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金網紫牙
早上六點的時候，葉塵的鬧鐘響了。
他按下鬧鐘之後，又從行軍床上坐起來。橘貓被吵醒之後不滿地喵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葉塵洗臉之後，換上外賣騎手的工作服，推著電動車出了門。
「去送外賣嗎？」林婉清從被子裡露出了腦袋。
「請了昨天一上午的假，今天得把單跑回來。」
「可是那東西七天後就來了——」
「七天左右。」葉塵揮手說道，「急什麼。」
他騎著電動車歪歪扭扭地從老街巷口駛出，並融入早高峰的車流之中。
天空依然是黑乎乎的一片。普通人的生活已經習慣了，甚至有些人認為這是很涼爽的天氣——畢竟擋住了太陽，六月的天空不需要被太陽照耀。
葉塵把煎餅果子送到寫字樓以後，又把奶茶送到了學校的門口。接著又把小龍蝦送到了小區裡面。
到第四單的時候，在等紅燈的同時，在心裡不斷地推演著。
十萬年沒有學過新的招式。
不是因為沒有人願意去練，而是不需要。到了仙帝巔峰的時候，隨便一彈指就能消滅大乘期以及以下所有的東西。再往上的真神，用兩根手指就夠了。
招式對他來說早就沒有意義了。純粹的力量碾壓，不需要技巧。
但這次不一樣。
遠古混沌體的壓縮本體到達地球之後，其實力在仙帝巔峰之上。也就是說，單純的力量碾壓可能已經不夠用了。
而且師尊也說過了，兩個人加起來就已經足夠了。」
兩人配合。
葉塵從來沒有與人配合過。
他甚至不知道怎麼配合。
紅燈變成綠色之後，葉塵蹬上電動車繼續接單。腦中逐漸產生了這樣一種想法：什麼樣的招式可以使仙帝級別的力量與築基期小孩紫色混沌之力之間產生配合的效果？
跑了一上午的外賣，送了十四單，賺了一百二。
想法已經出來了。
——
中午12點的時候，摺疊空間。
林小北剛剛做完兩百個伏地挺身，全身大汗淋漓，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葉塵進來，手裡拿著兩瓶水。一瓶給林小北，一瓶自己喝。
「從今天起加大藥量。」葉塵說。
「怎麼加？」
「昨天吃了一口意志，沒感覺對不對？」
林小北坐起來，點點頭說：「沒事的，消化得挺好的。早上起來的時候還覺得精神很好。」
「從今天開始，每天吃三口。」
「三重？」林小北的眼睛放光，說，「沒有問題。」
「不可以太早地慶祝。」葉塵蹲下身來，比劃著名說，「昨天的一根頭髮絲那麼細。」「今天我放了三根頭髮絲進來。」「明天六根。」「後天十二根。」每天翻一番。
林小北算了一下：「到第七天……」
第七天大約有一百九十二根頭髮絲粗細的程度。差不多小指頭那麼寬。
「不多啊。」
「你可以去試一下。」葉塵站起身來，說道，「量變引起質變。」到後面每一口都會覺得吃不下去。但是你的紫色力量也會隨之而增長。七天之內不可能追上三年來的效果，但是可以縮短差距。
林小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
葉塵抬手之後，金色的光芒又覆上了林小北身上。接著又打開一個比昨天大一些的缺口。
三絲黑色意志滲透了進去。
威壓一下子就下降了，林小北的肩膀也下沉了一下，但是比昨天更能適應。
紫色的力量從裡面涌了出來，纏繞著三絲黑色之後就開始吞噬。
20秒之後就會變得非常乾淨。
「怎麼樣。」
「還可以。」林小北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和昨天相比要稍好一些。」
葉塵點頭說：「好的。」第一口吃完之後，第二口中午吃，第三口晚上吃。間隔四小時以上，讓紫色力量有時間消化掉。
「明白。」
「行了，先出去。你作業寫了沒？」
