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諸天中介系統
周明是被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吵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張掉漆的木質辦公桌上，臉下面壓著一攤不明粘稠液體。
腦袋疼得像被人用平底鍋反覆拍打，嘴裡還殘留著一股廉價白酒的辛辣味道。
「什麼情況……「
他掙扎著坐起來，環顧四周。這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辦公室，牆壁斑駁，天花板一角掛著蜘蛛網，唯一的窗戶被厚厚的灰塵糊住，透進來的光昏黃暗淡。
辦公桌對面擺著一張瘸腿的會客椅，牆角堆著幾個紙箱，上面印著「永盛貿易公司「的字樣。
記憶碎片像潮水一樣湧入腦海。
周明，二十六歲，孤兒，三天前剛從一家名叫「永盛貿易「的皮包公司離職。昨晚心情鬱悶，一個人在出租屋喝悶酒，然後……
然後他喝死了。
不對，周明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這身體不是他的，或者說，這世界不是他原來的世界。
他顫抖著掏出褲兜里的手機，開機。鎖屏壁紙是一張新聞截圖：《全球穿越管理局今日宣布，第137號穩定通道已於東海海域開啟，請民眾勿擅自靠近》。
穿越管理局？
周明手指一滑，解鎖屏幕，瀏覽器歷史記錄里全是「如何判斷自己是否覺醒穿越天賦「、「藍星靈氣復甦簡史「、「民間穿越者生存指南「之類的詞條。
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他媽是一個存在「穿越「的平行世界。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個世界在一千年前經歷過一次「靈氣復甦「，隨後發現藍星竟然與無數個「幻想世界「存在神秘連接通道。有人能通過通道穿越到那些世界，帶回功法、科技、奇物。穿越成了改變命運的最快途徑，國家成立了管理局，民間趨之若鶩。
而原主，就是千千萬萬個渴望穿越但沒天賦的普通人之一。混了幾年一事無成，最後連皮包公司都待不下去。
「所以我這是……魂穿？「周明喃喃自語，「穿過來還是個loser？「
就在這時，他面前突然彈出一塊半透明的藍色光屏，上面浮現幾行字：
【檢測到宿主已完全融合，諸天中介系統啟動中……10%……50%……100%】
【綁定成功！】
【宿主：周明】
【種族：藍星人族】
【天賦：諸天穿梭（唯一）】
【當前信用等級：E（路人甲）】
【帳戶餘額：0通用點】
周明眨了眨眼，又揉了揉。
光屏還在。
「系統？「他試探性地開口，「金手指？「
光屏閃爍了一下，一個奶聲奶氣卻透著不耐煩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叫什麼叫，沒看我在啟動嗎？第一次幹活能不能有點耐心？「
下一秒，一個拳頭大小、通體發藍的光團從光屏里飄出來，在半空中轉了兩圈，啪地一聲炸開。煙霧散去，一個扎著雙馬尾、穿著小西裝、約莫七八歲模樣的小女孩懸浮在半空，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明。
「宿主你好，我是本系統的AI助手，你可以叫我小七。「
周明盯著她看了三秒：「……蘿莉？「
「是AI精靈！「小七氣得臉蛋鼓起來，「注意你的措辭，我可是要負責評估你業績的！「
「行行行，AI精靈。「周明揉了揉太陽穴，努力消化眼前的一切，「所以這個'諸天中介系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小七飄到他面前，伸出小手在光屏上劃拉兩下，一份說明書似的界面展開。
「簡單來說，你是被選中的'位面商人'。「小七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念道，「諸天萬界之間存在壁壘，但偶爾會產生'通道'，讓極少數人可以跨越。然而現有通道極不穩定，通行者九死一生。而你——「她指指周明，「擁有'穩定穿梭'的能力，可以攜帶物品、可以帶人，往返諸天無冷卻。「
周明眼睛一亮：「那我不是無敵了？穿越者都要拼命才能過去，我想去就去？「
「理論上是的。「小七點頭，「但有個小問題。「
「什麼？「
「你的能力不能直接用來戰鬥、修煉或掠奪。「小七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系統規定，你的所有穿梭行為必須與'中介業務'相關。也就是說，你不能自己去異界撿寶貝，只能幫別人買賣東西、協調需求、撮合交易。賺取佣金和信用評級來升級。「
周明：「……「
「而且你每次穿梭都需要消耗'通行能量'，能量只能通過完成中介任務獲取。「小七補充道，「簡單說，你是個中間人，不是冒險者。「
