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元寶之能
「啊？我們？」厲無常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少女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厲無常重複了一遍，「可能沒有之前那麼能打，也許你該重新衡量一下我們的戰鬥力。」
柳無相臉上的笑意，緩緩地斂去了。
她托著下巴，認真分析：
「徐家派來的人，由一個破體境的武者帶隊，之中還有兩個淬身境，四五個感氣境，十來個普通好手。
「若大哥你忘記怎麼戰鬥的話，好像確實有些打不過……」
她又語氣肯定地重複了一遍：「嗯，正面打，是打不過的。」
隨即有些遺憾地說：「好吧，看來今天沒法殺光他們……只能讓他們多活些時日了。」
厲無常嘴角抽了抽……這聽著殺性怎麼那麼大啊？
「那我們該怎麼辦？跑？」他問。
少女點點頭：「那就只能跑了，他們的包圍圈越來越小了……剛才不小心撞上了他們一隊人，我便冒險將大哥你放在廟裡，自己去對付他們，不然背著一個人不好施展。其他幾個已經解決了，沒想到這兒還漏了一個……」
說著，她往前走了幾步，一腳踩斷了那個被厲無常打的頭破血流，倒地不起的兇徒的脖子。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剛才還不確定死沒死，這回肯定是死透了。
少女踩死這人時臉上沒有任何波動，仿佛跟殺了一隻鵝一般輕鬆。
她似乎還不解氣，又多踹了屍體兩腳。
柳無相回過投來，見厲無常正在看自己，說道：
「這人真可惡，竟然敢繞過我，來偷襲大哥……幸虧大哥你醒了，不然後果不敢想像。」
「對，真可惡！」厲無常附和了一句。
對於這一點，他深感贊同。
少女拍了拍手掌，輕聲說：「走吧，再耽擱，他們可能就圍過來了……我們先擺脫徐家的糾纏再說。」
厲無常收起了刀子……從兇徒手中奪下的刀，倒是正好能夠收進這古樸的刀鞘中。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步子。
走出破廟，周圍是一片森林，生長著一顆顆蒼白的樹。樹身筆直，有點像樺樹，樹冠很小，分開的枝丫很多都是光禿禿的，像一根根沒了皮膚與血肉，只剩下白骨的手掌。
風吹了過來，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簌簌的聲響。
厲無常不禁打了個寒顫，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斷頭的泥塑在昏暗中沉默著，仿佛在目送他離開。
「大哥，你快一點。」少女空靈的聲音傳來。
「哦，好的。」他收回目光，跟上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少女飛快地在林中穿梭，身形飄忽，像是一隻靈巧的白狐。
厲無常已經拼盡全力奔跑了，卻始終追不上她。
柳無相也發現厲無常落在了後邊，便停下來等候，直到他趕了上來。
「差點忘了，大哥你失憶了，連以前的武功都不會了。」
厲無常帶著歉意道：「抱歉，拖累你了。」
「不礙事，咱倆誰跟誰啊！」少女擺擺手，想了想，「要不你現在學？」
「現在學？」厲無常一愣。
「對，現在學。」柳無相點點頭，「你以前把身法運用的很好，就算失憶了，身體應該也有些記憶。重新學，說不定能很快學會。哪怕只是掌握一絲皮毛，也是好的，至少能趕路快一些。」
厲無常也只能希望這幅身體殘存的本能給力一點了……
他點頭道：「好。」
於是，柳無相開始講解示範：「身隨影動，形如飄絮；步踏連環，蹁若驚鴻……」
她一邊說，一邊向前跑著，腳下步伐交錯，快得仿佛能留下殘影，一下子就竄出去老遠。
「這是我們修煉的身法，留影步。『形如飄絮』對應身法的輕盈和飄忽不定……絮無定形、隨風而走，讓敵人抓不住你的軌跡。
「『步踏連環』強調步伐之間不能斷，像流水一樣連綿不絕；『蹁若驚鴻』是發力的一瞬間，身形像受驚的鳥一樣猝然掠出。
「現在我們的重點是逃命，那就把注意力放在『步踏連環』上。」
她又說了一連串專屬名詞，各種經脈啊、穴位啊，它們的位置啊，還有什麼內力的行氣路線，聽得厲無常一愣一愣的。
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你嘰嘰咕咕說什麼呢？
雖然柳無相都給了解釋，可他實在沒法一下子理解那麼多的信息。
你是不是低估了一個新人初次接觸，弄明白這些東西的難度？厲無常暗自腹誹。
他忽然心中一動，用意念問道：「元寶，你聽懂了嗎？」
【用戶的意思可能是需要我幫他理解「留影步」的要訣，我已經基本理解，但有個關鍵問題需要確認：
