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驅虎吞狼（一）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巷子裡響起。
屋裡的燈還亮著。
門「嘩啦」一下被拉開，張遠山布滿血絲的眼睛出現在門後，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憔悴得不成樣子。
「小海？」他看到林海，聲音沙啞。
「張叔，進去說。」林海閃身進了院子，並反手把門關上。
堂屋裡，劉氏坐在凳子上，手裡攥著一張手帕，雙眼紅腫。
「叔，嬸兒，我找到小婉了。」林海開口，聲音因為急速奔跑而有些喘。
「在哪兒？她怎麼樣了？」張遠山一把抓住林海的肩膀。
「我在學校附近一直守著，跟上了一夥可疑的人。」林海語速極快，「他們把人帶到了北城區，一個叫『福興車行』的院子裡。小婉……小婉就在裡面。」
「福興車行……」張遠山眼中閃爍著怒火，「我這就去！我要把這幫狗娘養的碎屍萬段！」
他轉身就沖向院角，那裡放著一把劈柴用的斧頭。
「張叔！等等！」林海拉住他的胳膊。
「你放開我！」張遠山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叔，你聽我說！」林海攔住他，「那院子裡，有將近二十個匪徒，都是練家子！我們兩個人就這麼衝過去，是去送死！我們死了，誰來救小婉？誰來救裡面的其他女孩？」
「其他女孩？」張遠山愣住了。
「是的，裡面不止小婉一個，還有至少十幾個被他們綁架的女學生！」
「那……那怎麼辦？」張遠山也是有些方寸大亂。
「叔！」林海說道，「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我們還有時間！你習武多年，有沒有能幫忙的師兄弟？我們現在需要人手！」
張遠山的眼神重新聚焦，他猛地抬起頭。
「有！我有幾個師兄弟，都在武行和鏢局裡做事，個個都是好手！我這就去找他們！」
「好！」林海立刻做出決斷，「我們分頭行動！張叔，你去叫人，我先去盯著他們，防止他們提前轉移！」
「我們天亮前在車行外會合！」
「行！」張遠山抹了一把臉，眼神里只剩下不顧一切的瘋狂和決絕，「小海，你自己千萬要小心！」
「你也是，張叔！」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一前一後衝出了院門，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夜色濃稠如墨。
林海跑得很快，但腦子轉得更快。
從張遠山家裡出來後，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怎麼拖住那幫人？
張遠山去叫人，來回至少要一到兩個小時。而那些匪徒說了，天亮之前要把人送上東瀛人的船。
現在距離天亮，也只剩下兩個多小時。
他一個人，練力境都還沒入門的毛頭小子，衝進去除了送死毫無意義。
但如果什麼都不做，等張遠山帶人趕到，包括張小婉在內的那些女學生可能已經被裝上船了。
必須想辦法拖時間。
至少拖到天亮。
天亮後，那幫人再囂張，也不敢明目張胆地把十幾個女學生往碼頭上搬。
可怎麼拖？
林海穿過一條窄巷，腳步放慢了些。
通過精神連結，龍蛇蜥傳回來的信息。
院子裡的人還在喝酒，而就在這段時間裡，又有兩名女學生被黃包車拖了回來。
還有時間。
他停在一個路口，大口喘著氣，抬頭看了一眼街道。
他回想了一番，福興車行在靠近碼頭的那條街上，往東走三四百米，就是北城區的主街。
主街上……
林海忽然想起一件事。
精武會館，就在那條主街上。
精武會以「強國強種」為宗旨，與東瀛武術界積怨已久，雙方弟子在各種場合明爭暗鬥，甚至發生過數次流血衝突。
而福興車行的這批匪徒，是給東瀛人供貨的！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林海的腦中迅速成型。
他不再猶豫，轉身朝著精武會館的方向奔跑而去。
片刻之後，林海來到了西城主街。
街道旁，一棟青磚搭建的大院矗立在黑暗中，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
「精武會」。
這裡距離福興車行，不過一千多米。
