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師弟來了
又過了兩天。
沈萬山還在江城，每天換一個位置觀察老街。有時候在對面樓頂，有時候在街口的茶館裡，有時候在三百米外的公園長椅上。
葉塵都感知到了，但懶得理他。
一個元嬰期巔峰的人，在他面前跟玻璃一樣透明。愛看就看，反正看不出什麼。
這兩天葉塵照常送外賣，照常回老街吃飯，照常跟小萱玩，照常在窗台上擼貓。
日子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
第三天。
下午兩點，葉塵剛送完第九十單，正在路邊喝水。
他的神識突然捕捉到了一個氣息。
從城北方向來的。
化神期巔峰。
而且這個氣息沒有任何遮掩，大大方方的朝老街方向移動。
葉塵擰上水瓶蓋，看向北邊的天空。
來了。
——
下午兩點半。
老街口。
一個穿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清瘦氣質儒雅，步伐不緊不慢。左手背在身後，右手自然下垂，重心微微偏左。
跟照片上一模一樣。
他走進老街的時候，沈萬山在三百米外的樓頂上看到了，整個人猛的一下站直了。
「會長？」沈萬山瞪大眼睛，「會長怎麼親自來了？」
他想下去迎接，但猶豫了一下，沒有動。
會長說過不用帶人，一個人去。
那就說明他不想被打擾。
沈萬山老老實實的待在樓頂上，遠遠的看著。
——
葉天行走進老街，步伐很慢。
他的目光掃過兩邊的老房子青石板路面牆角的青苔還有路邊曬太陽的老人。
很普通的一條街。
但他能感覺到腳下的陣法。
仙帝級。
整條街都被籠罩在裡面。
葉天行的嘴角動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走到便利店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了。
便利店的捲簾門開著，裡面傳來收音機的聲音，在放一首老歌。
一個中年女人坐在櫃檯後面看手機，一個小女孩趴在櫃檯上寫作業。
葉天行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看著旁邊那間小房間的門。
門關著。
他站了幾秒鐘，然後走到那扇門前面，抬起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裡面安靜了一下。
然後門開了。
葉塵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短袖和灰色短褲，腳上踩著拖鞋。手裡還拿著一個啃了一半的蘋果。
兩個人對視。
十萬年。
十萬年沒見了。
葉天行看著葉塵的臉，眼眶有點發紅，但很快就恢復了。
「師兄。」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葉塵看著他，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側身讓開門口。
「進來吧。」
——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個桌子一把椅子，窗台上蹲著一隻橘貓。
葉天行走進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在那張窄小的單人床和掉漆的桌子上停留了一下。
「師兄，你住這裡？」他覺得不可思議。
「嗯。」葉塵坐在床邊，繼續啃蘋果，「坐吧。」
房間裡只有一把椅子。葉天行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小桌子。
橘貓從窗台上跳下來，走到葉天行腳邊聞了聞，然後跳上葉塵的膝蓋，蜷縮起來。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你怎麼找到我的？」葉塵先開口。
「江城分部報告說老街有一個外賣騎手，靈力波動超出探測器上限。」葉天行說，「我一看到『十萬年修為』這幾個字就猜到了。整個世界上能活十萬年的人，不超過三個。」
「你也活了十萬年。」葉塵看著他。
「沒有。」葉天行搖頭，「我只活了九萬八千年。中間有兩千年在沉睡。」
葉塵沒有追問那兩千年的事，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你什麼時候來的地球？」
「五十年前。」葉天行說，「從修仙界過來的。」
「為什麼來？」
葉天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躲。」
「躲什麼？」
「躲你。」
葉塵啃蘋果的動作停了一下。
葉天行看著他，露出一個苦笑：「師兄，你把我逐出師門之後，我在修仙界漂泊了幾萬年。後來我改了，不再修煉邪功了。但是我不敢回去找你。我怕你還在生氣。」
「所以你跑到地球上來了？」
「對。」葉天行點頭，「地球靈氣稀薄，我以為你永遠不會來這裡。結果……」
他看了葉塵一眼，搖搖頭：「結果你不但來了，還在這裡當外賣騎手。」
葉塵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擦了擦手。
「我不是自己來的。」他說，「被天機閣傳送過來的。」
