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屍武士
死人，真的活過來了！
哪怕從柳無相口中已經知曉這是個玄幻的世界，哪怕整個白木林顯得詭異陰森，但都沒有眼前這一幕對厲無常認知的衝擊來的大。
感到驚愕的不止他一個，包括柳無相，包括徐虎，包括徐家派來的其他護衛，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驚悚的一幕。
只見那個會動的屍體，重新矯正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發出咔咔的聲音。
似是覺得這個位置不太舒服，又調整了一下，直到自己滿意才停止。
他轉過眼睛，黑色的眼眸看著徐虎，聲音嘶啞地開口道：「徐統領……我，我找到他們了，殺，殺……」
隨即，他又注意到厲無常與柳無相兩人，神情激動起來，眼中也露出凶戾的色彩，瞳孔隱隱泛出血紅：
「對，他們，就是他們，殺了他，殺了他！」
厲無常能感知到殺意更多地是衝著自己來的。
好傢夥，生前砍我還嫌不夠，死後還惦記著要來砍我？
什麼仇，什麼怨啊！
他轉念一想，這傢伙的死好像與自己有莫大的聯繫。原來是生死大仇……那沒事了。
死而復生的持刀兇徒一開始似乎還有些理智，可這份理智馬上就被暴戾所吞沒。
他的眼睛變成詭異的金紅色，像是放在紅色燈光下的琥珀。
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吼叫之後，他向著厲無常衝來。
厲無常有些緊張，他正準備拔刀出鞘，但柳無相已經沖了上去，她身影一躍，手掌猛地揮出，一掌拍在它的天靈蓋上。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響，死屍再度癱倒在地上，重新變成了一具不會動的屍體。
「死透了嗎？」厲無常凝視著屍體。
他忽然目光一沉。
屍體中本該已經凝固的血液，竟然緩緩地從眼中、口鼻中，耳朵中流淌出來，血液上冒著一縷縷黑煙，看上去格外不詳。
血液仿佛一條小溪，緩緩地向著將軍祠流去，匯聚到那個泥塑的身上，消失不見。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個無頭泥塑，分外警惕。
「你們看……屍體。」有人驚呼。
厲無常瞥了一眼屍體，發現整個屍體仿佛都溶解了一般，全身所有東西，全都匯入了地上那黑色粘稠的液體之中。
這東西……將人吃了個乾乾淨淨！
一想到自己剛穿越過來時，就在這東西的眼皮子底下，他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看來問題就出在這泥塑上了。」徐虎冷冷開口，「一起出手，弄碎它？」
厲無常看著那詭異的一幕，不敢輕舉妄動，思慮片刻，他才說道：「要不，放火燒？」
徐虎目光閃了閃：「可行。」
就在眾人準備撿拾柴火之時，徐家的一個護衛忽然整個人向泥塑移動過去，似乎有一股莫大的吸力，在拉扯著他。
他驚恐地發出慘叫：「啊……救命啊。」
徐虎一躍，抓住了他的肩膀，但在碰了一下之後，仿佛摸到了燒紅的碳一般，立即又放開了。
他快速倒退回來，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斷頭雕像，目光中透著恐懼。
……僅僅是那麼間接接觸了一下，他的手掌已是血肉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啃掉了一層皮一般。
那個被吸走的人，全身血肉都被那巨大的吸力拉扯下來，變成一堆血沫。
得到血沫融入的將軍像，身上浮現出一層血色。
柳無相瞪大了眼睛，面露驚恐：「殭屍……這是只殭屍！」
厲無常僵住了，他感受到一道凶戾的視線，似乎正在盯著自己……整個人如墜冰窖。