「……沒有。」
「出去寫點東西。」
「哦。」
——
14:00
便利店之後的小院子裡面。
林小北趴在石桌上做數學作業。橘貓趴在課本旁邊，尾巴時而有一搭沒有地掃過他的手背。
林建國坐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舊雜誌，但是並沒有來得及翻閱，就那麼看著兒子寫作業。
「這道題可以用到二次函數的相關知識……」 林小北用筆帽敲擊自己的手，自言自語道。
「你給看看行不行？」林建國湊過來說，「我以前數學還可以——」
「爸，課本改了好幾版了，你那時候學的跟現在不一樣。」
「哦……你自己來。」林建國訕訕地縮回去。
林小北沒有再說話，低頭繼續寫作。
葉塵站在便利店門口，透過窗戶看著裡面一對父子。
周芸湊近了，小聲問道：「那位男士是小北的親爹吧？」
「嗯。」
「之前不是不來往嗎？怎麼現在又……」
「就是別人的家事。」葉塵這樣說道。
周芸懂事的沒有再問下去。她望著外面灰撲撲的天空：「為什麼今天連下了雨都感覺不到呢？」已經有一個星期了還下雨什麼的。悶死了。」
「已經接近。」葉塵說，「過幾天就完成了。」
周芸沒有再多想什麼，然後轉身把貨架整理好。
葉塵向外看，窗外的天空。
快。6天。
——
17:00。
葉塵一個人來到城外廢棄工廠區。
就是之前打三真神的那片地方。方圓幾公里沒有人煙，地面坑坑窪窪都是上次留下的痕跡。
站在空曠的水泥地中間，四周都是半塌的廠房框架。
十萬年都沒有修煉出新的招式來。
哪裡來的呢？
葉塵想了想，伸出右手。
手掌之中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這是仙帝級靈力具象化的表現。可以任意改變物體的狀態，並且能夠碾壓所有的東西。
之後他想到了林小北身體裡面那塊紫色的東西。
兩種力量很不一樣。他的金色力量是「毀滅型」——碰到什麼就摧毀什麼。林小北的紫色力量是「吞噬型」——碰到什麼就吃掉什麼。
一個是錘子，一個是嘴。
怎麼配合呢？
錘子負責打碎，嘴負責吃碎的？
不對。遠古混沌體的本體不是能被輕易打碎的東西。
葉塵換了一種不同的方法。
如果他的力量不是用來直接攻擊，而是用來——固定？
將遠古混沌體本體鎖住、困住、按住之後，再讓林小北紫色之力吞噬掉它。
這就像一個人按住獵物，另一個人來吃。
葉塵眼睛放光。
他在一萬年來一直在練習攻擊性的東西。封印、陣法等他也學過，但是從來都不是主攻方向，因為沒有什麼需要去封印的東西，直接彈飛更方便。
但是目前他需要一個專門用於「鎖」招式的。
並不是一般的封印。普通封印並不能鎖住仙帝巔峰以上的人物。
是紫色混沌之力與金屬性結合在一起形成的一種鎖——使金色力量變成一張網，把敵人包圍起來，並且讓紫色的力量順著這張網的縫隙滲透進去吞噬掉。
金為網，紫為牙。
葉塵站在廢棄工廠空地上，第一次認真推演一個招式。
他雙手抬起，金光在手上流轉。
第一次嘗試是金光編織成一張網狀結構，但是太脆弱，在碰到的時候就會散開。
不對。
第二次，加厚了網線，但是太密實了，紫色的力量滲透不進去。
也不行。
第三次——嘗試在網線之間留出規律的間隙。網結穩固，間隙均勻。但模擬遠古混沌體的力量衝擊之後，間隙會被撐變形。
還是不對。
葉塵皺起眉頭。
他活了十萬年，幾乎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嘗試第四次。
第四次——他將網線材料從純金靈力替換成了纏繞結構。每一根網線都是兩股力量擰在了一起，一股是剛強的，另一股是柔韌的。剛強的那一部分用來承受衝擊，柔韌的部分用來保持彈性。
支撐了三秒鐘之後就斷掉了。
葉塵笑了起來。
有趣。
很久都沒有過這種感覺，不斷試錯、不斷失敗、不斷調整。
