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哈爾茨南小鎮
伊恩和薇爾莉特並肩走在前往哈（爾茨）南小鎮的路上。兩側是成片的麥田，風一吹就掀起層層麥浪。
薇爾莉特抿著嘴角，看起來興致不高。金色的髮絲被風吹得有些散亂，有幾縷恰好黏在鼻尖，可卻始終沒有撥開。
「在想什麼？」伊恩忍不住發問。
「沒什麼。」薇爾莉特頓了頓才開口，聲音里卻少了往日那種帶著刺的勁兒。
伊恩沒有追問，只是放慢了腳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能稍微拉近一些。
又走了一小段路，薇爾莉特終於主動開了口。
「銀蕁麻夫人……她活了那麼久。而你也知道那麼多關於阿恩施泰因的事，也能跟她聊得上那些。而我坐在旁邊，什麼都聽不懂。」
伊恩停下腳步，轉過臉看她。
「你們說話的時候，我只能聽著，一句話都插不上。」
「這有什麼好苦惱的？」
「不是苦惱。」薇爾莉特擰起眉，糾正道，「就是……覺得自己站在那兒像個擺件。」
「你本來就是擺件。」伊恩說。
薇爾莉特猛地抬起頭瞪他，那雙眼睛裡總算泛起一點活氣。
「花瓶。」伊恩補了一句。
「你這人——！」
「好看的花瓶。」伊恩又加了一句。
薇爾莉特張嘴想罵，卻被那句好看堵得不上不下，只好憤憤別過臉去。
伊恩收起玩笑：「說認真的，那些東西你聽不懂，太正常了。我也就只是恰好知道一些皮毛，真讓我上手去推演術式，照樣抓瞎。」
「更何況銀蕁麻夫人還不知道活了多久，她經歷的事情肯定遠比我們多，確實沒必要和她比什麼。」
薇爾莉特沒有接話，像是默許了這番話。
「再說了，」伊恩伸手拍了拍腰側的錢袋，「她好歹給了咱們一些錢，夠撐一陣子的。等到了哈南鎮上，先找家旅館落腳，再打聽打聽現在的局勢，看看洛維爾那邊怎麼樣了，也看看從哪兒能去維恩蘭。」
薇爾莉特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的沉鬱散了大半。
「……你安排得還挺周到。」
「那是自然。」伊恩昂了昂下巴，「不過銀蕁麻夫人說走半天才能到鎮上，這段路可不短。你要是頂不住了就說，我背你。」
薇爾莉特腳步一滯，耳根浮起一縷紅，但很快壓了下去。
「我走得動。」
「行。」
兩人又並肩走了一陣，太陽從頭頂慢慢偏西。麥浪在風裡沙沙作響，大路在丘陵之間蜿蜒向前，還看不到盡頭。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伊恩的腳步放慢了一些，側耳聽了片刻。
那是馬蹄聲，而且不止一匹。
回頭望去，只見大路盡頭揚起一片塵土，幾騎人影正從身後疾馳而來，速度很快。
伊恩眯起眼細看。
打頭的是四個騎手，都穿著統一的制服，但款式有些復古。衣領高豎，胸前沒有明顯的徽章，腰側掛著短刀，馬鞍旁還繫著捲起來的粗布長條，看不出裡面裹著什麼。
伊恩本能地警覺起來。
為首的騎手顯然也看到了前方有人，卻沒有減速的意思。馬蹄聲越來越近，揚起的塵土已經漫到了兩人面前。
伊恩一把拉住薇爾莉特的手腕，往路邊一帶。
「站到這邊來。」
薇爾莉特被拽得一個踉蹌，剛站穩，那四匹快馬便從他們身旁卷過，帶起的一陣塵土撲了兩人一身。
伊恩側身護住薇爾莉特，用袖口擋了擋揚起的沙塵。
那幾騎沒有絲毫停留，很快就消失在轉彎的地方。
薇爾莉特被嗆得咳了幾聲，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他們看起來好急，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伊恩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盯著遠處那團逐漸散去的塵土，心中盤算著。
那個方向正是艾爾雯告訴他們哈南鎮的方向。
「可能是出了什麼變故。」伊恩終於收回目光，「總之先別在路上慢悠悠地走了。」
他轉過身，在薇爾莉特面前蹲了下來。
「上來。」
薇爾莉特愣了一下：「做什麼？」
「我背你走。」伊恩偏過頭，「後面這段路我走快點，儘早趕到鎮上。」
「那些騎馬的肯定不是來趕集的，應該是有什麼事，我們不能在路上耽擱太久。」
薇爾莉特猶豫了兩秒，把手臂搭上伊恩的肩頭。
伊恩托住她的膝彎，把她往上顛了顛穩住重心，然後邁開步子，沿著大路朝南快步走去。
