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掌摑魔丸
此刻，這女子正微微低著頭，正在給一個老人號脈。神情專注而安詳，整個人坐在那裡，像是一泓清泉。
這便是扁素問了。
陸小鳳遠遠地站在巷口，眯著眼睛往那邊瞧了一眼，眼睛頓時就亮了。
他不是沒見過美人，但像眼前這位這般溫靜嫻雅、清潤如玉的還真是少見。
那雙本來就帶著三分桃花意的眼睛此刻都快瞪直了，嘴角也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活像一隻聞到了魚腥味的貓。
「好一位素問仙子。」
他低聲嘖嘖了兩聲，摸了摸嘴唇上方那兩撇小鬍子，臉上的表情說好聽點叫欣賞，說難聽點就是不安好心。
龍小雲可沒他這份閒情逸緻。
這紅衣裳的小少年踮著腳尖往藥鋪那邊張望了一下，看見那條彎彎繞繞的隊伍，小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他把兩條胳膊往胸前一抱，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說道：
「這麼多人？這得等到什麼時候去？秦公子還躺在家裡半死不活的，咱們在這兒乾等著算怎麼回事？」
他眼珠子轉了轉，小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壓低了聲音道：
「我有辦法，把她「請」出來就是了。」
這個「請」字從他這個魔丸嘴裡說出來，語調微微上揚，怎麼聽都不像是正經請人的意思。
他一邊說一邊就要往藥鋪那邊走，小手已經往袖子裡縮了縮，也不知是想掏什麼東西，但顯然沒把四周的人當人。
可他腳還沒邁出去，一隻大手便從後面伸過來，穩穩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隻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直接把龍小雲整個人給釘在了原地。
龍小雲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怒火騰地就竄了上來。
他是誰？
龍嘯雲的兒子，興雲莊的少莊主，從小驕橫慣了，整個青州府城的人見了他都像老鼠見了貓，連江湖上那些成名的人物見了他爹的面也得誇他一句「少年英才」。
什麼時候有人敢拿手壓他的肩膀？
他猛地轉過頭去，小臉漲得通紅，張嘴就要罵人。
可當他看清身後站著的是誰的時候，那個衝到嗓子眼的髒字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是薛存孝。
龍小雲之前在正廳後，可是親眼看見過這位爺是怎麼把包不同連摔三次的。
那股子狠勁兒，那種說動手就動手、二話不說就往死里整的做派，跟他爹平日裡來往的那些所謂江湖豪傑完全不一樣。
龍小雲雖然年紀不大，但從小在陰謀詭計里泡大的，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薛存孝這種人脾氣不太好。
不是吹鬍子瞪眼的嚇唬人，而是一旦真惹了他，他連話都懶得跟你多說一句，直接就動手了。
但龍小雲畢竟是龍小雲，就算心裡有點發怵，面子上也不能認慫。
他強撐著硬氣，把下巴一揚，語氣倒是放軟了幾分，可話還是硬的：
「你幹什麼？我去請人，你攔我做什麼？」
薛存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請人事大，不能冒犯。」
「就在這裡等，別影響到別人求醫。」
這話說得簡簡單單，可偏偏就是這種平淡到了極點的語氣，反倒讓龍小雲覺得比挨了一頓臭罵還難受。
他從小到大，誰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龍小雲那股子驕橫勁兒又上來了，他把嘴一撅，脖子一梗，硬邦邦地說道：
「我做事，用不著別人教！」
話音未落，他雙手忽然一翻，袖口裡藏著的兩隻小手如同兩條小蛇一般鑽了出來，一上一下朝薛存孝當胸抓去。
這一手使得又快又刁，雖說力道不足，但角度刁鑽，若是尋常人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抓個正著，只怕當場就得見紅。
可薛存孝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他看都沒看龍小雲那兩隻攻過來的手，右手直接抬起來，乾脆利落地甩了過去。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龍小雲那張粉嫩精緻的小臉蛋上。
龍小雲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扇得雙腳離地，小小的身子在空中轉了半圈，然後砰地一聲摔在了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半邊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紅彤彤的像個發麵饅頭，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這一下變故來得太快，快得連陸小鳳都沒反應過來。
陸小鳳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那兩撇小鬍子都翹了起來。
他看了看地上的龍小雲，又看了看薛存孝，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口氣吃了三個雞蛋黃——噎住了。
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是說打就打、打的還是龍嘯雲兒子的人，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這位薛兄弟看著不聲不響的，出手是真不含糊啊。
龍小雲也傻了。
他捂著半邊腫起的臉蛋，仰著頭呆呆地看著薛存孝，那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裡破天荒地沒有那股子狡黠勁兒了，只剩下一片茫然和不敢置信。
過了好半天，他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你打我？！」
薛存孝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你若再廢話，就不只是打你了。」
「你若不信，大可以把你背後的暗器發出來試試，看看是你死還是我死？」
龍小雲身子猛地一僵。
他背後確實藏著一管袖箭，那是他爹花了重金找江湖第一巧匠朱停特製的，後來自己還給箭頭淬了毒，藏在背後，用時只需一彎腰、按下機括，三枚毒箭便會在極近的距離內射出，防不勝防，歹毒至極。
這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他爹，沒人知道。
可薛存孝不但知道，還說得輕描淡寫。
龍小雲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
他能感覺到薛存孝說的是真的。
只要他敢動那個機括，薛存孝就敢殺他。
這種感覺龍小雲以前從來沒有過。
以前他不管闖多大的禍，得罪什麼樣的人，那些人都會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忍氣吞聲。
可眼前這個人不會。
他不在乎龍嘯雲是誰，不在乎興雲莊有多大勢力，他說要殺你就是真的要殺你。
龍小雲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可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默默地爬起來，捂著腫起的臉蛋退到了一旁，不敢再吭聲了。
