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往死里打！
「什麼東西？」有北狄士兵抬頭看著天上掉下來的陶罐，滿臉茫然，還下意識伸手去接。下一刻。「轟！轟！轟——！！！」
連環爆炸聲在谷底接連響起，一聲蓋過一聲。火光此起彼伏地亮起，每一團火光炸開，都伴隨著無數鐵釘、碎瓷片、砂礫朝著四周瘋狂濺射。方圓五六米內，不管是人還是馬，全都被破片打得千瘡百孔，渾身是血窟窿，慘叫著倒在地上。靠近炸點的士兵更慘，直接被爆炸的氣浪撕成碎塊，血肉混著雪沫子濺得到處都是。
「啊！我的腿！」「我的眼睛！救我！」「天雷！這是天雷啊！」慘叫聲、哭喊聲、戰馬的嘶鳴聲，瞬間填滿了整個山谷。北狄士兵徹底亂了。
前後路都被炸斷，兩側又有伏兵，頭頂上還不停掉下來會爆炸的「天雷」，打又打不到，躲又沒地方躲，所有人都像沒頭蒼蠅似的亂竄，互相推搡、踩踏，場面混亂不堪。
「穩住！都給我穩住！」哈爾巴拉拔出腰間彎刀，一刀砍翻一個往後跑的士兵，紅著眼睛大吼，
「慌什麼！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把戲！所有人聚攏，往坡上沖！衝上去殺光他們！」他到底是百戰老將，雖然震驚於「天罰」的威力，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東西再厲害，也只能遠投，只要衝到坡上跟漢人近身肉搏，他們就沒轍了。
「巴圖魯！你帶三百人沖左坡！我帶三百人沖右坡！」哈爾巴拉扯著嗓子大喊，「衝上去！殺了他們！」「是！」巴圖魯也紅了眼。他早就想報桌山之仇，此刻雖然驚駭於天罰的威力，但也知道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兩人迅速點齊人馬，分成兩隊，吶喊著朝著兩側山坡衝去。北狄士兵們見主將帶頭衝鋒，也稍稍穩住了心神，舉著刀盾，踩著積雪往坡上爬。「想衝上來？」左側高地上，趙大牛啐了一口雪沫子，眼睛瞪得溜圓，大吼一聲，「弓箭手，繼續射！滾木雷石，給我砸！」話音落下，坡上立刻又是一輪齊射。箭矢居高臨下射下來，穿透力極強，不少北狄士兵舉著盾牌往上沖，還是被箭支射穿了皮甲，慘叫著滾下坡去。緊接著，早就準備好的滾木、雷石順著坡往下滾。圓滾滾的木頭和石頭借著坡度，越滾越快，狠狠砸進人群里，瞬間就砸倒一片。
北狄士兵躲都躲不開，要麼被砸斷腿，要麼直接被砸得腦漿迸裂，哭爹喊娘。「扔陶罐！往人多的地方砸！」右側高地上，林清雪聲音清冷，指揮擲彈兵分批投擲。第一批陶罐剛炸完，第二批緊跟著就扔了下去。
北狄人正擠在坡腰往上沖，陶罐正好落在人群中間，「轟隆」一聲炸開，瞬間就炸倒一片。破片順著坡往下濺射，又帶倒了一大片人。鮮血順著坡往下流，染紅了白雪，滑得要命。後面的人踩著血和雪往上爬，一步一滑，根本站不穩，剛爬上去兩步就摔下來，再加上箭雨和爆炸，死傷慘重。沖了不到一刻鐘，坡下就躺了兩百多具屍體，活下來的也個個帶傷，別說衝到坡頂，連坡腰都沒摸到。「撤！先撤下去！」哈爾巴拉胳膊上被劃了一道血口子，又疼又怒，咬牙下令撤退。
沖右坡的士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回去。左邊巴圖魯那邊也好不到哪去，手下死傷近半，灰頭土臉地退了下來，臉上又是驚怒又是恐懼。
「怎麼樣？」
哈爾巴拉喘著粗氣，看向巴圖魯。巴圖魯臉色鐵青，搖了搖頭，聲音發沉：「沖不上去。坡太陡，雪太滑，他們又有箭和那天罰東西，弟兄們根本近不了身。再衝下去，人就耗光了。」
「該死！」
哈爾巴拉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震得積雪簌簌往下掉。他抬頭望著兩側高地上若隱若現的人影，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打了二十年仗，他從來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敵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可你連人家的面都摸不著，只能被動挨打。上千精銳被幾百人堵在山谷里炸，說出去都丟死人。「千戶大人，現在怎麼辦？」旁邊的親兵百戶滿臉是血，聲音發顫，「谷口和谷尾都被炸塌了，路堵死了，沖坡又沖不上去，弟兄們死傷快一半了，再這麼下去……」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再耗下去，全軍覆沒都是輕的。哈爾巴拉咬著牙，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他深吸一口氣，剛想說話，頭頂上又傳來呼呼的風聲。抬頭一看，又是一批陶罐砸了下來。「躲開！快躲開！」
