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裂縫
半個月，一晃就過去了。
這半個月裡，葉塵的生活跟往常沒什麼兩樣。送外賣，接小萱，吃飯，睡覺。
林小北每天在摺疊空間裡用普通功法打坐，鞏固築基中期的修為。葉塵隔兩天去看一次，確認他的經脈沒有問題。
混沌源石的能量在限流符文的控制下，緩慢的、一點一點的流向林小北體內。速度很慢，慢到林小北自己都感覺不到。但半個月下來，他的根基比之前紮實了不少。
葉天行那邊也動了。協會在各城市的人員開始收縮，從分散的檢測點撤回到各分部的總部大樓里。對外的說法是」內部整頓」，實際上是在為半個月後的變故做準備。
沈萬山也從江城撤走了，回了京都總部。
老街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沒有協會的人在附近晃悠，沒有天上的眼睛在掃描，沒有半神從天而降。
就是一條普普通通的老街，住著一群普普通通的人。
葉塵很滿意這種狀態。
——
第十五天。
下午四點二十三分。
葉塵正在送一單奶茶，騎著電動車經過江城大橋的時候，他停了。
不是因為堵車。
是因為他感覺到了。
位面壁障，裂了。
不是之前那種能自動修復的小裂紋，是真的裂了。一道從上到下的裂縫，出現在江城正上方三萬米的高空。
葉塵半個月前加固的那一層，終於撐不住了。
裂縫不大，大概只有幾十米長，幾米寬。但它在擴大。
而且裂縫的另一邊，有東西在往外擠。
葉塵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普通人什麼都看不到，天還是那個天，雲還是那個雲。但在葉塵的神識里，那道裂縫清清楚楚的掛在那裡，像天空被人用刀劃了一道口子。
裂縫裡面透出來的氣息，不是神界的。
是妖界的。
葉塵微微皺了一下眉。
他本來以為第一個撞破壁障的會是神界，畢竟一直在外面撞的是他們。但沒想到壁障破的位置不在神界那邊，而是在妖界那邊。
也對。壁障是一個整體，神界那邊一直撞，整體強度下降了，最薄弱的地方先破了。而妖界跟地球之間的壁障本來就比神界那邊薄一些。
所以妖界先破了。
裂縫還在擴大。
從幾十米變成了一百米，兩百米。
然後，有東西從裡面出來了。
——
第一個出來的，是一隻鳥。
不是普通的鳥。
體型跟一架客機差不多大，通體漆黑，翅膀展開有四五十米寬。眼睛是血紅色的，嘴巴像鷹鉤一樣彎曲，爪子上帶著黑色的光芒。
妖獸。
而且不止一隻。
第一隻出來之後，第二隻、第三隻緊跟著從裂縫裡鑽了出來。
一隻、兩隻、三隻……十隻……二十隻。
二十隻巨型妖鳥，從裂縫裡湧出來，在江城上空盤旋。
它們的氣息大概在化神期到渡劫期之間，放在修仙界算是中等偏上的妖獸。
但在地球上，這種級別的東西，除了葉塵和葉天行，沒人打得過。
妖鳥們在高空盤旋了幾圈，似乎在適應這邊的環境。然後其中最大的那隻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鳴叫，帶著其他妖鳥開始往下俯衝。
它們看到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人類。
對妖獸來說，人類就是食物。
——
江城大橋上。
葉塵騎著電動車停在路邊，看著天上那群黑點越來越大。
周圍的人什麼都沒注意到。有的在開車，有的在走路，有的在看手機。
葉塵之前布的幻象陣法起作用了——普通人看不到天上的妖鳥，也感覺不到它們的氣息。
但妖鳥能看到普通人。
它們在俯衝。
最快的那隻已經降到了一千米的高度，速度越來越快，黑色的爪子伸出來，對準了地面上的人群。
葉塵嘆了口氣。
他把奶茶放進保溫箱裡，從電動車上下來，站在橋邊的人行道上。
然後他抬起右手，朝天上彈了一下手指。
就一下。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力量衝上天空，在一千米的高度炸開，化成一張無形的網，把二十隻妖鳥全部兜住了。
妖鳥們像是撞上了一面牆，全部停在了半空中，動彈不得。
最大的那隻拼命掙扎，翅膀瘋狂扇動，但那張網紋絲不動。
葉塵站在橋上，仰頭看著它們。
二十隻化神期到渡劫期的妖獸，被他一彈手指定在了半空中。