周圍的樹林中隱隱出現許多青黑色的身影，全都一身甲冑，雙眼介乎於紅色與黃色之間。
他們動作略顯僵硬，嘴裡傳出低低的吼聲。
「跑，大哥，我們快跑！」柳無相聲音急促地提醒。
另一邊，徐家的人更加慌亂。
「逃，我們必須逃！」有人喊著。
「往哪逃？這破地方出不去！」另一人吼道。
那道注視著厲無常的視線終於挪開了，他這才重新恢復行動能力，大口大口地喘息。
一股莫名的悸動忽然傳來，他低頭看去，這股悸動來自刀鞘，它似乎在指引著自己，去往某個方向。
將軍祠是個絕地，祠中的東西雖然不知為何，暫時還沒對他們動手，但屍鬼們已經圍了過來。
他根本沒有多餘的選擇餘地，只能賭一把了。
「小妹，跟我來！」厲無常吼道。
柳無相沒有任何猶豫，跟了過來。
徐虎目光閃了閃，低喝一聲：「跟上。」
一行人在厲無常的帶領下，朝一個方向狂奔。
前方的屍鬼們已經匯聚過來，看數目，約有數十之多。
「殺過去！」厲無常拔出橫刀，一刀斬斷了一個屍鬼的腦袋。
「殺！」徐家的人也爆發出一陣吼聲，用以壯膽。
人群與屍鬼群碰撞在一起。
這種拼命的時候，厲無常也顧不得恐懼了，心中熱血上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殺！
我管你什麼東西？想要我的命，那就都去死！
厲無常腳下留影步交錯，在躲開屍鬼的撲咬的同時，揮舞長刀反擊。
柳無相身形靈動飄逸，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仿佛風中的柳絮。她手掌翻飛，每一次出手，都將一個屍鬼打的腦袋碎裂，口鼻流血。
徐虎身法似乎不太行，面對一隻只屍鬼，頗為艱難，幸虧他不是一個人，還有不少同伴。
那些武者們圍繞在他旁邊，各自對付一個方向，大大減輕了他的壓力。
在行進的過程中，也不時有人被屍鬼抓住，拖入屍群中，在慘叫中痛苦地死去。
經過一番奮力廝殺後，他們終於闖過了屍群。
其它方向的屍鬼也跟了過來，緊緊咬在後方。
厲無常、柳無相兩人運起身法，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徐虎看著兩人一點點地拉遠，目眥欲裂，不由地露出絕望之色，他忍不住喊道：
「等等我們，出去之前，放下恩怨，勠力同心。」
他覺得厲無常在那種情況下，忽然那麼堅定地朝某個方向跑，可能是掌握了出去的方法。
厲無常微微扭頭，用餘光瞥了一眼，稍微放慢了腳步。
「大哥？」柳無相不解地問。
厲無常壓低了聲音，語速飛快：
「我們不用跑多快，只要跑在他們前面就行。
「遠遠吊著，讓他們能看到咱們的背影，知道往哪個方向逃，但又別挨得太近，免得被使絆子。
「誰知道前面有什麼？暫時先留著點人。說不定關鍵時刻能多個炮灰。」
疾行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徐家隊伍中的普通人已經全部掉隊，身後傳來的慘叫聲隔著樹木傳來，令人心中發寒。
只剩下徐虎，兩個淬身境的武者，還有一個感氣境武者。
厲無常注意到周圍的空氣似乎在變化……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陰森感正在退去，光線一點一點地變亮。密林的枝丫間開始透出微光，如同久雨初晴時的天光。
心中一喜……能出去了！
然而還沒高興太久，前面便傳來一陣危險的氣息。
只見那裡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魚鱗甲，就連面部也被甲冑覆蓋的人影。他手裡握著一把橫刀，沉靜如林中草木，卻給人一種蓄勢待發的豹子一般的感覺。
「小心，這東西，不是普通的屍鬼。」柳無相沉聲道。
那甲士抬起頭來，凝視兩人，低沉的聲音從他口中傳來：「玄幽教眾……殺！」