……
「嗯……」
薇爾莉特時不時發出一聲悶哼。
「太快了……你、你慢點。」
但伊恩一刻也沒停。
薇爾莉特伏在他背上，能聽到伊恩的呼吸變得又深又重。
「你......要不要歇一下？」薇爾莉特在伊恩耳邊問。
「不用。」伊恩的聲音有些發緊，「我的體力還算充沛。」
又翻過一道緩坡之後，伊恩的腳步終於放緩了些，因為路的前方出現了聚落。
低矮的屋頂連成一片，幾縷炊煙筆直地升上去，還能看見一座尖頂的鐘樓。
「到了。」伊恩停下腳步，穩穩地把薇爾莉特放了下來。
薇爾莉特從他背上滑落，雙腳沾地時微微踉了一下，很快站穩。兩人並排朝鎮口走去，可伊恩發現了不對勁。
這裡有些太安靜了。
「人呢？」薇爾莉特低聲問。
伊恩沒有回答，只是握住了薇爾莉特的手腕，帶著她往裡走。
越往裡走，越能聽見聲音。
起初只是隱約的嗡嗡聲，像是許多人在同時說話。再走近些，那聲音變得清晰起來，像是鎮民們在開大會。
伊恩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鎮中心有一棵老樹，底下的人群層層疊疊圍成一個圈。
而在圈子中央，一隻倒扣的木箱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衣裝整潔挺括，與周圍灰撲撲的人群格格不入。
伊恩拉著薇爾莉特，想要靠近一些看看情況。
可還沒邁出兩步，兩個穿著鎧甲的男人便從人群邊緣橫插過來，一左一右擋住了去路。
「站住。」左邊那個高個子衛兵伸出手臂，攔在伊恩面前，「你們兩個面生得很，打哪兒來的？」
伊恩收住腳，把薇爾莉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路過的。打算到鎮上歇一晚，明天就繼續趕路。」
「路過的？」高個子衛兵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從哪兒來？」
「從北邊來的，沿著大路走了一天。」
「北邊？」高個子衛兵眯起眼，「北邊那片林子後面什麼都沒有，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我們確實是從那邊來的。」伊恩不想惹麻煩，但他的說辭確實沒什麼可信度，「只是借個道落腳，不打擾任何人。要是鎮上有規矩不留外人，我們這就走，絕不添麻煩。」
高個子衛兵沒有接話，只是又打量了伊恩一眼，然後偏了偏頭，對同伴使了個眼色。
右邊那個衛兵沒說話，直接朝伊恩走了上來，抬手就要抓他的肩膀。
伊恩側身一讓，那衛兵的手落了空。
兩人同時一愣，顯然沒料到這個外來人反應這麼快。
「我說了，我只是路過的。」
高個子衛兵卻已經不再聽伊恩說話，也一步邁了上來，探向伊恩的手臂，右膝頂向他的膝彎，分明是要把人壓翻在地。
伊恩索性將薇爾莉特往身後一推，騰出兩隻手來。
那高個子衛兵見抓人落了空，手已經按上腰間劍柄，噌地一聲拔出劍來，劈頭就朝伊恩砍下。
伊恩不退反進，側身讓過劍鋒，順勢一擋一帶扣住那衛兵持劍的手腕。那衛兵只覺得腕骨劇痛，五指一松，劍就脫了手。
伊恩接住劍柄，反手一掄，直朝那高個子衛兵的肩頭掃去，卻在即將劈中之前猛地收力，劍刃擦著他肩頭的衣服掠過，只削下了一截布條。
高個子衛兵踉蹌後退，臉色煞白，手還捂著被擰過的手腕。
「你——」
他的同伴已經舉起了盾牌，半蹲著身子，做好了防禦姿態。
伊恩沒有猶豫，抬起手中的劍，照著那面盾牌正中央劈了下去。
一聲刺耳的脆響炸開，鐵片崩飛。
劍身從中間斷成兩截，半截劍尖打著旋飛出去，插進泥地里。
那衛兵持盾的手臂猛地一沉，整個人被這一劈的余勁震得連退三四步，腳跟磕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原本圍著老樹聽人講話的人群紛紛回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伊恩這邊。
斷劍還握在伊恩手裡，但被他隨手一扔，接著走到薇爾莉特身邊，將她擋在自己身後。
「我說了，只是路過。」
高個子衛兵還捂著手腕，卻說不出話來。
人群靜默了一息，又窸窸窣窣地裂開一道縫。那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從中走出，朝伊恩的方向緩步而來。
