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罰第二戰，北狄傻眼！
谷口的風雪裡，最先出現的是一面繡著黑色狼頭的旗幟。
寒風卷著雪沫子，將狼頭旗吹得獵獵作響。緊隨其後的是黑壓壓的騎兵隊伍，馬蹄踩在凍硬的雪地上，發出沉悶而整齊的轟隆聲，像滾雷似的碾過大地。
走在最前面的是百餘先鋒騎兵，個個身披皮甲，腰挎彎刀，背後背著長弓，臉上帶著久經沙場的悍戾之氣。後面是八百多虎旗營主力，一半騎兵一半步兵，隊列嚴整，甲冑鮮亮，刀槍在雪光里泛著冷冽的寒芒。千餘人的隊伍拉出去半里地，人馬嘶鳴，氣勢洶洶，光是那股殺伐之氣，就足以讓尋常百姓嚇得腿軟。
巴圖魯走在隊伍最前方，一張黑臉繃得像塊生鐵，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山谷入口，眉頭擰成了疙瘩。上次桌山慘敗的畫面還在腦子裡打轉，那從天而降的陶罐、震耳欲聾的爆炸、還有手下士兵渾身是血窟窿的慘狀，像針一樣扎著他的神經。越靠近山谷，他心裡的不安就越重。
「巴圖魯，你這臉拉得跟死了爹似的，至於嗎？」哈爾巴拉催馬從後面趕上來，掃了一眼狹窄的谷口，嘴角撇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不就是個破山溝子嗎？真能藏下千軍萬馬？我看那蕭劍揚就是個占山為王的草寇，聽說咱們上千大軍壓境，早就嚇得躲回城裡縮著了，哪敢在半路上截我們。」
他是四王子特木爾的心腹，手底下的虎旗營是北狄精銳，一路南下打了無數勝仗，連大武邊軍都被他們打得節節敗退，自然沒把一夥「山賊」放在眼裡。
巴圖魯沉聲道：「哈爾巴拉，你別大意。蕭劍揚此人邪門得很，手裡有種叫天罰的東西，威力極大，上次我就是吃了這個虧。這山谷兩邊高、中間低，地形太險，萬一有埋伏，我們施展不開。」
「天罰？」
哈爾巴拉嗤笑一聲，伸手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鐵骨朵，語氣狂妄，「什麼天罰，我看就是漢人裝神弄鬼的把戲。真要是有那麼厲害，他們還守什麼縣城，直接打去幽州得了。我看你就是上次輸了一仗，被嚇破了膽，連漢人山賊都怕了。」
他頓了頓，揚了揚下巴：「我就不信，什麼東西能擋得住我虎旗營的鐵騎沖陣。真有埋伏，正好，我直接踏平了他們，省得明天攻城費事。」巴圖魯還想再說，哈爾巴拉已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派游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真有埋伏，游騎一探便知。」
說罷，他抬手打了個呼哨。立刻有二十名輕騎兵出列，打馬朝著山谷兩側的坡地衝去。騎兵們沿著坡底來回奔馳，用長刀撥開矮松叢，又往坡上沖了一段，仔細搜尋著積雪和樹林裡的痕跡。風雪正急，坡上厚厚的新雪蓋得嚴嚴實實，別說人影，連個新鮮腳印都找不到。沒過多久，游騎便折返回來，單膝跪地稟報：
「千戶大人，兩側山坡上都是積雪和矮松，沒發現伏兵，也沒有行軍痕跡。風雪太大，就算之前有腳印，也早被蓋住了。」
「怎麼樣？我就說吧。」哈爾巴拉得意地瞥了巴圖魯一眼，哈哈大笑，「漢人都是膽小鬼，聽見咱們的馬蹄聲就跑沒影了。傳令下去，全軍加速通過山谷，今晚趕到東霜縣城外紮營，明天一早破城！我倒要看看，那蕭劍揚的脖子硬，還是我的刀硬。」巴圖魯盯著幽深的山谷，心裡還是突突直跳。可游騎確實沒查出問題，加上風雪這麼大，藏幾百人或許可能，藏上千人絕無可能。他壓下心裡的不安，點了點頭：
「也罷，讓弟兄們弓上弦、刀出鞘，都警醒點。」「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囉嗦。」
哈爾巴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率先催馬進入山谷。大隊北狄士兵跟著魚貫而入。騎兵在前，步兵在後，上千人馬擠在山谷里，人喊馬嘶，說話聲、馬蹄聲、甲葉碰撞聲混在一起，吵吵嚷嚷。不少士兵說說笑笑，根本沒把所謂的蕭家軍放在眼裡，只當這是一趟輕鬆的趕路。哈爾巴拉走在隊伍中段，左右掃了一眼兩側的山坡。白雪皚皚，松濤陣陣，除了風吹樹枝的聲音，半點動靜都沒有。他愈發篤定沒有埋伏，靠在馬背上，對著身邊的親兵笑道：「你們看巴圖魯那副樣子，草木皆兵……」話剛說到一半。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猛地從谷口方向炸開！大地猛地一顫，積雪順著坡壁簌簌往下掉，樹枝上的雪團嘩啦啦砸落，砸在士兵們的頭上、肩上。
