塊牌子是一個'入場券'。「
女孩瞪大了眼睛：「天衍界？就是傳說中那個專門收陣法天才的宗門？「
「系統顯示是這樣，坐標標記是活躍的，說明這個入口還沒關閉，如果你想去，可以憑這塊牌子通過——但考核有風險，天機閣的外門考核據說是陣法推演類，通不過可能會被傳送回來。「
女孩興奮得原地跳了一下：「我學了三年陣法！論壇上都說天衍界的陣法傳承藍星根本比不了！周先生，你能不能幫我確認一下這個考核的具體內容？我可以付費！「
周明看著女孩亮晶晶的眼神，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天衍界天機閣是專門研究陣法的仙俠宗門。
陣法，跟傳送陣、封印標記、界標石盤全是同一類學問。
如果他能打開天衍界的客戶渠道，甚至跟天機閣建立合作關係，那麼清算者那套傳送系統的技術細節，就能找到真正的專業人士來破解。
「這單我接了。「周明點頭，「但我不收你的錢。我只有一個條件——如果你通過了考核、進入了天機閣，以後我需要向天機閣請教陣法相關的問題時，你幫我做中間人。「
女孩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沒問題！我叫方小糖，論壇版主！以後你有什麼陣法方面的事，包在我身上！「
她把青銅牌子往周明面前一推，風風火火地又跑了。
門關上的時候，辦公室里留下了一股洗髮水的香味和年輕人特有的鮮活氣息。
周明低頭看著桌上的青銅牌子。小七在旁邊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唔「。
「三個世界。「周明喃喃道，「神鵰世界有趙老三的藥材網，天衍界有望打通天機閣的陣法專業渠道，再加上十二號位面的能源樣本和沈清嵐的音律穿越法——我的業務版圖從越城區一條街，延展到三個位面了。「
窗外暮色四合，梧桐路街口的路燈依次亮起，暖黃色的光照亮了行人歸家的路，咕嚕趴在窗台上，透明的身體在暮色里發著淺淺的乳白光暈，像個安靜的小燈籠。
周明把青銅牌子和樂譜、晶球並排放好，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清算者的補給線斷了、新的業務渠道正在成形、客戶圈子在擴張——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但他心裡清楚，清算者十二號位面的補給斷了，他們損失了一條重要的後勤線，接下來一定會加大力度排查藍星內部的問題。
他破壞了晶球、炸了石盤、塞了偽造日誌、燒了工具棚，這些痕跡如果被對方串聯起來，遲早會指向「有人在系統性地針對清算者行動「這個結論。
所以留給他的時間窗口，其實在慢慢收窄。
他睜開眼，坐直身體，翻開筆記本的新一頁。筆尖落紙，沙沙地寫著：
「下一步：完成天衍界的坐標確認，打通陣法專業渠道；破解音律樂譜，開發新的穿越業務線；尋找更多位面的客戶觸點，把情報網鋪得更散更廣。「
他寫完後停筆，看著紙面上那幾行字，越城區街頭的晚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紙頁微微掀動。
頭頂的日光燈嗡嗡響著，咕嚕在窗台上翻了個身，發出一聲滿足的「吱「。
辦公室很小，但裡面裝著三個世界的訊息和無數可能性。
周明把筆記本合上，起身伸了個懶腰。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