「我知道。」葉天行說，「天機閣的事情我都知道。他們在地球上的暗閣，我一直在監控。但是我沒有插手，因為我知道你能處理。」
「你知道天機閣的事，為什麼不管？」
「我管不了。」葉天行坦然的說，「暗閣閣主是化神期中期，我雖然是化神期巔峰，但是沒有必勝的把握。而且我不想暴露自己。」
葉塵看著他，沒有說話。
葉天行繼續說：「師兄，我知道你對我有戒心。十萬年前的事情，是我的錯。但是我真的改了。這五十年來，我在地球上建了修煉者協會，目的就是管理覺醒者，防止修煉界的亂象在地球重演。」
「你的人來老街騷擾小萱。」葉塵說。
葉天行的臉色變了下：「那是下面人不懂事。我來之前已經下了命令，以後不許任何人靠近老街。」
葉塵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葉天行沒有躲避他的目光。
「師兄，你可以不信我。」葉天行說，「但是我說的都是真話。你可以查，可以驗證。我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
葉塵收回目光，低頭摸了摸橘貓的腦袋。
「你的協會，以後不要碰我身邊的人。」他說，「林小北林婉清蘇晚晴，還有這條街上的所有人。」
「我保證。」葉天行立刻說。
「還有。」葉塵抬頭看著他，「你的人以後在江城做事，不要太過分。覺醒者願意加入你就收，不願意的不要強迫。」
「明白。」
葉塵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房間裡又安靜了一會兒。
葉天行坐在椅子上，看著葉塵，欲言又止。
最後他說：「師兄，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葉塵看了他一眼。
「十萬年前的事，早就過去了。」他說，「我不生氣。」
葉天行的眼眶又紅了。
他低下頭，再抬起來時，臉上帶了笑。
「謝謝師兄。」
葉塵擺了擺手：「別煽情。你要沒別的事就走吧，我晚上還要去接小萱放學。」
葉天行站起來，走到門口。
他拉開門，然後停住了。
「師兄，還有一件事。」他轉過身，神色嚴肅。
「說。」
「靈脈解封之後，地球的靈氣在持續上升。」葉天行說，「按照這個速度，半年之內，地球的靈氣濃度會超過修仙界。」
「我知道。」葉塵說。
「但是你可能不知道的是——」葉天行頓了一下，「靈氣濃度超過臨界值之後，會引發一種現象，叫『靈氣潮汐』。」
葉塵皺了下眉：「什麼意思？」
「靈氣潮汐會撕開地球和其他位面之間的壁障。」葉天行說，「到時候，不只是修仙界的人能來地球。其他位面的東西……也能過來。」
「其他位面？」
「妖界。魔界。甚至……神界。」葉天行看著葉塵，「師兄，靈脈解封是你做的吧？」
葉塵沒有否認。
「我不是怪你。」葉天行說，「你當時肯定有你的理由。但是後果已經產生了。半年之後，地球會變成一個各方勢力交匯的戰場。」
他頓了一下，又說：「三天前的晚上，我在京城感知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不屬於修仙界，不屬於地球。只出現了幾秒鐘就消失了。」
葉塵心裡動了一下。
三天前的晚上。
他也感知到了。
就在老街外面三百米的巷子口，那個站了十秒鐘就消失的神秘人。
「你也感知到了？」葉天行看著葉塵的表情，問道。
「嗯。」葉塵說，「在老街附近。」
「那就不只是京城一個地方了。」葉天行的神色更凝重，「師兄，那股氣息……我懷疑是神界的探子。」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
橘貓在葉塵膝蓋上翻了個身，對這些事情毫不關心。
「半年。」葉塵說。
「對，半年。」葉天行說，「半年之後，靈氣潮汐來臨，地球的壁障會被撕開。到時候什麼東西都可能湧進來。」
他看著葉塵，認真說：「師兄，我一個人應付不了。我需要你的幫助。」
葉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考慮一下。」
葉天行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那我先走了。」他說，「有事隨時聯繫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然後他走出了房間，走出了老街。
葉塵坐在床邊，看著桌上那張名片。
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葉天行。
葉塵拿起名片看了幾秒鐘，然後放進了抽屜里。
橘貓跳上桌子，用爪子拍了拍抽屜，喵了一聲。
「別鬧。」葉塵把它抱下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
該去接小萱放學了。
葉塵換上外賣工作服——雖然不用送外賣，但是穿習慣了——騎上電動車出了門。
半年。
靈氣潮汐。
神界探子。
這些事情都很重要。
但是現在，接小萱放學更重要。
葉塵騎著電動車，匯入了下午的車流中。
跟這座城市裡千千萬萬個普通人一樣。
沒人知道，這個騎電動車去接孩子的年輕人，剛跟一個化神期巔峰的修煉者談完了關於世界命運的話題。
也沒人知道，半年之後，這顆星球可能會迎來巨大的變局。
但那是半年後的事了。
現在，小萱四點半放學。