所謂的內力，是指用戶身體中那股未知力量嗎？」】
未知的力量？
厲無常回想起之前在破廟中揮舞木棍時，身體中迸發出的那股熱流，覺得大概便是如此了。
未保險起見，他開口向柳無相問：
「姑娘，剛才我在破廟，曾無意識間調動了身體中的一股熱流，當時我感覺自己的力氣變大了，速度也變快了，這是否就是你說的內力？」
柳無相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叫什麼姑娘？這麼生分……叫我小妹就是。」
接著，她點點頭，肯定道：「沒錯，那就是內力。」
於是厲無常對元寶確認了這一猜想。
【好的，我已經理解內力是什麼了。接下來，便是幫助用戶理解這個問題。
我能接收用戶的所有感官信息，也能根據理論，模擬用戶做出各種行為時產生的感官。
需注意，此感悟並未經過實踐，僅根據理論指導與用戶的身體感知推演形成，可能存在一定誤差。
請問是否需要我生成一份『留影步』的使用心得，並將其傳送給用戶？】
厲無常一喜，當即回應：「生成並接收！」
他腦海中瞬間多了一股新的記憶，仿佛自己運起「留影步」，完完整整地走了一遍。
腦子有些發脹，精神也略感疲憊，除此之外，他感覺時間像是已經過了很久一般……但他知道，現實其實只是一瞬間。
這種時間上的錯位感，是元寶將感悟傳輸給他，讓他在意識中練了一遍留影步，造成的錯覺。
雖然元寶說這種感悟只是模擬出來的，沒有經過實踐，可能與真實情況有些差別，但他目前的處境，容不得畏畏縮縮……趕緊學會逃命的本事，才是正途。
他當即趁著感悟還深刻，走了一遍。
有些磕磕絆絆，但好歹算是順利地走了下來。
柳無相見了，誇讚道：「不愧是大哥，果然，身體還是殘留著身法運轉的記憶的！」
厲無常沒有回應她，注意力全都在元寶上。
【已收集用戶真實運轉時的數據，可重新生成感悟。】
「生成並接收。」
腦子發脹的感覺再度傳來。
他有些不適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一次，元寶傳來的感悟與第一次有了些許不同，是根據他運起身法時的真實情況生成的，糾正了其中磕磕絆絆的地方。
厲無常又嘗試了一遍。
這一次，他熟練多了，沒有了磕絆，向前的速度大大提高。
「元寶，最新感悟，再來一遍！」
他精神有些疲憊，但身體卻異常亢奮。
地上的落葉被他路過時捲起的風翻過來，似乎風也追不上他的腳步。
成了！
厲無常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腳步交錯，呼呼生風。
元寶啊元寶，你可真是我的寶！
幾個呼吸間，他超過了柳無相，道：
「姑娘，不，小妹，可以稍微快一些，我好像找到感覺了。」
白衣的少女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詫異之色，她加快速度，趕到與他平齊的位置，語氣古怪地問：
「你真的失憶了？」
「真的。」厲無常點點頭。
「那你這留影步……」
「可能如你所說，身體還殘留著些記憶……我已經學了點皮毛。」他謙虛道。
少女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你這是學了點皮毛麼？我看分明已經入門了！
她加快了速度，再一次超過厲無常。
他們很快就將背後的追兵甩的沒影了。
兩人踩著地上的枯葉，狂奔了一陣子，天色越來越暗，太陽似乎已經完全西沉，只留下一點淡淡的餘暉。
周圍的樹影壓了過來，仿佛妖魔的手掌，顯得陰森可怕。
歷無常感到一絲心悸，覺得這片林子似乎有些不正常，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小妹。」
前面那道人影卻沒有回應，只是繼續向前。
「小妹。」他加大了音量。
少女慢了幾分，但依然沒有回答。
看著她的背影，厲無常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糟了，該不會被騙了吧？
難不成危險的是她？
那座破廟才是一個安全的庇護所？
他腦海里瞬間轉過許多念頭，浮現出諸如山中精怪變作美貌女子，將人從廟宇神像的庇護下，騙出去吃掉的劇情來……
大意了，我怎麼這麼輕易就跟著她出來了？
他回想了一下，發覺跑路的提議好像還是自己最先提出來的。
不是吧，難道這也在她的計劃之中？
故意引導我，讓我自己提出行動方案，這樣我就會相信這個方案，並且堅定地去執行……
柳無相忽然停下了腳步。
厲無常也跟著停了下來，他屏住呼吸，右手悄然握在了刀柄上……真擔心她腦袋忽然一百八十度轉彎，露出一張猙獰的鬼臉。
少女緩緩轉過身，臉上硃砂色的胭脂為她的容貌增添了幾分破碎感，在快要黑下來的林子裡，顯現出幾分淒冷。