「閣下出手乾淨利落，想必不是尋常的路人。」
薇爾莉特抿著嘴角，看起來興致不高。金色的髮絲被風吹得有些散亂，有幾縷恰好黏在鼻尖，可卻始終沒有撥開。
「在想什麼？」伊恩忍不住發問。
「沒什麼。」薇爾莉特頓了頓才開口，聲音里卻少了往日那種帶著刺的勁兒。
伊恩沒有追問，只是放慢了腳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能稍微拉近一些。
又走了一小段路，薇爾莉特終於主動開了口。
「銀蕁麻夫人……她活了那麼久。而你也知道那麼多關於阿恩施泰因的事，也能跟她聊得上那些。而我坐在旁邊，什麼都聽不懂。」
伊恩停下腳步，轉過臉看她。
「你們說話的時候，我只能聽著，一句話都插不上。」
「這有什麼好苦惱的？」
「不是苦惱。」薇爾莉特擰起眉，糾正道，「就是……覺得自己站在那兒像個擺件。」
「你本來就是擺件。」伊恩說。
薇爾莉特猛地抬起頭瞪他，那雙眼睛裡總算泛起一點活氣。
「花瓶。」伊恩補了一句。
「你這人——！」
「好看的花瓶。」伊恩又加了一句。
薇爾莉特張嘴想罵，卻被那句好看堵得不上不下，只好憤憤別過臉去。
伊恩收起玩笑：「說認真的，那些東西你聽不懂，太正常了。我也就只是恰好知道一些皮毛，真讓我上手去推演術式，照樣抓瞎。」
「更何況銀蕁麻夫人還不知道活了多久，她經歷的事情肯定遠比我們多，確實沒必要和她比什麼。」
薇爾莉特沒有接話，像是默許了這番話。
「再說了，」伊恩伸手拍了拍腰側的錢袋，「她好歹給了咱們一些錢，夠撐一陣子的。等到了哈南鎮上，先找家旅館落腳，再打聽打聽現在的局勢，看看洛維爾那邊怎麼樣了，也看看從哪兒能去維恩蘭。」
薇爾莉特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的沉鬱散了大半。
「……你安排得還挺周到。」
「那是自然。」伊恩昂了昂下巴，「不過銀蕁麻夫人說走半天才能到鎮上，這段路可不短。你要是頂不住了就說，我背你。」
薇爾莉特腳步一滯，耳根浮起一縷紅，但很快壓了下去。
「我走得動。」
「行。」
兩人又並肩走了一陣，太陽從頭頂慢慢偏西。麥浪在風裡沙沙作響，大路在丘陵之間蜿蜒向前，還看不到盡頭。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伊恩的腳步放慢了一些，側耳聽了片刻。
那是馬蹄聲，而且不止一匹。
回頭望去，只見大路盡頭揚起一片塵土，幾騎人影正從身後疾馳而來，速度很快。
伊恩眯起眼細看。
打頭的是四個騎手，都穿著統一的制服，但款式有些復古。衣領高豎，胸前沒有明顯的徽章，腰側掛著短刀，馬鞍旁還繫著捲起來的粗布長條，看不出裡面裹著什麼。
伊恩本能地警覺起來。
為首的騎手顯然也看到了前方有人，卻沒有減速的意思。馬蹄聲越來越近，揚起的塵土已經漫到了兩人面前。
伊恩一把拉住薇爾莉特的手腕，往路邊一帶。
「站到這邊來。」
薇爾莉特被拽得一個踉蹌，剛站穩，那四匹快馬便從他們身旁卷過，帶起的一陣塵土撲了兩人一身。
伊恩側身護住薇爾莉特，用袖口擋了擋揚起的沙塵。
那幾騎沒有絲毫停留，很快就消失在轉彎的地方。
薇爾莉特被嗆得咳了幾聲，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他們看起來好急，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伊恩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盯著遠處那團逐漸散去的塵土，心中盤算著。
那個方向正是艾爾雯告訴他們哈南鎮的方向。
「可能是出了什麼變故。」伊恩終於收回目光，「總之先別在路上慢悠悠地走了。」
他轉過身，在薇爾莉特面前蹲了下來。
「上來。」
薇爾莉特愣了一下：「做什麼？」
「我背你走。」伊恩偏過頭，「後面這段路我走快點，儘早趕到鎮上。」
「那些騎馬的肯定不是來趕集的，應該是有什麼事，我們不能在路上耽擱太久。」
薇爾莉特猶豫了兩秒，把手臂搭上伊恩的肩頭。
伊恩托住她的膝彎，把她往上顛了顛穩住重心，然後邁開步子，沿著大路朝南快步走去。
……
「嗯……」
薇爾莉特時不時發出一聲悶哼。
「太快了……你、你慢點。」
但伊恩一刻也沒停。
薇爾莉特伏在他背上，能聽到伊恩的呼吸變得又深又重。
