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引靈訣
許諾盯著李晚寧，眼神極具穿透力。李晚寧被看得發毛，手指絞著帳本邊緣，眼神開始亂飄。
「世子，沈家那位大小姐來了。說要見您。」林虎的通報打破了僵局。
許諾收回目光。「算你運氣好。去，把人帶進來。」
李晚寧如蒙大赦，抱著帳本一溜煙跑了。
許諾重新躺回搖椅上。沈清漪這時候來，無非是太初聖地那邊有了決斷。昨晚死了兩個四品巔峰，今天還能拉下臉來找他，看來這聖地對大離皇權的渴望，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片刻後，腳步聲響起。
沈清漪走進後院。一襲青色長裙，清冷如謫仙。只是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最惹眼的，是她白皙修長的脖頸上，有一圈淡淡的淤青。
昨晚許諾掐的。
黑衣老嫗跟在沈清漪身後，看向許諾的眼神像淬了毒。
許諾躺在搖椅上，連眼皮都沒抬。「沈聖女，又來送錢了？」
沈清漪腳步一頓。昨晚在萬寶閣包廂里被搶走三千靈石的屈辱瞬間湧上心頭。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
「許諾，我今天來，是代表太初聖地。」沈清漪聲音清冷，試圖找回聖女的高高在上。
「哦。」許諾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代表聖地來給我磕頭認錯？」
「放肆！」黑衣老嫗厲喝出聲，「狂妄小兒，真以為殺了我聖地兩個外門長老，就能挑釁聖地威嚴？聖女屈尊降貴來見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許諾睜開眼。
沒有廢話。
暗金色的罡氣在指尖一閃而逝。
砰！
黑衣老嫗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雙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骨裂聲清脆刺耳。
強大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的山嶽，壓得老嫗整個人趴在地上，臉頰死死貼著碎裂的石板，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主子說話，狗插什麼嘴。」許諾重新閉上眼。
沈清漪臉色驟變。她知道許諾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老嫗是四品中期，在許諾面前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
李晚寧端著茶盤站在廊柱後面，看得直咽唾沫。這可是太初聖地的人，許諾說廢就廢，簡直是個活閻王。
「許諾，你別太過分。」沈清漪咬牙。
「過分？」許諾笑了，「昨晚你們派人砸了我家的假山，今天帶條狗來我院子裡狂吠。沈清漪，到底是誰過分？」
沈清漪胸口劇烈起伏。她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談判技巧，在這個男人面前根本毫無用處。他不按套路出牌，更不講規矩。
「聖主有令。」沈清漪直接切入正題，她怕再繞下去自己會被氣死，「只要你願意為聖地效力，昨晚的事一筆勾銷。聖地可以提供你修煉所需的一切資源，甚至可以保你在京城橫著走。」
「一筆勾銷？」許諾坐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杯，「你們派兩個老廢物來殺我，沒殺掉，現在跑來說一筆勾銷。你們聖地的人，腦子是不是都有點大病？」
沈清漪攥緊拳頭。「你想要什麼？」
「賠錢。」許諾伸出手，「假山修繕費，精神損失費，十萬下品靈石。」
沈清漪瞪大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十萬靈石？萬寶閣一年的流水都沒這麼多！你這是搶劫！」
「沒有？那就滾。」許諾把茶杯重重磕在石桌上。
沈清漪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堂堂聖女，竟然淪落到跟一個紈絝討價還價的地步。
李晚寧端著茶盤走過來，把茶杯放在石桌上，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位姐姐，沒錢就別學人家充大款嘛。我們醉仙樓概不賒帳的。」
沈清漪冷冷掃了李晚寧一眼。
四品巔峰的威壓不自覺地漏出了一點。
李晚寧臉色一白，端著茶盤的手猛地一抖。
轟！
暗金色的龍形罡氣瞬間籠罩整個後院。
狂暴的氣流掀翻了石桌，茶杯碎裂一地。沈清漪只覺呼吸一滯，仿佛被一頭太古凶獸死死盯上，渾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許諾一步跨到沈清漪面前。
距離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暴虐的殺意。
「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許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掉渣，「沈清漪，你是不是覺得我昨晚沒捏斷你的脖子，是因為我脾氣好？」
沈清漪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抵在廊柱上。
她看著許諾那雙深黑的瞳孔，裡面沒有半點憐香惜玉，只有純粹的暴戾。
「我……」沈清漪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拿不出十萬靈石，就拿等價的東西換。」許諾盯著她，「比如，太初聖地的功法。或者，你。」
沈清漪臉色漲紅，屈辱感瞬間淹沒了理智。「你無恥！」
「這就無恥了？」許諾冷笑，「你們聖地想空手套白狼，讓我給你們當狗，就不無恥？」