上一次產生這樣的感覺，大約在八萬年前突破仙帝境界的時候。
他繼續鍛鍊。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到了晚上。城外廢舊工廠區沒有路燈，只有葉塵手中金光照亮周圍幾十米的地方。
到第十一次的時候，網絡終於沒有斷過。
但是還不牢固。只能控制在化神期的程度上。
遠遠不夠。
葉塵收起了手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第一天就到這裡了。
還有6天的時間。
可以的。
——
晚上九點左右回到老街。
葉塵在死胡同口遇見了林小北。小孩坐在台階上啃一根烤腸，橘貓蹲在旁邊盯著他手裡的烤腸流口水。
「第二口吃了嗎？」葉塵提出這個問題。
「吃完了。下午四點三十分左右的時候，林小北把最後一截烤腸分給了橘貓，「我感覺味道比上午的要濃一些，但是還是可以吃的。」」
「好。第三口在十點半的時候我來看。」
「師父去哪了？身上全是灰塵。」
葉塵低頭看了看自己，是的，在廢棄工廠的那邊到處都是水泥灰、鐵鏽，身上都是。
「練東西去了，」
「練什麼東西呀？」
「一招新的.」
林小北看著他說：「你還要練習嗎？」
葉塵彈了下自己腦門上的那一塊地方：「你師父又不是生下來就會所有東西。」新情況要用新的方法來解決，正常。」
「那你練的是什麼招？跟我有關嗎？」
葉塵看了他一眼。
「和你有關，到時候我們兩個一起用的.」
林小北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由震驚轉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有的是激動，有的是緊張，並且還有一點點的驕傲。
師父要和他一起出招。
在十萬年仙帝第一次與其他仙帝合作的時候，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林小北說，「我不會拖你的後腿的。」林小北說話的時候，眼裡都是認真。」
葉塵嗯了一聲之後就向著倉庫的方向走了。
「先把數學作業寫完。明天一早交.」
「……哦。」
——
深夜。
葉塵躺在行軍床上，橘貓趴在自己肚子上，被他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
腦海里不斷思索網絡上發生的事情。
第十一次的版本已經有了大致的模樣，但是還差得很多。要使得紫色混沌之力自由穿透，並且能夠把仙帝巔峰以上的力量全部鎖住。
兩個相互矛盾的要求。
既要密到能困住最強的存在，又要疏到能讓特定力量通過。
就好似只允許一個人通過的門一樣，這扇門要擋住整個世界。
葉塵閉上眼睛。
十萬年積累在腦海里翻湧。陣法、封印、禁制、結界……所有他見過的、學過的、拆過的手段都在重新排列組合。
形成一個模糊的想法。
但是差一點。
缺少一個核心的東西，所有的碎片都可以串起來。
葉塵翻過身去，橘貓不滿地喵了一聲，然後又找了個位置趴下。
六天。
行了。
差不多了。
——
混沌虛空之中。
龐大的存在還在逐漸縮小。
由一座山的體積向下壓到一棟樓上面。
每縮小一分，都有力量像碎片一樣剝落，散入虛空。
「六天。」蒼老的聲音自語。
可以感覺出地球上發生的事情——那個孩子吃掉了它的心意。一點一點的，像蚊子咬大象。
不在乎。
等它本體到了，別說幾絲意志，整顆地球它都能一口吞下去。
但是有一個事情使她心存疑慮。
叫葉塵的修士，今天靈力波動有所不同。
並不是變強了。
就變得不一樣了。
好像是在做一件以前從沒有做過的事情。
遠古混沌體並不怎麼在意這些事。
一個修煉了十萬年以上的存在，在七天之內會發生怎樣的本質變化？