林海沒有靠近，而是先在路邊摸索著撿了幾個大大小小的石塊，用自己的短褂下擺兜住。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來到了精武會館的大門，這裡的門窗緊閉，沒有一絲燈光。
就是這裡了。
林海掂了掂手裡的石塊，然後後退幾步，手臂猛地一甩。
「呼！」
一塊石頭帶著風聲，劃破夜空。
「哐當！」
一聲刺耳的玻璃破碎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
院內，亮起一盞燈。
林海沒有停手，第二塊、第三塊石頭接連不斷地砸了過去。
「哐啷！哐啷！」
又是兩扇窗戶的玻璃被砸得粉碎。
「什麼人！」
「找死！」
精武會館裡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一扇被砸破的窗戶猛地被推開，一個只穿著白色小褂的漢子探出頭來，朝著外面掃視。
林海看準時機，手腕一抖，又是一塊石頭飛出。
「啪！」
石頭不偏不倚，正中那漢子的腦門。
「哎喲！」那漢子痛叫一聲，捂著頭縮了回去。緊接著，院子裡傳來一陣叫罵聲和密集的腳步聲。
「他媽的！敢來我們精武會撒野！活膩了！」
「抓住他！腿給他打斷！」
林海知道，火候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院內喊出了他唯一記得的一句東瀛話。
「八格牙路！」
這一聲嘶吼，如同在滾油里潑進了一瓢冷水。
院內的喧譁聲，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緊接著，是火山爆發般的怒吼。
「東瀛雜碎！」
「艹！是東瀛的鬼子！」
「開門！給我追！今天不把他剁了餵狗，老子就不姓李！」
「吱呀！」
精武會館那扇厚重的木門被猛地拉開，一群手持棍棒的精武會弟子沖了出來。
林海見狀，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在那邊！追！」
林海已經跑出去幾十米了。
很快，精武會的弟子們追了上來，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海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壓榨著身體裡的潛能，埋頭狂奔。
急促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巷子裡響起。
屋裡的燈還亮著。
門「嘩啦」一下被拉開，張遠山布滿血絲的眼睛出現在門後，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憔悴得不成樣子。
「小海？」他看到林海，聲音沙啞。
「張叔，進去說。」林海閃身進了院子，並反手把門關上。
堂屋裡，劉氏坐在凳子上，手裡攥著一張手帕，雙眼紅腫。
「叔，嬸兒，我找到小婉了。」林海開口，聲音因為急速奔跑而有些喘。
「在哪兒？她怎麼樣了？」張遠山一把抓住林海的肩膀。
「我在學校附近一直守著，跟上了一夥可疑的人。」林海語速極快，「他們把人帶到了北城區，一個叫『福興車行』的院子裡。小婉……小婉就在裡面。」
「福興車行……」張遠山眼中閃爍著怒火，「我這就去！我要把這幫狗娘養的碎屍萬段！」
他轉身就沖向院角，那裡放著一把劈柴用的斧頭。
「張叔！等等！」林海拉住他的胳膊。
「你放開我！」張遠山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叔，你聽我說！」林海攔住他，「那院子裡，有將近二十個匪徒，都是練家子！我們兩個人就這麼衝過去，是去送死！我們死了，誰來救小婉？誰來救裡面的其他女孩？」
「其他女孩？」張遠山愣住了。
「是的，裡面不止小婉一個，還有至少十幾個被他們綁架的女學生！」
「那……那怎麼辦？」張遠山也是有些方寸大亂。
「叔！」林海說道，「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我們還有時間！你習武多年，有沒有能幫忙的師兄弟？我們現在需要人手！」
張遠山的眼神重新聚焦，他猛地抬起頭。
「有！我有幾個師兄弟，都在武行和鏢局裡做事，個個都是好手！我這就去找他們！」
「好！」林海立刻做出決斷，「我們分頭行動！張叔，你去叫人，我先去盯著他們，防止他們提前轉移！」
「我們天亮前在車行外會合！」
「行！」張遠山抹了一把臉，眼神里只剩下不顧一切的瘋狂和決絕，「小海，你自己千萬要小心！」