趴在地上的老嫗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溢出鮮血：「聖女……走……此子不可理喻……」
沈清漪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知道今天如果不留下點什麼，許諾絕對幹得出把她扒光了掛在城門樓上的事。這個瘋子什麼都幹得出來。
她伸手探入儲物袋，摸出一塊古樸的玉簡，拍在旁邊的石凳上。
「這是太初聖地的《引靈訣》殘卷。雖然是殘卷，但能提升三倍吸收靈氣的速度。價值絕對超過十萬靈石。」
許諾拿起玉簡，神識蠻橫地探入。
確實是好東西。太古龍魂是個無底洞，有了這東西，吸收靈石和藥材的速度能大幅提升。
「勉強湊合。」許諾把玉簡扔給李晚寧，「收好。」
李晚寧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簡，像抱寶貝一樣抱在懷裡。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合作了嗎？」沈清漪冷聲問。
「不能。」許諾重新躺回搖椅上，「東西是賠假山的。合作的事，看我心情。林虎，送客。」
沈清漪氣得渾身發抖。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蠻不講理的人。拿了東西不認帳，還理直氣壯。
「許諾，你別太囂張。」沈清漪死死盯著他，「二皇子已經盯上你了。王淵的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沒有聖地庇護，你在這京城寸步難行！」
「李承乾？」許諾嗤笑一聲，「他要是敢來，我連他一塊埋了。慢走，不送。」
沈清漪知道再說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她上前扶起重傷的老嫗，轉身朝外走去。
走到院門處，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許諾一眼。
「你會後悔的。」
「把門檻跨過去再說狠話，不然容易絆倒。」許諾閉著眼睛回了一句。
沈清漪身形一晃，差點真絆在門檻上。她咬著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醉仙樓。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李晚寧湊到搖椅旁邊，看著手裡的玉簡，又看看許諾。
「你真把太初聖地得罪死了？那可是龐然大物。而且你還搶了人家的功法。」
「龐然大物？」許諾睜開眼，看著頭頂的樹冠，「早晚有一天，我把它拆了當柴燒。」
李晚寧撇撇嘴。「吹牛。不過你剛才為了我凶那個冰山美人，還挺帥的。」
「少自作多情。」許諾瞥了她一眼，「我是怕她把你嚇死了，沒人給我管帳。」
李晚寧氣結，狠狠踩了許諾一腳，抱著玉簡跑回了前廳。
許諾摸了摸下巴。
太初聖地，二皇子。
這京城的水，越來越渾了。不過水越渾，魚才越大。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胸口的玉墜隱隱發燙，太古龍魂對那塊《引靈訣》殘卷產生了反應。
「世子，沈家那位大小姐來了。說要見您。」林虎的通報打破了僵局。
許諾收回目光。「算你運氣好。去，把人帶進來。」
李晚寧如蒙大赦，抱著帳本一溜煙跑了。
許諾重新躺回搖椅上。沈清漪這時候來，無非是太初聖地那邊有了決斷。昨晚死了兩個四品巔峰，今天還能拉下臉來找他，看來這聖地對大離皇權的渴望，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片刻後，腳步聲響起。
沈清漪走進後院。一襲青色長裙，清冷如謫仙。只是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最惹眼的，是她白皙修長的脖頸上，有一圈淡淡的淤青。
昨晚許諾掐的。
黑衣老嫗跟在沈清漪身後，看向許諾的眼神像淬了毒。
許諾躺在搖椅上，連眼皮都沒抬。「沈聖女，又來送錢了？」
沈清漪腳步一頓。昨晚在萬寶閣包廂里被搶走三千靈石的屈辱瞬間湧上心頭。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
「許諾，我今天來，是代表太初聖地。」沈清漪聲音清冷，試圖找回聖女的高高在上。
「哦。」許諾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代表聖地來給我磕頭認錯？」
「放肆！」黑衣老嫗厲喝出聲，「狂妄小兒，真以為殺了我聖地兩個外門長老，就能挑釁聖地威嚴？聖女屈尊降貴來見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許諾睜開眼。
沒有廢話。
暗金色的罡氣在指尖一閃而逝。
砰！
黑衣老嫗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雙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骨裂聲清脆刺耳。
強大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的山嶽，壓得老嫗整個人趴在地上，臉頰死死貼著碎裂的石板，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主子說話，狗插什麼嘴。」許諾重新閉上眼。
沈清漪臉色驟變。她知道許諾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老嫗是四品中期，在許諾面前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
李晚寧端著茶盤站在廊柱後面，看得直咽唾沫。這可是太初聖地的人，許諾說廢就廢，簡直是個活閻王。
「許諾，你別太過分。」沈清漪咬牙。
「過分？」許諾笑了，「昨晚你們派人砸了我家的假山，今天帶條狗來我院子裡狂吠。沈清漪，到底是誰過分？」
沈清漪胸口劇烈起伏。她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談判技巧，在這個男人面前根本毫無用處。他不按套路出牌，更不講規矩。