周明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中間人？「他想起前世看過的小說，想起那些穿越者要麼打生打死要麼苦修閉關，「中介業務好啊。打架有風險，做生意才穩賺不賠。「
小七意外地看著他：「你不失望？一般宿主聽到不能自己拿好處，都會罵系統坑爹的。「
「有什麼好罵的。「周明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前世我在房產中介幹了五年，後來去了網際網路公司做商務。銷售、撮合、對接需求……我就是吃這碗飯的。「
他走到窗邊，用力推開那扇積灰的窗戶。外面的世界展現在眼前：高樓大廈與古風閣樓交錯林立，街上有騎著懸浮摩托的年輕人，也有背著一柄長劍、道袍飄飄的中年人從屋頂掠過。遠處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築上掛著霓虹燈牌——「越城區穿越通道登記中心「。
這才是平行世界啊。
周明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混雜著尾氣和若有若無的檀香味。
「所以，「他轉過身面對小七，「第一單業務在哪？「
小七歪了歪腦袋，雙馬尾晃了晃：「系統剛剛掃描到，在你隔壁街區有一處微弱的'位面共鳴'。有人在用非常原始的穿越方式——大概率是黑市渠道——試圖聯絡某個武俠位面。那人精神波頻很急躁，應該在急著找什麼東西。「
「黑市穿越？「
「嗯，未經管理局登記的非法通道，成功率低，而且經常出事。「小七調出一張簡陋的地圖投影，標了個紅點，「要過去看看嗎？「
周明想了想：「我以什麼身份去？「
「隨機應變咯。「小七聳聳肩，「你是中介，你的任務是找到需求，然後滿足它。至於需求是什麼，得你自己去談。「
「行。「
周明推開辦公室的門，回頭看了一眼這間破屋。原主的全部家當就剩這間租來的辦公室和卡里不到三位數的存款。但沒關係，從今天開始，不一樣了。
他穿過兩條街，按照小七的指引來到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樓下的防盜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沿著昏暗的樓梯上到三樓。走廊盡頭那間房門縫裡透出微弱的黃光，以及一個男人焦躁的踱步聲。
周明敲了敲門。
裡面瞬間安靜了。過了好幾秒，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警惕的臉。那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黑眼圈濃重，鬍子拉碴，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運動服，右手裡捏著一枚泛黃的玉佩。
「你誰？「
「你好，「周明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前世商務談判練出來的那種，「我是隔壁萬事屋中介的，看你這邊好像有需求？「
男人皺眉：「萬事屋？沒聽說過。我沒叫中介。「
「是這樣的，「周明不慌不忙，「我感應到你手裡那枚玉佩在發出很強的'信號'，像是在跟某個武俠位面溝通？朋友，非法穿越風險很大的，稍不注意人就沒了。我這邊有更安全的渠道，要不要了解一下？「
男人的瞳孔猛地縮緊。
他上下打量周明好幾遍，最終把門拉開一條可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進來說。「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桌上擺著各種符紙和幾本殘破的武功秘籍複印件。男人把玉佩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坐到床邊，雙手交叉，盯著周明。
「你怎麼看出來的？「他問，「這玉佩是我在黑市花了大價錢買的'通界符'，能隔空聯通一個叫'神鵰'的世界。但那個通道特別不穩定，我只能傳遞點微弱的精神念力過去，撐死跟那邊說兩句話就斷。「
周明看了一眼懸浮在他肩膀旁邊、只有他能看見的小七。小七飛速查閱數據，在光屏上打出一行字：【玉佩品質次品，聯通效率12%，有效溝通時長約15秒/次，且消耗精神力極大。】
「你那個符，通話時長不超過二十秒吧？「周明淡定地說，「而且用一次得歇好幾天。「
男人臉色變了：「你怎麼……「
「我是專業的。「周明拉了張凳子坐下，「說吧，你想跟那邊聯繫幹什麼？我這邊的渠道穩定，可以攜帶物品往返，只要業務合理，收費公道。「
男人沉默了一會，仿佛在判斷周明是不是騙子。最終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照片遞過來。