繼續壓縮自己。
六天之後見。
他按下鬧鐘之後，又從行軍床上坐起來。橘貓被吵醒之後不滿地喵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葉塵洗臉之後，換上外賣騎手的工作服，推著電動車出了門。
「去送外賣嗎？」林婉清從被子裡露出了腦袋。
「請了昨天一上午的假，今天得把單跑回來。」
「可是那東西七天後就來了——」
「七天左右。」葉塵揮手說道，「急什麼。」
他騎著電動車歪歪扭扭地從老街巷口駛出，並融入早高峰的車流之中。
天空依然是黑乎乎的一片。普通人的生活已經習慣了，甚至有些人認為這是很涼爽的天氣——畢竟擋住了太陽，六月的天空不需要被太陽照耀。
葉塵把煎餅果子送到寫字樓以後，又把奶茶送到了學校的門口。接著又把小龍蝦送到了小區裡面。
到第四單的時候，在等紅燈的同時，在心裡不斷地推演著。
十萬年沒有學過新的招式。
不是因為沒有人願意去練，而是不需要。到了仙帝巔峰的時候，隨便一彈指就能消滅大乘期以及以下所有的東西。再往上的真神，用兩根手指就夠了。
招式對他來說早就沒有意義了。純粹的力量碾壓，不需要技巧。
但這次不一樣。
遠古混沌體的壓縮本體到達地球之後，其實力在仙帝巔峰之上。也就是說，單純的力量碾壓可能已經不夠用了。
而且師尊也說過了，兩個人加起來就已經足夠了。」
兩人配合。
葉塵從來沒有與人配合過。
他甚至不知道怎麼配合。
紅燈變成綠色之後，葉塵蹬上電動車繼續接單。腦中逐漸產生了這樣一種想法：什麼樣的招式可以使仙帝級別的力量與築基期小孩紫色混沌之力之間產生配合的效果？
跑了一上午的外賣，送了十四單，賺了一百二。
想法已經出來了。
——
中午12點的時候，摺疊空間。
林小北剛剛做完兩百個伏地挺身，全身大汗淋漓，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葉塵進來，手裡拿著兩瓶水。一瓶給林小北，一瓶自己喝。
「從今天起加大藥量。」葉塵說。
「怎麼加？」
「昨天吃了一口意志，沒感覺對不對？」
林小北坐起來，點點頭說：「沒事的，消化得挺好的。早上起來的時候還覺得精神很好。」
「從今天開始，每天吃三口。」
「三重？」林小北的眼睛放光，說，「沒有問題。」
「不可以太早地慶祝。」葉塵蹲下身來，比劃著名說，「昨天的一根頭髮絲那麼細。」「今天我放了三根頭髮絲進來。」「明天六根。」「後天十二根。」每天翻一番。
林小北算了一下：「到第七天……」
第七天大約有一百九十二根頭髮絲粗細的程度。差不多小指頭那麼寬。
「不多啊。」
「你可以去試一下。」葉塵站起身來，說道，「量變引起質變。」到後面每一口都會覺得吃不下去。但是你的紫色力量也會隨之而增長。七天之內不可能追上三年來的效果，但是可以縮短差距。
林小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
葉塵抬手之後，金色的光芒又覆上了林小北身上。接著又打開一個比昨天大一些的缺口。
三絲黑色意志滲透了進去。
威壓一下子就下降了，林小北的肩膀也下沉了一下，但是比昨天更能適應。
紫色的力量從裡面涌了出來，纏繞著三絲黑色之後就開始吞噬。
20秒之後就會變得非常乾淨。
「怎麼樣。」
「還可以。」林小北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和昨天相比要稍好一些。」
葉塵點頭說：「好的。」第一口吃完之後，第二口中午吃，第三口晚上吃。間隔四小時以上，讓紫色力量有時間消化掉。
「明白。」
「行了，先出去。你作業寫了沒？」
「……沒有。」
「出去寫點東西。」
「哦。」
——
14:00
便利店之後的小院子裡面。