」回去。」
葉塵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每一隻妖鳥的耳朵里。
妖鳥們停止了掙扎，血紅色的眼睛裡露出了恐懼。
它們是妖獸，但不是傻子。能感覺到下面那個人類身上的氣息有多恐怖。
那種氣息，比它們在妖界見過的任何大妖都要強。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再說一遍。」葉塵的語氣還是很平淡，」回去。從哪來的回哪去。」
妖鳥們瑟瑟發抖。
但它們回不去。
裂縫還在那裡，但從這邊往回穿越需要一定的力量，它們剛才衝出來的時候用盡了全力，現在短時間內回不去。
葉塵看出了它們的窘境。
」回不去？」
妖鳥們發出低沉的哀鳴，像是在求饒。
葉塵想了想，抬手又彈了一下。
這一次，那張無形的網收緊了，把二十隻妖鳥裹成一團，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朝著天上那道裂縫甩了過去。
二十隻妖鳥拖著長長的哀嚎聲，被塞回了裂縫裡。
然後葉塵對著裂縫吹了口氣。
裂縫的邊緣開始收縮，像是傷口在癒合。幾秒鐘之後，裂縫完全閉合了。
天空恢復了正常。
什麼都沒有了。
——
整個過程，前後不到三十秒。
橋上的行人、車輛，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葉塵收回手，重新騎上電動車。
看了看手機，奶茶還有十分鐘才超時。
來得及。
他發動車子，繼續往目的地騎。
——
但葉塵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把這道裂縫修補了，但壁障的整體強度已經到了極限。這道裂縫補上了，別的地方還會裂。
而且不只是妖界。
魔界、冥界、甚至神界，都有可能從不同的位置突破壁障。
他一個人補不過來。
也沒必要補。
壁障遲早要破的，這是靈氣復甦的必然結果。七條靈脈全部解封，地球的靈氣濃度已經高到了一定程度，位面壁障本來就是靠靈氣濃度差維持的，現在差距縮小了，壁障自然就薄了。
堵不如疏。
與其到處補裂縫，不如想辦法在裂縫出現的時候，確保不會有東西傷到人。
葉塵一邊騎車一邊想著這些事。
到了目的地，把奶茶遞給客戶，收了個好評，然後找了個路邊的長椅坐下來。
他掏出手機，給葉天行發了條消息。
」江城剛才出了一道裂縫，妖界的，我處理了。其他城市注意監測，可能會陸續出現。」
葉天行秒回：」收到。京都這邊暫時沒有異常，我讓各分部加強警戒。」
葉塵又發了一條：」以後如果出現裂縫，你的人能處理的就處理，處理不了的通知我。」
」明白。師兄，你願意幫忙了？」
葉塵看著這條消息，想了想，打了兩個字。
」算是。」
然後把手機收起來了。
——
晚上，老街。
葉塵回來的時候，一切如常。
周芸在便利店裡看電視，小萱在寫作業，林小北在摺疊空間裡打坐。
林婉清在倉庫里等他。
」今天下午的事，我感覺到了。」她說，」妖界的氣息。」
」嗯，二十隻妖鳥，化神到渡劫期的。」葉塵脫了外賣服掛起來，」趕回去了。」
」壁障破了？」
」破了一道口子，我補上了。但以後還會破。」
林婉清沉默了一下。
」那怎麼辦？」
」順其自然。」葉塵坐到床邊，」壁障遲早要全破的，擋不住。但只要我在，不管從哪個界來的東西，都翻不了天。」
」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全國七個城市……」
」忙不過來就讓葉天行的人頂著，大的我來。」葉塵說，」而且不一定每道裂縫都會出東西。有些裂縫可能就裂一下，過幾天自己又合上了。」
林婉清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她走過去，從柜子里拿出一件新的外賣服遞給葉塵。
」你那件舊的領子都磨破了，換一件吧。」
」哦，謝謝。」
葉塵接過來看了看，跟舊的一模一樣，就是新一點。
」你什麼時候買的？」
」前兩天在網上買的。」林婉清說，」你天天穿，總得有件換洗的。」
葉塵笑了一下，把新衣服疊好放在枕頭旁邊。
橘貓從窗戶跳進來，嘴裡叼著一條小魚乾，不知道從哪偷來的。
」你又去周芸那偷東西了？」葉塵看著它。