不能遲到。
沈萬山還在江城，每天換一個位置觀察老街。有時候在對面樓頂，有時候在街口的茶館裡，有時候在三百米外的公園長椅上。
葉塵都感知到了，但懶得理他。
一個元嬰期巔峰的人，在他面前跟玻璃一樣透明。愛看就看，反正看不出什麼。
這兩天葉塵照常送外賣，照常回老街吃飯，照常跟小萱玩，照常在窗台上擼貓。
日子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
第三天。
下午兩點，葉塵剛送完第九十單，正在路邊喝水。
他的神識突然捕捉到了一個氣息。
從城北方向來的。
化神期巔峰。
而且這個氣息沒有任何遮掩，大大方方的朝老街方向移動。
葉塵擰上水瓶蓋，看向北邊的天空。
來了。
——
下午兩點半。
老街口。
一個穿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清瘦氣質儒雅，步伐不緊不慢。左手背在身後，右手自然下垂，重心微微偏左。
跟照片上一模一樣。
他走進老街的時候，沈萬山在三百米外的樓頂上看到了，整個人猛的一下站直了。
「會長？」沈萬山瞪大眼睛，「會長怎麼親自來了？」
他想下去迎接，但猶豫了一下，沒有動。
會長說過不用帶人，一個人去。
那就說明他不想被打擾。
沈萬山老老實實的待在樓頂上，遠遠的看著。
——
葉天行走進老街，步伐很慢。
他的目光掃過兩邊的老房子青石板路面牆角的青苔還有路邊曬太陽的老人。
很普通的一條街。
但他能感覺到腳下的陣法。
仙帝級。
整條街都被籠罩在裡面。
葉天行的嘴角動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走到便利店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了。
便利店的捲簾門開著，裡面傳來收音機的聲音，在放一首老歌。
一個中年女人坐在櫃檯後面看手機，一個小女孩趴在櫃檯上寫作業。
葉天行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看著旁邊那間小房間的門。
門關著。
他站了幾秒鐘，然後走到那扇門前面，抬起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裡面安靜了一下。
然後門開了。
葉塵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短袖和灰色短褲，腳上踩著拖鞋。手裡還拿著一個啃了一半的蘋果。
兩個人對視。
十萬年。
十萬年沒見了。
葉天行看著葉塵的臉，眼眶有點發紅，但很快就恢復了。
「師兄。」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葉塵看著他，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側身讓開門口。
「進來吧。」
——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個桌子一把椅子，窗台上蹲著一隻橘貓。
葉天行走進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在那張窄小的單人床和掉漆的桌子上停留了一下。
「師兄，你住這裡？」他覺得不可思議。
「嗯。」葉塵坐在床邊，繼續啃蘋果，「坐吧。」
房間裡只有一把椅子。葉天行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小桌子。
橘貓從窗台上跳下來，走到葉天行腳邊聞了聞，然後跳上葉塵的膝蓋，蜷縮起來。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你怎麼找到我的？」葉塵先開口。
「江城分部報告說老街有一個外賣騎手，靈力波動超出探測器上限。」葉天行說，「我一看到『十萬年修為』這幾個字就猜到了。整個世界上能活十萬年的人，不超過三個。」
「你也活了十萬年。」葉塵看著他。
「沒有。」葉天行搖頭，「我只活了九萬八千年。中間有兩千年在沉睡。」
葉塵沒有追問那兩千年的事，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你什麼時候來的地球？」
「五十年前。」葉天行說，「從修仙界過來的。」
「為什麼來？」
葉天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躲。」
「躲什麼？」
「躲你。」
葉塵啃蘋果的動作停了一下。
葉天行看著他，露出一個苦笑：「師兄，你把我逐出師門之後，我在修仙界漂泊了幾萬年。後來我改了，不再修煉邪功了。但是我不敢回去找你。我怕你還在生氣。」
「所以你跑到地球上來了？」
「對。」葉天行點頭，「地球靈氣稀薄，我以為你永遠不會來這裡。結果……」
他看了葉塵一眼，搖搖頭：「結果你不但來了，還在這裡當外賣騎手。」
葉塵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擦了擦手。
「我不是自己來的。」他說，「被天機閣傳送過來的。」
「我知道。」葉天行說，「天機閣的事情我都知道。他們在地球上的暗閣，我一直在監控。但是我沒有插手，因為我知道你能處理。」