林小北趴在石桌上做數學作業。橘貓趴在課本旁邊，尾巴時而有一搭沒有地掃過他的手背。
林建國坐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舊雜誌，但是並沒有來得及翻閱，就那麼看著兒子寫作業。
「這道題可以用到二次函數的相關知識……」 林小北用筆帽敲擊自己的手，自言自語道。
「你給看看行不行？」林建國湊過來說，「我以前數學還可以——」
「爸，課本改了好幾版了，你那時候學的跟現在不一樣。」
「哦……你自己來。」林建國訕訕地縮回去。
林小北沒有再說話，低頭繼續寫作。
葉塵站在便利店門口，透過窗戶看著裡面一對父子。
周芸湊近了，小聲問道：「那位男士是小北的親爹吧？」
「嗯。」
「之前不是不來往嗎？怎麼現在又……」
「就是別人的家事。」葉塵這樣說道。
周芸懂事的沒有再問下去。她望著外面灰撲撲的天空：「為什麼今天連下了雨都感覺不到呢？」已經有一個星期了還下雨什麼的。悶死了。」
「已經接近。」葉塵說，「過幾天就完成了。」
周芸沒有再多想什麼，然後轉身把貨架整理好。
葉塵向外看，窗外的天空。
快。6天。
——
17:00。
葉塵一個人來到城外廢棄工廠區。
就是之前打三真神的那片地方。方圓幾公里沒有人煙，地面坑坑窪窪都是上次留下的痕跡。
站在空曠的水泥地中間，四周都是半塌的廠房框架。
十萬年都沒有修煉出新的招式來。
哪裡來的呢？
葉塵想了想，伸出右手。
手掌之中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這是仙帝級靈力具象化的表現。可以任意改變物體的狀態，並且能夠碾壓所有的東西。
之後他想到了林小北身體裡面那塊紫色的東西。
兩種力量很不一樣。他的金色力量是「毀滅型」——碰到什麼就摧毀什麼。林小北的紫色力量是「吞噬型」——碰到什麼就吃掉什麼。
一個是錘子，一個是嘴。
怎麼配合呢？
錘子負責打碎，嘴負責吃碎的？
不對。遠古混沌體的本體不是能被輕易打碎的東西。
葉塵換了一種不同的方法。
如果他的力量不是用來直接攻擊，而是用來——固定？
將遠古混沌體本體鎖住、困住、按住之後，再讓林小北紫色之力吞噬掉它。
這就像一個人按住獵物，另一個人來吃。
葉塵眼睛放光。
他在一萬年來一直在練習攻擊性的東西。封印、陣法等他也學過，但是從來都不是主攻方向，因為沒有什麼需要去封印的東西，直接彈飛更方便。
但是目前他需要一個專門用於「鎖」招式的。
並不是一般的封印。普通封印並不能鎖住仙帝巔峰以上的人物。
是紫色混沌之力與金屬性結合在一起形成的一種鎖——使金色力量變成一張網，把敵人包圍起來，並且讓紫色的力量順著這張網的縫隙滲透進去吞噬掉。
金為網，紫為牙。
葉塵站在廢棄工廠空地上，第一次認真推演一個招式。
他雙手抬起，金光在手上流轉。
第一次嘗試是金光編織成一張網狀結構，但是太脆弱，在碰到的時候就會散開。
不對。
第二次，加厚了網線，但是太密實了，紫色的力量滲透不進去。
也不行。
第三次——嘗試在網線之間留出規律的間隙。網結穩固，間隙均勻。但模擬遠古混沌體的力量衝擊之後，間隙會被撐變形。
還是不對。
葉塵皺起眉頭。
他活了十萬年，幾乎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嘗試第四次。
第四次——他將網線材料從純金靈力替換成了纏繞結構。每一根網線都是兩股力量擰在了一起，一股是剛強的，另一股是柔韌的。剛強的那一部分用來承受衝擊，柔韌的部分用來保持彈性。
支撐了三秒鐘之後就斷掉了。
葉塵笑了起來。
有趣。
很久都沒有過這種感覺，不斷試錯、不斷失敗、不斷調整。
上一次產生這樣的感覺，大約在八萬年前突破仙帝境界的時候。