這便是扁素問了。
陸小鳳遠遠地站在巷口，眯著眼睛往那邊瞧了一眼，眼睛頓時就亮了。
他不是沒見過美人，但像眼前這位這般溫靜嫻雅、清潤如玉的還真是少見。
那雙本來就帶著三分桃花意的眼睛此刻都快瞪直了，嘴角也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活像一隻聞到了魚腥味的貓。
「好一位素問仙子。」
他低聲嘖嘖了兩聲，摸了摸嘴唇上方那兩撇小鬍子，臉上的表情說好聽點叫欣賞，說難聽點就是不安好心。
龍小雲可沒他這份閒情逸緻。
這紅衣裳的小少年踮著腳尖往藥鋪那邊張望了一下，看見那條彎彎繞繞的隊伍，小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他把兩條胳膊往胸前一抱，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說道：
「這麼多人？這得等到什麼時候去？秦公子還躺在家裡半死不活的，咱們在這兒乾等著算怎麼回事？」
他眼珠子轉了轉，小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壓低了聲音道：
「我有辦法，把她「請」出來就是了。」
這個「請」字從他這個魔丸嘴裡說出來，語調微微上揚，怎麼聽都不像是正經請人的意思。
他一邊說一邊就要往藥鋪那邊走，小手已經往袖子裡縮了縮，也不知是想掏什麼東西，但顯然沒把四周的人當人。
可他腳還沒邁出去，一隻大手便從後面伸過來，穩穩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隻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直接把龍小雲整個人給釘在了原地。
龍小雲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怒火騰地就竄了上來。
他是誰？
龍嘯雲的兒子，興雲莊的少莊主，從小驕橫慣了，整個青州府城的人見了他都像老鼠見了貓，連江湖上那些成名的人物見了他爹的面也得誇他一句「少年英才」。
什麼時候有人敢拿手壓他的肩膀？
他猛地轉過頭去，小臉漲得通紅，張嘴就要罵人。
可當他看清身後站著的是誰的時候，那個衝到嗓子眼的髒字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是薛存孝。
龍小雲之前在正廳後，可是親眼看見過這位爺是怎麼把包不同連摔三次的。
那股子狠勁兒，那種說動手就動手、二話不說就往死里整的做派，跟他爹平日裡來往的那些所謂江湖豪傑完全不一樣。
龍小雲雖然年紀不大，但從小在陰謀詭計里泡大的，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薛存孝這種人脾氣不太好。
不是吹鬍子瞪眼的嚇唬人，而是一旦真惹了他，他連話都懶得跟你多說一句，直接就動手了。
但龍小雲畢竟是龍小雲，就算心裡有點發怵，面子上也不能認慫。
他強撐著硬氣，把下巴一揚，語氣倒是放軟了幾分，可話還是硬的：
「你幹什麼？我去請人，你攔我做什麼？」
薛存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請人事大，不能冒犯。」
「就在這裡等，別影響到別人求醫。」
這話說得簡簡單單，可偏偏就是這種平淡到了極點的語氣，反倒讓龍小雲覺得比挨了一頓臭罵還難受。
他從小到大，誰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龍小雲那股子驕橫勁兒又上來了，他把嘴一撅，脖子一梗，硬邦邦地說道：
「我做事，用不著別人教！」
話音未落，他雙手忽然一翻，袖口裡藏著的兩隻小手如同兩條小蛇一般鑽了出來，一上一下朝薛存孝當胸抓去。
這一手使得又快又刁，雖說力道不足，但角度刁鑽，若是尋常人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抓個正著，只怕當場就得見紅。
可薛存孝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他看都沒看龍小雲那兩隻攻過來的手，右手直接抬起來，乾脆利落地甩了過去。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龍小雲那張粉嫩精緻的小臉蛋上。
龍小雲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扇得雙腳離地，小小的身子在空中轉了半圈，然後砰地一聲摔在了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半邊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紅彤彤的像個發麵饅頭，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這一下變故來得太快，快得連陸小鳳都沒反應過來。
陸小鳳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那兩撇小鬍子都翹了起來。
他看了看地上的龍小雲，又看了看薛存孝，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口氣吃了三個雞蛋黃——噎住了。
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是說打就打、打的還是龍嘯雲兒子的人，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這位薛兄弟看著不聲不響的，出手是真不含糊啊。
龍小雲也傻了。
他捂著半邊腫起的臉蛋，仰著頭呆呆地看著薛存孝，那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裡破天荒地沒有那股子狡黠勁兒了，只剩下一片茫然和不敢置信。
過了好半天，他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你打我？！」
薛存孝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你若再廢話，就不只是打你了。」
「你若不信，大可以把你背後的暗器發出來試試，看看是你死還是我死？」
龍小雲身子猛地一僵。
他背後確實藏著一管袖箭，那是他爹花了重金找江湖第一巧匠朱停特製的，後來自己還給箭頭淬了毒，藏在背後，用時只需一彎腰、按下機括，三枚毒箭便會在極近的距離內射出，防不勝防，歹毒至極。
這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他爹，沒人知道。
可薛存孝不但知道，還說得輕描淡寫。
龍小雲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
他能感覺到薛存孝說的是真的。
只要他敢動那個機括，薛存孝就敢殺他。
這種感覺龍小雲以前從來沒有過。
以前他不管闖多大的禍，得罪什麼樣的人，那些人都會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忍氣吞聲。
可眼前這個人不會。
他不在乎龍嘯雲是誰，不在乎興雲莊有多大勢力，他說要殺你就是真的要殺你。
龍小雲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可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默默地爬起來，捂著腫起的臉蛋退到了一旁，不敢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