橘貓理直氣壯的喵了一聲，跳到床上，開始嘎吱嘎吱的啃魚乾。
葉塵搖了搖頭，沒管它。
——
夜深了。
林婉清睡了，橘貓也睡了。
葉塵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今天的事讓他確認了一件事——位面壁障的全面崩潰，已經不可避免了。
接下來的日子，會越來越不平靜。
妖界、魔界、冥界、神界……各種各樣的東西會從裂縫裡湧進來。
有些是無意識的妖獸，聞到靈氣就往這邊鑽。
有些是有目的的，比如神界那些想來收割混沌體的。
還有些……可能是他都不知道的東西。
萬界之大，什麼都有。
但無所謂。
不管來什麼，他都在這裡。
他哪都不去。
就守著這條老街，守著這些人。
送他的外賣，過他的日子。
誰來找麻煩，就收拾誰。
就這麼簡單。
葉塵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明天還有單要送。
——
窗外，月光灑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
很安靜，很平和。
但如果有人能看到肉眼看不到的東西，就會發現——
在江城上空極高極高的地方，位面壁障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像一面快要碎掉的玻璃。
有些裂紋在緩慢的擴大，有些在自行修復，有些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而在壁障的另一邊，無數雙眼睛正透過那些裂紋，注視著地球。
有貪婪的。
有好奇的。
有恐懼的。
有憤怒的。
各種各樣的目光，從各個位面投射過來，落在這顆藍色的星球上。
它們都在等。
等裂縫再大一些。
等壁障再薄一些。
等那個時刻到來。
——
而在老街的倉庫二樓，一個穿著舊外賣服的年輕人，正抱著一隻橘貓，睡得很沉。
他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地球。
或者說，他知道。
但他不在乎。
來就來吧。
他等著。
這半個月裡，葉塵的生活跟往常沒什麼兩樣。送外賣，接小萱，吃飯，睡覺。
林小北每天在摺疊空間裡用普通功法打坐，鞏固築基中期的修為。葉塵隔兩天去看一次，確認他的經脈沒有問題。
混沌源石的能量在限流符文的控制下，緩慢的、一點一點的流向林小北體內。速度很慢，慢到林小北自己都感覺不到。但半個月下來，他的根基比之前紮實了不少。
葉天行那邊也動了。協會在各城市的人員開始收縮，從分散的檢測點撤回到各分部的總部大樓里。對外的說法是」內部整頓」，實際上是在為半個月後的變故做準備。
沈萬山也從江城撤走了，回了京都總部。
老街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沒有協會的人在附近晃悠，沒有天上的眼睛在掃描，沒有半神從天而降。
就是一條普普通通的老街，住著一群普普通通的人。
葉塵很滿意這種狀態。
——
第十五天。
下午四點二十三分。
葉塵正在送一單奶茶，騎著電動車經過江城大橋的時候，他停了。
不是因為堵車。
是因為他感覺到了。
位面壁障，裂了。
不是之前那種能自動修復的小裂紋，是真的裂了。一道從上到下的裂縫，出現在江城正上方三萬米的高空。
葉塵半個月前加固的那一層，終於撐不住了。
裂縫不大，大概只有幾十米長，幾米寬。但它在擴大。
而且裂縫的另一邊，有東西在往外擠。
葉塵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普通人什麼都看不到，天還是那個天，雲還是那個雲。但在葉塵的神識里，那道裂縫清清楚楚的掛在那裡，像天空被人用刀劃了一道口子。
裂縫裡面透出來的氣息，不是神界的。
是妖界的。
葉塵微微皺了一下眉。
他本來以為第一個撞破壁障的會是神界，畢竟一直在外面撞的是他們。但沒想到壁障破的位置不在神界那邊，而是在妖界那邊。
也對。壁障是一個整體，神界那邊一直撞，整體強度下降了，最薄弱的地方先破了。而妖界跟地球之間的壁障本來就比神界那邊薄一些。
所以妖界先破了。
裂縫還在擴大。
從幾十米變成了一百米，兩百米。
然後，有東西從裡面出來了。