「你也是，張叔！」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一前一後衝出了院門，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夜色濃稠如墨。
林海跑得很快，但腦子轉得更快。
從張遠山家裡出來後，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怎麼拖住那幫人？
張遠山去叫人，來回至少要一到兩個小時。而那些匪徒說了，天亮之前要把人送上東瀛人的船。
現在距離天亮，也只剩下兩個多小時。
他一個人，練力境都還沒入門的毛頭小子，衝進去除了送死毫無意義。
但如果什麼都不做，等張遠山帶人趕到，包括張小婉在內的那些女學生可能已經被裝上船了。
必須想辦法拖時間。
至少拖到天亮。
天亮後，那幫人再囂張，也不敢明目張胆地把十幾個女學生往碼頭上搬。
可怎麼拖？
林海穿過一條窄巷，腳步放慢了些。
通過精神連結，龍蛇蜥傳回來的信息。
院子裡的人還在喝酒，而就在這段時間裡，又有兩名女學生被黃包車拖了回來。
還有時間。
他停在一個路口，大口喘著氣，抬頭看了一眼街道。
他回想了一番，福興車行在靠近碼頭的那條街上，往東走三四百米，就是北城區的主街。
主街上……
林海忽然想起一件事。
精武會館，就在那條主街上。
精武會以「強國強種」為宗旨，與東瀛武術界積怨已久，雙方弟子在各種場合明爭暗鬥，甚至發生過數次流血衝突。
而福興車行的這批匪徒，是給東瀛人供貨的！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林海的腦中迅速成型。
他不再猶豫，轉身朝著精武會館的方向奔跑而去。
片刻之後，林海來到了西城主街。
街道旁，一棟青磚搭建的大院矗立在黑暗中，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
「精武會」。
這裡距離福興車行，不過一千多米。
林海沒有靠近，而是先在路邊摸索著撿了幾個大大小小的石塊，用自己的短褂下擺兜住。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來到了精武會館的大門，這裡的門窗緊閉，沒有一絲燈光。
就是這裡了。
林海掂了掂手裡的石塊，然後後退幾步，手臂猛地一甩。
「呼！」
一塊石頭帶著風聲，劃破夜空。
「哐當！」
一聲刺耳的玻璃破碎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
院內，亮起一盞燈。
林海沒有停手，第二塊、第三塊石頭接連不斷地砸了過去。
「哐啷！哐啷！」
又是兩扇窗戶的玻璃被砸得粉碎。
「什麼人！」
「找死！」
精武會館裡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一扇被砸破的窗戶猛地被推開，一個只穿著白色小褂的漢子探出頭來，朝著外面掃視。
林海看準時機，手腕一抖，又是一塊石頭飛出。
「啪！」
石頭不偏不倚，正中那漢子的腦門。
「哎喲！」那漢子痛叫一聲，捂著頭縮了回去。緊接著，院子裡傳來一陣叫罵聲和密集的腳步聲。
「他媽的！敢來我們精武會撒野！活膩了！」
「抓住他！腿給他打斷！」
林海知道，火候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院內喊出了他唯一記得的一句東瀛話。
「八格牙路！」
這一聲嘶吼，如同在滾油里潑進了一瓢冷水。
院內的喧譁聲，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緊接著，是火山爆發般的怒吼。
「東瀛雜碎！」
「艹！是東瀛的鬼子！」
「開門！給我追！今天不把他剁了餵狗，老子就不姓李！」
「吱呀！」
精武會館那扇厚重的木門被猛地拉開，一群手持棍棒的精武會弟子沖了出來。
林海見狀，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在那邊！追！」
林海已經跑出去幾十米了。
很快，精武會的弟子們追了上來，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海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壓榨著身體裡的潛能，埋頭狂奔。