「聖主有令。」沈清漪直接切入正題，她怕再繞下去自己會被氣死，「只要你願意為聖地效力，昨晚的事一筆勾銷。聖地可以提供你修煉所需的一切資源，甚至可以保你在京城橫著走。」
「一筆勾銷？」許諾坐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杯，「你們派兩個老廢物來殺我，沒殺掉，現在跑來說一筆勾銷。你們聖地的人，腦子是不是都有點大病？」
沈清漪攥緊拳頭。「你想要什麼？」
「賠錢。」許諾伸出手，「假山修繕費，精神損失費，十萬下品靈石。」
沈清漪瞪大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十萬靈石？萬寶閣一年的流水都沒這麼多！你這是搶劫！」
「沒有？那就滾。」許諾把茶杯重重磕在石桌上。
沈清漪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堂堂聖女，竟然淪落到跟一個紈絝討價還價的地步。
李晚寧端著茶盤走過來，把茶杯放在石桌上，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位姐姐，沒錢就別學人家充大款嘛。我們醉仙樓概不賒帳的。」
沈清漪冷冷掃了李晚寧一眼。
四品巔峰的威壓不自覺地漏出了一點。
李晚寧臉色一白，端著茶盤的手猛地一抖。
轟！
暗金色的龍形罡氣瞬間籠罩整個後院。
狂暴的氣流掀翻了石桌，茶杯碎裂一地。沈清漪只覺呼吸一滯，仿佛被一頭太古凶獸死死盯上，渾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許諾一步跨到沈清漪面前。
距離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暴虐的殺意。
「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許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掉渣，「沈清漪，你是不是覺得我昨晚沒捏斷你的脖子，是因為我脾氣好？」
沈清漪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抵在廊柱上。
她看著許諾那雙深黑的瞳孔，裡面沒有半點憐香惜玉，只有純粹的暴戾。
「我……」沈清漪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拿不出十萬靈石，就拿等價的東西換。」許諾盯著她，「比如，太初聖地的功法。或者，你。」
沈清漪臉色漲紅，屈辱感瞬間淹沒了理智。「你無恥！」
「這就無恥了？」許諾冷笑，「你們聖地想空手套白狼，讓我給你們當狗，就不無恥？」
趴在地上的老嫗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溢出鮮血：「聖女……走……此子不可理喻……」
沈清漪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知道今天如果不留下點什麼，許諾絕對幹得出把她扒光了掛在城門樓上的事。這個瘋子什麼都幹得出來。
她伸手探入儲物袋，摸出一塊古樸的玉簡，拍在旁邊的石凳上。
「這是太初聖地的《引靈訣》殘卷。雖然是殘卷，但能提升三倍吸收靈氣的速度。價值絕對超過十萬靈石。」
許諾拿起玉簡，神識蠻橫地探入。
確實是好東西。太古龍魂是個無底洞，有了這東西，吸收靈石和藥材的速度能大幅提升。
「勉強湊合。」許諾把玉簡扔給李晚寧，「收好。」
李晚寧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簡，像抱寶貝一樣抱在懷裡。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合作了嗎？」沈清漪冷聲問。
「不能。」許諾重新躺回搖椅上，「東西是賠假山的。合作的事，看我心情。林虎，送客。」
沈清漪氣得渾身發抖。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蠻不講理的人。拿了東西不認帳，還理直氣壯。
「許諾，你別太囂張。」沈清漪死死盯著他，「二皇子已經盯上你了。王淵的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沒有聖地庇護，你在這京城寸步難行！」
「李承乾？」許諾嗤笑一聲，「他要是敢來，我連他一塊埋了。慢走，不送。」
沈清漪知道再說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她上前扶起重傷的老嫗，轉身朝外走去。
走到院門處，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許諾一眼。
「你會後悔的。」
「把門檻跨過去再說狠話，不然容易絆倒。」許諾閉著眼睛回了一句。
沈清漪身形一晃，差點真絆在門檻上。她咬著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醉仙樓。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李晚寧湊到搖椅旁邊，看著手裡的玉簡，又看看許諾。
「你真把太初聖地得罪死了？那可是龐然大物。而且你還搶了人家的功法。」
「龐然大物？」許諾睜開眼，看著頭頂的樹冠，「早晚有一天，我把它拆了當柴燒。」
李晚寧撇撇嘴。「吹牛。不過你剛才為了我凶那個冰山美人，還挺帥的。」
「少自作多情。」許諾瞥了她一眼，「我是怕她把你嚇死了，沒人給我管帳。」
李晚寧氣結，狠狠踩了許諾一腳，抱著玉簡跑回了前廳。
許諾摸了摸下巴。
太初聖地，二皇子。
這京城的水，越來越渾了。不過水越渾，魚才越大。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胸口的玉墜隱隱發燙，太古龍魂對那塊《引靈訣》殘卷產生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