整個山谷仿佛都在這聲爆炸里抖了三抖。哈爾巴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耳朵里嗡嗡作響，一時間什麼都聽不清了。他豁然轉頭望去，只見谷口方向火光沖天，黑煙裹著雪沫子翻湧而上，最前面的十幾個騎兵連人帶馬，直接被氣浪掀飛出去兩三丈遠，重重摔在地上，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沒了動靜。官道被炸出一個大坑，碎裂的土石、木屑混著血肉碎塊，濺得到處都是。「這……這是什麼？！」哈爾巴拉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他話音還沒落。「轟隆！轟隆！轟隆——！！！」山谷另一端的谷尾，同樣接連響起三聲震耳欲聾的爆炸。火光接二連三地亮起，像一道道驚雷砸在谷底，瞬間封死了前後兩條去路。巨大的聲響在山谷里來回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不少戰馬受了驚，人立而起，瘋狂嘶鳴，把背上的士兵狠狠甩了下去。
「不好！有埋伏！！」
巴圖魯臉色煞白，扯著嗓子大吼，「快！列陣！保護千戶大人！」然而已經晚了。就在這時，兩側高地上猛地響起一陣尖銳的哨聲。「咻——！！」哨音刺破風雪，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下一秒。「嗖嗖嗖——！！！」密密麻麻的箭矢，像暴雨一樣從左側高地上傾瀉而下，朝著谷底擁擠的人群狠狠扎來。北狄士兵擠在一起，根本躲閃不開。箭雨落下，瞬間就倒下一片，慘叫聲此起彼伏。很多人連敵人在哪都沒看清，身上就插了好幾支箭，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鮮血很快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放箭！反擊！」有北狄百戶扯著嗓子大喊，士兵們慌忙摘下長弓，對著坡上胡亂放箭。可坡上的蕭家軍都躲在矮松和雪堆後面，箭矢射上去要麼扎進雪裡，要麼打在樹幹上，根本傷不到人。而右側高地上，更恐怖的殺招已經落下。
「扔！」
林清雪站在巨石旁，手裡長刀一揮，冷喝一聲。幾十名擲彈兵早就攥緊了火摺子，聞聲立刻點燃陶罐引線，然後掄圓了胳膊，朝著谷底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砸下去。
「呼啦啦——」
上百個黑乎乎的陶罐，帶著滋滋燃燒的引線，划過一道道弧線，像漫天冰雹似的砸進了北狄軍陣里。……
寒風卷著雪沫子，將狼頭旗吹得獵獵作響。緊隨其後的是黑壓壓的騎兵隊伍，馬蹄踩在凍硬的雪地上，發出沉悶而整齊的轟隆聲，像滾雷似的碾過大地。
走在最前面的是百餘先鋒騎兵，個個身披皮甲，腰挎彎刀，背後背著長弓，臉上帶著久經沙場的悍戾之氣。後面是八百多虎旗營主力，一半騎兵一半步兵，隊列嚴整，甲冑鮮亮，刀槍在雪光里泛著冷冽的寒芒。千餘人的隊伍拉出去半里地，人馬嘶鳴，氣勢洶洶，光是那股殺伐之氣，就足以讓尋常百姓嚇得腿軟。
巴圖魯走在隊伍最前方，一張黑臉繃得像塊生鐵，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山谷入口，眉頭擰成了疙瘩。上次桌山慘敗的畫面還在腦子裡打轉，那從天而降的陶罐、震耳欲聾的爆炸、還有手下士兵渾身是血窟窿的慘狀，像針一樣扎著他的神經。越靠近山谷，他心裡的不安就越重。
「巴圖魯，你這臉拉得跟死了爹似的，至於嗎？」哈爾巴拉催馬從後面趕上來，掃了一眼狹窄的谷口，嘴角撇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不就是個破山溝子嗎？真能藏下千軍萬馬？我看那蕭劍揚就是個占山為王的草寇，聽說咱們上千大軍壓境，早就嚇得躲回城裡縮著了，哪敢在半路上截我們。」
他是四王子特木爾的心腹，手底下的虎旗營是北狄精銳，一路南下打了無數勝仗，連大武邊軍都被他們打得節節敗退，自然沒把一夥「山賊」放在眼裡。
巴圖魯沉聲道：「哈爾巴拉，你別大意。蕭劍揚此人邪門得很，手裡有種叫天罰的東西，威力極大，上次我就是吃了這個虧。這山谷兩邊高、中間低，地形太險，萬一有埋伏，我們施展不開。」
「天罰？」
哈爾巴拉嗤笑一聲，伸手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鐵骨朵，語氣狂妄，「什麼天罰，我看就是漢人裝神弄鬼的把戲。真要是有那麼厲害，他們還守什麼縣城，直接打去幽州得了。我看你就是上次輸了一仗，被嚇破了膽，連漢人山賊都怕了。」
他頓了頓，揚了揚下巴：「我就不信，什麼東西能擋得住我虎旗營的鐵騎沖陣。真有埋伏，正好，我直接踏平了他們，省得明天攻城費事。」巴圖魯還想再說，哈爾巴拉已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派游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真有埋伏，游騎一探便知。」