照片上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裙，扎著兩個羊角辮，對著鏡頭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
「我女兒，「男人的聲音啞了，「三年前得了怪病，現代醫學沒用，修真界的丹藥又買不起。但我打聽到那個'神鵰'世界裡有一個叫'絕情谷'的地方，產一種'情花'，花蕊入藥能治她的病。我想聯繫那邊的人幫我采一點送過來。「
他說到這裡，苦笑一下：「但我連完整一句話都傳不過去，傳了幾個月的'求藥'，那邊根本聽不明白。「
周明看著照片上那個小女孩的笑臉，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小七。
小七雙手抱胸，光屏上彈出任務面板：
【可承接任務：神鵰位面·絕情谷情花採購】
【任務難度：D級】
【預估佣金：視成交價抽取5%-15%】
【客戶信用評估：C（真實需求，非欺詐）】
【是否接取？是/否】
周明看著那個「否「字，笑了。
他伸出手：「我叫周明。這單我接了。你女兒叫什麼？「
男人愣了一下，眼眶突然有點紅：「小月。她叫小月。「
「行。「周明站起來，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等好消息。「
走出居民樓的時候，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人間煙火的氣息。小七飄在他身邊，好奇地問：「這單其實不怎麼賺錢，你幹嘛這麼積極？「
周明把手插在褲兜里，仰頭看著被晚霞染成橘紅色的天空。
「第一單嘛，攢攢口碑。「他頓了頓，又說，「而且那小姑娘跟我前世一個認識的挺像。算了，不說這個。「
「那我們現在去哪？「
「回辦公室。「周明邁開步子，「先搞清楚那個'神鵰'世界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然後規劃一下第一次'出差'帶什麼貨。「
他嘴角翹起來。
諸天萬界是吧。
老子來了。
小七在他身後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切，還挺熱血。不過……「她看著周明的背影，嘴角悄悄彎了彎，「比上一個宿主強點。「
晚風把她的聲音吹散在街道上。
而與此同時，在周明辦公室那面斑駁的牆壁後面，一枚看不見的波紋悄然擴散——那是「諸天中介系統「第一次啟動後，被某個藏在暗處的「眼睛「捕捉到了。
但周明還不知道。
他現在滿腦子只想著怎麼搞定那朵情花。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張掉漆的木質辦公桌上，臉下面壓著一攤不明粘稠液體。
腦袋疼得像被人用平底鍋反覆拍打，嘴裡還殘留著一股廉價白酒的辛辣味道。
「什麼情況……「
他掙扎著坐起來，環顧四周。這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辦公室，牆壁斑駁，天花板一角掛著蜘蛛網，唯一的窗戶被厚厚的灰塵糊住，透進來的光昏黃暗淡。
辦公桌對面擺著一張瘸腿的會客椅，牆角堆著幾個紙箱，上面印著「永盛貿易公司「的字樣。
記憶碎片像潮水一樣湧入腦海。
周明，二十六歲，孤兒，三天前剛從一家名叫「永盛貿易「的皮包公司離職。昨晚心情鬱悶，一個人在出租屋喝悶酒，然後……
然後他喝死了。
不對，周明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這身體不是他的，或者說，這世界不是他原來的世界。
他顫抖著掏出褲兜里的手機，開機。鎖屏壁紙是一張新聞截圖：《全球穿越管理局今日宣布，第137號穩定通道已於東海海域開啟，請民眾勿擅自靠近》。
穿越管理局？
周明手指一滑，解鎖屏幕，瀏覽器歷史記錄里全是「如何判斷自己是否覺醒穿越天賦「、「藍星靈氣復甦簡史「、「民間穿越者生存指南「之類的詞條。
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他媽是一個存在「穿越「的平行世界。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個世界在一千年前經歷過一次「靈氣復甦「，隨後發現藍星竟然與無數個「幻想世界「存在神秘連接通道。有人能通過通道穿越到那些世界，帶回功法、科技、奇物。穿越成了改變命運的最快途徑，國家成立了管理局，民間趨之若鶩。
而原主，就是千千萬萬個渴望穿越但沒天賦的普通人之一。混了幾年一事無成，最後連皮包公司都待不下去。
「所以我這是……魂穿？「周明喃喃自語，「穿過來還是個loser？「
就在這時，他面前突然彈出一塊半透明的藍色光屏，上面浮現幾行字：
【檢測到宿主已完全融合，諸天中介系統啟動中……10%……50%……100%】
【綁定成功！】
【宿主：周明】
【種族：藍星人族】
【天賦：諸天穿梭（唯一）】
【當前信用等級：E（路人甲）】