——
第一個出來的，是一隻鳥。
不是普通的鳥。
體型跟一架客機差不多大，通體漆黑，翅膀展開有四五十米寬。眼睛是血紅色的，嘴巴像鷹鉤一樣彎曲，爪子上帶著黑色的光芒。
妖獸。
而且不止一隻。
第一隻出來之後，第二隻、第三隻緊跟著從裂縫裡鑽了出來。
一隻、兩隻、三隻……十隻……二十隻。
二十隻巨型妖鳥，從裂縫裡湧出來，在江城上空盤旋。
它們的氣息大概在化神期到渡劫期之間，放在修仙界算是中等偏上的妖獸。
但在地球上，這種級別的東西，除了葉塵和葉天行，沒人打得過。
妖鳥們在高空盤旋了幾圈，似乎在適應這邊的環境。然後其中最大的那隻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鳴叫，帶著其他妖鳥開始往下俯衝。
它們看到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人類。
對妖獸來說，人類就是食物。
——
江城大橋上。
葉塵騎著電動車停在路邊，看著天上那群黑點越來越大。
周圍的人什麼都沒注意到。有的在開車，有的在走路，有的在看手機。
葉塵之前布的幻象陣法起作用了——普通人看不到天上的妖鳥，也感覺不到它們的氣息。
但妖鳥能看到普通人。
它們在俯衝。
最快的那隻已經降到了一千米的高度，速度越來越快，黑色的爪子伸出來，對準了地面上的人群。
葉塵嘆了口氣。
他把奶茶放進保溫箱裡，從電動車上下來，站在橋邊的人行道上。
然後他抬起右手，朝天上彈了一下手指。
就一下。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力量衝上天空，在一千米的高度炸開，化成一張無形的網，把二十隻妖鳥全部兜住了。
妖鳥們像是撞上了一面牆，全部停在了半空中，動彈不得。
最大的那隻拼命掙扎，翅膀瘋狂扇動，但那張網紋絲不動。
葉塵站在橋上，仰頭看著它們。
二十隻化神期到渡劫期的妖獸，被他一彈手指定在了半空中。
」回去。」
葉塵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每一隻妖鳥的耳朵里。
妖鳥們停止了掙扎，血紅色的眼睛裡露出了恐懼。
它們是妖獸，但不是傻子。能感覺到下面那個人類身上的氣息有多恐怖。
那種氣息，比它們在妖界見過的任何大妖都要強。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再說一遍。」葉塵的語氣還是很平淡，」回去。從哪來的回哪去。」
妖鳥們瑟瑟發抖。
但它們回不去。
裂縫還在那裡，但從這邊往回穿越需要一定的力量，它們剛才衝出來的時候用盡了全力，現在短時間內回不去。
葉塵看出了它們的窘境。
」回不去？」
妖鳥們發出低沉的哀鳴，像是在求饒。
葉塵想了想，抬手又彈了一下。
這一次，那張無形的網收緊了，把二十隻妖鳥裹成一團，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朝著天上那道裂縫甩了過去。
二十隻妖鳥拖著長長的哀嚎聲，被塞回了裂縫裡。
然後葉塵對著裂縫吹了口氣。
裂縫的邊緣開始收縮，像是傷口在癒合。幾秒鐘之後，裂縫完全閉合了。
天空恢復了正常。
什麼都沒有了。
——
整個過程，前後不到三十秒。
橋上的行人、車輛，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葉塵收回手，重新騎上電動車。
看了看手機，奶茶還有十分鐘才超時。
來得及。
他發動車子，繼續往目的地騎。
——
但葉塵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把這道裂縫修補了，但壁障的整體強度已經到了極限。這道裂縫補上了，別的地方還會裂。
而且不只是妖界。
魔界、冥界、甚至神界，都有可能從不同的位置突破壁障。
他一個人補不過來。
也沒必要補。
壁障遲早要破的，這是靈氣復甦的必然結果。七條靈脈全部解封，地球的靈氣濃度已經高到了一定程度，位面壁障本來就是靠靈氣濃度差維持的，現在差距縮小了，壁障自然就薄了。
堵不如疏。
與其到處補裂縫，不如想辦法在裂縫出現的時候，確保不會有東西傷到人。
葉塵一邊騎車一邊想著這些事。