厲無常更加緊張了，手心都冒出汗來。
少女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厲無常重複了一遍，「可能沒有之前那麼能打，也許你該重新衡量一下我們的戰鬥力。」
柳無相臉上的笑意，緩緩地斂去了。
她托著下巴，認真分析：
「徐家派來的人，由一個破體境的武者帶隊，之中還有兩個淬身境，四五個感氣境，十來個普通好手。
「若大哥你忘記怎麼戰鬥的話，好像確實有些打不過……」
她又語氣肯定地重複了一遍：「嗯，正面打，是打不過的。」
隨即有些遺憾地說：「好吧，看來今天沒法殺光他們……只能讓他們多活些時日了。」
厲無常嘴角抽了抽……這聽著殺性怎麼那麼大啊？
「那我們該怎麼辦？跑？」他問。
少女點點頭：「那就只能跑了，他們的包圍圈越來越小了……剛才不小心撞上了他們一隊人，我便冒險將大哥你放在廟裡，自己去對付他們，不然背著一個人不好施展。其他幾個已經解決了，沒想到這兒還漏了一個……」
說著，她往前走了幾步，一腳踩斷了那個被厲無常打的頭破血流，倒地不起的兇徒的脖子。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剛才還不確定死沒死，這回肯定是死透了。
少女踩死這人時臉上沒有任何波動，仿佛跟殺了一隻鵝一般輕鬆。
她似乎還不解氣，又多踹了屍體兩腳。
柳無相回過投來，見厲無常正在看自己，說道：
「這人真可惡，竟然敢繞過我，來偷襲大哥……幸虧大哥你醒了，不然後果不敢想像。」
「對，真可惡！」厲無常附和了一句。
對於這一點，他深感贊同。
少女拍了拍手掌，輕聲說：「走吧，再耽擱，他們可能就圍過來了……我們先擺脫徐家的糾纏再說。」
厲無常收起了刀子……從兇徒手中奪下的刀，倒是正好能夠收進這古樸的刀鞘中。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步子。
走出破廟，周圍是一片森林，生長著一顆顆蒼白的樹。樹身筆直，有點像樺樹，樹冠很小，分開的枝丫很多都是光禿禿的，像一根根沒了皮膚與血肉，只剩下白骨的手掌。
風吹了過來，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簌簌的聲響。
厲無常不禁打了個寒顫，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斷頭的泥塑在昏暗中沉默著，仿佛在目送他離開。
「大哥，你快一點。」少女空靈的聲音傳來。
「哦，好的。」他收回目光，跟上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少女飛快地在林中穿梭，身形飄忽，像是一隻靈巧的白狐。
厲無常已經拼盡全力奔跑了，卻始終追不上她。
柳無相也發現厲無常落在了後邊，便停下來等候，直到他趕了上來。
「差點忘了，大哥你失憶了，連以前的武功都不會了。」
厲無常帶著歉意道：「抱歉，拖累你了。」
「不礙事，咱倆誰跟誰啊！」少女擺擺手，想了想，「要不你現在學？」
「現在學？」厲無常一愣。
「對，現在學。」柳無相點點頭，「你以前把身法運用的很好，就算失憶了，身體應該也有些記憶。重新學，說不定能很快學會。哪怕只是掌握一絲皮毛，也是好的，至少能趕路快一些。」
厲無常也只能希望這幅身體殘存的本能給力一點了……
他點頭道：「好。」
於是，柳無相開始講解示範：「身隨影動，形如飄絮；步踏連環，蹁若驚鴻……」
她一邊說，一邊向前跑著，腳下步伐交錯，快得仿佛能留下殘影，一下子就竄出去老遠。
「這是我們修煉的身法，留影步。『形如飄絮』對應身法的輕盈和飄忽不定……絮無定形、隨風而走，讓敵人抓不住你的軌跡。
「『步踏連環』強調步伐之間不能斷，像流水一樣連綿不絕；『蹁若驚鴻』是發力的一瞬間，身形像受驚的鳥一樣猝然掠出。
「現在我們的重點是逃命，那就把注意力放在『步踏連環』上。」
她又說了一連串專屬名詞，各種經脈啊、穴位啊，它們的位置啊，還有什麼內力的行氣路線，聽得厲無常一愣一愣的。
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你嘰嘰咕咕說什麼呢？
雖然柳無相都給了解釋，可他實在沒法一下子理解那麼多的信息。
你是不是低估了一個新人初次接觸，弄明白這些東西的難度？厲無常暗自腹誹。
他忽然心中一動，用意念問道：「元寶，你聽懂了嗎？」
【用戶的意思可能是需要我幫他理解「留影步」的要訣，我已經基本理解，但有個關鍵問題需要確認：
所謂的內力，是指用戶身體中那股未知力量嗎？」】
未知的力量？
厲無常回想起之前在破廟中揮舞木棍時，身體中迸發出的那股熱流，覺得大概便是如此了。