【帳戶餘額：0通用點】
周明眨了眨眼，又揉了揉。
光屏還在。
「系統？「他試探性地開口，「金手指？「
光屏閃爍了一下，一個奶聲奶氣卻透著不耐煩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叫什麼叫，沒看我在啟動嗎？第一次幹活能不能有點耐心？「
下一秒，一個拳頭大小、通體發藍的光團從光屏里飄出來，在半空中轉了兩圈，啪地一聲炸開。煙霧散去，一個扎著雙馬尾、穿著小西裝、約莫七八歲模樣的小女孩懸浮在半空，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明。
「宿主你好，我是本系統的AI助手，你可以叫我小七。「
周明盯著她看了三秒：「……蘿莉？「
「是AI精靈！「小七氣得臉蛋鼓起來，「注意你的措辭，我可是要負責評估你業績的！「
「行行行，AI精靈。「周明揉了揉太陽穴，努力消化眼前的一切，「所以這個'諸天中介系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小七飄到他面前，伸出小手在光屏上劃拉兩下，一份說明書似的界面展開。
「簡單來說，你是被選中的'位面商人'。「小七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念道，「諸天萬界之間存在壁壘，但偶爾會產生'通道'，讓極少數人可以跨越。然而現有通道極不穩定，通行者九死一生。而你——「她指指周明，「擁有'穩定穿梭'的能力，可以攜帶物品、可以帶人，往返諸天無冷卻。「
周明眼睛一亮：「那我不是無敵了？穿越者都要拼命才能過去，我想去就去？「
「理論上是的。「小七點頭，「但有個小問題。「
「什麼？「
「你的能力不能直接用來戰鬥、修煉或掠奪。「小七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系統規定，你的所有穿梭行為必須與'中介業務'相關。也就是說，你不能自己去異界撿寶貝，只能幫別人買賣東西、協調需求、撮合交易。賺取佣金和信用評級來升級。「
周明：「……「
「而且你每次穿梭都需要消耗'通行能量'，能量只能通過完成中介任務獲取。「小七補充道，「簡單說，你是個中間人，不是冒險者。「
周明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中間人？「他想起前世看過的小說，想起那些穿越者要麼打生打死要麼苦修閉關，「中介業務好啊。打架有風險，做生意才穩賺不賠。「
小七意外地看著他：「你不失望？一般宿主聽到不能自己拿好處，都會罵系統坑爹的。「
「有什麼好罵的。「周明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前世我在房產中介幹了五年，後來去了網際網路公司做商務。銷售、撮合、對接需求……我就是吃這碗飯的。「
他走到窗邊，用力推開那扇積灰的窗戶。外面的世界展現在眼前：高樓大廈與古風閣樓交錯林立，街上有騎著懸浮摩托的年輕人，也有背著一柄長劍、道袍飄飄的中年人從屋頂掠過。遠處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築上掛著霓虹燈牌——「越城區穿越通道登記中心「。
這才是平行世界啊。
周明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混雜著尾氣和若有若無的檀香味。
「所以，「他轉過身面對小七，「第一單業務在哪？「
小七歪了歪腦袋，雙馬尾晃了晃：「系統剛剛掃描到，在你隔壁街區有一處微弱的'位面共鳴'。有人在用非常原始的穿越方式——大概率是黑市渠道——試圖聯絡某個武俠位面。那人精神波頻很急躁，應該在急著找什麼東西。「
「黑市穿越？「
「嗯，未經管理局登記的非法通道，成功率低，而且經常出事。「小七調出一張簡陋的地圖投影，標了個紅點，「要過去看看嗎？「
周明想了想：「我以什麼身份去？「
「隨機應變咯。「小七聳聳肩，「你是中介，你的任務是找到需求，然後滿足它。至於需求是什麼，得你自己去談。「
「行。「
周明推開辦公室的門，回頭看了一眼這間破屋。原主的全部家當就剩這間租來的辦公室和卡里不到三位數的存款。但沒關係，從今天開始，不一樣了。
他穿過兩條街，按照小七的指引來到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樓下的防盜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沿著昏暗的樓梯上到三樓。走廊盡頭那間房門縫裡透出微弱的黃光，以及一個男人焦躁的踱步聲。
周明敲了敲門。
裡面瞬間安靜了。過了好幾秒，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警惕的臉。那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黑眼圈濃重，鬍子拉碴，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運動服，右手裡捏著一枚泛黃的玉佩。