「你知道天機閣的事，為什麼不管？」
「我管不了。」葉天行坦然的說，「暗閣閣主是化神期中期，我雖然是化神期巔峰，但是沒有必勝的把握。而且我不想暴露自己。」
葉塵看著他，沒有說話。
葉天行繼續說：「師兄，我知道你對我有戒心。十萬年前的事情，是我的錯。但是我真的改了。這五十年來，我在地球上建了修煉者協會，目的就是管理覺醒者，防止修煉界的亂象在地球重演。」
「你的人來老街騷擾小萱。」葉塵說。
葉天行的臉色變了下：「那是下面人不懂事。我來之前已經下了命令，以後不許任何人靠近老街。」
葉塵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葉天行沒有躲避他的目光。
「師兄，你可以不信我。」葉天行說，「但是我說的都是真話。你可以查，可以驗證。我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
葉塵收回目光，低頭摸了摸橘貓的腦袋。
「你的協會，以後不要碰我身邊的人。」他說，「林小北林婉清蘇晚晴，還有這條街上的所有人。」
「我保證。」葉天行立刻說。
「還有。」葉塵抬頭看著他，「你的人以後在江城做事，不要太過分。覺醒者願意加入你就收，不願意的不要強迫。」
「明白。」
葉塵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房間裡又安靜了一會兒。
葉天行坐在椅子上，看著葉塵，欲言又止。
最後他說：「師兄，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葉塵看了他一眼。
「十萬年前的事，早就過去了。」他說，「我不生氣。」
葉天行的眼眶又紅了。
他低下頭，再抬起來時，臉上帶了笑。
「謝謝師兄。」
葉塵擺了擺手：「別煽情。你要沒別的事就走吧，我晚上還要去接小萱放學。」
葉天行站起來，走到門口。
他拉開門，然後停住了。
「師兄，還有一件事。」他轉過身，神色嚴肅。
「說。」
「靈脈解封之後，地球的靈氣在持續上升。」葉天行說，「按照這個速度，半年之內，地球的靈氣濃度會超過修仙界。」
「我知道。」葉塵說。
「但是你可能不知道的是——」葉天行頓了一下，「靈氣濃度超過臨界值之後，會引發一種現象，叫『靈氣潮汐』。」
葉塵皺了下眉：「什麼意思？」
「靈氣潮汐會撕開地球和其他位面之間的壁障。」葉天行說，「到時候，不只是修仙界的人能來地球。其他位面的東西……也能過來。」
「其他位面？」
「妖界。魔界。甚至……神界。」葉天行看著葉塵，「師兄，靈脈解封是你做的吧？」
葉塵沒有否認。
「我不是怪你。」葉天行說，「你當時肯定有你的理由。但是後果已經產生了。半年之後，地球會變成一個各方勢力交匯的戰場。」
他頓了一下，又說：「三天前的晚上，我在京城感知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不屬於修仙界，不屬於地球。只出現了幾秒鐘就消失了。」
葉塵心裡動了一下。
三天前的晚上。
他也感知到了。
就在老街外面三百米的巷子口，那個站了十秒鐘就消失的神秘人。
「你也感知到了？」葉天行看著葉塵的表情，問道。
「嗯。」葉塵說，「在老街附近。」
「那就不只是京城一個地方了。」葉天行的神色更凝重，「師兄，那股氣息……我懷疑是神界的探子。」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
橘貓在葉塵膝蓋上翻了個身，對這些事情毫不關心。
「半年。」葉塵說。
「對，半年。」葉天行說，「半年之後，靈氣潮汐來臨，地球的壁障會被撕開。到時候什麼東西都可能湧進來。」
他看著葉塵，認真說：「師兄，我一個人應付不了。我需要你的幫助。」
葉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考慮一下。」
葉天行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那我先走了。」他說，「有事隨時聯繫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然後他走出了房間，走出了老街。
葉塵坐在床邊，看著桌上那張名片。
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葉天行。
葉塵拿起名片看了幾秒鐘，然後放進了抽屜里。
橘貓跳上桌子，用爪子拍了拍抽屜，喵了一聲。
「別鬧。」葉塵把它抱下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
該去接小萱放學了。
葉塵換上外賣工作服——雖然不用送外賣，但是穿習慣了——騎上電動車出了門。
半年。
靈氣潮汐。
神界探子。
這些事情都很重要。
但是現在，接小萱放學更重要。
葉塵騎著電動車，匯入了下午的車流中。
跟這座城市裡千千萬萬個普通人一樣。
沒人知道，這個騎電動車去接孩子的年輕人，剛跟一個化神期巔峰的修煉者談完了關於世界命運的話題。
也沒人知道，半年之後，這顆星球可能會迎來巨大的變局。
但那是半年後的事了。
現在，小萱四點半放學。
不能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