未保險起見，他開口向柳無相問：
「姑娘，剛才我在破廟，曾無意識間調動了身體中的一股熱流，當時我感覺自己的力氣變大了，速度也變快了，這是否就是你說的內力？」
柳無相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叫什麼姑娘？這麼生分……叫我小妹就是。」
接著，她點點頭，肯定道：「沒錯，那就是內力。」
於是厲無常對元寶確認了這一猜想。
【好的，我已經理解內力是什麼了。接下來，便是幫助用戶理解這個問題。
我能接收用戶的所有感官信息，也能根據理論，模擬用戶做出各種行為時產生的感官。
需注意，此感悟並未經過實踐，僅根據理論指導與用戶的身體感知推演形成，可能存在一定誤差。
請問是否需要我生成一份『留影步』的使用心得，並將其傳送給用戶？】
厲無常一喜，當即回應：「生成並接收！」
他腦海中瞬間多了一股新的記憶，仿佛自己運起「留影步」，完完整整地走了一遍。
腦子有些發脹，精神也略感疲憊，除此之外，他感覺時間像是已經過了很久一般……但他知道，現實其實只是一瞬間。
這種時間上的錯位感，是元寶將感悟傳輸給他，讓他在意識中練了一遍留影步，造成的錯覺。
雖然元寶說這種感悟只是模擬出來的，沒有經過實踐，可能與真實情況有些差別，但他目前的處境，容不得畏畏縮縮……趕緊學會逃命的本事，才是正途。
他當即趁著感悟還深刻，走了一遍。
有些磕磕絆絆，但好歹算是順利地走了下來。
柳無相見了，誇讚道：「不愧是大哥，果然，身體還是殘留著身法運轉的記憶的！」
厲無常沒有回應她，注意力全都在元寶上。
【已收集用戶真實運轉時的數據，可重新生成感悟。】
「生成並接收。」
腦子發脹的感覺再度傳來。
他有些不適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一次，元寶傳來的感悟與第一次有了些許不同，是根據他運起身法時的真實情況生成的，糾正了其中磕磕絆絆的地方。
厲無常又嘗試了一遍。
這一次，他熟練多了，沒有了磕絆，向前的速度大大提高。
「元寶，最新感悟，再來一遍！」
他精神有些疲憊，但身體卻異常亢奮。
地上的落葉被他路過時捲起的風翻過來，似乎風也追不上他的腳步。
成了！
厲無常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腳步交錯，呼呼生風。
元寶啊元寶，你可真是我的寶！
幾個呼吸間，他超過了柳無相，道：
「姑娘，不，小妹，可以稍微快一些，我好像找到感覺了。」
白衣的少女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詫異之色，她加快速度，趕到與他平齊的位置，語氣古怪地問：
「你真的失憶了？」
「真的。」厲無常點點頭。
「那你這留影步……」
「可能如你所說，身體還殘留著些記憶……我已經學了點皮毛。」他謙虛道。
少女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你這是學了點皮毛麼？我看分明已經入門了！
她加快了速度，再一次超過厲無常。
他們很快就將背後的追兵甩的沒影了。
兩人踩著地上的枯葉，狂奔了一陣子，天色越來越暗，太陽似乎已經完全西沉，只留下一點淡淡的餘暉。
周圍的樹影壓了過來，仿佛妖魔的手掌，顯得陰森可怕。
歷無常感到一絲心悸，覺得這片林子似乎有些不正常，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小妹。」
前面那道人影卻沒有回應，只是繼續向前。
「小妹。」他加大了音量。
少女慢了幾分，但依然沒有回答。
看著她的背影，厲無常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糟了，該不會被騙了吧？
難不成危險的是她？
那座破廟才是一個安全的庇護所？
他腦海里瞬間轉過許多念頭，浮現出諸如山中精怪變作美貌女子，將人從廟宇神像的庇護下，騙出去吃掉的劇情來……
大意了，我怎麼這麼輕易就跟著她出來了？
他回想了一下，發覺跑路的提議好像還是自己最先提出來的。
不是吧，難道這也在她的計劃之中？
故意引導我，讓我自己提出行動方案，這樣我就會相信這個方案，並且堅定地去執行……
柳無相忽然停下了腳步。
厲無常也跟著停了下來，他屏住呼吸，右手悄然握在了刀柄上……真擔心她腦袋忽然一百八十度轉彎，露出一張猙獰的鬼臉。
少女緩緩轉過身，臉上硃砂色的胭脂為她的容貌增添了幾分破碎感，在快要黑下來的林子裡，顯現出幾分淒冷。
厲無常更加緊張了，手心都冒出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