士兵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可山谷就這麼大，又能躲到哪去？爆炸聲再次響起，又倒下一片人。更讓北狄人絕望的是，坡上的「天雷」好像無窮無盡似的，炸完一批又一批，根本停不下來。他們不知道，此刻右側高地後面，蘇宛若正帶著後勤什的十幾個人，忙得腳不沾地。
木箱被一個個撬開，陶罐整整齊齊地往前傳。蘇宛若蹲在雪地里，手指凍得通紅僵硬，卻飛快地檢查著每一個陶罐的引信，碰到封口不嚴的，就隨手抓過旁邊的泥團封好，嘴裡還不停喊著：
「快！這邊的陶罐往前送！」「引信都檢查一遍，別拿錯了！」「剩下的火藥再灌二十個陶罐出來，動作快點！」她一個姑娘家，此刻臉上沾著黑灰，頭髮上落滿了雪，卻半點不覺得苦，眼睛亮得驚人。看著谷底炸開的一團團火光，她心裡既緊張又興奮——這些天罰，全是她帶著人一點點做出來的。能幫蕭大人打勝仗，再苦再累都值。
後勤什的士兵們也個個卯足了勁，搬陶罐的、遞火藥的、檢查引信的，流水線似的往前輸送彈藥。只要前面擲彈兵手裡一空，後面立刻就有新的陶罐遞上來，火力半分都沒斷過。
高地上，蕭劍揚站在巨石後，目光冷冽地掃視著整個戰場。他像一個精準的棋手，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林清雪，集中陶罐，炸他們中間集結的隊伍，別讓他們重新整隊。」
「趙大牛，弓箭壓制左坡下的敵人，別讓他們再組織衝鋒。」
「德芳，谷口那邊盯緊了，有往外沖的直接射殺，不准放跑一個。」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傳下去，蕭家軍各司其職，火力配合得嚴絲合縫。
谷底的北狄人被打得抬不起頭，剛想聚攏成陣，就被一輪陶罐炸散；剛想組織衝鋒，就被箭雨壓了回去。……
連環爆炸聲在谷底接連響起，一聲蓋過一聲。火光此起彼伏地亮起，每一團火光炸開，都伴隨著無數鐵釘、碎瓷片、砂礫朝著四周瘋狂濺射。方圓五六米內，不管是人還是馬，全都被破片打得千瘡百孔，渾身是血窟窿，慘叫著倒在地上。靠近炸點的士兵更慘，直接被爆炸的氣浪撕成碎塊，血肉混著雪沫子濺得到處都是。
「啊！我的腿！」「我的眼睛！救我！」「天雷！這是天雷啊！」慘叫聲、哭喊聲、戰馬的嘶鳴聲，瞬間填滿了整個山谷。北狄士兵徹底亂了。
前後路都被炸斷，兩側又有伏兵，頭頂上還不停掉下來會爆炸的「天雷」，打又打不到，躲又沒地方躲，所有人都像沒頭蒼蠅似的亂竄，互相推搡、踩踏，場面混亂不堪。
「穩住！都給我穩住！」哈爾巴拉拔出腰間彎刀，一刀砍翻一個往後跑的士兵，紅著眼睛大吼，
「慌什麼！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把戲！所有人聚攏，往坡上沖！衝上去殺光他們！」他到底是百戰老將，雖然震驚於「天罰」的威力，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東西再厲害，也只能遠投，只要衝到坡上跟漢人近身肉搏，他們就沒轍了。
「巴圖魯！你帶三百人沖左坡！我帶三百人沖右坡！」哈爾巴拉扯著嗓子大喊，「衝上去！殺了他們！」「是！」巴圖魯也紅了眼。他早就想報桌山之仇，此刻雖然驚駭於天罰的威力，但也知道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兩人迅速點齊人馬，分成兩隊，吶喊著朝著兩側山坡衝去。北狄士兵們見主將帶頭衝鋒，也稍稍穩住了心神，舉著刀盾，踩著積雪往坡上爬。「想衝上來？」左側高地上，趙大牛啐了一口雪沫子，眼睛瞪得溜圓，大吼一聲，「弓箭手，繼續射！滾木雷石，給我砸！」話音落下，坡上立刻又是一輪齊射。箭矢居高臨下射下來，穿透力極強，不少北狄士兵舉著盾牌往上沖，還是被箭支射穿了皮甲，慘叫著滾下坡去。緊接著，早就準備好的滾木、雷石順著坡往下滾。圓滾滾的木頭和石頭借著坡度，越滾越快，狠狠砸進人群里，瞬間就砸倒一片。