說罷，他抬手打了個呼哨。立刻有二十名輕騎兵出列，打馬朝著山谷兩側的坡地衝去。騎兵們沿著坡底來回奔馳，用長刀撥開矮松叢，又往坡上沖了一段，仔細搜尋著積雪和樹林裡的痕跡。風雪正急，坡上厚厚的新雪蓋得嚴嚴實實，別說人影，連個新鮮腳印都找不到。沒過多久，游騎便折返回來，單膝跪地稟報：
「千戶大人，兩側山坡上都是積雪和矮松，沒發現伏兵，也沒有行軍痕跡。風雪太大，就算之前有腳印，也早被蓋住了。」
「怎麼樣？我就說吧。」哈爾巴拉得意地瞥了巴圖魯一眼，哈哈大笑，「漢人都是膽小鬼，聽見咱們的馬蹄聲就跑沒影了。傳令下去，全軍加速通過山谷，今晚趕到東霜縣城外紮營，明天一早破城！我倒要看看，那蕭劍揚的脖子硬，還是我的刀硬。」巴圖魯盯著幽深的山谷，心裡還是突突直跳。可游騎確實沒查出問題，加上風雪這麼大，藏幾百人或許可能，藏上千人絕無可能。他壓下心裡的不安，點了點頭：
「也罷，讓弟兄們弓上弦、刀出鞘，都警醒點。」「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囉嗦。」
哈爾巴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率先催馬進入山谷。大隊北狄士兵跟著魚貫而入。騎兵在前，步兵在後，上千人馬擠在山谷里，人喊馬嘶，說話聲、馬蹄聲、甲葉碰撞聲混在一起，吵吵嚷嚷。不少士兵說說笑笑，根本沒把所謂的蕭家軍放在眼裡，只當這是一趟輕鬆的趕路。哈爾巴拉走在隊伍中段，左右掃了一眼兩側的山坡。白雪皚皚，松濤陣陣，除了風吹樹枝的聲音，半點動靜都沒有。他愈發篤定沒有埋伏，靠在馬背上，對著身邊的親兵笑道：「你們看巴圖魯那副樣子，草木皆兵……」話剛說到一半。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猛地從谷口方向炸開！大地猛地一顫，積雪順著坡壁簌簌往下掉，樹枝上的雪團嘩啦啦砸落，砸在士兵們的頭上、肩上。
整個山谷仿佛都在這聲爆炸里抖了三抖。哈爾巴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耳朵里嗡嗡作響，一時間什麼都聽不清了。他豁然轉頭望去，只見谷口方向火光沖天，黑煙裹著雪沫子翻湧而上，最前面的十幾個騎兵連人帶馬，直接被氣浪掀飛出去兩三丈遠，重重摔在地上，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沒了動靜。官道被炸出一個大坑，碎裂的土石、木屑混著血肉碎塊，濺得到處都是。「這……這是什麼？！」哈爾巴拉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他話音還沒落。「轟隆！轟隆！轟隆——！！！」山谷另一端的谷尾，同樣接連響起三聲震耳欲聾的爆炸。火光接二連三地亮起，像一道道驚雷砸在谷底，瞬間封死了前後兩條去路。巨大的聲響在山谷里來回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不少戰馬受了驚，人立而起，瘋狂嘶鳴，把背上的士兵狠狠甩了下去。
「不好！有埋伏！！」
巴圖魯臉色煞白，扯著嗓子大吼，「快！列陣！保護千戶大人！」然而已經晚了。就在這時，兩側高地上猛地響起一陣尖銳的哨聲。「咻——！！」哨音刺破風雪，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下一秒。「嗖嗖嗖——！！！」密密麻麻的箭矢，像暴雨一樣從左側高地上傾瀉而下，朝著谷底擁擠的人群狠狠扎來。北狄士兵擠在一起，根本躲閃不開。箭雨落下，瞬間就倒下一片，慘叫聲此起彼伏。很多人連敵人在哪都沒看清，身上就插了好幾支箭，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鮮血很快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放箭！反擊！」有北狄百戶扯著嗓子大喊，士兵們慌忙摘下長弓，對著坡上胡亂放箭。可坡上的蕭家軍都躲在矮松和雪堆後面，箭矢射上去要麼扎進雪裡，要麼打在樹幹上，根本傷不到人。而右側高地上，更恐怖的殺招已經落下。
「扔！」
林清雪站在巨石旁，手裡長刀一揮，冷喝一聲。幾十名擲彈兵早就攥緊了火摺子，聞聲立刻點燃陶罐引線，然後掄圓了胳膊，朝著谷底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砸下去。
「呼啦啦——」
上百個黑乎乎的陶罐，帶著滋滋燃燒的引線，划過一道道弧線，像漫天冰雹似的砸進了北狄軍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