「小妹，別交手，能繞過去就繞過去。」厲無常低聲說道。
這東西一看就不簡單，打贏了也沒什麼好處，當然是能避則避！
柳無相點了點頭。兩人對視一眼，身形同時一晃，像是並肩沖向甲士，卻在臨近的一瞬間猛地一左一右各自散開，從甲士兩側掠過，足尖點地，繼續向前猛衝。
屍武士的面甲之下，亮起兩顆紅色的光點。他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宛如磐石。
厲無常和柳無相併肩狂奔，風聲呼嘯，兩旁的樹影迅速倒退。可跑出不到三口氣的工夫，兩人幾乎同時剎住腳步。
前方的林間空地上，又站著一個身披黑甲的武士。同樣低垂的刀鋒，同樣沉默的姿勢，同樣泛著冷光的魚鱗甲。
一模一樣。
兩人面面相覷。
【經過對比，兩個屍武士的相似度高達90%以上，有理由認為是同一個。】
厲無常下意識地摸了摸刀鞘……這與之前的將軍祠不同，不是不管怎麼走，都會回到那邊，而是刀鞘中傳來的莫名感召，指向這個屍武士。
莫非，出去的鑰匙就在他身上？
厲無常深吸一口氣，語氣沉凝地說道：「看來繞不過去，只能打了。」
這時候，徐虎等人也跟了上來。到底是武者，腳力快，將那些屍鬼都給甩掉了。
「現在是什麼形勢？」徐虎問。
「鑰匙大概率在他身上，幹掉他，就能出去。」厲無常說。
「你怎麼知道？」徐虎背後那個淬身境的武者語氣不善地開口了，顯然對厲無常剛才把他們甩在後面的事耿耿於懷。
厲無常只是瞥了他一眼：「我不確定，只是猜測。你覺得不對，大可換個方向走。」
「你……」
那人還想說什麼，徐虎抬抬手，制止了他。
他目光掃過屍武士，也察覺到這東西有些特殊。說不定就就如「鬼爺」所說，出去的鑰匙就在他身上。
在沒有更好辦法的情況下，也只能賭賭看了。
這東西看著不好惹，但比起將軍祠中那個邪性的東西，似乎還是好對付一些。
屍武士動了，他緩緩轉過頭，盔甲下的紅色光點掃過眾人，目光落在柳無相身上：
「玄幽教眾……該殺！」
哪怕從柳無相口中已經知曉這是個玄幻的世界，哪怕整個白木林顯得詭異陰森，但都沒有眼前這一幕對厲無常認知的衝擊來的大。
感到驚愕的不止他一個，包括柳無相，包括徐虎，包括徐家派來的其他護衛，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驚悚的一幕。
只見那個會動的屍體，重新矯正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發出咔咔的聲音。
似是覺得這個位置不太舒服，又調整了一下，直到自己滿意才停止。
他轉過眼睛，黑色的眼眸看著徐虎，聲音嘶啞地開口道：「徐統領……我，我找到他們了，殺，殺……」
隨即，他又注意到厲無常與柳無相兩人，神情激動起來，眼中也露出凶戾的色彩，瞳孔隱隱泛出血紅：
「對，他們，就是他們，殺了他，殺了他！」
厲無常能感知到殺意更多地是衝著自己來的。
好傢夥，生前砍我還嫌不夠，死後還惦記著要來砍我？
什麼仇，什麼怨啊！
他轉念一想，這傢伙的死好像與自己有莫大的聯繫。原來是生死大仇……那沒事了。
死而復生的持刀兇徒一開始似乎還有些理智，可這份理智馬上就被暴戾所吞沒。
他的眼睛變成詭異的金紅色，像是放在紅色燈光下的琥珀。
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吼叫之後，他向著厲無常衝來。
厲無常有些緊張，他正準備拔刀出鞘，但柳無相已經沖了上去，她身影一躍，手掌猛地揮出，一掌拍在它的天靈蓋上。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響，死屍再度癱倒在地上，重新變成了一具不會動的屍體。
「死透了嗎？」厲無常凝視著屍體。
他忽然目光一沉。
屍體中本該已經凝固的血液，竟然緩緩地從眼中、口鼻中，耳朵中流淌出來，血液上冒著一縷縷黑煙，看上去格外不詳。