「你誰？「
「你好，「周明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前世商務談判練出來的那種，「我是隔壁萬事屋中介的，看你這邊好像有需求？「
男人皺眉：「萬事屋？沒聽說過。我沒叫中介。「
「是這樣的，「周明不慌不忙，「我感應到你手裡那枚玉佩在發出很強的'信號'，像是在跟某個武俠位面溝通？朋友，非法穿越風險很大的，稍不注意人就沒了。我這邊有更安全的渠道，要不要了解一下？「
男人的瞳孔猛地縮緊。
他上下打量周明好幾遍，最終把門拉開一條可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進來說。「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桌上擺著各種符紙和幾本殘破的武功秘籍複印件。男人把玉佩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坐到床邊，雙手交叉，盯著周明。
「你怎麼看出來的？「他問，「這玉佩是我在黑市花了大價錢買的'通界符'，能隔空聯通一個叫'神鵰'的世界。但那個通道特別不穩定，我只能傳遞點微弱的精神念力過去，撐死跟那邊說兩句話就斷。「
周明看了一眼懸浮在他肩膀旁邊、只有他能看見的小七。小七飛速查閱數據，在光屏上打出一行字：【玉佩品質次品，聯通效率12%，有效溝通時長約15秒/次，且消耗精神力極大。】
「你那個符，通話時長不超過二十秒吧？「周明淡定地說，「而且用一次得歇好幾天。「
男人臉色變了：「你怎麼……「
「我是專業的。「周明拉了張凳子坐下，「說吧，你想跟那邊聯繫幹什麼？我這邊的渠道穩定，可以攜帶物品往返，只要業務合理，收費公道。「
男人沉默了一會，仿佛在判斷周明是不是騙子。最終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照片遞過來。
照片上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裙，扎著兩個羊角辮，對著鏡頭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
「我女兒，「男人的聲音啞了，「三年前得了怪病，現代醫學沒用，修真界的丹藥又買不起。但我打聽到那個'神鵰'世界裡有一個叫'絕情谷'的地方，產一種'情花'，花蕊入藥能治她的病。我想聯繫那邊的人幫我采一點送過來。「
他說到這裡，苦笑一下：「但我連完整一句話都傳不過去，傳了幾個月的'求藥'，那邊根本聽不明白。「
周明看著照片上那個小女孩的笑臉，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小七。
小七雙手抱胸，光屏上彈出任務面板：
【可承接任務：神鵰位面·絕情谷情花採購】
【任務難度：D級】
【預估佣金：視成交價抽取5%-15%】
【客戶信用評估：C（真實需求，非欺詐）】
【是否接取？是/否】
周明看著那個「否「字，笑了。
他伸出手：「我叫周明。這單我接了。你女兒叫什麼？「
男人愣了一下，眼眶突然有點紅：「小月。她叫小月。「
「行。「周明站起來，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等好消息。「
走出居民樓的時候，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人間煙火的氣息。小七飄在他身邊，好奇地問：「這單其實不怎麼賺錢，你幹嘛這麼積極？「
周明把手插在褲兜里，仰頭看著被晚霞染成橘紅色的天空。
「第一單嘛，攢攢口碑。「他頓了頓，又說，「而且那小姑娘跟我前世一個認識的挺像。算了，不說這個。「
「那我們現在去哪？「
「回辦公室。「周明邁開步子，「先搞清楚那個'神鵰'世界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然後規劃一下第一次'出差'帶什麼貨。「
他嘴角翹起來。
諸天萬界是吧。
老子來了。
小七在他身後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切，還挺熱血。不過……「她看著周明的背影，嘴角悄悄彎了彎，「比上一個宿主強點。「
晚風把她的聲音吹散在街道上。
而與此同時，在周明辦公室那面斑駁的牆壁後面，一枚看不見的波紋悄然擴散——那是「諸天中介系統「第一次啟動後，被某個藏在暗處的「眼睛「捕捉到了。
但周明還不知道。
他現在滿腦子只想著怎麼搞定那朵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