他繼續鍛鍊。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到了晚上。城外廢舊工廠區沒有路燈，只有葉塵手中金光照亮周圍幾十米的地方。
到第十一次的時候，網絡終於沒有斷過。
但是還不牢固。只能控制在化神期的程度上。
遠遠不夠。
葉塵收起了手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第一天就到這裡了。
還有6天的時間。
可以的。
——
晚上九點左右回到老街。
葉塵在死胡同口遇見了林小北。小孩坐在台階上啃一根烤腸，橘貓蹲在旁邊盯著他手裡的烤腸流口水。
「第二口吃了嗎？」葉塵提出這個問題。
「吃完了。下午四點三十分左右的時候，林小北把最後一截烤腸分給了橘貓，「我感覺味道比上午的要濃一些，但是還是可以吃的。」」
「好。第三口在十點半的時候我來看。」
「師父去哪了？身上全是灰塵。」
葉塵低頭看了看自己，是的，在廢棄工廠的那邊到處都是水泥灰、鐵鏽，身上都是。
「練東西去了，」
「練什麼東西呀？」
「一招新的.」
林小北看著他說：「你還要練習嗎？」
葉塵彈了下自己腦門上的那一塊地方：「你師父又不是生下來就會所有東西。」新情況要用新的方法來解決，正常。」
「那你練的是什麼招？跟我有關嗎？」
葉塵看了他一眼。
「和你有關，到時候我們兩個一起用的.」
林小北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由震驚轉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有的是激動，有的是緊張，並且還有一點點的驕傲。
師父要和他一起出招。
在十萬年仙帝第一次與其他仙帝合作的時候，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林小北說，「我不會拖你的後腿的。」林小北說話的時候，眼裡都是認真。」
葉塵嗯了一聲之後就向著倉庫的方向走了。
「先把數學作業寫完。明天一早交.」
「……哦。」
——
深夜。
葉塵躺在行軍床上，橘貓趴在自己肚子上，被他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
腦海里不斷思索網絡上發生的事情。
第十一次的版本已經有了大致的模樣，但是還差得很多。要使得紫色混沌之力自由穿透，並且能夠把仙帝巔峰以上的力量全部鎖住。
兩個相互矛盾的要求。
既要密到能困住最強的存在，又要疏到能讓特定力量通過。
就好似只允許一個人通過的門一樣，這扇門要擋住整個世界。
葉塵閉上眼睛。
十萬年積累在腦海里翻湧。陣法、封印、禁制、結界……所有他見過的、學過的、拆過的手段都在重新排列組合。
形成一個模糊的想法。
但是差一點。
缺少一個核心的東西，所有的碎片都可以串起來。
葉塵翻過身去，橘貓不滿地喵了一聲，然後又找了個位置趴下。
六天。
行了。
差不多了。
——
混沌虛空之中。
龐大的存在還在逐漸縮小。
由一座山的體積向下壓到一棟樓上面。
每縮小一分，都有力量像碎片一樣剝落，散入虛空。
「六天。」蒼老的聲音自語。
可以感覺出地球上發生的事情——那個孩子吃掉了它的心意。一點一點的，像蚊子咬大象。
不在乎。
等它本體到了，別說幾絲意志，整顆地球它都能一口吞下去。
但是有一個事情使她心存疑慮。
叫葉塵的修士，今天靈力波動有所不同。
並不是變強了。
就變得不一樣了。
好像是在做一件以前從沒有做過的事情。
遠古混沌體並不怎麼在意這些事。
一個修煉了十萬年以上的存在，在七天之內會發生怎樣的本質變化？
繼續壓縮自己。
六天之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