血液仿佛一條小溪，緩緩地向著將軍祠流去，匯聚到那個泥塑的身上，消失不見。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個無頭泥塑，分外警惕。
「你們看……屍體。」有人驚呼。
厲無常瞥了一眼屍體，發現整個屍體仿佛都溶解了一般，全身所有東西，全都匯入了地上那黑色粘稠的液體之中。
這東西……將人吃了個乾乾淨淨！
一想到自己剛穿越過來時，就在這東西的眼皮子底下，他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看來問題就出在這泥塑上了。」徐虎冷冷開口，「一起出手，弄碎它？」
厲無常看著那詭異的一幕，不敢輕舉妄動，思慮片刻，他才說道：「要不，放火燒？」
徐虎目光閃了閃：「可行。」
就在眾人準備撿拾柴火之時，徐家的一個護衛忽然整個人向泥塑移動過去，似乎有一股莫大的吸力，在拉扯著他。
他驚恐地發出慘叫：「啊……救命啊。」
徐虎一躍，抓住了他的肩膀，但在碰了一下之後，仿佛摸到了燒紅的碳一般，立即又放開了。
他快速倒退回來，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斷頭雕像，目光中透著恐懼。
……僅僅是那麼間接接觸了一下，他的手掌已是血肉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啃掉了一層皮一般。
那個被吸走的人，全身血肉都被那巨大的吸力拉扯下來，變成一堆血沫。
得到血沫融入的將軍像，身上浮現出一層血色。
柳無相瞪大了眼睛，面露驚恐：「殭屍……這是只殭屍！」
厲無常僵住了，他感受到一道凶戾的視線，似乎正在盯著自己……整個人如墜冰窖。
周圍的樹林中隱隱出現許多青黑色的身影，全都一身甲冑，雙眼介乎於紅色與黃色之間。
他們動作略顯僵硬，嘴裡傳出低低的吼聲。
「跑，大哥，我們快跑！」柳無相聲音急促地提醒。
另一邊，徐家的人更加慌亂。
「逃，我們必須逃！」有人喊著。
「往哪逃？這破地方出不去！」另一人吼道。
那道注視著厲無常的視線終於挪開了，他這才重新恢復行動能力，大口大口地喘息。
一股莫名的悸動忽然傳來，他低頭看去，這股悸動來自刀鞘，它似乎在指引著自己，去往某個方向。
將軍祠是個絕地，祠中的東西雖然不知為何，暫時還沒對他們動手，但屍鬼們已經圍了過來。
他根本沒有多餘的選擇餘地，只能賭一把了。
「小妹，跟我來！」厲無常吼道。
柳無相沒有任何猶豫，跟了過來。
徐虎目光閃了閃，低喝一聲：「跟上。」
一行人在厲無常的帶領下，朝一個方向狂奔。
前方的屍鬼們已經匯聚過來，看數目，約有數十之多。
「殺過去！」厲無常拔出橫刀，一刀斬斷了一個屍鬼的腦袋。
「殺！」徐家的人也爆發出一陣吼聲，用以壯膽。
人群與屍鬼群碰撞在一起。
這種拼命的時候，厲無常也顧不得恐懼了，心中熱血上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殺！
我管你什麼東西？想要我的命，那就都去死！
厲無常腳下留影步交錯，在躲開屍鬼的撲咬的同時，揮舞長刀反擊。
柳無相身形靈動飄逸，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仿佛風中的柳絮。她手掌翻飛，每一次出手，都將一個屍鬼打的腦袋碎裂，口鼻流血。
徐虎身法似乎不太行，面對一隻只屍鬼，頗為艱難，幸虧他不是一個人，還有不少同伴。
那些武者們圍繞在他旁邊，各自對付一個方向，大大減輕了他的壓力。
在行進的過程中，也不時有人被屍鬼抓住，拖入屍群中，在慘叫中痛苦地死去。
經過一番奮力廝殺後，他們終於闖過了屍群。
其它方向的屍鬼也跟了過來，緊緊咬在後方。