到了目的地，把奶茶遞給客戶，收了個好評，然後找了個路邊的長椅坐下來。
他掏出手機，給葉天行發了條消息。
」江城剛才出了一道裂縫，妖界的，我處理了。其他城市注意監測，可能會陸續出現。」
葉天行秒回：」收到。京都這邊暫時沒有異常，我讓各分部加強警戒。」
葉塵又發了一條：」以後如果出現裂縫，你的人能處理的就處理，處理不了的通知我。」
」明白。師兄，你願意幫忙了？」
葉塵看著這條消息，想了想，打了兩個字。
」算是。」
然後把手機收起來了。
——
晚上，老街。
葉塵回來的時候，一切如常。
周芸在便利店裡看電視，小萱在寫作業，林小北在摺疊空間裡打坐。
林婉清在倉庫里等他。
」今天下午的事，我感覺到了。」她說，」妖界的氣息。」
」嗯，二十隻妖鳥，化神到渡劫期的。」葉塵脫了外賣服掛起來，」趕回去了。」
」壁障破了？」
」破了一道口子，我補上了。但以後還會破。」
林婉清沉默了一下。
」那怎麼辦？」
」順其自然。」葉塵坐到床邊，」壁障遲早要全破的，擋不住。但只要我在，不管從哪個界來的東西，都翻不了天。」
」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全國七個城市……」
」忙不過來就讓葉天行的人頂著，大的我來。」葉塵說，」而且不一定每道裂縫都會出東西。有些裂縫可能就裂一下，過幾天自己又合上了。」
林婉清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她走過去，從柜子里拿出一件新的外賣服遞給葉塵。
」你那件舊的領子都磨破了，換一件吧。」
」哦，謝謝。」
葉塵接過來看了看，跟舊的一模一樣，就是新一點。
」你什麼時候買的？」
」前兩天在網上買的。」林婉清說，」你天天穿，總得有件換洗的。」
葉塵笑了一下，把新衣服疊好放在枕頭旁邊。
橘貓從窗戶跳進來，嘴裡叼著一條小魚乾，不知道從哪偷來的。
」你又去周芸那偷東西了？」葉塵看著它。
橘貓理直氣壯的喵了一聲，跳到床上，開始嘎吱嘎吱的啃魚乾。
葉塵搖了搖頭，沒管它。
——
夜深了。
林婉清睡了，橘貓也睡了。
葉塵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今天的事讓他確認了一件事——位面壁障的全面崩潰，已經不可避免了。
接下來的日子，會越來越不平靜。
妖界、魔界、冥界、神界……各種各樣的東西會從裂縫裡湧進來。
有些是無意識的妖獸，聞到靈氣就往這邊鑽。
有些是有目的的，比如神界那些想來收割混沌體的。
還有些……可能是他都不知道的東西。
萬界之大，什麼都有。
但無所謂。
不管來什麼，他都在這裡。
他哪都不去。
就守著這條老街，守著這些人。
送他的外賣，過他的日子。
誰來找麻煩，就收拾誰。
就這麼簡單。
葉塵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明天還有單要送。
——
窗外，月光灑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
很安靜，很平和。
但如果有人能看到肉眼看不到的東西，就會發現——
在江城上空極高極高的地方，位面壁障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像一面快要碎掉的玻璃。
有些裂紋在緩慢的擴大，有些在自行修復，有些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而在壁障的另一邊，無數雙眼睛正透過那些裂紋，注視著地球。
有貪婪的。
有好奇的。
有恐懼的。
有憤怒的。
各種各樣的目光，從各個位面投射過來，落在這顆藍色的星球上。
它們都在等。
等裂縫再大一些。
等壁障再薄一些。
等那個時刻到來。
——
而在老街的倉庫二樓，一個穿著舊外賣服的年輕人，正抱著一隻橘貓，睡得很沉。
他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地球。
或者說，他知道。
但他不在乎。
來就來吧。
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