北狄士兵躲都躲不開，要麼被砸斷腿，要麼直接被砸得腦漿迸裂，哭爹喊娘。「扔陶罐！往人多的地方砸！」右側高地上，林清雪聲音清冷，指揮擲彈兵分批投擲。第一批陶罐剛炸完，第二批緊跟著就扔了下去。
北狄人正擠在坡腰往上沖，陶罐正好落在人群中間，「轟隆」一聲炸開，瞬間就炸倒一片。破片順著坡往下濺射，又帶倒了一大片人。鮮血順著坡往下流，染紅了白雪，滑得要命。後面的人踩著血和雪往上爬，一步一滑，根本站不穩，剛爬上去兩步就摔下來，再加上箭雨和爆炸，死傷慘重。沖了不到一刻鐘，坡下就躺了兩百多具屍體，活下來的也個個帶傷，別說衝到坡頂，連坡腰都沒摸到。「撤！先撤下去！」哈爾巴拉胳膊上被劃了一道血口子，又疼又怒，咬牙下令撤退。
沖右坡的士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回去。左邊巴圖魯那邊也好不到哪去，手下死傷近半，灰頭土臉地退了下來，臉上又是驚怒又是恐懼。
「怎麼樣？」
哈爾巴拉喘著粗氣，看向巴圖魯。巴圖魯臉色鐵青，搖了搖頭，聲音發沉：「沖不上去。坡太陡，雪太滑，他們又有箭和那天罰東西，弟兄們根本近不了身。再衝下去，人就耗光了。」
「該死！」
哈爾巴拉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震得積雪簌簌往下掉。他抬頭望著兩側高地上若隱若現的人影，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打了二十年仗，他從來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敵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可你連人家的面都摸不著，只能被動挨打。上千精銳被幾百人堵在山谷里炸，說出去都丟死人。「千戶大人，現在怎麼辦？」旁邊的親兵百戶滿臉是血，聲音發顫，「谷口和谷尾都被炸塌了，路堵死了，沖坡又沖不上去，弟兄們死傷快一半了，再這麼下去……」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再耗下去，全軍覆沒都是輕的。哈爾巴拉咬著牙，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他深吸一口氣，剛想說話，頭頂上又傳來呼呼的風聲。抬頭一看，又是一批陶罐砸了下來。「躲開！快躲開！」
士兵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可山谷就這麼大，又能躲到哪去？爆炸聲再次響起，又倒下一片人。更讓北狄人絕望的是，坡上的「天雷」好像無窮無盡似的，炸完一批又一批，根本停不下來。他們不知道，此刻右側高地後面，蘇宛若正帶著後勤什的十幾個人，忙得腳不沾地。
木箱被一個個撬開，陶罐整整齊齊地往前傳。蘇宛若蹲在雪地里，手指凍得通紅僵硬，卻飛快地檢查著每一個陶罐的引信，碰到封口不嚴的，就隨手抓過旁邊的泥團封好，嘴裡還不停喊著：
「快！這邊的陶罐往前送！」「引信都檢查一遍，別拿錯了！」「剩下的火藥再灌二十個陶罐出來，動作快點！」她一個姑娘家，此刻臉上沾著黑灰，頭髮上落滿了雪，卻半點不覺得苦，眼睛亮得驚人。看著谷底炸開的一團團火光，她心裡既緊張又興奮——這些天罰，全是她帶著人一點點做出來的。能幫蕭大人打勝仗，再苦再累都值。
後勤什的士兵們也個個卯足了勁，搬陶罐的、遞火藥的、檢查引信的，流水線似的往前輸送彈藥。只要前面擲彈兵手裡一空，後面立刻就有新的陶罐遞上來，火力半分都沒斷過。
高地上，蕭劍揚站在巨石後，目光冷冽地掃視著整個戰場。他像一個精準的棋手，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林清雪，集中陶罐，炸他們中間集結的隊伍，別讓他們重新整隊。」
「趙大牛，弓箭壓制左坡下的敵人，別讓他們再組織衝鋒。」
「德芳，谷口那邊盯緊了，有往外沖的直接射殺，不准放跑一個。」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傳下去，蕭家軍各司其職，火力配合得嚴絲合縫。
谷底的北狄人被打得抬不起頭，剛想聚攏成陣，就被一輪陶罐炸散；剛想組織衝鋒，就被箭雨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