「你......要不要歇一下？」薇爾莉特在伊恩耳邊問。
「不用。」伊恩的聲音有些發緊，「我的體力還算充沛。」
又翻過一道緩坡之後，伊恩的腳步終於放緩了些，因為路的前方出現了聚落。
低矮的屋頂連成一片，幾縷炊煙筆直地升上去，還能看見一座尖頂的鐘樓。
「到了。」伊恩停下腳步，穩穩地把薇爾莉特放了下來。
薇爾莉特從他背上滑落，雙腳沾地時微微踉了一下，很快站穩。兩人並排朝鎮口走去，可伊恩發現了不對勁。
這裡有些太安靜了。
「人呢？」薇爾莉特低聲問。
伊恩沒有回答，只是握住了薇爾莉特的手腕，帶著她往裡走。
越往裡走，越能聽見聲音。
起初只是隱約的嗡嗡聲，像是許多人在同時說話。再走近些，那聲音變得清晰起來，像是鎮民們在開大會。
伊恩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鎮中心有一棵老樹，底下的人群層層疊疊圍成一個圈。
而在圈子中央，一隻倒扣的木箱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衣裝整潔挺括，與周圍灰撲撲的人群格格不入。
伊恩拉著薇爾莉特，想要靠近一些看看情況。
可還沒邁出兩步，兩個穿著鎧甲的男人便從人群邊緣橫插過來，一左一右擋住了去路。
「站住。」左邊那個高個子衛兵伸出手臂，攔在伊恩面前，「你們兩個面生得很，打哪兒來的？」
伊恩收住腳，把薇爾莉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路過的。打算到鎮上歇一晚，明天就繼續趕路。」
「路過的？」高個子衛兵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從哪兒來？」
「從北邊來的，沿著大路走了一天。」
「北邊？」高個子衛兵眯起眼，「北邊那片林子後面什麼都沒有，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我們確實是從那邊來的。」伊恩不想惹麻煩，但他的說辭確實沒什麼可信度，「只是借個道落腳，不打擾任何人。要是鎮上有規矩不留外人，我們這就走，絕不添麻煩。」
高個子衛兵沒有接話，只是又打量了伊恩一眼，然後偏了偏頭，對同伴使了個眼色。
右邊那個衛兵沒說話，直接朝伊恩走了上來，抬手就要抓他的肩膀。
伊恩側身一讓，那衛兵的手落了空。
兩人同時一愣，顯然沒料到這個外來人反應這麼快。
「我說了，我只是路過的。」
高個子衛兵卻已經不再聽伊恩說話，也一步邁了上來，探向伊恩的手臂，右膝頂向他的膝彎，分明是要把人壓翻在地。
伊恩索性將薇爾莉特往身後一推，騰出兩隻手來。
那高個子衛兵見抓人落了空，手已經按上腰間劍柄，噌地一聲拔出劍來，劈頭就朝伊恩砍下。
伊恩不退反進，側身讓過劍鋒，順勢一擋一帶扣住那衛兵持劍的手腕。那衛兵只覺得腕骨劇痛，五指一松，劍就脫了手。
伊恩接住劍柄，反手一掄，直朝那高個子衛兵的肩頭掃去，卻在即將劈中之前猛地收力，劍刃擦著他肩頭的衣服掠過，只削下了一截布條。
高個子衛兵踉蹌後退，臉色煞白，手還捂著被擰過的手腕。
「你——」
他的同伴已經舉起了盾牌，半蹲著身子，做好了防禦姿態。
伊恩沒有猶豫，抬起手中的劍，照著那面盾牌正中央劈了下去。
一聲刺耳的脆響炸開，鐵片崩飛。
劍身從中間斷成兩截，半截劍尖打著旋飛出去，插進泥地里。
那衛兵持盾的手臂猛地一沉，整個人被這一劈的余勁震得連退三四步，腳跟磕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原本圍著老樹聽人講話的人群紛紛回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伊恩這邊。
斷劍還握在伊恩手裡，但被他隨手一扔，接著走到薇爾莉特身邊，將她擋在自己身後。
「我說了，只是路過。」
高個子衛兵還捂著手腕，卻說不出話來。
人群靜默了一息，又窸窸窣窣地裂開一道縫。那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從中走出，朝伊恩的方向緩步而來。
「閣下出手乾淨利落，想必不是尋常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