厲無常、柳無相兩人運起身法，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徐虎看著兩人一點點地拉遠，目眥欲裂，不由地露出絕望之色，他忍不住喊道：
「等等我們，出去之前，放下恩怨，勠力同心。」
他覺得厲無常在那種情況下，忽然那麼堅定地朝某個方向跑，可能是掌握了出去的方法。
厲無常微微扭頭，用餘光瞥了一眼，稍微放慢了腳步。
「大哥？」柳無相不解地問。
厲無常壓低了聲音，語速飛快：
「我們不用跑多快，只要跑在他們前面就行。
「遠遠吊著，讓他們能看到咱們的背影，知道往哪個方向逃，但又別挨得太近，免得被使絆子。
「誰知道前面有什麼？暫時先留著點人。說不定關鍵時刻能多個炮灰。」
疾行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徐家隊伍中的普通人已經全部掉隊，身後傳來的慘叫聲隔著樹木傳來，令人心中發寒。
只剩下徐虎，兩個淬身境的武者，還有一個感氣境武者。
厲無常注意到周圍的空氣似乎在變化……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陰森感正在退去，光線一點一點地變亮。密林的枝丫間開始透出微光，如同久雨初晴時的天光。
心中一喜……能出去了！
然而還沒高興太久，前面便傳來一陣危險的氣息。
只見那裡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魚鱗甲，就連面部也被甲冑覆蓋的人影。他手裡握著一把橫刀，沉靜如林中草木，卻給人一種蓄勢待發的豹子一般的感覺。
「小心，這東西，不是普通的屍鬼。」柳無相沉聲道。
那甲士抬起頭來，凝視兩人，低沉的聲音從他口中傳來：「玄幽教眾……殺！」
「小妹，別交手，能繞過去就繞過去。」厲無常低聲說道。
這東西一看就不簡單，打贏了也沒什麼好處，當然是能避則避！
柳無相點了點頭。兩人對視一眼，身形同時一晃，像是並肩沖向甲士，卻在臨近的一瞬間猛地一左一右各自散開，從甲士兩側掠過，足尖點地，繼續向前猛衝。
屍武士的面甲之下，亮起兩顆紅色的光點。他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宛如磐石。
厲無常和柳無相併肩狂奔，風聲呼嘯，兩旁的樹影迅速倒退。可跑出不到三口氣的工夫，兩人幾乎同時剎住腳步。
前方的林間空地上，又站著一個身披黑甲的武士。同樣低垂的刀鋒，同樣沉默的姿勢，同樣泛著冷光的魚鱗甲。
一模一樣。
兩人面面相覷。
【經過對比，兩個屍武士的相似度高達90%以上，有理由認為是同一個。】
厲無常下意識地摸了摸刀鞘……這與之前的將軍祠不同，不是不管怎麼走，都會回到那邊，而是刀鞘中傳來的莫名感召，指向這個屍武士。
莫非，出去的鑰匙就在他身上？
厲無常深吸一口氣，語氣沉凝地說道：「看來繞不過去，只能打了。」
這時候，徐虎等人也跟了上來。到底是武者，腳力快，將那些屍鬼都給甩掉了。
「現在是什麼形勢？」徐虎問。
「鑰匙大概率在他身上，幹掉他，就能出去。」厲無常說。
「你怎麼知道？」徐虎背後那個淬身境的武者語氣不善地開口了，顯然對厲無常剛才把他們甩在後面的事耿耿於懷。
厲無常只是瞥了他一眼：「我不確定，只是猜測。你覺得不對，大可換個方向走。」
「你……」
那人還想說什麼，徐虎抬抬手，制止了他。
他目光掃過屍武士，也察覺到這東西有些特殊。說不定就就如「鬼爺」所說，出去的鑰匙就在他身上。
在沒有更好辦法的情況下，也只能賭賭看了。
這東西看著不好惹，但比起將軍祠中那個邪性的東西，似乎還是好對付一些。
屍武士動了，他緩緩轉過頭，盔甲下的紅色光點掃過眾人，目光落在柳無相身上：
「玄幽教眾……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